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用刑
玄宸萬萬沒想到，周懷謹膽子能大成這個樣子。
「尊長覺得。」
「我這個樣子，還需要什麼秘術？」
「就是沒秘術，懷謹也想時時刻刻都在尊長榻上。」
玄宸不語，就這麼看著周懷謹。
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空手套白狼，端看玄宸想不想。
周懷謹說完這話也不理會玄宸了。
不過偶爾的水聲更加明顯。
周懷謹此時的官袍敞著，若隱若現。
當真是風光無限。
周懷謹倒是得心應手，此時的玄宸可就不好受了。
不知過了多久。
才聽玄宸說道：「你來。」
周懷謹知道，玄宸讓步了。
下一刻周懷謹就跪在了船內，跪在玄宸腳旁。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霧山不用低頭就能猜到裡面此時在做什麼。
玄宸忍不住發聲，「嘶——」
真是絲毫不避諱著霧山。
自那日夜探周府，玄宸就已覺得這個侍衛不簡單。
也懷疑他在周懷謹身邊究竟充當著怎麼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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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山好似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依舊穩穩搖著船槳。
烏篷狹小的船艙被霧山的身子擋著。
外頭粼粼水光，只餘下幾縷碎光漏進來，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船上只剩下交纏錯落的呼吸。衣料摩挲的細碎聲響混著河水拍擊船板的動靜，把所有直白的光景都藏進晃動的暗影之中。
狹小的空間避無可避，彼此的氣息死死糾纏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船上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艙里氣息沉鬱，混雜著情慾、衣料、河水。
玄宸鬢邊髮絲微亂，呼吸尚且不穩，方才坐立難安的躁動終於落定，目光沉沉落在身前的周懷謹身上。
周懷謹抬眼看他，「尊長可還滿意？」
玄宸規整了衣袍，看著周懷謹。
從玄宸的位置看去，此時的周懷謹雙眼泛著水光，別說多勾人。
怎麼可能不滿意。
周懷謹這嘴。
當真厲害。
當然，另一張更厲害。
也不知以前靖王怎麼調教的。
可看靖王的模樣，似乎不會這般孟浪。
周懷謹理好散亂的衣襟，仿佛方才艙內沉淪的人並非自己。
「東西一會兒給你送去，你要穆爾做什麼我不管，但我要活著的穆爾。」
「他只能死在我手裡。」
周懷謹笑著應到：「尊長放心。」
「人一定活著交到尊長手裡。」
以穆爾做的事，必死無疑。
魏昭不會放過穆爾。
可人在路上，或者被關在牢中，被劫走也未可知。
他周懷謹從不做放虎歸山的事。
玄宸只說要活著的穆爾。
可沒說旁的。
夜裡，一個叫花子送來一隻黑漆木匣，輾轉遞到周懷謹手中。
周懷謹抬手掀開匣蓋。
匣底靜靜躺著那枚穆茲的私鑄印章，玉質溫潤，印紋清晰，和自己手裡的假的確實不同。
除此之外，疊放著幾封用火漆封緘的密信。穆爾與穆茲往來、勾結突厥部族的書信，字裡行間儘是商議邊境擾動、借部族兵力牽制大殷北疆的密謀。
另有幾封，是穆爾與薛氏現任掌家薛義的親筆通信，書信之中，明明白白記下薛義私售軍械、泄露邊防布防圖、收受穆茲重金賄賂的條條實證。
霧山立在一旁，掌燈照亮紙面，一頁頁核對筆跡與印鑑。
「大人，印章、密信全都在此。人證穆爾尚羈押在定遠侯府密室，人證物證俱全。」
「嗯。」
「穆爾那兒審的怎麼樣了？」
「還在審。」
「走，去瞧瞧。」
霧山遲疑了，「大人，東廠的人手段陰毒，場面怕是血腥。」
「無妨，你家大人怕這不成？」
「是。」
定遠侯府密室的石壁沁著刺骨的陰寒，空氣中瀰漫著鐵器冷腥、炭火燥悶與濃重的汗腥氣，沉悶壓抑，讓人呼吸都帶著滯重的鈍感。
東廠掌刑千戶深耕刑訊多年，最擅磋磨人心，精通千百種細碎陰毒的手段，知道如何讓人受盡折磨、徹底摧垮意志。
穆爾以為這人會審他。
可是沒有。
來人一句話都沒說。
直接給穆爾上了刑。
冰冷的鐵尺不知泡在什麼藥水裡。
反覆刮擦四肢皮肉，不傷及筋骨，卻帶來密密麻麻、無休無止的刺痛麻癢，順著肌理蔓延全身，讓人渾身發麻、躁動難耐。
穆爾早已站不住，問：「你要問什麼？」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
穆爾眼睜睜看著那人在刑具前來來回回，似乎在挑選趁手的工具。
「你是啞巴嗎！」
「你聽任周懷謹的話來審我，無異於與虎謀皮！」
「周懷謹怎麼可能幫你拿下東廠提督的位子？」
「周懷謹此人，心機深沉，兩面三刀，根本不值得你信任。你為他賣命，到頭來只會被他當作棋子捨棄。」
「他不能做到的事，我能。」
「你放我走。」
「整個薛氏為你所用。」
「如何？」
在穆爾看來，世間官員皆貪權貪財，只要開出足夠籌碼，便沒有不能收買之人。
蘇游聞言，嗤笑一聲。
他緩步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鐵鏈之下狼狽不堪的穆爾，笑聲滿是譏諷。
「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見利便倒戈？」
蘇游沒有半分動搖：「周尚書為官行事，絕不會欺瞞下屬，更不會拿手下人的性命做兒戲。」
「我在東廠見慣了朝堂爾虞我詐，可周尚書，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行。說給我功名利祿，便會兌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穆爾，「反觀你，油嘴滑舌，有如跳樑小丑。」
「來，給這位爺活動活動筋骨。」
「是。」
穆爾不明白。
他不甘心。
周懷謹其人，不過是個無情的婊子。
為人陰狠，為官不廉。
十足的佞臣。
究竟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相信他？
東廠的人控著鐵鏈緩緩拉扯，一點點抻展他的肩肘、膝腕關節，力道循序漸進，不扯斷骨骼，卻讓每一處骨縫都充斥著酸脹撕裂的劇痛。
穆爾渾身劇烈戰慄，額上冷汗層層炸開，順著下頜、脖頸不斷滾落，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他想掙扎，可四肢被鐵鏈死死禁錮，分毫動彈不得；想嘶吼求饒，雙唇卻只能發出破碎微弱的悶哼，氣音嘶啞破碎，根本傳不出完整的字句。
「尊長覺得。」
「我這個樣子，還需要什麼秘術？」
「就是沒秘術，懷謹也想時時刻刻都在尊長榻上。」
玄宸不語，就這麼看著周懷謹。
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空手套白狼，端看玄宸想不想。
周懷謹說完這話也不理會玄宸了。
不過偶爾的水聲更加明顯。
周懷謹此時的官袍敞著，若隱若現。
當真是風光無限。
周懷謹倒是得心應手，此時的玄宸可就不好受了。
不知過了多久。
才聽玄宸說道：「你來。」
周懷謹知道，玄宸讓步了。
下一刻周懷謹就跪在了船內，跪在玄宸腳旁。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霧山不用低頭就能猜到裡面此時在做什麼。
玄宸忍不住發聲，「嘶——」
真是絲毫不避諱著霧山。
自那日夜探周府，玄宸就已覺得這個侍衛不簡單。
也懷疑他在周懷謹身邊究竟充當著怎麼樣的角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霧山好似什麼都沒聽到一般，依舊穩穩搖著船槳。
烏篷狹小的船艙被霧山的身子擋著。
外頭粼粼水光，只餘下幾縷碎光漏進來，船身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船上只剩下交纏錯落的呼吸。衣料摩挲的細碎聲響混著河水拍擊船板的動靜，把所有直白的光景都藏進晃動的暗影之中。
狹小的空間避無可避，彼此的氣息死死糾纏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船上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艙里氣息沉鬱，混雜著情慾、衣料、河水。
玄宸鬢邊髮絲微亂，呼吸尚且不穩，方才坐立難安的躁動終於落定，目光沉沉落在身前的周懷謹身上。
周懷謹抬眼看他，「尊長可還滿意？」
玄宸規整了衣袍，看著周懷謹。
從玄宸的位置看去，此時的周懷謹雙眼泛著水光，別說多勾人。
怎麼可能不滿意。
周懷謹這嘴。
當真厲害。
當然，另一張更厲害。
也不知以前靖王怎麼調教的。
可看靖王的模樣，似乎不會這般孟浪。
周懷謹理好散亂的衣襟，仿佛方才艙內沉淪的人並非自己。
「東西一會兒給你送去，你要穆爾做什麼我不管，但我要活著的穆爾。」
「他只能死在我手裡。」
周懷謹笑著應到：「尊長放心。」
「人一定活著交到尊長手裡。」
以穆爾做的事，必死無疑。
魏昭不會放過穆爾。
可人在路上，或者被關在牢中，被劫走也未可知。
他周懷謹從不做放虎歸山的事。
玄宸只說要活著的穆爾。
可沒說旁的。
夜裡，一個叫花子送來一隻黑漆木匣，輾轉遞到周懷謹手中。
周懷謹抬手掀開匣蓋。
匣底靜靜躺著那枚穆茲的私鑄印章，玉質溫潤，印紋清晰，和自己手裡的假的確實不同。
除此之外，疊放著幾封用火漆封緘的密信。穆爾與穆茲往來、勾結突厥部族的書信，字裡行間儘是商議邊境擾動、借部族兵力牽制大殷北疆的密謀。
另有幾封，是穆爾與薛氏現任掌家薛義的親筆通信，書信之中，明明白白記下薛義私售軍械、泄露邊防布防圖、收受穆茲重金賄賂的條條實證。
霧山立在一旁，掌燈照亮紙面，一頁頁核對筆跡與印鑑。
「大人，印章、密信全都在此。人證穆爾尚羈押在定遠侯府密室，人證物證俱全。」
「嗯。」
「穆爾那兒審的怎麼樣了？」
「還在審。」
「走，去瞧瞧。」
霧山遲疑了，「大人，東廠的人手段陰毒，場面怕是血腥。」
「無妨，你家大人怕這不成？」
「是。」
定遠侯府密室的石壁沁著刺骨的陰寒，空氣中瀰漫著鐵器冷腥、炭火燥悶與濃重的汗腥氣，沉悶壓抑，讓人呼吸都帶著滯重的鈍感。
東廠掌刑千戶深耕刑訊多年，最擅磋磨人心，精通千百種細碎陰毒的手段，知道如何讓人受盡折磨、徹底摧垮意志。
穆爾以為這人會審他。
可是沒有。
來人一句話都沒說。
直接給穆爾上了刑。
冰冷的鐵尺不知泡在什麼藥水裡。
反覆刮擦四肢皮肉，不傷及筋骨，卻帶來密密麻麻、無休無止的刺痛麻癢，順著肌理蔓延全身，讓人渾身發麻、躁動難耐。
穆爾早已站不住，問：「你要問什麼？」
回應他的依舊是死寂。
穆爾眼睜睜看著那人在刑具前來來回回，似乎在挑選趁手的工具。
「你是啞巴嗎！」
「你聽任周懷謹的話來審我，無異於與虎謀皮！」
「周懷謹怎麼可能幫你拿下東廠提督的位子？」
「周懷謹此人，心機深沉，兩面三刀，根本不值得你信任。你為他賣命，到頭來只會被他當作棋子捨棄。」
「他不能做到的事，我能。」
「你放我走。」
「整個薛氏為你所用。」
「如何？」
在穆爾看來，世間官員皆貪權貪財，只要開出足夠籌碼，便沒有不能收買之人。
蘇游聞言，嗤笑一聲。
他緩步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鐵鏈之下狼狽不堪的穆爾，笑聲滿是譏諷。
「你以為，人人都如你一般，見利便倒戈？」
蘇游沒有半分動搖：「周尚書為官行事，絕不會欺瞞下屬，更不會拿手下人的性命做兒戲。」
「我在東廠見慣了朝堂爾虞我詐，可周尚書，行事光明磊落，言出必行。說給我功名利祿，便會兌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穆爾，「反觀你，油嘴滑舌，有如跳樑小丑。」
「來，給這位爺活動活動筋骨。」
「是。」
穆爾不明白。
他不甘心。
周懷謹其人，不過是個無情的婊子。
為人陰狠，為官不廉。
十足的佞臣。
究竟怎麼會有這麼多的人相信他？
東廠的人控著鐵鏈緩緩拉扯，一點點抻展他的肩肘、膝腕關節，力道循序漸進，不扯斷骨骼，卻讓每一處骨縫都充斥著酸脹撕裂的劇痛。
穆爾渾身劇烈戰慄，額上冷汗層層炸開，順著下頜、脖頸不斷滾落，浸透了單薄的衣料。
他想掙扎，可四肢被鐵鏈死死禁錮，分毫動彈不得；想嘶吼求饒，雙唇卻只能發出破碎微弱的悶哼，氣音嘶啞破碎，根本傳不出完整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