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洗漱好出門，姜綿穿了條沙灘長裙。
她昨天睡得晚，睡之前忘記定早起鬧鐘，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收到馮薇的第二條信息：
【我們已經看完日出往回走了，你不用著急過來。】
姜綿下樓出門，正好看見馮薇他們回來，謝衍跟在最後面。
看到姜綿，謝衍微笑著對她做了個口型：【走了】
應該是說裴璟走了。
姜綿的心情不由好起來。
一行人回來不久，謝衍的兩位手下就拎了幾袋外賣過來。
有魔丸想吃的K記，有小姑想嘗嘗的茶點，還有一些B市特色早點。
買得遠遠超出人頭數，小姑盛情挽留謝衍的兩位手下也留下來一起吃。
吃著吃著，就開始問起人籍貫、家鄉、學歷，以及婚配。
馮薇嚼著雞肉卷，一邊大喇喇發言，「以前還說，自己年紀大了之後肯定是個開明老太太。
我看現在，每一句話都挺冒昧的。」
小姑：……
姑父幫忙說話：「閒聊嘛，閒聊嘛。」
不過馮薇打岔完之後，小姑沒問人冒昧問題了。
或許是不太習慣室內安靜，老兩口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遠在H市的老家人。
當年小姑會遠遠離開家鄉，去往A市，是因為她高考爆冷，超常發揮。
她成績一向穩定，家裡想好了，就在省會讀個普本就好。
拿個本科畢業證，名頭好聽，回了老家，能嫁個很好的人家。
走走關係，還能去單位里坐辦公室。
留在老家，家裡父母有個什麼需要照應的，她還能照應照應。
照顧年邁父母這事情，兒子粗枝大葉，媳婦不貼心。
還是親閨女使得順手。
她還沒讀大學，家裡已經想好了她的後半生。
但她發揮超常，爆冷遠超一本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班主任、招生辦主任都來家裡做思想工作，這分數，能去很好的大學呢！
她要去了，學校招起生來都倍有面兒。
但，姜綿的爺爺奶奶沒吭聲。
誰都以為，這事情就這麼定了。
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有什麼大主意？她可是除了一開始抹了幾滴眼淚，後面都垂著頭，沒敢吱聲。
直到家裡收到A大的通知書，大家才知道，不出聲不代表默認。
姜綿爸爸幫著家裡最小的這個妹妹，直接放了個大招。
所有人都傻眼了。
所有人都想要壓住鳥籠的門，不讓鳳凰展翅。
偏偏就有人，偷偷的把門閘打開了。
姜綿的爺爺氣歪了嘴，奶奶跳起來，拿著那錄取通知書就準備開撕。
姜綿爸爸嗨了聲：「你撕，你撕。都什麼年代了。
現在不用拿錄取通知書，直接去個光人也能去學校報到！」
這麼一說，姜綿奶奶沒撕下去。
浪費力氣不是。
倒是讓姜綿爺爺察覺到了一個可以拿捏之處，「A市的消費太貴了，家裡出不起這個錢。
就單一個火車票，就比去省會貴不少。」
人人都指責小姑不為家裡考慮。
家裡這麼多孩子，哥哥們還沒結婚呢，都是用錢的地方。
那時候，姜綿的爸爸也還沒遇見她媽媽，是光棍一條。
所以他那會兒直接當著家裡所有人的面對小姑說，「沒事，哥哥這幾年應該都結不上婚，哥哥的工資夠你路費讀書花銷……」
……
姜綿的印象里，小姑不愛H市，也不愛住爺爺奶奶打掃好的她的舊房間。
小姑回H市，每次就住她家的客房。
客房不大，其實只夠擠一個大人。
於是每次來，馮薇就跟姜綿一起睡她的公主床。
……
當年的事情，姜綿父母尚在時，聽著家裡人年節時嘮嘮叨叨，說小姑這人忒記仇了，姜綿都聽不懂。
到後來，她去了A市，再回想起來，她就懂了。
因為她也成了一個忒記仇的人。
人嘛，有愛就該有恨。
又不是泥塑的菩薩。
她爸爸媽媽留給她的東西，被逼得匆匆拋棄掉。
那個應該挺賺錢的廣告公司，姜綿都沒聽見他們究竟是怎麼商量瓜分掉的。
還有那個她父母生前提前預定的17歲生日禮物，她連看都沒來得及看到。
她討厭他們憎恨他們，很合情合理吧？
所以，聽見她那80多歲的爺爺，大白天的被人套了麻袋搶劫。
小姑邊說邊無語：「也不知道誰，搶一老頭。老頭身上有什麼錢嘛！」
上個月還在那叫著讓她回去盡孝呢，說請一護工太貴了。
小姑：「我可不回去。」
護工貴，就想著她了。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再說了，他還有倆兒子在身邊呢，兒媳婦都在，又沒跑。
馮薇搖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但我媽給錢了。」
說是兄妹幾個一起湊錢找個好護工。
但這個月，有人說了，她在A市賺的錢多，該多給。
小姑問他們：「我為什麼能來A市，你們是都忘了？我可沒忘。」
給了錢，仍然氣了個倒仰。
吃完早餐，謝衍去外面接電話。
小孩說要去挖沙，李苗抱著妹妹，追著魔丸出去了。
謝衍的那位男親信趙申把吃完的餐盒收了收，拿去外面扔。
屋子裡一時間沒了小朋友和外人。
小姑拉著姜綿，馮薇擠過來湊著頭。
姑父慢悠悠的走去門口。
看似抽菸，實則看門。
小姑拉著姜綿的手：「被搶的，不止你爺爺一個。
老家好些人傳，是你在背後報復。」
隔一年來一次，目標精準鎖定，意外受傷的，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人。
不止緩刑逃不過，剛一放出來的，基本也得來一遭。
太湊巧了。
本來小姑不信的，但姜綿爺爺這都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揍了。
說句實話，一般小小偷個錢搶個劫什麼的，人家都躲著這種歲數大的人走。
搞不好就成命案了不是。
所以，小姑想著得問問。
姜綿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不是我。」
但會是誰，她有她的猜測。
姜綿望向門外。
下午謝衍安排的是燒烤。
食材拿來的時候都是已經串好洗好改刀好了的。
謝衍跟手下一起在弄燒烤架，放炭火。
姜綿從觀賞落日的一群人身邊悄悄退出，朝謝衍走來：「跟你聊聊。」
她昨天睡得晚，睡之前忘記定早起鬧鐘，一覺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都已經收到馮薇的第二條信息：
【我們已經看完日出往回走了，你不用著急過來。】
姜綿下樓出門，正好看見馮薇他們回來，謝衍跟在最後面。
看到姜綿，謝衍微笑著對她做了個口型：【走了】
應該是說裴璟走了。
姜綿的心情不由好起來。
一行人回來不久，謝衍的兩位手下就拎了幾袋外賣過來。
有魔丸想吃的K記，有小姑想嘗嘗的茶點，還有一些B市特色早點。
買得遠遠超出人頭數，小姑盛情挽留謝衍的兩位手下也留下來一起吃。
吃著吃著，就開始問起人籍貫、家鄉、學歷，以及婚配。
馮薇嚼著雞肉卷，一邊大喇喇發言，「以前還說，自己年紀大了之後肯定是個開明老太太。
我看現在，每一句話都挺冒昧的。」
小姑：……
姑父幫忙說話：「閒聊嘛，閒聊嘛。」
不過馮薇打岔完之後，小姑沒問人冒昧問題了。
或許是不太習慣室內安靜，老兩口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起遠在H市的老家人。
當年小姑會遠遠離開家鄉，去往A市，是因為她高考爆冷，超常發揮。
她成績一向穩定，家裡想好了，就在省會讀個普本就好。
拿個本科畢業證，名頭好聽，回了老家，能嫁個很好的人家。
走走關係，還能去單位里坐辦公室。
留在老家，家裡父母有個什麼需要照應的，她還能照應照應。
照顧年邁父母這事情，兒子粗枝大葉，媳婦不貼心。
還是親閨女使得順手。
她還沒讀大學，家裡已經想好了她的後半生。
但她發揮超常，爆冷遠超一本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班主任、招生辦主任都來家裡做思想工作，這分數，能去很好的大學呢！
她要去了，學校招起生來都倍有面兒。
但，姜綿的爺爺奶奶沒吭聲。
誰都以為，這事情就這麼定了。
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有什麼大主意？她可是除了一開始抹了幾滴眼淚，後面都垂著頭，沒敢吱聲。
直到家裡收到A大的通知書，大家才知道，不出聲不代表默認。
姜綿爸爸幫著家裡最小的這個妹妹，直接放了個大招。
所有人都傻眼了。
所有人都想要壓住鳥籠的門，不讓鳳凰展翅。
偏偏就有人，偷偷的把門閘打開了。
姜綿的爺爺氣歪了嘴，奶奶跳起來，拿著那錄取通知書就準備開撕。
姜綿爸爸嗨了聲：「你撕，你撕。都什麼年代了。
現在不用拿錄取通知書，直接去個光人也能去學校報到！」
這麼一說，姜綿奶奶沒撕下去。
浪費力氣不是。
倒是讓姜綿爺爺察覺到了一個可以拿捏之處，「A市的消費太貴了，家裡出不起這個錢。
就單一個火車票，就比去省會貴不少。」
人人都指責小姑不為家裡考慮。
家裡這麼多孩子，哥哥們還沒結婚呢，都是用錢的地方。
那時候，姜綿的爸爸也還沒遇見她媽媽，是光棍一條。
所以他那會兒直接當著家裡所有人的面對小姑說，「沒事，哥哥這幾年應該都結不上婚，哥哥的工資夠你路費讀書花銷……」
……
姜綿的印象里，小姑不愛H市，也不愛住爺爺奶奶打掃好的她的舊房間。
小姑回H市，每次就住她家的客房。
客房不大，其實只夠擠一個大人。
於是每次來，馮薇就跟姜綿一起睡她的公主床。
……
當年的事情，姜綿父母尚在時，聽著家裡人年節時嘮嘮叨叨，說小姑這人忒記仇了，姜綿都聽不懂。
到後來，她去了A市，再回想起來，她就懂了。
因為她也成了一個忒記仇的人。
人嘛，有愛就該有恨。
又不是泥塑的菩薩。
她爸爸媽媽留給她的東西，被逼得匆匆拋棄掉。
那個應該挺賺錢的廣告公司，姜綿都沒聽見他們究竟是怎麼商量瓜分掉的。
還有那個她父母生前提前預定的17歲生日禮物，她連看都沒來得及看到。
她討厭他們憎恨他們，很合情合理吧？
所以，聽見她那80多歲的爺爺，大白天的被人套了麻袋搶劫。
小姑邊說邊無語：「也不知道誰，搶一老頭。老頭身上有什麼錢嘛！」
上個月還在那叫著讓她回去盡孝呢，說請一護工太貴了。
小姑：「我可不回去。」
護工貴，就想著她了。
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再說了，他還有倆兒子在身邊呢，兒媳婦都在，又沒跑。
馮薇搖著頭，小聲補充了一句：「但我媽給錢了。」
說是兄妹幾個一起湊錢找個好護工。
但這個月，有人說了，她在A市賺的錢多，該多給。
小姑問他們：「我為什麼能來A市，你們是都忘了？我可沒忘。」
給了錢，仍然氣了個倒仰。
吃完早餐，謝衍去外面接電話。
小孩說要去挖沙，李苗抱著妹妹，追著魔丸出去了。
謝衍的那位男親信趙申把吃完的餐盒收了收，拿去外面扔。
屋子裡一時間沒了小朋友和外人。
小姑拉著姜綿，馮薇擠過來湊著頭。
姑父慢悠悠的走去門口。
看似抽菸，實則看門。
小姑拉著姜綿的手：「被搶的，不止你爺爺一個。
老家好些人傳，是你在背後報復。」
隔一年來一次，目標精準鎖定，意外受傷的，來來去去就這麼幾個人。
不止緩刑逃不過，剛一放出來的，基本也得來一遭。
太湊巧了。
本來小姑不信的，但姜綿爺爺這都已經不是第一次被人揍了。
說句實話，一般小小偷個錢搶個劫什麼的，人家都躲著這種歲數大的人走。
搞不好就成命案了不是。
所以，小姑想著得問問。
姜綿搖頭否認：「沒有沒有，不是我。」
但會是誰，她有她的猜測。
姜綿望向門外。
下午謝衍安排的是燒烤。
食材拿來的時候都是已經串好洗好改刀好了的。
謝衍跟手下一起在弄燒烤架，放炭火。
姜綿從觀賞落日的一群人身邊悄悄退出，朝謝衍走來：「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