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威壓退敵，故友敘舊
當先一人身著藍色休閒服飾，相貌冷峻清傲，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神色，正是方才開口譏諷之人。
另一人身穿淺藍色正裝，面容沉穩厚重。
從相貌判斷，二人約莫三十多歲上下，進門之後，目光便徑直鎖定在面具人身上。
兩人衣著唯一的共通之處，是胸前皆佩戴著一枚一指粗細的胸牌，上面清晰鐫刻著「異能」二字。
方才打電話的中年巡查員余鵬，見二人現身，神色一正，連忙快步上前：
「邵陽主管，樊肖主管，就是此人。」
說罷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張翔。
「哦，說的就是他啊。」
邵陽開口，目光落在張翔身上，雙眼微眯，語氣帶著十足的輕視。
「你可知異能者自有規矩，不得擅傷凡人？否則便是與整個異能圈為敵。」
「不知。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
張翔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這麼說，你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邵陽接過話頭，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見張翔佇立原地遲遲不應，像是被激起了怒火，身形一晃便欺至張翔身前，探手直抓張翔肩頭。
不見張翔有半分動作，周身驟然青光一閃。
邵陽整個人像是被無形巨力正面擊中，驟然彈飛，朝著身後急速倒射。
樊肖見狀連忙伸手去攔，觸手瞬間便覺一股磅礴大力傳來，兩人身形齊齊後退。
咔嚓一聲脆響。
店鋪大門的整塊玻璃被二人後退的力道撞得粉碎，兩人一直退到門外三十米處，才堪堪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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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震撼。
邵陽臉上原本的輕蔑盡數褪去，換作一片陰沉。
樊肖望向餐廳內的張翔，神情更是凝重至極。
站在一旁的王正林嘴巴微張，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翔。
只覺得眼前之人越發神秘莫測。
這還是六年前那個可以被隨意欺凌羞辱的年輕人嗎？
「哈哈，難怪你這般鎮定，原來實力竟如此強橫。」
邵陽沉聲開口。
一旁的樊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插話問道:
「前段時間，無靜海域鬧出的動靜，是不是你？」
邵陽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目光緊鎖張翔的身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只見張翔微微頷首，清澈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叮叮叮。
恰在此時，邵陽的電話響起。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低聲接聽，對著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片刻後邵陽掛斷電話，走到樊肖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兩人隨即再度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與方才的冰冷態度判若兩人。
「余鵬，收隊吧，把受傷的也一併帶走，回去再細說情況。」
邵陽吩咐完，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張翔，面帶笑意。
「朋友，多有冒犯，職責所在，還望海涵。沒事了，都散了吧。」
余鵬一頭霧水，卻也只能服從命令。
幾名巡查員扶起傷者，很快便離開了餐廳。
「朋友，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樊肖的聲音適時傳來。
「峒季道人。」
「峒季道人……好，我記下了。多謝。走吧，邵陽。」
樊肖說罷，便與邵陽一同轉身，消失在張翔的視線里。
張翔望著門外，眼底滿是困惑。
怎麼態度突然發生如此轉變？
樊肖那句「多謝」又是什麼意思？
原本以為今日之事絕不會輕易了結，看來其中緣由，只能日後再探尋了。
他轉頭看向王正林，見對方一臉詫異。
張翔心中瞭然，自己這幾年天翻地覆的變化，王正林有此反應再正常不過。
「王哥，走吧。」
「嗯。」
店主目送二人離去，又轉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餐廳，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快，反倒笑意更濃。
他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錠，轉身便回了前台，只剩服務員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張翔帶著王正林，很快來到一家理髮店。
「老闆，理個髮。」
「好嘞，二位都理嗎？」
「就他，我不用，謝謝。」
「哎好，這位客人，這邊請坐。」
起初王正林百般推辭，不願接受張翔的好意，可對上張翔倔強又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眼底藏著深深的感激。
不到半個時辰，張翔看著打理完畢的王正林，不由眼前一亮。
雜亂胡茬修剪乾淨，利落的寸頭襯出他原本的輪廓，依舊是一臉正直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張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微妙的情緒，卻沒有多問。
之後他又帶著王正林挑了幾套得體的衣物，兩人一同來到一家酒店的客房。
浴室里水聲淅瀝，滴滴答答。
張翔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建築與川流不息的人群，神色若有所思。
時間緩緩流逝，浴室的水聲停了。
「張翔兄弟，謝謝你。」
王正林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張翔轉身望去，王正林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新衣，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躲閃。
「王哥，坐吧。」
張翔語氣溫和。
兩人先後落座，張翔才開口問道：
「王哥，六年前我去找過你，他們說你被辭退了。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王正林聞言，臉上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憂傷。
「都過去了，沒事的張翔兄弟。我現在拾荒雖不體面，可都是靠自己雙手吃飯，日子苦點，倒也踏實。」
「王哥，你我雖只有一面之緣，可我一直記著你的恩情。你若還當我是當年的張翔，就告訴我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張翔語氣不變，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正林。
當年那個身著巡查員制服、一身正氣的人，如今落魄至此，他心中難免一陣寒心。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剩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在四周迴蕩。
呼吸聲越來越沉，良久，一聲長嘆響起，王正林終於開了口。
「哎，當年我要抓莫不凡，誰料他動用關係，上級直接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從靈衡分署辭退了。」
王正林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不忿，又接著道。
「被辭退也沒什麼，你出事之前，類似的事我也經歷過不少，早就不想幹了。離職之後我找了份安保隊長的差事，薪資待遇都不錯，可沒做多久，就被老闆莫名其妙地辭了，連個理由都不給。」
「後來我又找了好幾份工作，起初都好好的，可無一例外，幹不了多久就被辭退，和之前一模一樣。直到後來有位老闆於心不忍，辭我的時候跟我透了底。是莫不凡，他放話不讓我在文玄城找到任何餬口的差事。我如今的處境，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哎，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們不過是普通人，他可是異能者，背後又有大勢力撐腰。能留我一口飯吃，我還能奢求什麼呢？呵呵……」
張翔看著王正林落寞又自嘲的神情，心中一聲暗嘆。
莫不凡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他的心底，不拔除這根刺，胸中恨意難平。
「王哥，你知道莫不凡現在的下落嗎？」
王正林有些疑惑地看著張翔，像是想從他眼神里看出些什麼，可那雙清澈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平靜無波，什麼都看不出來。
「張翔兄弟，我知道你現在是異能者，可我擔心你現在去找他，會把自己置於險境。還是等以後實力更強了，再做打算吧。」
王正林話語裡滿是關切。
「王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張翔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吧。莫不凡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哪個城市。」
「哦？」
「而且他所在的那座城，不是什麼秘密。準確說，他是跟著滄元域最頂尖的一位高人在修行。」
王正林見張翔似在沉思，又接著解釋道。
「滄元域有五大神皇，域內幾乎人盡皆知。兩年前妖魔現世，曾發動過一次針對滄元域的毀滅性攻擊，是魅閻神皇出手，才化解了危機。不過那一戰，魅閻神皇也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一年前，魅閻神皇公開收徒，不知莫不凡走了什麼運，竟成了她唯一的弟子。從那之後，莫不凡就一直跟在魅閻神皇身邊。他所在的城池，叫空景城。」
「多謝王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翔聽完，開口問道。
他此刻想起當年李佳曾跟自己說起過五大神皇，那時只知他們實力深不可測，連李佳都心生嚮往，卻不知相貌，不知年歲。
他實在想不通，莫不凡究竟是何德何能，竟能被魅閻神皇收入門下。
另一人身穿淺藍色正裝，面容沉穩厚重。
從相貌判斷，二人約莫三十多歲上下，進門之後，目光便徑直鎖定在面具人身上。
兩人衣著唯一的共通之處，是胸前皆佩戴著一枚一指粗細的胸牌，上面清晰鐫刻著「異能」二字。
方才打電話的中年巡查員余鵬，見二人現身，神色一正，連忙快步上前：
「邵陽主管，樊肖主管，就是此人。」
說罷伸手指向不遠處的張翔。
「哦，說的就是他啊。」
邵陽開口，目光落在張翔身上，雙眼微眯，語氣帶著十足的輕視。
「你可知異能者自有規矩，不得擅傷凡人？否則便是與整個異能圈為敵。」
「不知。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
張翔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這麼說，你是打算頑抗到底了？」
邵陽接過話頭，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見張翔佇立原地遲遲不應，像是被激起了怒火，身形一晃便欺至張翔身前，探手直抓張翔肩頭。
不見張翔有半分動作，周身驟然青光一閃。
邵陽整個人像是被無形巨力正面擊中，驟然彈飛，朝著身後急速倒射。
樊肖見狀連忙伸手去攔，觸手瞬間便覺一股磅礴大力傳來，兩人身形齊齊後退。
咔嚓一聲脆響。
店鋪大門的整塊玻璃被二人後退的力道撞得粉碎，兩人一直退到門外三十米處，才堪堪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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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濃濃的震撼。
邵陽臉上原本的輕蔑盡數褪去，換作一片陰沉。
樊肖望向餐廳內的張翔，神情更是凝重至極。
站在一旁的王正林嘴巴微張，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翔。
只覺得眼前之人越發神秘莫測。
這還是六年前那個可以被隨意欺凌羞辱的年輕人嗎？
「哈哈，難怪你這般鎮定，原來實力竟如此強橫。」
邵陽沉聲開口。
一旁的樊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猛地插話問道:
「前段時間，無靜海域鬧出的動靜，是不是你？」
邵陽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目光緊鎖張翔的身影，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只見張翔微微頷首，清澈的眼眸里，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叮叮叮。
恰在此時，邵陽的電話響起。
他掏出手機，走到一旁低聲接聽，對著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片刻後邵陽掛斷電話，走到樊肖身邊低聲耳語幾句。
兩人隨即再度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與方才的冰冷態度判若兩人。
「余鵬，收隊吧，把受傷的也一併帶走，回去再細說情況。」
邵陽吩咐完，微微一頓，轉頭看向張翔，面帶笑意。
「朋友，多有冒犯，職責所在，還望海涵。沒事了，都散了吧。」
余鵬一頭霧水，卻也只能服從命令。
幾名巡查員扶起傷者，很快便離開了餐廳。
「朋友，敢問閣下高姓大名？」
樊肖的聲音適時傳來。
「峒季道人。」
「峒季道人……好，我記下了。多謝。走吧，邵陽。」
樊肖說罷，便與邵陽一同轉身，消失在張翔的視線里。
張翔望著門外，眼底滿是困惑。
怎麼態度突然發生如此轉變？
樊肖那句「多謝」又是什麼意思？
原本以為今日之事絕不會輕易了結，看來其中緣由，只能日後再探尋了。
他轉頭看向王正林，見對方一臉詫異。
張翔心中瞭然，自己這幾年天翻地覆的變化，王正林有此反應再正常不過。
「王哥，走吧。」
「嗯。」
店主目送二人離去，又轉頭看了看空空蕩蕩的餐廳，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快，反倒笑意更濃。
他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金錠，轉身便回了前台，只剩服務員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殘羹剩飯。
張翔帶著王正林，很快來到一家理髮店。
「老闆，理個髮。」
「好嘞，二位都理嗎？」
「就他，我不用，謝謝。」
「哎好，這位客人，這邊請坐。」
起初王正林百般推辭，不願接受張翔的好意，可對上張翔倔強又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眼底藏著深深的感激。
不到半個時辰，張翔看著打理完畢的王正林，不由眼前一亮。
雜亂胡茬修剪乾淨，利落的寸頭襯出他原本的輪廓，依舊是一臉正直模樣，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
張翔敏銳地捕捉到了這抹微妙的情緒，卻沒有多問。
之後他又帶著王正林挑了幾套得體的衣物，兩人一同來到一家酒店的客房。
浴室里水聲淅瀝，滴滴答答。
張翔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建築與川流不息的人群，神色若有所思。
時間緩緩流逝，浴室的水聲停了。
「張翔兄弟，謝謝你。」
王正林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
張翔轉身望去，王正林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新衣，只是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幾分躲閃。
「王哥，坐吧。」
張翔語氣溫和。
兩人先後落座，張翔才開口問道：
「王哥，六年前我去找過你，他們說你被辭退了。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王正林聞言，臉上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憂傷。
「都過去了，沒事的張翔兄弟。我現在拾荒雖不體面，可都是靠自己雙手吃飯，日子苦點，倒也踏實。」
「王哥，你我雖只有一面之緣，可我一直記著你的恩情。你若還當我是當年的張翔，就告訴我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落到這般地步？」
張翔語氣不變，眼神複雜地看著王正林。
當年那個身著巡查員制服、一身正氣的人，如今落魄至此，他心中難免一陣寒心。
房間裡陷入沉默，只剩彼此沉重的呼吸聲在四周迴蕩。
呼吸聲越來越沉，良久，一聲長嘆響起，王正林終於開了口。
「哎，當年我要抓莫不凡，誰料他動用關係，上級直接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從靈衡分署辭退了。」
王正林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不忿，又接著道。
「被辭退也沒什麼，你出事之前，類似的事我也經歷過不少，早就不想幹了。離職之後我找了份安保隊長的差事，薪資待遇都不錯，可沒做多久，就被老闆莫名其妙地辭了，連個理由都不給。」
「後來我又找了好幾份工作，起初都好好的，可無一例外，幹不了多久就被辭退，和之前一模一樣。直到後來有位老闆於心不忍，辭我的時候跟我透了底。是莫不凡，他放話不讓我在文玄城找到任何餬口的差事。我如今的處境，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哎，又能有什麼辦法呢？我們不過是普通人，他可是異能者，背後又有大勢力撐腰。能留我一口飯吃，我還能奢求什麼呢？呵呵……」
張翔看著王正林落寞又自嘲的神情，心中一聲暗嘆。
莫不凡這個名字，像一根毒刺狠狠扎進他的心底，不拔除這根刺，胸中恨意難平。
「王哥，你知道莫不凡現在的下落嗎？」
王正林有些疑惑地看著張翔，像是想從他眼神里看出些什麼，可那雙清澈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平靜無波，什麼都看不出來。
「張翔兄弟，我知道你現在是異能者，可我擔心你現在去找他，會把自己置於險境。還是等以後實力更強了，再做打算吧。」
王正林話語裡滿是關切。
「王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張翔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吧。莫不凡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不清楚，只知道他在哪個城市。」
「哦？」
「而且他所在的那座城，不是什麼秘密。準確說，他是跟著滄元域最頂尖的一位高人在修行。」
王正林見張翔似在沉思，又接著解釋道。
「滄元域有五大神皇，域內幾乎人盡皆知。兩年前妖魔現世，曾發動過一次針對滄元域的毀滅性攻擊，是魅閻神皇出手，才化解了危機。不過那一戰，魅閻神皇也受了不輕的傷。」
「就在一年前，魅閻神皇公開收徒，不知莫不凡走了什麼運，竟成了她唯一的弟子。從那之後，莫不凡就一直跟在魅閻神皇身邊。他所在的城池，叫空景城。」
「多謝王哥。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張翔聽完，開口問道。
他此刻想起當年李佳曾跟自己說起過五大神皇，那時只知他們實力深不可測，連李佳都心生嚮往，卻不知相貌，不知年歲。
他實在想不通，莫不凡究竟是何德何能，竟能被魅閻神皇收入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