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是誰啊？算什麼人？
姜綿聽出了吳藺的不依不饒。
但他不依不饒的時候，也還是溫溫柔柔的。
像是在委委屈屈的乞求。
不過，姜綿只有一個自己。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既然她選誰都一定會有人難過，那姜綿暫時不想要讓大狗狗難過。
姜綿知道，和吳藺的這通電話是無解的。
他的想要的，姜綿永遠都不可能再給他，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所以，姜綿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聽筒里的風聲停止，耳邊只剩下呼啦啦的海風。
姜綿從露台走入，關上了隔斷露台海風的玻璃窗。
馮薇看她進來，沉默撓著耳根。
看起來像是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所以，她大約是從剛剛姜綿在露台上說的那些話里，猜到了她在說的是什麼。
姜綿主動道：「第三任，想起來一點點了。」
真是糟心。
馮薇：「艾瑪。」
她連說「艾瑪」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尷尬得尾音直顫，「這可怎麼得了。」
如果是正常分手的前任，久別重逢遇見了，頂多只會尷尬一下。
但這些全是非正常分手的。
並且，似乎每一個人都不願意分手。
偏偏還都是一家人。
這怎麼搞？
又不是朋友、同學、同事，拉黑刪除一鍵清理，從此是再也不見的陌生人。
他們是家人，這關係網可就要命了。
基本只要姜綿要她現在這個男朋友，其他人就很難甩掉。
其中，馮薇對謝衍最了解。
那傢伙之前出事之前就陰得不行，恨不能跟個牛皮糖一樣黏著姜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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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就是正常周末回家睡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安樂不了。
並且，他還卑微到可怕的地步，自己的痛楚、傷痕、性命一點都不在乎。
這人說不定眼看著撬不動姜綿，都已經想好怎麼做情人了。
馮薇抓抓頭，有點不放心：「要不，我晚上陪你一起過去吧？」
姜綿搖搖頭：「沒事，你帶孩子吧。」
她那魔丸瞧著是真挺難帶，她小姑、姑父兩個加一起都搞不定。
姜綿勸慰馮薇：「放心，實在不行我會讓他們倆打起來。」
馮薇一聽，噗嗤笑出聲。
她想起了某一年暑假，她和姜綿趕著去電影院看電影，急急忙忙間有人堵住了姜綿想要表白。
旁邊登時竄出來一個不樂意的，說：「我都蹲人好幾天了，我都還沒好意思表白呢，你表什麼？得先來後到才對。」
兩個人吵起來，還不讓姜綿走。
姜綿的火就上來了。
她告訴那兩個，她喜歡力量型。
誰能證明更有力量，她就……再看看。
結果，兩個莫名其妙堵路的人就真這麼打起來了。
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姜綿帶著馮薇吱溜一下跑去了電影院。
回家的時候，姜綿很有經驗的叫來了姜爸爸，開著個大奔過來接她倆。
這樣回家，就不用擔心路上被分出勝負的人堵著問答案了。
……
不管在什麼樣的境遇里，姜綿總是看起來很有辦法。
可馮薇還是不放心。
在哄孩子睡覺的時候，她聽見了隔壁門鎖輕輕的咔噠了一聲。
等不及小孩睡著，她摸著床頭柜上的手機，給姜綿發去一句：【我沒睡，有事情隨時給我電話。】
姜綿：【好】
手機還沒放下，一旁的魔丸就開了口：「媽媽，妹妹睡著了，我也要睡著了，你玩遊戲吧。」
馮薇忍不住狠狠拍了他小屁股一下。
這小孩，真是的！自從那天裝睡看見她偷偷推塔後，更特麼難哄睡了。
煩。
姜綿拿上鑰匙，輕輕關上別墅大門後，轉頭向隔壁走去。
不同於姜綿住的那棟已經全棟熄燈，只亮了走廊、過道的燈光，謝衍那邊一樓依然燈火通明。
他們還沒睡。
或許是裴璟在等著她，或許是裴璟和謝衍都在等著她。
姜綿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此時的海風已經完全沒有了溫度，涼颼颼的在皮膚上摩挲來去。
姜綿抬頭，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明亮的那抹半殘的月亮。
是上弦月還是下弦月？
姜綿分不出來。
姜綿整理了一下情緒，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門是虛掩的，院子裡的燈開著。
姜綿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房門從里被拉開。
裴璟身姿筆挺站在門口。
背著光，姜綿看不清他的面目，但姜綿知道，從他站的位置，一定能看見姜綿的。
他看出了姜綿的不開心，所以，他將門推得更開，毫不猶豫的朝姜綿走了過來。
海邊的月光，似乎比B市任何一處的月光更亮。
銀輝從他那被梳得工整利落的大背頭上灑落後，點亮了他高高的眉骨。
他確切看見了姜綿的生氣時，稍微流露出了點兒不知所措。
那一瞬間的無措，讓這雙與裴烈原本就非常相似的眉眼，幾乎和裴烈平日的神態重疊到了一起。
連緊張抿起的唇線，都有五六分相似。
所以在裴璟朝她伸出手時，晃神的姜綿沒有第一時間縮手躲開。
等裴璟的手已經碰觸到她的指尖了，她才反應過來，將手高高抬起，抽開。
姜綿轉頭，將裴璟丟在身後，加快腳步匆匆往屋裡跑去。
比裴璟反應慢了一步的謝衍，此時正扶著房門站在那兒，像是在等著姜綿回家的望夫石。
姜綿進屋後，裴璟緊隨其後進來，像是跟隨姜綿進入屋內的影子。
姜綿對謝衍說：「關門。」
雖然，他一點兒也不想讓裴璟留在這裡。
他不知道姜綿為什麼不直接把裴璟趕走，看起來裴璟似乎很聽姜綿的話。
姜綿讓他不許出現，他就真的沒有出現。
他那裝得滿滿當當的後尾箱，是他所有的企圖。
但姜綿按下了暫停鍵，他又真的停留在原地，沒再做什麼。
裴璟希望能全面進入姜綿的生活，顯得強勢且不容置疑。
但當他意識到姜綿是真的要生氣了，他又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爪牙，安靜停在原地。
像是在等候姜綿的發落。
明明知道不對，他偏偏要做。
每一次都這樣。
就像是他這麼做只是想要告訴姜綿：即使姜綿什麼都不跟他說，他也有能力知道一切。
姜綿明白，他想要的是完全的坦率。
但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可能做到完全坦率。
在澳洲的時候，姜綿就跟他談過這個事情了。
如果裴璟實在不能接受，那就分手好了。
但他又接受不了分手。
所以，姜綿也有了表達自己憤怒的方法。
現在，在謝衍的這棟海濱別墅里，她仰著頭，質問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裴璟：「你這樣是在威脅我對嗎？」
必須一定要有一個名分，如果沒有，他就自己出現。
就像當年在澳洲時，他從天而降，出現在關倩面前。
當時她忍了，即使很難忍。
但現在，姜綿問裴璟：「你是誰啊？算什麼人？你還要威脅我？！」
啪！
姜綿氣急敗壞，抬手扇了裴璟一巴掌。
但他不依不饒的時候，也還是溫溫柔柔的。
像是在委委屈屈的乞求。
不過，姜綿只有一個自己。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既然她選誰都一定會有人難過，那姜綿暫時不想要讓大狗狗難過。
姜綿知道，和吳藺的這通電話是無解的。
他的想要的，姜綿永遠都不可能再給他，說來說去也不過是白費力氣。
所以，姜綿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聽筒里的風聲停止，耳邊只剩下呼啦啦的海風。
姜綿從露台走入，關上了隔斷露台海風的玻璃窗。
馮薇看她進來，沉默撓著耳根。
看起來像是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所以，她大約是從剛剛姜綿在露台上說的那些話里，猜到了她在說的是什麼。
姜綿主動道：「第三任，想起來一點點了。」
真是糟心。
馮薇：「艾瑪。」
她連說「艾瑪」這兩個字的時候，都尷尬得尾音直顫，「這可怎麼得了。」
如果是正常分手的前任，久別重逢遇見了，頂多只會尷尬一下。
但這些全是非正常分手的。
並且，似乎每一個人都不願意分手。
偏偏還都是一家人。
這怎麼搞？
又不是朋友、同學、同事，拉黑刪除一鍵清理，從此是再也不見的陌生人。
他們是家人，這關係網可就要命了。
基本只要姜綿要她現在這個男朋友，其他人就很難甩掉。
其中，馮薇對謝衍最了解。
那傢伙之前出事之前就陰得不行，恨不能跟個牛皮糖一樣黏著姜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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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就是正常周末回家睡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安樂不了。
並且，他還卑微到可怕的地步，自己的痛楚、傷痕、性命一點都不在乎。
這人說不定眼看著撬不動姜綿，都已經想好怎麼做情人了。
馮薇抓抓頭，有點不放心：「要不，我晚上陪你一起過去吧？」
姜綿搖搖頭：「沒事，你帶孩子吧。」
她那魔丸瞧著是真挺難帶，她小姑、姑父兩個加一起都搞不定。
姜綿勸慰馮薇：「放心，實在不行我會讓他們倆打起來。」
馮薇一聽，噗嗤笑出聲。
她想起了某一年暑假，她和姜綿趕著去電影院看電影，急急忙忙間有人堵住了姜綿想要表白。
旁邊登時竄出來一個不樂意的，說：「我都蹲人好幾天了，我都還沒好意思表白呢，你表什麼？得先來後到才對。」
兩個人吵起來，還不讓姜綿走。
姜綿的火就上來了。
她告訴那兩個，她喜歡力量型。
誰能證明更有力量，她就……再看看。
結果，兩個莫名其妙堵路的人就真這麼打起來了。
趁他們打起來的時候，姜綿帶著馮薇吱溜一下跑去了電影院。
回家的時候，姜綿很有經驗的叫來了姜爸爸，開著個大奔過來接她倆。
這樣回家，就不用擔心路上被分出勝負的人堵著問答案了。
……
不管在什麼樣的境遇里，姜綿總是看起來很有辦法。
可馮薇還是不放心。
在哄孩子睡覺的時候，她聽見了隔壁門鎖輕輕的咔噠了一聲。
等不及小孩睡著，她摸著床頭柜上的手機，給姜綿發去一句：【我沒睡，有事情隨時給我電話。】
姜綿：【好】
手機還沒放下，一旁的魔丸就開了口：「媽媽，妹妹睡著了，我也要睡著了，你玩遊戲吧。」
馮薇忍不住狠狠拍了他小屁股一下。
這小孩，真是的！自從那天裝睡看見她偷偷推塔後，更特麼難哄睡了。
煩。
姜綿拿上鑰匙，輕輕關上別墅大門後，轉頭向隔壁走去。
不同於姜綿住的那棟已經全棟熄燈，只亮了走廊、過道的燈光，謝衍那邊一樓依然燈火通明。
他們還沒睡。
或許是裴璟在等著她，或許是裴璟和謝衍都在等著她。
姜綿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此時的海風已經完全沒有了溫度，涼颼颼的在皮膚上摩挲來去。
姜綿抬頭，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明亮的那抹半殘的月亮。
是上弦月還是下弦月？
姜綿分不出來。
姜綿整理了一下情緒，推開虛掩的院門走了進去。
院門是虛掩的，院子裡的燈開著。
姜綿還沒走到門口，就看見房門從里被拉開。
裴璟身姿筆挺站在門口。
背著光，姜綿看不清他的面目，但姜綿知道，從他站的位置，一定能看見姜綿的。
他看出了姜綿的不開心，所以，他將門推得更開，毫不猶豫的朝姜綿走了過來。
海邊的月光，似乎比B市任何一處的月光更亮。
銀輝從他那被梳得工整利落的大背頭上灑落後，點亮了他高高的眉骨。
他確切看見了姜綿的生氣時，稍微流露出了點兒不知所措。
那一瞬間的無措，讓這雙與裴烈原本就非常相似的眉眼，幾乎和裴烈平日的神態重疊到了一起。
連緊張抿起的唇線，都有五六分相似。
所以在裴璟朝她伸出手時，晃神的姜綿沒有第一時間縮手躲開。
等裴璟的手已經碰觸到她的指尖了，她才反應過來，將手高高抬起，抽開。
姜綿轉頭，將裴璟丟在身後，加快腳步匆匆往屋裡跑去。
比裴璟反應慢了一步的謝衍，此時正扶著房門站在那兒，像是在等著姜綿回家的望夫石。
姜綿進屋後，裴璟緊隨其後進來，像是跟隨姜綿進入屋內的影子。
姜綿對謝衍說：「關門。」
雖然，他一點兒也不想讓裴璟留在這裡。
他不知道姜綿為什麼不直接把裴璟趕走，看起來裴璟似乎很聽姜綿的話。
姜綿讓他不許出現，他就真的沒有出現。
他那裝得滿滿當當的後尾箱，是他所有的企圖。
但姜綿按下了暫停鍵，他又真的停留在原地，沒再做什麼。
裴璟希望能全面進入姜綿的生活，顯得強勢且不容置疑。
但當他意識到姜綿是真的要生氣了，他又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爪牙，安靜停在原地。
像是在等候姜綿的發落。
明明知道不對，他偏偏要做。
每一次都這樣。
就像是他這麼做只是想要告訴姜綿：即使姜綿什麼都不跟他說，他也有能力知道一切。
姜綿明白，他想要的是完全的坦率。
但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不可能做到完全坦率。
在澳洲的時候，姜綿就跟他談過這個事情了。
如果裴璟實在不能接受，那就分手好了。
但他又接受不了分手。
所以，姜綿也有了表達自己憤怒的方法。
現在，在謝衍的這棟海濱別墅里，她仰著頭，質問比她高出一個頭的裴璟：「你這樣是在威脅我對嗎？」
必須一定要有一個名分，如果沒有，他就自己出現。
就像當年在澳洲時，他從天而降，出現在關倩面前。
當時她忍了，即使很難忍。
但現在，姜綿問裴璟：「你是誰啊？算什麼人？你還要威脅我？！」
啪！
姜綿氣急敗壞，抬手扇了裴璟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