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理我了
謝衍愣住了。
不止是因為姜綿扇出的這一巴掌，還因為裴璟在被扇了一巴掌後，撫著自己那側被扇了的臉頰，逐漸展露的笑意。
在這一刻，即使沒有任何人告訴謝衍，姜綿和裴璟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謝衍也感覺到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絕對不是從裴烈帶姜綿回家見家長後，裴璟才見色起意想要撬牆角。
他們應該認識了不短的時間。
如果媽媽沒有對他隱瞞，那麼只和姜綿戀愛了4個月的裴烈，很可能都沒有姜綿和裴璟認識的時間長。
這種判斷，基於兩點：
一是姜綿的態度。
對於陌生男人，或半熟不熟的男人，姜綿從來都是疏遠帶刺。
她向來懶得搭理。
如果那人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姜綿往往反手一個禍水東引，或者直接報警、告發，拍照曝光，直接讓人社死。
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只有很熟很熟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她親手的懲罰。
踢打、薅頭髮和扇巴掌，謝衍都默認為是姜綿親密的信號。
別人她都懶得打。
但現在，她打了裴璟。
那一巴掌脆生生的。
裴璟的反應也很令人意味深長。
姜綿沒有收力，那一巴掌實在是響。
以裴璟平常的脾氣，老虎屁股上撅根毛都要不死不休，但此刻，他卻捂著臉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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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高興得不得了。
好一會兒後，他對姜綿說：「你理我了。」
他語氣十分雀躍。
像是他也和謝衍一樣，認為這是姜綿親密關係的一種信號。
姜綿撇著嘴氣急敗壞：「是我扇你了！」
她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突然被裴璟提醒。
「謝衍。」裴璟喊了句，「你走，這裡沒你的事。」
謝衍站在門口位置，眼神從裴璟身上，逡巡到姜綿身上。
沒吭聲，也沒挪步子。
他不願意走，他想知道姜綿和裴璟是怎麼一回事。
很奇怪。
奇怪到，他突然想起來，裴璟在澳洲有過一段激烈的感情。
傳聞中，那位姑娘捅了他一刀。
雖然沒有獲罪，但被判斷具有攻擊性，被澳洲政府強制收容。
他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把那姑娘給救出來。
而謝淵一直在這件事情上，十分惡趣味的給他使絆子。
謝衍突然想到：謝淵為什麼會同意姜綿回來？
是因為她在澳洲實在已經待不下去，有比他謝衍更令姜綿煩惱的人，在不停地不斷地查姜綿的行蹤，
而這個人又是從來與謝家不睦的裴家家主裴璟。
所以，謝淵充滿惡趣味的，把姜綿重新拎了回來。
是這樣嗎？
謝衍才剛想到這一層，姜綿就開了口：「我跟他去房間聊幾句。」
說著，姜綿噔噔噔率先跑上樓。
裴璟跟隨著姜綿的腳步，一路拾階而上。
他將先前捂在臉側的手放下，臉側紅紅的。
雖然看不出有巴掌印，但能看出被激烈地對待過。
像是感覺到了謝衍一直緊盯著的目光，裴璟忽然垂眸向他看來。
他唇上帶著開心的笑，看向謝衍的眼神是贏家才有的雀躍和輕蔑。
像是在對謝衍說：看看，她要單獨跟我說話。她都不會單獨跟你說話。
謝衍垂放在身側的兩隻手緩緩緊握成拳。
他內心壓抑著的情緒再次不可自控的波動起來。
每一次，當他想著是不是應該乖一點的時候，就會有人告訴他，乖孩子是吃不到糖的。
就像裴璟，沒有收到任何邀請通知，大喇喇地出現在這裡，卻得到了姜綿的一個巴掌和單獨的交談機會。
他也想要交談的機會。
他就是想要單獨和姜綿坐下來談一談啊！
這個機會為什麼不給他？
謝衍心情澎湃著，很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一樓客廳里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地毯上的繁複花紋，偏偏頭。
像一個陷入極端思考狀態的人，突然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但在這個突然扭動的反應中，謝衍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藥。
藥。
他的藥呢？
謝衍四處摸索，終於在被搭放在沙發一旁扶手上的西裝外套里，找到了藥盒。
謝衍慌慌張張將藥倒出來，因為顫抖，那小粒藥丸偏離滑落，掉在地毯上。
謝衍趕緊撿起來，送進嘴裡吞下。
不可以這麼想，不可以這麼想。
他已經以實際行動驗證過了。
鬧起來的效果並不好。
不嚴重的她嫌煩，嚴重的就會把她嚇到。
該乖一點。
但又不能太乖。
所以，界限應該在哪兒呢？
謝衍突然想到，裴烈雖然總是鬧哄哄的，但他如果非得想要媽媽幫忙的時候，他似乎用的是纏。
一哭二求三是裝可憐。
鍥而不捨，以此往復。
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媽媽多半會鬆口。
他多半會得到他所有想要的。
此刻，謝衍的情緒平靜下來了。
他仰著頭，背靠軟皮沙發，望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上閃耀的刺眼的光。
謝衍的眼睛有點疼，被光刺的。
心裡也有點疼。
濕潤的淚水就這麼順著眼角，落進了他額邊碎發里。
他沉默閉上眼，想要聽見二樓門後的聲音。
但似乎，什麼也聽不見。
二樓。
姜綿隨便進了一間房。
裴璟進來後，輕輕將門關上。
裴璟的唇角揚著，對姜綿道：「我很開心。」
他很開心，姜綿終於不再害怕他。
而是一巴掌朝他打過來。
這證明這段時間的脫敏接觸很有成果。
姜綿的潛意識已經意識到，他是可控的。
在他面前，她的所有指令完全生效，她的決定可以得到絕對的執行。
甚至她可以不用過多擔心，不用忌諱對他展露攻擊性。
裴璟想起了他們之間的很多很多過往。
爭執後，姜綿表達不滿的方式有很多。
踢踢打打，並不怎麼有力量。
所以她又想到了很多裴璟其實甘之如飴，但她以為他或許很難接受的事情。
姜綿真正騎到了他頭上。
他覺得很開心。
就像現在，她給了他一巴掌，他第一時間的情緒是開心。
開心完之後，他想到了同樣承受到擊打力量的姜綿手掌。
裴璟想要看看姜綿的手掌會不會紅腫疼痛。
「我給你擦擦藥。」裴璟語氣柔軟道。
不止是因為姜綿扇出的這一巴掌，還因為裴璟在被扇了一巴掌後，撫著自己那側被扇了的臉頰，逐漸展露的笑意。
在這一刻，即使沒有任何人告訴謝衍，姜綿和裴璟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謝衍也感覺到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絕對不是從裴烈帶姜綿回家見家長後，裴璟才見色起意想要撬牆角。
他們應該認識了不短的時間。
如果媽媽沒有對他隱瞞，那麼只和姜綿戀愛了4個月的裴烈，很可能都沒有姜綿和裴璟認識的時間長。
這種判斷，基於兩點：
一是姜綿的態度。
對於陌生男人，或半熟不熟的男人，姜綿從來都是疏遠帶刺。
她向來懶得搭理。
如果那人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姜綿往往反手一個禍水東引，或者直接報警、告發，拍照曝光，直接讓人社死。
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只有很熟很熟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她親手的懲罰。
踢打、薅頭髮和扇巴掌，謝衍都默認為是姜綿親密的信號。
別人她都懶得打。
但現在，她打了裴璟。
那一巴掌脆生生的。
裴璟的反應也很令人意味深長。
姜綿沒有收力，那一巴掌實在是響。
以裴璟平常的脾氣，老虎屁股上撅根毛都要不死不休，但此刻，他卻捂著臉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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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高興得不得了。
好一會兒後，他對姜綿說：「你理我了。」
他語氣十分雀躍。
像是他也和謝衍一樣，認為這是姜綿親密關係的一種信號。
姜綿撇著嘴氣急敗壞：「是我扇你了！」
她張嘴，還想說什麼，卻突然被裴璟提醒。
「謝衍。」裴璟喊了句，「你走，這裡沒你的事。」
謝衍站在門口位置，眼神從裴璟身上，逡巡到姜綿身上。
沒吭聲，也沒挪步子。
他不願意走，他想知道姜綿和裴璟是怎麼一回事。
很奇怪。
奇怪到，他突然想起來，裴璟在澳洲有過一段激烈的感情。
傳聞中，那位姑娘捅了他一刀。
雖然沒有獲罪，但被判斷具有攻擊性，被澳洲政府強制收容。
他一直在想辦法，想要把那姑娘給救出來。
而謝淵一直在這件事情上，十分惡趣味的給他使絆子。
謝衍突然想到：謝淵為什麼會同意姜綿回來？
是因為她在澳洲實在已經待不下去，有比他謝衍更令姜綿煩惱的人，在不停地不斷地查姜綿的行蹤，
而這個人又是從來與謝家不睦的裴家家主裴璟。
所以，謝淵充滿惡趣味的，把姜綿重新拎了回來。
是這樣嗎？
謝衍才剛想到這一層，姜綿就開了口：「我跟他去房間聊幾句。」
說著，姜綿噔噔噔率先跑上樓。
裴璟跟隨著姜綿的腳步，一路拾階而上。
他將先前捂在臉側的手放下，臉側紅紅的。
雖然看不出有巴掌印，但能看出被激烈地對待過。
像是感覺到了謝衍一直緊盯著的目光，裴璟忽然垂眸向他看來。
他唇上帶著開心的笑，看向謝衍的眼神是贏家才有的雀躍和輕蔑。
像是在對謝衍說：看看，她要單獨跟我說話。她都不會單獨跟你說話。
謝衍垂放在身側的兩隻手緩緩緊握成拳。
他內心壓抑著的情緒再次不可自控的波動起來。
每一次，當他想著是不是應該乖一點的時候，就會有人告訴他，乖孩子是吃不到糖的。
就像裴璟，沒有收到任何邀請通知，大喇喇地出現在這裡，卻得到了姜綿的一個巴掌和單獨的交談機會。
他也想要交談的機會。
他就是想要單獨和姜綿坐下來談一談啊！
這個機會為什麼不給他？
謝衍心情澎湃著，很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一樓客廳里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地毯上的繁複花紋，偏偏頭。
像一個陷入極端思考狀態的人，突然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他的眼尾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但在這個突然扭動的反應中，謝衍猛然意識到了什麼。
藥。
藥。
他的藥呢？
謝衍四處摸索，終於在被搭放在沙發一旁扶手上的西裝外套里，找到了藥盒。
謝衍慌慌張張將藥倒出來，因為顫抖，那小粒藥丸偏離滑落，掉在地毯上。
謝衍趕緊撿起來，送進嘴裡吞下。
不可以這麼想，不可以這麼想。
他已經以實際行動驗證過了。
鬧起來的效果並不好。
不嚴重的她嫌煩，嚴重的就會把她嚇到。
該乖一點。
但又不能太乖。
所以，界限應該在哪兒呢？
謝衍突然想到，裴烈雖然總是鬧哄哄的，但他如果非得想要媽媽幫忙的時候，他似乎用的是纏。
一哭二求三是裝可憐。
鍥而不捨，以此往復。
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媽媽多半會鬆口。
他多半會得到他所有想要的。
此刻，謝衍的情緒平靜下來了。
他仰著頭，背靠軟皮沙發，望著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上閃耀的刺眼的光。
謝衍的眼睛有點疼，被光刺的。
心裡也有點疼。
濕潤的淚水就這麼順著眼角，落進了他額邊碎發里。
他沉默閉上眼，想要聽見二樓門後的聲音。
但似乎，什麼也聽不見。
二樓。
姜綿隨便進了一間房。
裴璟進來後，輕輕將門關上。
裴璟的唇角揚著，對姜綿道：「我很開心。」
他很開心，姜綿終於不再害怕他。
而是一巴掌朝他打過來。
這證明這段時間的脫敏接觸很有成果。
姜綿的潛意識已經意識到，他是可控的。
在他面前，她的所有指令完全生效，她的決定可以得到絕對的執行。
甚至她可以不用過多擔心，不用忌諱對他展露攻擊性。
裴璟想起了他們之間的很多很多過往。
爭執後，姜綿表達不滿的方式有很多。
踢踢打打，並不怎麼有力量。
所以她又想到了很多裴璟其實甘之如飴，但她以為他或許很難接受的事情。
姜綿真正騎到了他頭上。
他覺得很開心。
就像現在，她給了他一巴掌，他第一時間的情緒是開心。
開心完之後，他想到了同樣承受到擊打力量的姜綿手掌。
裴璟想要看看姜綿的手掌會不會紅腫疼痛。
「我給你擦擦藥。」裴璟語氣柔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