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直以來你都是裝的嗎？
除了謝衍，姜綿想不出還能有誰。
她把謝衍喊到了離小姑他們很遠的那塊沙灘。
烈烈晚霞成了謝衍的背景色，他的茶色眼瞳里也像是有了鮮活的神采。
而此刻的謝衍的確很開心。
姜綿主動找他說話，不管要說什麼，他都很開心。
他生得白淨，臉上洋溢著笑。
穿了件淡藍格紋短袖襯衫，裡頭是件白t，下身是灰綠色休閒褲。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柔軟。
他等著姜綿說話，期待、喜悅遠遠大於忐忑。
姜綿問他：「是你去我老家揍的人嗎？」
謝衍愣了愣，遲疑片刻後，他說：「是。」
姜綿被送走後，他一度無處安放自己的怒氣。
他沒法對謝淵傾泄怒火，只能找姜綿老家那堆欺負過姜綿的人麻煩。
老頭是罪魁禍首，但他沒打很重。
姜綿：「我爺爺八十好幾了！」
耄耋之年，隨便敲一敲都很要命。
謝衍垂著頭。
他當時是有點衝動了。
後來想著說，因為目標太明確，會不會連累人猜忌姜綿，這兩年沒幹這事兒了。
但幹過的事情，他不推卸責任。
謝衍老實巴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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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數落他的時候一抬眼，稍微愣了半秒。
她突然發現，謝衍垂著頭，表現出老老實實的挨訓模樣，跟裴烈挨罵的姿態，有重合之處。
但沒什麼好意外的。
他和裴烈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有相似之處，才正常。
姜綿的聲音軟了軟，「我那爺爺年紀都這麼大了，你沒有想過，萬一他人嘎巴一下沒了，怎麼辦？
你不虧大了。」
謝衍挨訓，點點頭，又點點頭。
突然，他將頭抬起來，雙眼灼灼望向姜綿。
姜綿也意識到自己說岔了。
一是顯得過於大逆不道。二是她並沒有過於包庇謝衍的心思。
就只是她那爺爺年紀實在不小了。
沒這個必要。
法律已經做出了懲罰。
她不想誰為了她行差踏錯。
姜綿：「以後不要再搞事了啊。」
謝衍嗯了聲。
往回走的路上，姜綿吐槽：「你上個月弄的，人都躺醫院住了幾天。可給他找著藉口，喊我小姑回去照顧他呢……」
謝衍的腳步遲滯一秒。
「綿綿，」他說，「上個月的，不是我。」
姜綿一愣，「不是你？」
謝衍嗯了聲：「不是我。」
姜綿緩緩癟起嘴，氣鼓鼓的。
像一顆快要炸開的漂亮紅蘋果。
裴烈點的外賣被人拎進辦公室的時候，姜綿的電話打過來了。
裴烈美滋滋的，讓人趕緊滾出去。
他不急著吃飯，往辦公椅上一倒：「寶寶！」
姜綿獨自一個人跑到遠遠的地方。
因為預估到自己會很生氣，說話會很大聲，她還在繼續快步往更遠的地方走。
她邊走邊怒氣沖沖的質問裴烈：「我老家哪兒的？」
裴烈：「H市。」
姜綿告訴他的。
在某一次在外面吃飯，吃到辣菜時，姜綿說了，她老家是H市的。
所以，她能吃辣。
但她不能吃太辣，她說她的口味有點變了。
如今更偏愛酸甜口。
也就是說，她已經離開H市很久，
裴烈這個人，一向都對人性中的惡意最為敏感。
換成其他人，想到這裡，只會覺得是姜綿跟隨家人遷移到了另外一座不太能吃辣的城市。
但裴烈第一時間想到，這或許是姜綿如今漂泊無依的根源。
姜綿當年的事情，鬧得滿城風言風語。
小城市裡，誰家沒有齟齬。
也就只有沒了爸媽的姜綿，把事情捅上了天。
而她那無情無義的小姑，也由著她幫著她，捅了天。
這事情，小城裡津津樂道了好幾年。
隨便一打聽就有人知道，一位叫姜綿的小姑娘，把親爺爺和一幫親戚全告了。
還告成功了。
裴烈直接鎖定目標。
完全不用進一步跟姜綿打聽。
但姜綿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事情是裴烈做的時候，她特別生氣。
或許是因為，姜綿在裴璟之後，很討厭這種見微知著的能力。
也或許是因為，在姜綿的眼裡，裴烈天真熱烈。
她昨天都還夸裴烈是笨蛋小狗來著，今天就知道了，笨笨的小狗，一點兒也不笨。
他或許是在面對她的時候，智商有點兒掉鏈子。
也或許是刻意偽裝成，讓她安心的笨樣子。
姜綿問裴烈：「一直以來你都是裝的嗎？」
她的語氣很鄭重，鄭重到裴烈一口咬住了已經溜到嘴邊的詞。
他先想想，能不能這麼說。
因為，姜綿生氣了。
很生氣。
裴烈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用拇指指甲緊張地劃拉著辦公桌的漆面。
「說話。」姜綿怒氣沖沖。
裴烈委委屈屈：「我就是聽出來你應該是被人欺負到無家可歸的，所以……」
他心甘情願在姜綿面前做小狗，但當裴烈察覺到他的心肝寶貝並不是一個出外採風的小公主，而只是一隻流浪著卻依然一身驕傲的小狗時，他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心口都在痛。
沒道理不去揍他們。
他們欺負姜綿了，他為什麼不能欺負他們？
但裴烈沒敢說這個。
姜綿很顯然不是因為他揍了誰而生氣。
她好像是在為裴烈能因為她透露出來的一點點信息，就能摸去她老家揍人，而感到生氣。
她是在氣他不打招呼就摸去了她老家，還是在害怕，他有隻得到一點點信息，就能將她老底全翻出來的能力？
這可怎麼辦？
裴烈的腦子宕機了。
他說對不起對不起，連對不起都只能在姜綿的怒氣沖沖中見縫插針的說。
但沒有用呢！
姜綿氣壞了。
啊！怎麼辦！
裴烈弱弱的：「要不，你打我一頓。我再也不敢了……」
啪！
姜綿把電話掛了。
裴烈抓抓頭，發消息問：【我能一直不停打電話過來，表現我認錯的誠意嗎？】
姜綿：【不行！我會拉黑！！】
這可怎麼辦。
裴烈就查了這麼一次。
就做了這麼一件事，就被發現了。
裴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把謝衍喊到了離小姑他們很遠的那塊沙灘。
烈烈晚霞成了謝衍的背景色，他的茶色眼瞳里也像是有了鮮活的神采。
而此刻的謝衍的確很開心。
姜綿主動找他說話，不管要說什麼，他都很開心。
他生得白淨，臉上洋溢著笑。
穿了件淡藍格紋短袖襯衫，裡頭是件白t，下身是灰綠色休閒褲。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柔軟。
他等著姜綿說話，期待、喜悅遠遠大於忐忑。
姜綿問他：「是你去我老家揍的人嗎？」
謝衍愣了愣，遲疑片刻後，他說：「是。」
姜綿被送走後，他一度無處安放自己的怒氣。
他沒法對謝淵傾泄怒火，只能找姜綿老家那堆欺負過姜綿的人麻煩。
老頭是罪魁禍首，但他沒打很重。
姜綿：「我爺爺八十好幾了！」
耄耋之年，隨便敲一敲都很要命。
謝衍垂著頭。
他當時是有點衝動了。
後來想著說，因為目標太明確，會不會連累人猜忌姜綿，這兩年沒幹這事兒了。
但幹過的事情，他不推卸責任。
謝衍老實巴交。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姜綿數落他的時候一抬眼，稍微愣了半秒。
她突然發現，謝衍垂著頭，表現出老老實實的挨訓模樣，跟裴烈挨罵的姿態，有重合之處。
但沒什麼好意外的。
他和裴烈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有相似之處，才正常。
姜綿的聲音軟了軟，「我那爺爺年紀都這麼大了，你沒有想過，萬一他人嘎巴一下沒了，怎麼辦？
你不虧大了。」
謝衍挨訓，點點頭，又點點頭。
突然，他將頭抬起來，雙眼灼灼望向姜綿。
姜綿也意識到自己說岔了。
一是顯得過於大逆不道。二是她並沒有過於包庇謝衍的心思。
就只是她那爺爺年紀實在不小了。
沒這個必要。
法律已經做出了懲罰。
她不想誰為了她行差踏錯。
姜綿：「以後不要再搞事了啊。」
謝衍嗯了聲。
往回走的路上，姜綿吐槽：「你上個月弄的，人都躺醫院住了幾天。可給他找著藉口，喊我小姑回去照顧他呢……」
謝衍的腳步遲滯一秒。
「綿綿，」他說，「上個月的，不是我。」
姜綿一愣，「不是你？」
謝衍嗯了聲：「不是我。」
姜綿緩緩癟起嘴，氣鼓鼓的。
像一顆快要炸開的漂亮紅蘋果。
裴烈點的外賣被人拎進辦公室的時候，姜綿的電話打過來了。
裴烈美滋滋的，讓人趕緊滾出去。
他不急著吃飯，往辦公椅上一倒：「寶寶！」
姜綿獨自一個人跑到遠遠的地方。
因為預估到自己會很生氣，說話會很大聲，她還在繼續快步往更遠的地方走。
她邊走邊怒氣沖沖的質問裴烈：「我老家哪兒的？」
裴烈：「H市。」
姜綿告訴他的。
在某一次在外面吃飯，吃到辣菜時，姜綿說了，她老家是H市的。
所以，她能吃辣。
但她不能吃太辣，她說她的口味有點變了。
如今更偏愛酸甜口。
也就是說，她已經離開H市很久，
裴烈這個人，一向都對人性中的惡意最為敏感。
換成其他人，想到這裡，只會覺得是姜綿跟隨家人遷移到了另外一座不太能吃辣的城市。
但裴烈第一時間想到，這或許是姜綿如今漂泊無依的根源。
姜綿當年的事情，鬧得滿城風言風語。
小城市裡，誰家沒有齟齬。
也就只有沒了爸媽的姜綿，把事情捅上了天。
而她那無情無義的小姑，也由著她幫著她，捅了天。
這事情，小城裡津津樂道了好幾年。
隨便一打聽就有人知道，一位叫姜綿的小姑娘，把親爺爺和一幫親戚全告了。
還告成功了。
裴烈直接鎖定目標。
完全不用進一步跟姜綿打聽。
但姜綿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事情是裴烈做的時候，她特別生氣。
或許是因為，姜綿在裴璟之後，很討厭這種見微知著的能力。
也或許是因為，在姜綿的眼裡，裴烈天真熱烈。
她昨天都還夸裴烈是笨蛋小狗來著，今天就知道了，笨笨的小狗，一點兒也不笨。
他或許是在面對她的時候，智商有點兒掉鏈子。
也或許是刻意偽裝成，讓她安心的笨樣子。
姜綿問裴烈：「一直以來你都是裝的嗎？」
她的語氣很鄭重，鄭重到裴烈一口咬住了已經溜到嘴邊的詞。
他先想想，能不能這麼說。
因為，姜綿生氣了。
很生氣。
裴烈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用拇指指甲緊張地劃拉著辦公桌的漆面。
「說話。」姜綿怒氣沖沖。
裴烈委委屈屈：「我就是聽出來你應該是被人欺負到無家可歸的，所以……」
他心甘情願在姜綿面前做小狗，但當裴烈察覺到他的心肝寶貝並不是一個出外採風的小公主，而只是一隻流浪著卻依然一身驕傲的小狗時，他真的很難過很難過。
心口都在痛。
沒道理不去揍他們。
他們欺負姜綿了，他為什麼不能欺負他們？
但裴烈沒敢說這個。
姜綿很顯然不是因為他揍了誰而生氣。
她好像是在為裴烈能因為她透露出來的一點點信息，就能摸去她老家揍人，而感到生氣。
她是在氣他不打招呼就摸去了她老家，還是在害怕，他有隻得到一點點信息，就能將她老底全翻出來的能力？
這可怎麼辦？
裴烈的腦子宕機了。
他說對不起對不起，連對不起都只能在姜綿的怒氣沖沖中見縫插針的說。
但沒有用呢！
姜綿氣壞了。
啊！怎麼辦！
裴烈弱弱的：「要不，你打我一頓。我再也不敢了……」
啪！
姜綿把電話掛了。
裴烈抓抓頭，發消息問：【我能一直不停打電話過來，表現我認錯的誠意嗎？】
姜綿：【不行！我會拉黑！！】
這可怎麼辦。
裴烈就查了這麼一次。
就做了這麼一件事，就被發現了。
裴烈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