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瓜果
「席間閒談，只聊山河風物、詩書典籍，從未涉及大殷朝務，更不曾有半分私相授受。臣萬萬沒有想到，此人竟是迦葉的娑梵尊長。」
「望皇上明鑑。」
周懷謹說完便以額觸地，等著魏昭發落。
頭頂沉默半晌，才聽魏昭說道：「這麼緊張做什麼？朕還能不信你不成？」
魏昭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終歸是沒有證據，虛無縹緲的東西。
止戈這些日子跟著周懷謹，應該知道不少，等明日把止戈召進宮一趟就是。
「謝皇上。」
「起來吧。」
「是。」
周懷謹緩緩起身，魏昭打量著他。
「讓朕瞧瞧。」
「迦葉使臣想你做陪也正常。」
「畢竟，我們大殷的周大人這般容色，無人能出左右。」
周懷謹依舊垂著頭，「皇上謬讚。」
魏昭沒再說話，自階上緩緩走下。
走到周懷謹身側時，看向高義，「回寢宮。」
「是。」
至於周懷謹的去處，未置一詞。
高義躬身走來，路過周懷謹時笑著說道：「周大人，寢宮已燒好了水。」
「是。」
周懷謹便懂了魏昭的意思。
魏昭不打算追究自己。
周懷謹便亦步亦趨跟在了魏昭身後。
鑾駕不能同乘，他只得徒步跟隨在輦身側邊。
一隊御前禁軍持戈護衛，沿著寬闊宮道緩緩前行。
沿路的宮娥太監盡數跪伏於道路兩側，不敢抬頭。
四下只剩車輪碾過石板的低沉聲響。
高義落後半步與周懷謹同行，忍不住出言提醒，「那娑梵尊長是迦葉人，盟約未成，周大人若走的太近，怕是有通敵叛國之嫌。」
「皇上已是格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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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同迦葉尊長私會就夠朝臣參周大人一本的。」
周懷謹垂眸應到：「多謝公公提醒。」
魏昭斜倚輦內軟墊，側過頭，目光落於身側隨行的那道身影。
周懷謹長身而立，朝服邊角隨著緩步前行輕輕晃動，眉眼沉靜，看不出半分慌亂。
周懷謹這人，就是真的被捉姦在床，怕也能依舊如此坦然。
鑾駕轉過朱紅宮牆，已經靠近後宮寢殿的範圍。往來宮人愈發稀少。
魏昭伸出一隻手，越過輦邊雕花護欄。
指尖輕輕勾住了周懷謹的手腕。
溫熱的觸碰突如其來。
周遭除了幾名內侍，還有抬輦的宮人。
相隔數步，只要略微抬頭便能看到魏昭所為。
看到皇上牽著當朝吏部尚書的手。
周懷謹沒敢抽手，沉疑一瞬便反手握住了魏昭的手。
魏昭既然敢伸手，自然有他的深意。
不論是試探他，還是真的想被旁人看到。
這手他都不能拿回來。
魏昭在黑暗中看著周懷謹回握過來的手，以及朦朧的五官。
罷了。
長這般模樣，別說迦葉使臣喜歡，又有誰能不喜歡？
長了這張臉終歸不是周懷謹的錯。
他也喜歡不是嗎？
內侍依照旨意備好湯池，馥郁的花瓣浮在溫水表面，水汽氤氳繚繞，朦朧了雕花窗欞。
屏退了閒雜宮人，只留高義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周懷謹抬手解開了腰間玉帶。沉重的朝服層層褪落，整齊疊放在一旁的紫檀木架上。
周懷謹緩緩踏入池中。
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周懷謹沒回頭，只能是魏昭。
魏昭已然除去冕服，身著素色寢袍，走到湯池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池水中的人影，眼眸幽暗。
「懷謹，你可有什麼事瞞著朕？」
周懷謹回眸看向魏昭，笑著說道：「臣瞞著皇上的事很多。」
「比如說，昨夜想皇上時還用了旁的物件。」
「再比如說，懷謹從北境回京的路上貪圖享樂，吃了不少當地特色。」
周懷謹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那也就說，確有欺瞞。
魏昭向前探身，溫熱的掌心捏住他的下頜，迫使其抬頭與自己對視。
魏昭的氣息落在他的眉眼之間，「不要與那迦葉娑梵糾纏過深。可好？」
周懷謹長長的眼睫垂落，「臣謹記。」
魏昭隨手褪下身上的素色寢袍，足尖輕點池沿踏入湯池。溫水漫過他的腰際，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
他徑直走到周懷謹身側。
「過來。」
「是。」
有這一池的水，周懷謹的身子更加軟。
「聽話些，別讓朕失望。」
「嗯……」
「皇上。」
「嗯？」
「疼…」
「忍著。」
「是……」
周懷謹無奈，撐著池邊。
魏昭存了折騰他的心思。
不管不顧。
任由池水在。
也不理會周懷謹的哀求。
「今日這池子的花瓣可喜歡？」
「喜…嗯……喜歡。」
魏昭貼心地說道：「喜歡就多吃點兒。」
周懷謹心裡暗罵著。
「朕從未問過，懷謹愛吃什麼果子？」
周懷謹一臉戒備，「臣不愛吃果子。」
「那倒是可惜，菜總歸吃。」
「懷謹愛吃綿瓜嗎？」
「還是愛吃胡瓜？」
這兩個瓜都是長條形狀。
這還能是什麼意思？
「回皇上，臣亦不愛吃菜。」
魏昭打量他一眼，「怪不得瘦成這樣，過於挑剔了些。」
「高義。」
殿外的高義應到，「皇上，老奴在。」
「拿些筍和新送進宮的胡瓜來。」
「是。」
周懷謹急了，去拉魏昭的手，「皇上，臣不吃。」
「這挑食是病，得治。」
高義很快就回來了。
在門外輕聲說道：「皇上，東西拿來了。」
「拿進來吧。」
「是。」
周懷謹慌了。
他現在的樣子哪能見得人？
水池裡他二人還……
魏昭安撫他，「都是花瓣，什麼都看不見。」
高義躬身垂著頭進來，一下都未抬眼，只是看著地面。
把盤子放在池邊便又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高義離開，周懷謹僵著得身子才稍稍放鬆。
「放鬆些。」
「是要讓朕死這兒不成？」
周懷謹的視線從那盤子上收回，略帶討好的說道：「皇上，臣怕是不行。」
「望皇上……」
「噓，別再讓朕聽著你說話。」
「不然，朕不介意幫你堵上。」
周懷謹知道魏昭不是和他開玩笑。
當即閉緊了嘴。
只剩絲絲呻吟聲偶爾從齒尖漏出。
「望皇上明鑑。」
周懷謹說完便以額觸地，等著魏昭發落。
頭頂沉默半晌，才聽魏昭說道：「這麼緊張做什麼？朕還能不信你不成？」
魏昭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終歸是沒有證據，虛無縹緲的東西。
止戈這些日子跟著周懷謹，應該知道不少，等明日把止戈召進宮一趟就是。
「謝皇上。」
「起來吧。」
「是。」
周懷謹緩緩起身，魏昭打量著他。
「讓朕瞧瞧。」
「迦葉使臣想你做陪也正常。」
「畢竟，我們大殷的周大人這般容色，無人能出左右。」
周懷謹依舊垂著頭，「皇上謬讚。」
魏昭沒再說話，自階上緩緩走下。
走到周懷謹身側時，看向高義，「回寢宮。」
「是。」
至於周懷謹的去處，未置一詞。
高義躬身走來，路過周懷謹時笑著說道：「周大人，寢宮已燒好了水。」
「是。」
周懷謹便懂了魏昭的意思。
魏昭不打算追究自己。
周懷謹便亦步亦趨跟在了魏昭身後。
鑾駕不能同乘，他只得徒步跟隨在輦身側邊。
一隊御前禁軍持戈護衛，沿著寬闊宮道緩緩前行。
沿路的宮娥太監盡數跪伏於道路兩側，不敢抬頭。
四下只剩車輪碾過石板的低沉聲響。
高義落後半步與周懷謹同行，忍不住出言提醒，「那娑梵尊長是迦葉人，盟約未成，周大人若走的太近，怕是有通敵叛國之嫌。」
「皇上已是格外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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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是同迦葉尊長私會就夠朝臣參周大人一本的。」
周懷謹垂眸應到：「多謝公公提醒。」
魏昭斜倚輦內軟墊，側過頭，目光落於身側隨行的那道身影。
周懷謹長身而立，朝服邊角隨著緩步前行輕輕晃動，眉眼沉靜，看不出半分慌亂。
周懷謹這人，就是真的被捉姦在床，怕也能依舊如此坦然。
鑾駕轉過朱紅宮牆，已經靠近後宮寢殿的範圍。往來宮人愈發稀少。
魏昭伸出一隻手，越過輦邊雕花護欄。
指尖輕輕勾住了周懷謹的手腕。
溫熱的觸碰突如其來。
周遭除了幾名內侍，還有抬輦的宮人。
相隔數步，只要略微抬頭便能看到魏昭所為。
看到皇上牽著當朝吏部尚書的手。
周懷謹沒敢抽手，沉疑一瞬便反手握住了魏昭的手。
魏昭既然敢伸手，自然有他的深意。
不論是試探他，還是真的想被旁人看到。
這手他都不能拿回來。
魏昭在黑暗中看著周懷謹回握過來的手，以及朦朧的五官。
罷了。
長這般模樣，別說迦葉使臣喜歡，又有誰能不喜歡？
長了這張臉終歸不是周懷謹的錯。
他也喜歡不是嗎？
內侍依照旨意備好湯池，馥郁的花瓣浮在溫水表面，水汽氤氳繚繞，朦朧了雕花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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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懷謹緩緩踏入池中。
殿門被人輕輕推開。
周懷謹沒回頭，只能是魏昭。
魏昭已然除去冕服，身著素色寢袍，走到湯池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瞰池水中的人影，眼眸幽暗。
「懷謹，你可有什麼事瞞著朕？」
周懷謹回眸看向魏昭，笑著說道：「臣瞞著皇上的事很多。」
「比如說，昨夜想皇上時還用了旁的物件。」
「再比如說，懷謹從北境回京的路上貪圖享樂，吃了不少當地特色。」
周懷謹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那也就說，確有欺瞞。
魏昭向前探身，溫熱的掌心捏住他的下頜，迫使其抬頭與自己對視。
魏昭的氣息落在他的眉眼之間，「不要與那迦葉娑梵糾纏過深。可好？」
周懷謹長長的眼睫垂落，「臣謹記。」
魏昭隨手褪下身上的素色寢袍，足尖輕點池沿踏入湯池。溫水漫過他的腰際，漾開一圈圈細碎漣漪。
他徑直走到周懷謹身側。
「過來。」
「是。」
有這一池的水，周懷謹的身子更加軟。
「聽話些，別讓朕失望。」
「嗯……」
「皇上。」
「嗯？」
「疼…」
「忍著。」
「是……」
周懷謹無奈，撐著池邊。
魏昭存了折騰他的心思。
不管不顧。
任由池水在。
也不理會周懷謹的哀求。
「今日這池子的花瓣可喜歡？」
「喜…嗯……喜歡。」
魏昭貼心地說道：「喜歡就多吃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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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可惜，菜總歸吃。」
「懷謹愛吃綿瓜嗎？」
「還是愛吃胡瓜？」
這兩個瓜都是長條形狀。
這還能是什麼意思？
「回皇上，臣亦不愛吃菜。」
魏昭打量他一眼，「怪不得瘦成這樣，過於挑剔了些。」
「高義。」
殿外的高義應到，「皇上，老奴在。」
「拿些筍和新送進宮的胡瓜來。」
「是。」
周懷謹急了，去拉魏昭的手，「皇上，臣不吃。」
「這挑食是病，得治。」
高義很快就回來了。
在門外輕聲說道：「皇上，東西拿來了。」
「拿進來吧。」
「是。」
周懷謹慌了。
他現在的樣子哪能見得人？
水池裡他二人還……
魏昭安撫他，「都是花瓣，什麼都看不見。」
高義躬身垂著頭進來，一下都未抬眼，只是看著地面。
把盤子放在池邊便又躬身退了出去。
直到高義離開，周懷謹僵著得身子才稍稍放鬆。
「放鬆些。」
「是要讓朕死這兒不成？」
周懷謹的視線從那盤子上收回，略帶討好的說道：「皇上，臣怕是不行。」
「望皇上……」
「噓，別再讓朕聽著你說話。」
「不然，朕不介意幫你堵上。」
周懷謹知道魏昭不是和他開玩笑。
當即閉緊了嘴。
只剩絲絲呻吟聲偶爾從齒尖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