第92章 性格實在太差勁了
曾有一段時間，姜綿對鏡自照時，總會使勁端詳自己一番，看看自己究竟哪裡像貓。
哪裡像？根本沒有地方像！
但好像，從那次被評價為像貓之後，謝淵對她的態度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因為裴璟的事情，她被允許回國。
他說是因為承諾過謝衍，會保證她的安全。
那就是說，如果姜綿繼續待在澳洲，會不安全。
姜綿本來就想回國，火急火燎地拉著行李，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她第一次知道，私人飛機原來這麼豪華，這麼寬敞。
她像一個土包子，從飛機的這一頭，蹦躂到飛機的那一頭。
蹦完，她問工作人員，她能不能去駕駛室看一看。
她問得小心翼翼，用的是一副商量的語氣。
她想，她用這種態度說話，要是不可以，人家應該會直接拒絕她。
但她沒有被直接拒絕，而是被溫聲回應道：「好的，請稍等一下。」
姜綿還以為她是去請示上級了。
結果，沒想到她是去跟謝淵打小報告。
謝淵一臉揶揄走來，「喲，聽說想開飛機啊？」
這就是純冤枉了。
姜綿澄清：「我只是問一下能不能看看駕駛室。」
不可以就算了嘛，打什么小報告啊！
謝淵走來，上下打量她一眼，問：「為什麼要看？」
姜綿慫慫的，「也不是非要看。」
她就只是問一下，不行就算了。
哪知道謝淵點點手指，空姐就把駕駛室的艙門給打開了。
兩位機師一臉莫名回頭，正好與姜綿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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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對他身側的助理交待了一句，「只准她看一分鐘。」
「好的。」他的助理點開了手機計時器。
飛機降落在江城。
姜綿下機之後茫然四顧了好一會兒，問：「你不是回A市嗎？」
謝淵冷笑著翻了她一個白眼，「你可是發過誓，永遠都不會踏足A市的。
怎麼？希望我親手幫你打破這個誓言？」
姜綿瞧了他兩眼，咽下已經涌到嗓子眼的脾氣。
早前，她一直覺得謝淵是個很恐怖的人。
那時姜綿被幾個185壯漢一路沉默威懾到他辦公桌前，他抬頭看了姜綿一眼後，輕蔑地笑：「還以為有多漂亮，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他很高，膚色過白，發色也是斑駁的白色。
笑容冰冷，眼神里也沒有溫度。
久居上位者的氣勢里，壓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涼薄。
但後來，謝淵轉圜保釋了她，幫她在澳洲弄了幾個用來忽悠、擺脫裴璟的假證明，又同意她回來華國。
姜綿多多少少都會覺得他這人還行。
不過，受人恩惠，人性格差勁點就差勁點唄，反正又不是跟他過一輩子。
忍一忍就過去了。
於是，這人每次懟她，即便滿肚子槽點，姜綿也不怎麼回嘴。
她只撇嘴，頂多再加上一個暗戳戳翻白眼。
就像下機時，被懟為什麼不是在A市，姜綿也只撇撇嘴，又撇撇嘴。
姜綿拽著行李箱，一路無人搭理。
她跟著人走了幾十米後，來到專屬停車場。
全是豪車。
姜綿小聲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這裡能打得到滴滴嗎？」
工作人員朝她愛莫能助的笑。
姜綿於是只能很命苦的問謝淵的某位保鏢，「你們車裡有多的位置嗎？能不能勉強擠一個我？」
保鏢撓著腦袋點點頭，把副駕駛留給她，三個大壯漢縮頭縮腦的擠在后座。
姜綿一臉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準備隨便看見一個地鐵站或者公交車站就下車來著，結果這車沒開多久，跟著前車一轉，轉進一座莊園。
姜綿：「啊？」
壯漢保鏢提醒她，「下車，下車。」
別看他們長得高高壯壯，氣勢十足，稍微熟悉點兒了就知道，大塊頭們也都是無助打工人。
姜綿被他們提心弔膽的催了兩句，跟著他們一起滾下了車。
幾位保鏢的車一路尾隨著謝淵那輛，但到了目的地，需要先一步排兵布陣在謝淵的車外。
姜綿跟著他們滾出來，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
她又不是保鏢，這麼積極跑去謝淵那車外頭蹲著幹什麼？
反應過來之後，她就想起她那放在後尾箱的行李箱了。
結果她一回頭，發現剛剛坐的那輛車不見了。
哇趣！
姜綿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朝某位保鏢跑過去，「車呢？」
一臉冷酷的保鏢小聲回她，「給工人開走，停雇員停車場去了。」
莊園裡這塊停車場是主家停車的地方，他們這些打工人的小破車不給停這兒。
姜綿聲音顫顫：「啊？很遠嗎？」
「有點遠。」
畢竟莊園本身占地面積大。
姜綿：「啊？我行李箱沒拿出來。」
「等會兒，我幫你去拖過來吧。」
姜綿淚眼汪汪。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謝淵派頭十足的下了車，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他往莊園裡走。
姜綿等著人幫她拿行李，就地蹲下，在謝淵那輛賓利的陰影里玩手機。
突然，她聽見謝淵鬼一樣的揶揄語氣，揚聲飄來，「是需要我叫個八抬大轎來抬你嗎？」
語氣不祥，姜綿抬頭。
陽光里看不清謝淵的表情，但她看見一大堆人都轉頭向她。
姜綿偏偏頭，心頭古怪。
抬起食指，疑惑指向自己的鼻尖。
不是發誓，只要不去A市就行了嗎？
已經回來的她，不應該來去自由了嗎？
為什麼聽謝淵的語氣，不太像要讓她自由的樣子？
姜綿想問，但她不太敢問。
因為謝淵的脾氣陰晴不定，性格真的非常非常差。
雖然沒那麼恐懼他了，但姜綿還是很怵他。
姜綿指著自己的鼻尖，定定等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謝淵語氣涼涼道：「滾！進！來！」
姜綿只能一臉莫名其妙的滾了進去。
她在那兒住了差不多兩個月，
完整旁觀了在陰晴不定上司手下討生活的人間疾苦。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大氣不敢出。
連他的貼身助理都過得很命苦。
有時候大早上看到，姜綿跟他打招呼說：「喬助理早上好。」
喬助理會喪喪小聲跟她吐槽，「熬了個通宵，一晚上沒睡覺，好不了了。」
姜綿慫恿他，「跳槽跳槽，這不是在熬命嗎？」
喬助理搖搖頭，「不好找。」
有什麼不好找的？
外面大把公司招人。
姜綿看他工作能力超強的。
喬助理小小聲，「一年帶獎金，我到手有200萬。市面上這樣的可不好找。
你看大家為什麼都還願意干？謝總他，大方！」
姜綿：……
她本來還覺得自己在這裡待著不需要交生活費，沒有KPI考核，只要不撞上謝淵，日子就還挺愜意的。
但突然，她裂開了。
她不要待在這裡了。
這裡沒有普通勞動人民。
哪裡像？根本沒有地方像！
但好像，從那次被評價為像貓之後，謝淵對她的態度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因為裴璟的事情，她被允許回國。
他說是因為承諾過謝衍，會保證她的安全。
那就是說，如果姜綿繼續待在澳洲，會不安全。
姜綿本來就想回國，火急火燎地拉著行李，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她第一次知道，私人飛機原來這麼豪華，這麼寬敞。
她像一個土包子，從飛機的這一頭，蹦躂到飛機的那一頭。
蹦完，她問工作人員，她能不能去駕駛室看一看。
她問得小心翼翼，用的是一副商量的語氣。
她想，她用這種態度說話，要是不可以，人家應該會直接拒絕她。
但她沒有被直接拒絕，而是被溫聲回應道：「好的，請稍等一下。」
姜綿還以為她是去請示上級了。
結果，沒想到她是去跟謝淵打小報告。
謝淵一臉揶揄走來，「喲，聽說想開飛機啊？」
這就是純冤枉了。
姜綿澄清：「我只是問一下能不能看看駕駛室。」
不可以就算了嘛，打什么小報告啊！
謝淵走來，上下打量她一眼，問：「為什麼要看？」
姜綿慫慫的，「也不是非要看。」
她就只是問一下，不行就算了。
哪知道謝淵點點手指，空姐就把駕駛室的艙門給打開了。
兩位機師一臉莫名回頭，正好與姜綿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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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對他身側的助理交待了一句，「只准她看一分鐘。」
「好的。」他的助理點開了手機計時器。
飛機降落在江城。
姜綿下機之後茫然四顧了好一會兒，問：「你不是回A市嗎？」
謝淵冷笑著翻了她一個白眼，「你可是發過誓，永遠都不會踏足A市的。
怎麼？希望我親手幫你打破這個誓言？」
姜綿瞧了他兩眼，咽下已經涌到嗓子眼的脾氣。
早前，她一直覺得謝淵是個很恐怖的人。
那時姜綿被幾個185壯漢一路沉默威懾到他辦公桌前，他抬頭看了姜綿一眼後，輕蔑地笑：「還以為有多漂亮，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他很高，膚色過白，發色也是斑駁的白色。
笑容冰冷，眼神里也沒有溫度。
久居上位者的氣勢里，壓著一種視人命如草芥的涼薄。
但後來，謝淵轉圜保釋了她，幫她在澳洲弄了幾個用來忽悠、擺脫裴璟的假證明，又同意她回來華國。
姜綿多多少少都會覺得他這人還行。
不過，受人恩惠，人性格差勁點就差勁點唄，反正又不是跟他過一輩子。
忍一忍就過去了。
於是，這人每次懟她，即便滿肚子槽點，姜綿也不怎麼回嘴。
她只撇嘴，頂多再加上一個暗戳戳翻白眼。
就像下機時，被懟為什麼不是在A市，姜綿也只撇撇嘴，又撇撇嘴。
姜綿拽著行李箱，一路無人搭理。
她跟著人走了幾十米後，來到專屬停車場。
全是豪車。
姜綿小聲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這裡能打得到滴滴嗎？」
工作人員朝她愛莫能助的笑。
姜綿於是只能很命苦的問謝淵的某位保鏢，「你們車裡有多的位置嗎？能不能勉強擠一個我？」
保鏢撓著腦袋點點頭，把副駕駛留給她，三個大壯漢縮頭縮腦的擠在后座。
姜綿一臉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準備隨便看見一個地鐵站或者公交車站就下車來著，結果這車沒開多久，跟著前車一轉，轉進一座莊園。
姜綿：「啊？」
壯漢保鏢提醒她，「下車，下車。」
別看他們長得高高壯壯，氣勢十足，稍微熟悉點兒了就知道，大塊頭們也都是無助打工人。
姜綿被他們提心弔膽的催了兩句，跟著他們一起滾下了車。
幾位保鏢的車一路尾隨著謝淵那輛，但到了目的地，需要先一步排兵布陣在謝淵的車外。
姜綿跟著他們滾出來，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
她又不是保鏢，這麼積極跑去謝淵那車外頭蹲著幹什麼？
反應過來之後，她就想起她那放在後尾箱的行李箱了。
結果她一回頭，發現剛剛坐的那輛車不見了。
哇趣！
姜綿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朝某位保鏢跑過去，「車呢？」
一臉冷酷的保鏢小聲回她，「給工人開走，停雇員停車場去了。」
莊園裡這塊停車場是主家停車的地方，他們這些打工人的小破車不給停這兒。
姜綿聲音顫顫：「啊？很遠嗎？」
「有點遠。」
畢竟莊園本身占地面積大。
姜綿：「啊？我行李箱沒拿出來。」
「等會兒，我幫你去拖過來吧。」
姜綿淚眼汪汪。
世上還是好人多啊。
謝淵派頭十足的下了車，一行人浩浩蕩蕩跟著他往莊園裡走。
姜綿等著人幫她拿行李，就地蹲下，在謝淵那輛賓利的陰影里玩手機。
突然，她聽見謝淵鬼一樣的揶揄語氣，揚聲飄來，「是需要我叫個八抬大轎來抬你嗎？」
語氣不祥，姜綿抬頭。
陽光里看不清謝淵的表情，但她看見一大堆人都轉頭向她。
姜綿偏偏頭，心頭古怪。
抬起食指，疑惑指向自己的鼻尖。
不是發誓，只要不去A市就行了嗎？
已經回來的她，不應該來去自由了嗎？
為什麼聽謝淵的語氣，不太像要讓她自由的樣子？
姜綿想問，但她不太敢問。
因為謝淵的脾氣陰晴不定，性格真的非常非常差。
雖然沒那麼恐懼他了，但姜綿還是很怵他。
姜綿指著自己的鼻尖，定定等了兩秒。
然後她聽見謝淵語氣涼涼道：「滾！進！來！」
姜綿只能一臉莫名其妙的滾了進去。
她在那兒住了差不多兩個月，
完整旁觀了在陰晴不定上司手下討生活的人間疾苦。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大氣不敢出。
連他的貼身助理都過得很命苦。
有時候大早上看到，姜綿跟他打招呼說：「喬助理早上好。」
喬助理會喪喪小聲跟她吐槽，「熬了個通宵，一晚上沒睡覺，好不了了。」
姜綿慫恿他，「跳槽跳槽，這不是在熬命嗎？」
喬助理搖搖頭，「不好找。」
有什麼不好找的？
外面大把公司招人。
姜綿看他工作能力超強的。
喬助理小小聲，「一年帶獎金，我到手有200萬。市面上這樣的可不好找。
你看大家為什麼都還願意干？謝總他，大方！」
姜綿：……
她本來還覺得自己在這裡待著不需要交生活費，沒有KPI考核，只要不撞上謝淵，日子就還挺愜意的。
但突然，她裂開了。
她不要待在這裡了。
這裡沒有普通勞動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