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小龍女相隨
重陽宮早課已畢，一眾道人並未即刻散去。
丘處機立於大殿中央，聲如洪鐘：「大勝關英雄大會，由尹志平率三代弟子前往。郝大通、孫不二二位道長同去赴會。我需遠赴蒙古，拜見天可汗。亂世將至，我全真派首要之事，便是保全道統。「
「師兄所言極是。「郝大通應聲。
「志平暫代掌教，前去英雄大會，也好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只是元太祖召見師兄，此行福禍難料。「
陸沉舟站在郝大通身後，目光如電，掃過對面的甄志丙。那人面色慘白，氣息虛浮，眼珠轉動間透著不自然的光芒，顯然心事重重。
眾道人議事畢，陸續退去。
「甄師兄，請留步。「陸沉舟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甄志丙腳步一頓，眉頭微蹙：「志玄師弟，有何見教？「
「看師兄模樣，前些日子練功怕是受了內傷，該早些靜養，莫要耽誤大勝關英雄大會的差事。「
「師弟好意，心領了。「
「師兄不必急著走，隨我往偏殿說幾句話。「
二人來到僻靜偏殿。殿內僅兩盞油燈搖曳，昏黃的光線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陸沉舟直視甄志丙：「前夜林中，出手傷你的人，是我。我在林間修煉，恰好撞見你要行苟且之事。「
甄志丙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被死寂取代。他垂下頭：「師弟，動手殺了我吧。「
「師兄何出此言？我為何要殺你？今日找你，是為點醒你，坐下說話。「
二人分賓主落座。陸沉舟提起茶壺，斟上兩杯熱茶，茶香在寂靜中彌散。
「師兄可知，你心魔已生。若龍姑娘對你有情，大可脫去道籍還俗相守。可你一心要強行非禮，早已背離修道本心。「
甄志丙低頭不語，良久才道：「多謝師弟點破。若當真鑄成大錯，我一生都將活在悔恨中。師弟先請回，我一人靜一靜。「
陸沉舟不再多言，起身離殿。
剛走出偏殿，便撞見趙志敬迎面走來。陸沉舟眼角餘光瞥見，此人早就在廊外偷聽。一介跳樑小丑，不值得耗費心神，徑直擦肩而過。
陸沉舟一走，趙志敬當即踏入偏殿。
甄志丙坐在原位，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趙志敬繼續煽風：「如今尹志平身居代掌教之位。論武功才幹，你我哪裡比他差？不過是長輩偏愛，才把權位交到他手上。那陸沉舟擺明跟尹志平一夥，處處與你作對。你就不想討回這口氣？「
甄志丙沉默許久，抬眼：「師兄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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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茶壺，給趙志敬斟滿茶水。趙志敬端杯小口飲茶，一杯接一杯，壺中茶水漸干。
甄志丙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鐵，眼底翻湧著濃烈殺意：「趙師兄，告訴我，該怎麼做。「
陸沉舟從偏殿離開後，繼續往林中走去。他每日晨後都在林中修煉武學，如今已接近外景之境，翻天三掌中第一式「天地倒傾「已能運用自如。只見他一掌打出，掌力引天地之勢壓迫，如蒼穹傾覆。
「這一掌恐怕比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還要強上許多。「陸沉舟心中暗道，「如今文武藝已成，只等神鵰劇情大勢開啟，收割能量助我突破外景超脫此方世界。先從這個武林盟主，成為天下第一開始。「
他正收功調息，一道白影驟然撲至，掌風呼嘯直襲身前，竟是小龍女驟然偷襲。
「古墓派輕功果然了得，但殺氣太重。「陸沉舟心中迅速判斷，「小龍女武功路數詭異，速度極快。「
他抬手隨手一擋，正要開口分說，小龍女第二招已然接踵而至。他不願傷人，只施展身法連連避讓。小龍女招招緊逼，全然不肯罷手。陸沉舟迫不得已，掌力吐出，一式「天地倒傾「轟然使出。
「當！「
掌風與空氣碰撞發出巨響，地面震動，落葉紛飛。如山洪壓頂的威勢籠罩下來，小龍女只覺四面八方全無閃避餘地，索性閉上雙目，靜待受死。
過了片刻，預想中的痛楚並未降臨。
她緩緩睜眼，眼底儘是死寂，望著陸沉舟低聲開口：「為何不殺我？小道士，是你玷污我的清白。如今過兒也棄我而去，我打不過你，你便一掌了結我便是。「
陸沉舟眉頭微蹙：「我何時玷污姑娘清白？那一夜明明是我出手相救，姑娘為何憑空誣陷。「
小龍女身子微微一僵：「是你救我？那這塊玉佩又作何解釋。「
「那日我在林中修行，撞見你被歐陽鋒點倒，另有惡人慾對你行苟且之事，我出手將那人逼退。想來便是那時，我隨身玉佩不慎遺落在地。「陸沉舟語氣平靜，「我出手救人，反倒落得這般污名。「
小龍女神色悽然，往日那份淡漠清冷蕩然無存。孫婆婆亡故，楊過又因誤會離散，重重變故壓在她身上，早已生出求死之心。
「全真與古墓，世代不相往來。我出手相助，反倒蒙受污名。「陸沉舟語氣沒有半分退讓。
小龍女本就不通世情。滿心恨意要殺陸沉舟，此刻誤會一朝解開，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愧疚。她看向陸沉舟清俊的面容，面頰微微泛紅。
「我欠你一條情分。從今往後，我便跟著你，報答這份恩情。「
「姑娘切莫胡鬧。「陸沉舟搖頭，「我乃是全真道士，身邊怎可帶著女子。「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孫婆婆如何會離世？「
「婆婆年事本就高。前些時日，我師姐李莫愁回歸古墓，要強奪玉女真經。孫婆婆與她動手，不幸殞命。「
陸沉舟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李莫愁竟是你的師姐？我在嘉興曾經與她交手，此人武功著實不弱。「
「可惜這老婆子。「陸沉舟低聲嘆一句，心神微微恍惚。昔日他救下程英、陸無雙，到頭來陸無雙依舊落到李莫愁手中；方才古墓相見，孫婆婆也曾得他相助，如今卻還是死於李莫愁掌下。一樁樁舊事掠過心頭，難免生出幾分造化弄人的感慨。
他心中早已知曉李莫愁出身古墓，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眼下最棘手的便是小龍女執意要報恩相隨，而自己很快便要趕赴大勝關英雄大會，正是要藉此機會揚名江湖，積攢大勢，萬萬不能帶上這麼一位甩不開的古墓姑娘。
沉默片刻，陸沉舟抬眼看向小龍女：「楊過為何會離你而去？「
小龍女神色黯淡下來。
「那日你救過我之後，過兒趕回。我將林中遭遇告知於他，險些遭人玷污，我便盼著他能與我長守古墓，再不踏入世間。可他一心要去找我師姐，為孫婆婆報仇。你我言語爭執，他一氣之下，便離我遠去。「
「原來竟是這般。「陸沉舟心中暗忖，縱然沒有林中那場禍事，這二人之間依舊隔閡難消。情路輾轉，分分合合，仿佛早有定數。
他心底生出一念，倒要看看，所謂天意，是否當真不可違逆。
沉默少頃，他抬眼看向小龍女。
「過些時日，我要下山前往大勝關英雄大會。楊過多半也會去往那裡。你師姐手上欠下不少血債，這筆恩怨，也該做個了斷。「
「既然如此，你便暫且跟在我身邊。「
丘處機立於大殿中央，聲如洪鐘：「大勝關英雄大會，由尹志平率三代弟子前往。郝大通、孫不二二位道長同去赴會。我需遠赴蒙古，拜見天可汗。亂世將至，我全真派首要之事，便是保全道統。「
「師兄所言極是。「郝大通應聲。
「志平暫代掌教，前去英雄大會，也好給江湖同道一個交代。只是元太祖召見師兄，此行福禍難料。「
陸沉舟站在郝大通身後，目光如電，掃過對面的甄志丙。那人面色慘白，氣息虛浮，眼珠轉動間透著不自然的光芒，顯然心事重重。
眾道人議事畢，陸續退去。
「甄師兄，請留步。「陸沉舟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甄志丙腳步一頓，眉頭微蹙：「志玄師弟，有何見教？「
「看師兄模樣，前些日子練功怕是受了內傷，該早些靜養，莫要耽誤大勝關英雄大會的差事。「
「師弟好意，心領了。「
「師兄不必急著走，隨我往偏殿說幾句話。「
二人來到僻靜偏殿。殿內僅兩盞油燈搖曳，昏黃的光線在石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陸沉舟直視甄志丙：「前夜林中，出手傷你的人，是我。我在林間修煉，恰好撞見你要行苟且之事。「
甄志丙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隨即被死寂取代。他垂下頭：「師弟，動手殺了我吧。「
「師兄何出此言？我為何要殺你？今日找你，是為點醒你，坐下說話。「
二人分賓主落座。陸沉舟提起茶壺，斟上兩杯熱茶，茶香在寂靜中彌散。
「師兄可知，你心魔已生。若龍姑娘對你有情，大可脫去道籍還俗相守。可你一心要強行非禮，早已背離修道本心。「
甄志丙低頭不語，良久才道：「多謝師弟點破。若當真鑄成大錯，我一生都將活在悔恨中。師弟先請回，我一人靜一靜。「
陸沉舟不再多言，起身離殿。
剛走出偏殿，便撞見趙志敬迎面走來。陸沉舟眼角餘光瞥見，此人早就在廊外偷聽。一介跳樑小丑，不值得耗費心神，徑直擦肩而過。
陸沉舟一走，趙志敬當即踏入偏殿。
甄志丙坐在原位，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趙志敬繼續煽風：「如今尹志平身居代掌教之位。論武功才幹，你我哪裡比他差？不過是長輩偏愛，才把權位交到他手上。那陸沉舟擺明跟尹志平一夥，處處與你作對。你就不想討回這口氣？「
甄志丙沉默許久，抬眼：「師兄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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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起茶壺，給趙志敬斟滿茶水。趙志敬端杯小口飲茶，一杯接一杯，壺中茶水漸干。
甄志丙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如鐵，眼底翻湧著濃烈殺意：「趙師兄，告訴我，該怎麼做。「
陸沉舟從偏殿離開後，繼續往林中走去。他每日晨後都在林中修煉武學，如今已接近外景之境，翻天三掌中第一式「天地倒傾「已能運用自如。只見他一掌打出，掌力引天地之勢壓迫，如蒼穹傾覆。
「這一掌恐怕比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還要強上許多。「陸沉舟心中暗道，「如今文武藝已成，只等神鵰劇情大勢開啟，收割能量助我突破外景超脫此方世界。先從這個武林盟主，成為天下第一開始。「
他正收功調息，一道白影驟然撲至，掌風呼嘯直襲身前，竟是小龍女驟然偷襲。
「古墓派輕功果然了得，但殺氣太重。「陸沉舟心中迅速判斷，「小龍女武功路數詭異，速度極快。「
他抬手隨手一擋，正要開口分說，小龍女第二招已然接踵而至。他不願傷人，只施展身法連連避讓。小龍女招招緊逼，全然不肯罷手。陸沉舟迫不得已，掌力吐出，一式「天地倒傾「轟然使出。
「當！「
掌風與空氣碰撞發出巨響，地面震動，落葉紛飛。如山洪壓頂的威勢籠罩下來，小龍女只覺四面八方全無閃避餘地，索性閉上雙目，靜待受死。
過了片刻，預想中的痛楚並未降臨。
她緩緩睜眼，眼底儘是死寂，望著陸沉舟低聲開口：「為何不殺我？小道士，是你玷污我的清白。如今過兒也棄我而去，我打不過你，你便一掌了結我便是。「
陸沉舟眉頭微蹙：「我何時玷污姑娘清白？那一夜明明是我出手相救，姑娘為何憑空誣陷。「
小龍女身子微微一僵：「是你救我？那這塊玉佩又作何解釋。「
「那日我在林中修行，撞見你被歐陽鋒點倒，另有惡人慾對你行苟且之事，我出手將那人逼退。想來便是那時，我隨身玉佩不慎遺落在地。「陸沉舟語氣平靜，「我出手救人，反倒落得這般污名。「
小龍女神色悽然，往日那份淡漠清冷蕩然無存。孫婆婆亡故，楊過又因誤會離散，重重變故壓在她身上，早已生出求死之心。
「全真與古墓，世代不相往來。我出手相助，反倒蒙受污名。「陸沉舟語氣沒有半分退讓。
小龍女本就不通世情。滿心恨意要殺陸沉舟，此刻誤會一朝解開，心中反倒生出幾分愧疚。她看向陸沉舟清俊的面容，面頰微微泛紅。
「我欠你一條情分。從今往後，我便跟著你，報答這份恩情。「
「姑娘切莫胡鬧。「陸沉舟搖頭，「我乃是全真道士，身邊怎可帶著女子。「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孫婆婆如何會離世？「
「婆婆年事本就高。前些時日，我師姐李莫愁回歸古墓，要強奪玉女真經。孫婆婆與她動手，不幸殞命。「
陸沉舟眼中掠過一絲訝異：「李莫愁竟是你的師姐？我在嘉興曾經與她交手，此人武功著實不弱。「
「可惜這老婆子。「陸沉舟低聲嘆一句，心神微微恍惚。昔日他救下程英、陸無雙，到頭來陸無雙依舊落到李莫愁手中；方才古墓相見，孫婆婆也曾得他相助，如今卻還是死於李莫愁掌下。一樁樁舊事掠過心頭，難免生出幾分造化弄人的感慨。
他心中早已知曉李莫愁出身古墓，面上卻不能表露分毫。眼下最棘手的便是小龍女執意要報恩相隨，而自己很快便要趕赴大勝關英雄大會，正是要藉此機會揚名江湖，積攢大勢，萬萬不能帶上這麼一位甩不開的古墓姑娘。
沉默片刻，陸沉舟抬眼看向小龍女：「楊過為何會離你而去？「
小龍女神色黯淡下來。
「那日你救過我之後，過兒趕回。我將林中遭遇告知於他，險些遭人玷污，我便盼著他能與我長守古墓，再不踏入世間。可他一心要去找我師姐，為孫婆婆報仇。你我言語爭執，他一氣之下，便離我遠去。「
「原來竟是這般。「陸沉舟心中暗忖，縱然沒有林中那場禍事，這二人之間依舊隔閡難消。情路輾轉，分分合合，仿佛早有定數。
他心底生出一念，倒要看看，所謂天意，是否當真不可違逆。
沉默少頃，他抬眼看向小龍女。
「過些時日，我要下山前往大勝關英雄大會。楊過多半也會去往那裡。你師姐手上欠下不少血債，這筆恩怨，也該做個了斷。「
「既然如此，你便暫且跟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