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陪同
只不過，撲了個空。
他的心上人在這深夜去了什麼地方？
一夜未歸，直到天蒙亮時才回府。
周懷謹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玄宸悄然離開周府，沒有驚動值守的侍衛。
他避開城關守軍，棲身在城郊。等到第二日天光放亮，迦葉使團集結完畢，他才以使團主使的身份，隨同車隊有序踏入京城正門。
青石鋪設的主幹道兩側，擠滿圍觀的百姓。
聽聞西域迦葉派遣使臣赴大殷締結盟約，男女老少爭相湧上街頭相望。
馬車緩緩前行。
玄宸指尖漫不經心撩開馬車側邊的簾幔。
僅僅是無意的一個動作，側臉暴露在日光之下。
高挺鼻樑，眼窩深邃，異域獨有的清艷輪廓。
街邊圍觀的閨閣少女猝不及防望見這張容顏，霎時間面頰緋紅，慌忙垂下腦袋，指尖緊緊攥住衣襟，心底已然泛起悸動。
人群之中悄然響起細碎的讚嘆。
使團徑直去往朝廷預先安排好的驛站。
卸下行囊，簡單休整沐浴。不到一個時辰，傳召入宮的聖旨便送達驛站。
玄宸換上正式的使臣禮服，跟隨引路內侍，穿過層層宮闕，去往大殿。
這一日早朝，文武百官盡數到場。
鎏金殿頂之下，品級朝服色彩錯落。
文官立於東側，武將站在西面。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緩步走入大殿的迦葉長老。
內侍高聲唱喏。
「迦葉使臣，覲見陛下——」
玄宸走到大殿中央，沒有行匍匐跪拜的大禮，僅僅單手撫胸，行了迦葉本國的禮儀。
他抬起眼眸，徑直望向御座之上的魏昭。
「迦葉，娑梵，拜見大殷天子。」
朝堂一片安靜。
魏昭伏在御案，目光落於使臣身上，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長老不遠萬里抵達京城，一路辛苦了，賜座。」
一側列班的周懷謹抬眼。
隔著諸多朝臣，視線恰好與玄宸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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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一瞬，二人又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謝大殷天子。」
單是皇上的態度，就足以看得出突厥與迦葉的區別。
「啟稟天子，先前大殷遣使西行抵達迦葉，娑坷王本有心與大殷定下永世盟約。奈何天不假年，娑坷王近來身染沉疴，纏綿病榻，精力衰敗，無力出面接待貴朝使團。」
百官聽聞，朝堂之上泛起一陣低微的議論聲。
「國中重臣數次勸諫，懇請王上調養身體。締結盟約一事耽擱至今。娑坷王心中一直引以為憾。此番委派在下作為主使，遠赴大殷。」
玄宸抬眸，正視御座。
「娑坷王他本心嚮往和談，願意與大殷簽署盟約。」
魏昭手指輕輕摩挲御案邊緣，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心底卻並未全然採信這套說辭。
無利不起早。
此番算是大殷有所求，想與迦葉結盟對付穆茲。
眼下迦葉卻主動來了。
魏昭手肘倚靠御案，神色鬆弛，「盟約條文事關兩國百年安定，強求速成反而容易留下隱患。長老既已抵達京城，不必急於求成。」
魏昭語氣輕快，抬眼望向殿外澄澈雲天。
「京師周遭名勝眾多。長老不如先歇息幾日，遊山玩水。朝廷自會派遣大臣相伴陪同。」
這話明著是優待使臣，實則變相將玄宸滯留京城。
容後相商盟約細則。
一眾大臣垂立在殿中，等候使臣挑選陪同官員。
不少官員暗自期盼，亦有人刻意低下頭去，唯恐被點到。
陪同異國主使，是一樁榮耀，同樣暗藏無數風險。
玄宸緩緩起身，深邃的眼眸從容掃過整列文武百官。
他的視線掠過宋蘊、陸思謙，最後定格在了文官隊列當中的周懷謹身上。
「承蒙大殷天子美意。」
玄宸微微低頭行禮，抬眼之時一字一頓。
「久聞大殷吏部尚書周懷謹，才華橫溢，又出使北疆，敲定突厥和談。賢明才幹，域外亦有所耳聞。」
「此番入京，心中一直渴慕結識。倘若天子恩准，願周尚書能陪同在下遊歷京畿名山大川。」
一番說辭冠冕堂皇。
表面僅僅是慕名賢才，沒有半分異樣。
話音落下，朝堂之內頓時泛起細碎的騷動。
這迦葉使臣此刻唯獨點名新近擢升的周懷謹。
這是什麼緣由？
周懷謹脊背微僵，玄宸如此大膽，公然讓他作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也不知，魏昭可會起疑？
宋蘊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看著玄宸時，無意掃過周懷謹的臉。
御座上，魏昭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化作溫和的笑意。
「既然長老屬意懷謹。」
魏昭望向文官之列，「周懷謹，近日暫且擱置吏部公務，陪同迦葉長老遊覽京畿山水。」
聖意已下，無從推脫。
周懷謹邁步上前，躬身領旨。
「臣，遵旨。」
退朝的鐘聲敲響，百官依次出宮。
陽光鋪在白玉宮道。
玄宸緩步走到周懷謹身側，肩膀幾乎將要相貼，聲音唯獨二人能夠聽見。
「看樣子要有勞懷謹。」
周懷謹步子沒停，微微頷首，「懷謹的榮幸。」
陸思謙看著不太對勁，快走兩步來走到周懷謹身側。
「新得了一壇好酒，下值我去找你。」
周懷謹輕輕搖頭，示意一旁的玄宸，「娑梵尊長還等著我帶他去遊山玩水。」
「不如……」
理智戰勝了衝動，陸思謙把說了一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既然這樣，就改日。」
「好。」
這迦葉得娑梵尊長再不對勁，他也是迦葉使臣。
國事為重。
宋蘊走在後面，就這麼看著周懷謹和那玄宸並步出宮的背影。
身旁的官員三三兩兩議論著，「這娑梵尊長的長相真是不俗。」
「難不成迦葉都這般長相？」
「我怎麼瞧著這娑梵尊長面熟，似乎來過京城。」
聽到這句話，宋蘊頓時想起什麼。
他的人查無相翁時，說有個長相出挑的男子在東院住了幾日。
和無相翁一個院子。
他當時沒留意，此時想來……
他的心上人在這深夜去了什麼地方？
一夜未歸，直到天蒙亮時才回府。
周懷謹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玄宸悄然離開周府，沒有驚動值守的侍衛。
他避開城關守軍，棲身在城郊。等到第二日天光放亮，迦葉使團集結完畢，他才以使團主使的身份，隨同車隊有序踏入京城正門。
青石鋪設的主幹道兩側，擠滿圍觀的百姓。
聽聞西域迦葉派遣使臣赴大殷締結盟約，男女老少爭相湧上街頭相望。
馬車緩緩前行。
玄宸指尖漫不經心撩開馬車側邊的簾幔。
僅僅是無意的一個動作，側臉暴露在日光之下。
高挺鼻樑，眼窩深邃，異域獨有的清艷輪廓。
街邊圍觀的閨閣少女猝不及防望見這張容顏，霎時間面頰緋紅，慌忙垂下腦袋，指尖緊緊攥住衣襟，心底已然泛起悸動。
人群之中悄然響起細碎的讚嘆。
使團徑直去往朝廷預先安排好的驛站。
卸下行囊，簡單休整沐浴。不到一個時辰，傳召入宮的聖旨便送達驛站。
玄宸換上正式的使臣禮服，跟隨引路內侍，穿過層層宮闕，去往大殿。
這一日早朝，文武百官盡數到場。
鎏金殿頂之下，品級朝服色彩錯落。
文官立於東側，武將站在西面。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緩步走入大殿的迦葉長老。
內侍高聲唱喏。
「迦葉使臣，覲見陛下——」
玄宸走到大殿中央，沒有行匍匐跪拜的大禮，僅僅單手撫胸，行了迦葉本國的禮儀。
他抬起眼眸，徑直望向御座之上的魏昭。
「迦葉，娑梵，拜見大殷天子。」
朝堂一片安靜。
魏昭伏在御案，目光落於使臣身上，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長老不遠萬里抵達京城，一路辛苦了，賜座。」
一側列班的周懷謹抬眼。
隔著諸多朝臣，視線恰好與玄宸相撞。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僅僅一瞬，二人又不動聲色移開目光。
「謝大殷天子。」
單是皇上的態度，就足以看得出突厥與迦葉的區別。
「啟稟天子，先前大殷遣使西行抵達迦葉，娑坷王本有心與大殷定下永世盟約。奈何天不假年，娑坷王近來身染沉疴，纏綿病榻，精力衰敗，無力出面接待貴朝使團。」
百官聽聞，朝堂之上泛起一陣低微的議論聲。
「國中重臣數次勸諫，懇請王上調養身體。締結盟約一事耽擱至今。娑坷王心中一直引以為憾。此番委派在下作為主使，遠赴大殷。」
玄宸抬眸，正視御座。
「娑坷王他本心嚮往和談，願意與大殷簽署盟約。」
魏昭手指輕輕摩挲御案邊緣，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心底卻並未全然採信這套說辭。
無利不起早。
此番算是大殷有所求，想與迦葉結盟對付穆茲。
眼下迦葉卻主動來了。
魏昭手肘倚靠御案，神色鬆弛，「盟約條文事關兩國百年安定，強求速成反而容易留下隱患。長老既已抵達京城，不必急於求成。」
魏昭語氣輕快，抬眼望向殿外澄澈雲天。
「京師周遭名勝眾多。長老不如先歇息幾日，遊山玩水。朝廷自會派遣大臣相伴陪同。」
這話明著是優待使臣，實則變相將玄宸滯留京城。
容後相商盟約細則。
一眾大臣垂立在殿中，等候使臣挑選陪同官員。
不少官員暗自期盼，亦有人刻意低下頭去，唯恐被點到。
陪同異國主使，是一樁榮耀，同樣暗藏無數風險。
玄宸緩緩起身，深邃的眼眸從容掃過整列文武百官。
他的視線掠過宋蘊、陸思謙，最後定格在了文官隊列當中的周懷謹身上。
「承蒙大殷天子美意。」
玄宸微微低頭行禮，抬眼之時一字一頓。
「久聞大殷吏部尚書周懷謹，才華橫溢，又出使北疆，敲定突厥和談。賢明才幹，域外亦有所耳聞。」
「此番入京，心中一直渴慕結識。倘若天子恩准，願周尚書能陪同在下遊歷京畿名山大川。」
一番說辭冠冕堂皇。
表面僅僅是慕名賢才，沒有半分異樣。
話音落下，朝堂之內頓時泛起細碎的騷動。
這迦葉使臣此刻唯獨點名新近擢升的周懷謹。
這是什麼緣由？
周懷謹脊背微僵，玄宸如此大膽，公然讓他作陪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也不知，魏昭可會起疑？
宋蘊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看著玄宸時，無意掃過周懷謹的臉。
御座上，魏昭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訝異，轉瞬化作溫和的笑意。
「既然長老屬意懷謹。」
魏昭望向文官之列，「周懷謹，近日暫且擱置吏部公務，陪同迦葉長老遊覽京畿山水。」
聖意已下，無從推脫。
周懷謹邁步上前，躬身領旨。
「臣，遵旨。」
退朝的鐘聲敲響，百官依次出宮。
陽光鋪在白玉宮道。
玄宸緩步走到周懷謹身側，肩膀幾乎將要相貼，聲音唯獨二人能夠聽見。
「看樣子要有勞懷謹。」
周懷謹步子沒停，微微頷首，「懷謹的榮幸。」
陸思謙看著不太對勁，快走兩步來走到周懷謹身側。
「新得了一壇好酒，下值我去找你。」
周懷謹輕輕搖頭，示意一旁的玄宸，「娑梵尊長還等著我帶他去遊山玩水。」
「不如……」
理智戰勝了衝動，陸思謙把說了一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既然這樣，就改日。」
「好。」
這迦葉得娑梵尊長再不對勁，他也是迦葉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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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官員三三兩兩議論著，「這娑梵尊長的長相真是不俗。」
「難不成迦葉都這般長相？」
「我怎麼瞧著這娑梵尊長面熟，似乎來過京城。」
聽到這句話，宋蘊頓時想起什麼。
他的人查無相翁時，說有個長相出挑的男子在東院住了幾日。
和無相翁一個院子。
他當時沒留意，此時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