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贈機暖心，夜赴密約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去找一份體面的工作，但結果都一樣，還是先這樣吧。」
王正林的聲音傳來，拉回了張翔的思緒。
張翔看向王正林眼底的惆悵，神色一正，道：
「王哥，這個你拿著。」
王正林愣愣地看著張翔手裡遞過來的手機盒，正直的臉龐湧上幾分慚愧，連忙說道：
「張翔兄弟，當年我也沒幫到你什麼忙，如今你這樣對我，我受之有愧。」
張翔見王正林落寞，又瞧出他心有歉意，直接拉過他的手，把手機盒強行按在他掌心，溫和道：
「王哥，拿著。你等我電話，工作的事我一定幫你解決，你暫時就在酒店安心歇著，好吧？」
說到此處，他又補充：
「王哥，不用對我有歉意。當年那種境況下，我能感受到你心裡的善意，你對我的好，哪怕對你而言微不足道，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見王正林依舊猶豫，張翔再道：
「王哥要是不介意，往後就叫我翔弟吧，把我當親弟弟看待，以後有什麼事咱們相互幫襯，總可以了吧？」
王正林身形微微一震。
這些年他嘗遍辛酸，全憑骨子裡的硬氣扛著重重壓力往前走，哪怕前路黯淡無光，也從未想過放棄。
一直鐵骨錚錚的漢子，這一刻終於卸下了所有心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哽咽得像個孩子。
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善舉，竟被人記到現在。
他在不見天日的陰溝里苟活了這麼久，忽然有一束暖光直直照進心底，其中滋味，百轉千回。
張翔靜靜看著他，沒有出聲，任由他盡情宣洩這些年積壓的不甘與屈辱。
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已是太過不易。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漸漸沉了下去，王正林才平復好情緒，看著張翔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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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簡簡單單兩個字，卻是他發自肺腑的感激。
忽然，張翔眉頭微皺，目光轉向緊閉的房門。
他語氣依舊溫和：
「王哥，往後跟我不用客氣。我先出去一趟，你先睡一覺，我看你很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別的都別多想，先把身子養回來。」
「好的，翔……翔弟。」
聽著王正林有些生疏的稱呼，張翔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哥這麼叫我，我也覺得親切。咱們往後的路還長，不急。」
「王哥早點休息。」
王正林望著張翔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輕輕掩上，視線也未曾移開，眼眶再一次濕潤。
隨後他熄了房燈，倒在床上，不多時便沉入夢鄉。
若有旁人在場，便能看見熟睡的王正林呼吸勻暢，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翔走出酒店，緩步踱到旁邊的巷道里。
巷中空寂無人，只有他的腳步聲輕輕迴蕩。
「還不出來嗎？」
張翔頓住腳步，聲音驟然轉冷。
「峒季道人，抱歉。我是受上級指派而來，並無惡意。」
「上級？誰派你來的？」
「現在不便明說。上級只是讓我請您去見一面，不知您是否有空。」
張翔緩緩轉身，看向來人。
平頭，相貌普通，眼神卻格外堅毅，一身淺灰色西服，身高約莫一米九四。
張翔隱隱覺得此人身上有守御部隊的氣質，卻又不盡相同。
更像是效命於個人的下屬，而非軍中將士，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你上級在哪？」
「今日剛抵達文玄城，眼下在唐宛區的一處別墅里。您什麼時候有空，我便什麼時候帶您過去。」
張翔打量著此人，從現身到現在，對方始終不卑不亢，眼底甚至帶著幾分敬佩。
只因張翔能清晰感知到，這人只是一名異體者，並非異能者。
在滄元域的異能者面前還能有這般行事氣度，他背後的上級，定然絕非等閒。
「帶路吧。」
「請。」
平頭中年男子應聲，帶著張翔走向路邊。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旁筆挺立著兩名戴墨鏡的青年。
車型霸氣張揚，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排場。
張翔上車之後，不多時，車子便匯入滾滾車流，漸漸消失不見。
此時的滄城，遠離喧囂鬧市的地界，有一處靜謐別院。
這裡環境雅致，裝潢古樸，大門外立著兩尊麒麟石像。
推開沉厚的大門，是一條長長的石廊，行至中段，下方是一方開闊的池塘，池中游魚往來，悠然自得。
石廊盡頭，是一片寬敞的庭院，古木參天，花木錯落，景色怡人。
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棋盤，兩人正坐在石凳上凝神對弈，身側六人負手侍立。
其中一人，正是莫前程。其餘幾人里，卻不見高橋冥走的身影，也不知此人去了何處。
莫前程面上雖帶著幾分焦急，此刻卻硬是按捺住性子，靜靜看著棋盤上的交鋒。
在場眾人皆斂聲屏氣，除了落子聲與夜色里的蟲鳴，四下安靜至極。
這份靜謐持續了許久，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夜的沉寂。
「哼，你與我下棋，何曾贏過老夫？不過是我一時大意，才讓你扳回一局，如今不過平局，五通老兒，你得意什麼。」
「輸了就是輸了，你那不敗的神話終究是被我破了，哈哈！」
暢快淋漓的笑聲震得周遭樹葉簌簌發抖。
「來，再來！你要是再贏我一盤，老夫便把我家族的鎮族陣法給你；可你要是輸了，就得把你那枚五行珠給我，如何？」
「你倒想得美。我雖眼饞你家的陣法，卻還沒傻到輕易認輸，把我的寶貝折在你手裡。不來了不來了。」
「哼，就知道你五通老兒不敢。」
「哈哈，不敢就不敢，贏過你這一次，足矣。」
五通說著，站起身形。
夜色之下，他的樣貌清晰起來。
白髮如雪，打理得一絲不苟，眉須皆白，雙眼卻如星河般深邃，鼻樑挺直，嘴唇微厚，一米八五的身形壯碩挺拔。
他身著一襲五色長袍，袍身繡著金，木，水，火，土五字，在異能者眼中，這五個字仿若緩緩流轉，相生相剋，循環不息，暗合天地道則。
「好吧，既然你不敢應戰，我也不強求。等你哪天想通了，我們再下。」
清幽子說著，也站了起來。
他身形比五通矮上半頭，相貌卻如孩童一般，鬚髮烏黑，看著有幾分滑稽可愛，聲音卻帶著飽經滄桑的厚重感。
一身白色鶴氅道袍，若不是這副孩童模樣，倒真是一派仙風道骨的高人氣象。
兩人起身的剎那，一旁侍立的六人齊齊微微躬身，垂手站在一旁。
「好了，下棋的事稍後再談。」
五通說罷，目光轉向莫前程，淡淡開口。
「莫家主，你在此等候也有些時辰了，有什麼事，說吧。」
莫前程連忙上前一步，走到五通近前，低聲道：
「五通神皇，我莫家結了一位強敵，便是超SSS級異能者也不是他對手，想請五通神皇出手，幫我莫家斬殺此人。」
「咦？小莫，清衡師侄不是陪你一同去了嗎？難道連他也敵不過此人？」
清幽子詫異的聲音傳來。
「清幽子前輩，清衡道人並未明說緣由，只道此事不便參與，隨後便離去了，晚輩也不知具體內情。」
「哦？竟有此事？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教訓他。因果是我清氏家族最看重的東西，怎可如此兒戲？」
「清幽子前輩，或許他有難言之隱，也未可知。」
莫前程態度謙卑恭謹，在五通神皇與清幽子面前，宛若晚輩面對長輩。
若是讓外人瞧見，定然驚駭不已。
莫前程在滄元域地位何等尊崇，竟會對二人如此姿態，可想而知這兩人的身份有多驚人。
「這人叫什麼？」
五通語氣平淡，仿佛世間人事都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瀾。
「峒季道人。」
「峒季道人？」
五通眼中閃過疑惑，目光掃過身旁幾人。
「你們可有聽過此人？」
其餘五人聞言，都在暗自思索這名號的來歷，其中一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快步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王正林的聲音傳來，拉回了張翔的思緒。
張翔看向王正林眼底的惆悵，神色一正，道：
「王哥，這個你拿著。」
王正林愣愣地看著張翔手裡遞過來的手機盒，正直的臉龐湧上幾分慚愧，連忙說道：
「張翔兄弟，當年我也沒幫到你什麼忙，如今你這樣對我，我受之有愧。」
張翔見王正林落寞，又瞧出他心有歉意，直接拉過他的手，把手機盒強行按在他掌心，溫和道：
「王哥，拿著。你等我電話，工作的事我一定幫你解決，你暫時就在酒店安心歇著，好吧？」
說到此處，他又補充：
「王哥，不用對我有歉意。當年那種境況下，我能感受到你心裡的善意，你對我的好，哪怕對你而言微不足道，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見王正林依舊猶豫，張翔再道：
「王哥要是不介意，往後就叫我翔弟吧，把我當親弟弟看待，以後有什麼事咱們相互幫襯，總可以了吧？」
王正林身形微微一震。
這些年他嘗遍辛酸，全憑骨子裡的硬氣扛著重重壓力往前走，哪怕前路黯淡無光，也從未想過放棄。
一直鐵骨錚錚的漢子，這一刻終於卸下了所有心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哽咽得像個孩子。
當年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善舉，竟被人記到現在。
他在不見天日的陰溝里苟活了這麼久，忽然有一束暖光直直照進心底，其中滋味，百轉千回。
張翔靜靜看著他，沒有出聲，任由他盡情宣洩這些年積壓的不甘與屈辱。
能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出來，已是太過不易。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漸漸沉了下去，王正林才平復好情緒，看著張翔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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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沒有多餘的話，簡簡單單兩個字，卻是他發自肺腑的感激。
忽然，張翔眉頭微皺，目光轉向緊閉的房門。
他語氣依舊溫和：
「王哥，往後跟我不用客氣。我先出去一趟，你先睡一覺，我看你很久沒睡過安穩覺了，別的都別多想，先把身子養回來。」
「好的，翔……翔弟。」
聽著王正林有些生疏的稱呼，張翔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哥這麼叫我，我也覺得親切。咱們往後的路還長，不急。」
「王哥早點休息。」
王正林望著張翔離去的背影，直到房門輕輕掩上，視線也未曾移開，眼眶再一次濕潤。
隨後他熄了房燈，倒在床上，不多時便沉入夢鄉。
若有旁人在場，便能看見熟睡的王正林呼吸勻暢，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
張翔走出酒店，緩步踱到旁邊的巷道里。
巷中空寂無人，只有他的腳步聲輕輕迴蕩。
「還不出來嗎？」
張翔頓住腳步，聲音驟然轉冷。
「峒季道人，抱歉。我是受上級指派而來，並無惡意。」
「上級？誰派你來的？」
「現在不便明說。上級只是讓我請您去見一面，不知您是否有空。」
張翔緩緩轉身，看向來人。
平頭，相貌普通，眼神卻格外堅毅，一身淺灰色西服，身高約莫一米九四。
張翔隱隱覺得此人身上有守御部隊的氣質，卻又不盡相同。
更像是效命於個人的下屬，而非軍中將士，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你上級在哪？」
「今日剛抵達文玄城，眼下在唐宛區的一處別墅里。您什麼時候有空，我便什麼時候帶您過去。」
張翔打量著此人，從現身到現在，對方始終不卑不亢，眼底甚至帶著幾分敬佩。
只因張翔能清晰感知到，這人只是一名異體者，並非異能者。
在滄元域的異能者面前還能有這般行事氣度，他背後的上級，定然絕非等閒。
「帶路吧。」
「請。」
平頭中年男子應聲，帶著張翔走向路邊。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旁筆挺立著兩名戴墨鏡的青年。
車型霸氣張揚，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排場。
張翔上車之後，不多時，車子便匯入滾滾車流，漸漸消失不見。
此時的滄城，遠離喧囂鬧市的地界，有一處靜謐別院。
這裡環境雅致，裝潢古樸，大門外立著兩尊麒麟石像。
推開沉厚的大門，是一條長長的石廊，行至中段，下方是一方開闊的池塘，池中游魚往來，悠然自得。
石廊盡頭，是一片寬敞的庭院，古木參天，花木錯落，景色怡人。
老槐樹下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棋盤，兩人正坐在石凳上凝神對弈，身側六人負手侍立。
其中一人，正是莫前程。其餘幾人里，卻不見高橋冥走的身影，也不知此人去了何處。
莫前程面上雖帶著幾分焦急，此刻卻硬是按捺住性子，靜靜看著棋盤上的交鋒。
在場眾人皆斂聲屏氣，除了落子聲與夜色里的蟲鳴，四下安靜至極。
這份靜謐持續了許久，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終於打破了夜的沉寂。
「哼，你與我下棋，何曾贏過老夫？不過是我一時大意，才讓你扳回一局，如今不過平局，五通老兒，你得意什麼。」
「輸了就是輸了，你那不敗的神話終究是被我破了，哈哈！」
暢快淋漓的笑聲震得周遭樹葉簌簌發抖。
「來，再來！你要是再贏我一盤，老夫便把我家族的鎮族陣法給你；可你要是輸了，就得把你那枚五行珠給我，如何？」
「你倒想得美。我雖眼饞你家的陣法，卻還沒傻到輕易認輸，把我的寶貝折在你手裡。不來了不來了。」
「哼，就知道你五通老兒不敢。」
「哈哈，不敢就不敢，贏過你這一次，足矣。」
五通說著，站起身形。
夜色之下，他的樣貌清晰起來。
白髮如雪，打理得一絲不苟，眉須皆白，雙眼卻如星河般深邃，鼻樑挺直，嘴唇微厚，一米八五的身形壯碩挺拔。
他身著一襲五色長袍，袍身繡著金，木，水，火，土五字，在異能者眼中，這五個字仿若緩緩流轉，相生相剋，循環不息，暗合天地道則。
「好吧，既然你不敢應戰，我也不強求。等你哪天想通了，我們再下。」
清幽子說著，也站了起來。
他身形比五通矮上半頭，相貌卻如孩童一般，鬚髮烏黑，看著有幾分滑稽可愛，聲音卻帶著飽經滄桑的厚重感。
一身白色鶴氅道袍，若不是這副孩童模樣，倒真是一派仙風道骨的高人氣象。
兩人起身的剎那，一旁侍立的六人齊齊微微躬身，垂手站在一旁。
「好了，下棋的事稍後再談。」
五通說罷，目光轉向莫前程，淡淡開口。
「莫家主，你在此等候也有些時辰了，有什麼事，說吧。」
莫前程連忙上前一步，走到五通近前，低聲道：
「五通神皇，我莫家結了一位強敵，便是超SSS級異能者也不是他對手，想請五通神皇出手，幫我莫家斬殺此人。」
「咦？小莫，清衡師侄不是陪你一同去了嗎？難道連他也敵不過此人？」
清幽子詫異的聲音傳來。
「清幽子前輩，清衡道人並未明說緣由，只道此事不便參與，隨後便離去了，晚輩也不知具體內情。」
「哦？竟有此事？等我回去，定要好好教訓他。因果是我清氏家族最看重的東西，怎可如此兒戲？」
「清幽子前輩，或許他有難言之隱，也未可知。」
莫前程態度謙卑恭謹，在五通神皇與清幽子面前，宛若晚輩面對長輩。
若是讓外人瞧見，定然驚駭不已。
莫前程在滄元域地位何等尊崇，竟會對二人如此姿態，可想而知這兩人的身份有多驚人。
「這人叫什麼？」
五通語氣平淡，仿佛世間人事都掀不起他心底半分波瀾。
「峒季道人。」
「峒季道人？」
五通眼中閃過疑惑，目光掃過身旁幾人。
「你們可有聽過此人？」
其餘五人聞言，都在暗自思索這名號的來歷，其中一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快步上前一步，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