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誰敢坑你
第二天，南溪準時到了眾星娛樂。前台的小姑娘顯然已經被人交代過，見了他直接領上樓，把人帶進一間小辦公室，倒了杯水，讓他等一會兒。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短髮，素顏，穿著休閒西裝配白T恤，腳上一雙平底鞋，走路帶風。
「南溪？」她先開口，像是在確認。
南溪站起來，彎起嘴角笑了笑：「是我。您好呀。」
「哎，你好你好。」
女人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坦蕩，不遮不掩，但一點不讓人不舒服。
「長得確實好看。趙總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誇張呢。坐坐坐。」
她在對面坐下，翻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夾著幾頁列印紙。她拿筆在上面勾了一下，抬頭看他：
「我姓張，是趙總的助理，你叫我張姐就行。今天沒那麼多流程，就是先見一面，把大概的事情定下來。」
南溪乖乖坐好，雙手搭在桌沿上，笑眯眯地看著她：「張姐好。」
「我看了一下你的履歷，」張姐微微一笑，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紙，「舞蹈專業，還沒畢業？」
「下半年畢業。答辯完就拿到學位了。」
「二十一？」
南溪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還沒到二十一歲整呢，不過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
張姐挑了挑眉，「夠小的。那檔綜藝你之前看過嗎？」
「看過！」南溪眼睛亮了一下，「鄭老師在裡面，她可優秀了。」
張姐笑了：「鄭意深確實火。不過你去了之後別光盯著偶像看，該有的鏡頭感得有。
錄綜藝跟舞台表演不一樣，舞台是你準備好了再上去，綜藝是你隨時隨地都在台上。
你平時跟朋友怎麼聊天，在鏡頭前差不多就那樣，別端著，但也別太放鬆。這個分寸你慢慢找，錄個一兩期就習慣了。」
南溪認真聽著，點了點頭，又歪了歪頭：「那我要是平時話就不多呢？」
張姐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你話還叫不多？」
南溪抿著唇笑，沒反駁。
張姐喝了口水，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上面有我電話和微信。合同簽之前，你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
南溪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故意皺了皺鼻子：「張姐，合同會不會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條款呀？我學舞蹈的，那些法律條文看著就頭疼。」
張姐被他逗笑了：「你放心，看不懂的我一條一條講給你聽。能改的我會幫你改，改不了的我也會告訴你為什麼。」
南溪立刻笑起來，眼尾挑起：「張姐你太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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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客氣。」張姐靠在椅背里，「對了，趙總說你以前有個助理，每次出去比賽都帶著。」
南溪頓了一下，笑容淡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嗯，她叫小圓。跟了我挺長時間。人特別好，幹活也利索。」
「那姑娘還在做這行嗎？」
「在。我們偶爾還會聯繫。」南溪眼睛轉了轉，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張姐，你要是能讓她回來跟我，我的房租都有人分攤了。」
張姐被他這話逗得直搖頭：「你少來。如果她真的要來，工資走我們的帳，你省什麼房租。」
南溪嘿嘿一笑，沒再接話。
張姐想了想：「你現在沒簽公司，我直接給你安排人也不合適。你自己定吧。反正合同期內，你助理的工資走我們的帳。你讓她直接聯繫我就行。」
南溪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朝張姐拜了拜：「張姐萬歲。我明天就讓她找你。」
張姐笑著擺手，又想起什麼，目光落在南溪的頭髮上。
「你這頭髮……」她頓了一下，語氣放輕了些，「得剪。」
南溪的笑意收了一點。他垂下眼，摸了摸垂在胸前的發尾，沒說話。
張姐連忙補了一句：「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但你錄節目，長發不方便，做造型也費時間。而且你一個男生，留這麼長頭髮，觀眾容易把注意力偏到別的地方去。」
她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南溪沉默了兩秒，抬起頭，彎起嘴角：「我知道啦。剪就剪唄，又不是沒剪過。反正我長得好看，光頭都行。」
張姐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你就嘴硬吧。」
可她心裡清楚，這小子還真沒說大話。
南溪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又聊了幾分鐘，張姐接了個電話，說還有個會要開。南溪站起來道謝，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歪著頭看她：「張姐，合同您幫我盯著點哦，我年紀小，你可不能坑我。」
張姐無奈地笑了：「你精明成這樣，誰敢坑你。」
南溪勾起眼尾，笑得人畜無害，揮了揮手，走了。
出了眾星娛樂的大門，他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圓發來的語音消息。他聽了一條，是她興奮地說「我當然願意」，後面幾條他不用聽都知道是什麼。
他給她回了一條文字：【明天陪我去剪頭髮。順便幫我參考一個好看的髮型唄。】
小圓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剪頭髮？！」她在那頭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又趕緊壓下去，「你認真的啊？」
「對呀。下午三點多，你來接我，我不會開車哦。」
「沒問題。可是你那頭髮留了好多年了……你說剪就剪啊？」
南溪看著街對面亮起的紅燈，沒說話。
小圓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問得不太合適，乾咳了一聲，改口道：「好吧。那我想想找哪個托尼老師。你那個發質好，剪壞了太可惜。我約好了發定位給你。」
「好。」
電話掛了。南溪把手機收進口袋，仰頭看了一眼天。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麼，又掏出手機給張姐發了一條消息：「張姐，拜託你啦。我請你喝奶茶。」
心說合同這東西，千萬不能掉鏈子，不然會坑死他的。
張姐秒回：「不用。少糖去冰。」
南溪盯著屏幕笑出了聲，打了兩個字：「收到。」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進來一個女人。三十出頭，短髮，素顏，穿著休閒西裝配白T恤，腳上一雙平底鞋，走路帶風。
「南溪？」她先開口，像是在確認。
南溪站起來，彎起嘴角笑了笑：「是我。您好呀。」
「哎，你好你好。」
女人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坦蕩，不遮不掩，但一點不讓人不舒服。
「長得確實好看。趙總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誇張呢。坐坐坐。」
她在對面坐下，翻開一個文件夾，裡面夾著幾頁列印紙。她拿筆在上面勾了一下，抬頭看他：
「我姓張，是趙總的助理，你叫我張姐就行。今天沒那麼多流程，就是先見一面，把大概的事情定下來。」
南溪乖乖坐好，雙手搭在桌沿上，笑眯眯地看著她：「張姐好。」
「我看了一下你的履歷，」張姐微微一笑，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紙，「舞蹈專業，還沒畢業？」
「下半年畢業。答辯完就拿到學位了。」
「二十一？」
南溪默默在心裡補了一句，還沒到二十一歲整呢，不過還有一個多月就到了。
張姐挑了挑眉，「夠小的。那檔綜藝你之前看過嗎？」
「看過！」南溪眼睛亮了一下，「鄭老師在裡面，她可優秀了。」
張姐笑了：「鄭意深確實火。不過你去了之後別光盯著偶像看，該有的鏡頭感得有。
錄綜藝跟舞台表演不一樣，舞台是你準備好了再上去，綜藝是你隨時隨地都在台上。
你平時跟朋友怎麼聊天，在鏡頭前差不多就那樣，別端著，但也別太放鬆。這個分寸你慢慢找，錄個一兩期就習慣了。」
南溪認真聽著，點了點頭，又歪了歪頭：「那我要是平時話就不多呢？」
張姐看了他一眼，笑著搖頭：「你話還叫不多？」
南溪抿著唇笑，沒反駁。
張姐喝了口水，從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這上面有我電話和微信。合同簽之前，你有任何問題直接找我。」
南溪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故意皺了皺鼻子：「張姐，合同會不會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條款呀？我學舞蹈的，那些法律條文看著就頭疼。」
張姐被他逗笑了：「你放心，看不懂的我一條一條講給你聽。能改的我會幫你改，改不了的我也會告訴你為什麼。」
南溪立刻笑起來，眼尾挑起：「張姐你太好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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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客氣。」張姐靠在椅背里，「對了，趙總說你以前有個助理，每次出去比賽都帶著。」
南溪頓了一下，笑容淡了一點，但很快又恢復了：「嗯，她叫小圓。跟了我挺長時間。人特別好，幹活也利索。」
「那姑娘還在做這行嗎？」
「在。我們偶爾還會聯繫。」南溪眼睛轉了轉，又笑眯眯地補了一句，「張姐，你要是能讓她回來跟我，我的房租都有人分攤了。」
張姐被他這話逗得直搖頭：「你少來。如果她真的要來，工資走我們的帳，你省什麼房租。」
南溪嘿嘿一笑，沒再接話。
張姐想了想：「你現在沒簽公司，我直接給你安排人也不合適。你自己定吧。反正合同期內，你助理的工資走我們的帳。你讓她直接聯繫我就行。」
南溪眼睛一亮，臉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他坐直了身子，雙手合十朝張姐拜了拜：「張姐萬歲。我明天就讓她找你。」
張姐笑著擺手，又想起什麼，目光落在南溪的頭髮上。
「你這頭髮……」她頓了一下，語氣放輕了些，「得剪。」
南溪的笑意收了一點。他垂下眼，摸了摸垂在胸前的發尾，沒說話。
張姐連忙補了一句：「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但你錄節目，長發不方便，做造型也費時間。而且你一個男生，留這麼長頭髮，觀眾容易把注意力偏到別的地方去。」
她說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
南溪沉默了兩秒，抬起頭，彎起嘴角：「我知道啦。剪就剪唄，又不是沒剪過。反正我長得好看，光頭都行。」
張姐被他這話逗得哭笑不得：「你就嘴硬吧。」
可她心裡清楚，這小子還真沒說大話。
南溪嘿嘿笑了兩聲，沒再接話。
又聊了幾分鐘，張姐接了個電話，說還有個會要開。南溪站起來道謝，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歪著頭看她：「張姐，合同您幫我盯著點哦，我年紀小，你可不能坑我。」
張姐無奈地笑了：「你精明成這樣，誰敢坑你。」
南溪勾起眼尾，笑得人畜無害，揮了揮手，走了。
出了眾星娛樂的大門，他站在路邊等車。手機震了一下，是小圓發來的語音消息。他聽了一條，是她興奮地說「我當然願意」，後面幾條他不用聽都知道是什麼。
他給她回了一條文字：【明天陪我去剪頭髮。順便幫我參考一個好看的髮型唄。】
小圓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剪頭髮？！」她在那頭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又趕緊壓下去，「你認真的啊？」
「對呀。下午三點多，你來接我，我不會開車哦。」
「沒問題。可是你那頭髮留了好多年了……你說剪就剪啊？」
南溪看著街對面亮起的紅燈，沒說話。
小圓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問得不太合適，乾咳了一聲，改口道：「好吧。那我想想找哪個托尼老師。你那個發質好，剪壞了太可惜。我約好了發定位給你。」
「好。」
電話掛了。南溪把手機收進口袋，仰頭看了一眼天。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忽然想起什麼，又掏出手機給張姐發了一條消息：「張姐，拜託你啦。我請你喝奶茶。」
心說合同這東西，千萬不能掉鏈子，不然會坑死他的。
張姐秒回：「不用。少糖去冰。」
南溪盯著屏幕笑出了聲，打了兩個字：「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