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扳指
戰事平息，略微放鬆之後便是決定是否繼續深入。
一部分將領經此惡戰，心中恨意難平，主張乘此良機直搗王庭，徹底覆滅突厥，永絕邊患，不願接受投降議和。
也有將領出言勸諫，大軍遠在塞外，將士疲敝，糧草轉運路途遙遠，若是再繼續深入，代價極大，接受和談，以盟約約束突厥最好不過。
張鶴聲清楚軍中損耗，黑風城血戰、河谷死戰，將士死傷慘重，就算能攻破王庭，大殷也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且等等突厥王庭的消息。」
王庭的消息來的快，當夜使臣就來送降書。
周懷謹一身長衫，神色沉靜，聽完使臣的訴求，向前半步，出聲發問，字字切中要害：「既願求和，那挑起禍亂的穆爾，突厥作何處置？此人一日不落，盟約便是一紙空談。」
使臣面色一陣難堪。
「穆爾行蹤飄忽，並不受王庭完全掌控，突厥王庭也難以將其擒拿交出。」
使臣只能反覆周旋，許諾會全力搜捕，卻不敢立下確切期限。
帳內一時陷入沉默。
張鶴聲手指輕輕敲擊案幾，目光冷冽看向使臣：「回去轉告你們可汗。降表可以收下，但和談條件，由大殷來定。在條款落實、全力緝拿穆爾之前，我大軍不會後撤半步。」
突厥使臣心頭一凜，連忙俯首領命，不敢再多爭辯。
如此，張鶴聲便需要在黑風城繼續駐守，直到京城回信。
至於周懷謹，並無何時回京的旨意，說不得和談時除了派別的官員之外也還需要他。
在張鶴聲看來，這再好不過。
起碼京城回信前，周懷謹都會在軍中。
與他一起。
黑風城雖不大，可水還是不缺的。
張鶴聲當夜沒住在營帳，營帳透聲又透光，平時也就罷了，他太久沒見周懷謹，饞的緊。
營帳之間距離近，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萬一周懷謹的什麼聲音被旁人聽著怕是要壞事。
黑風城是突厥的邊境小城，驛館住宿條件很差。
但總好過睡營帳。
周懷謹看著屋裡的兩個浴桶很不解，張鶴聲何時自己沐浴過？
「本侯身上髒，別把你弄臭了。」
「你先泡著，本侯在這兒洗過再去你桶里。」
周懷謹看一眼張鶴聲身上的血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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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聲說罷便抬手解開系帶，將外層染血的戰袍褪落在地，隨手拋開裡衣。
布料滑落的一瞬，周懷謹的動作驟然頓住。
氤氳水汽之下，張鶴聲寬闊的脊背，臂膀之上，縱橫交錯落著四五處新添的刀劍傷痕。
邊緣還泛著赤紅，有的傷口很深，皮肉凸起結出猙獰的疤，是刀刃劈砍、矛尖刺穿留下的印記。
白日裡他鎧甲裹身，外頭只看得見肩頭那一道顯眼重傷，誰也不知，軀體之上竟負了這麼多傷。
熱水的白霧緩緩升騰，朦朧了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張鶴聲並未察覺他神色異樣，邁步便要踏入浴桶，動作稍稍牽動後背傷口，他極輕地嘶了一聲。
聽身後沒一點兒動靜，張鶴聲朝他看來。
就見周懷謹正打量著他背上的傷。
張鶴聲笑著，滿是不以為意：「上陣殺敵，哪有不帶傷的。」
「怎麼，心疼為夫了？」
周懷謹避開視線，慢條斯理解了衣袍沉入浴桶中。
張鶴聲毫不避諱，如餓狼一般盯著周懷謹。
「若是心疼，今夜好好聽話就成。」
「多賣些力可好？」
周懷謹斜睨他一眼，真是一張破嘴。
張鶴聲看著他的眼神。
更覺堅挺。
嘖。
「侯爺這傷這麼泡著能行嗎？」
張鶴聲挑眉看他，「不妨事，一會兒上藥包紮就是。」
「你可會包紮？」
周懷謹沉默，腦中浮現在大覺寺了塵所教給他的。
「略會一些。」
「那就交給你了。」
等到身上的髒污洗淨，張鶴聲抬腿從浴桶抬腳邁出就這麼明晃晃在周懷謹眼前。
高度剛剛好。
周懷謹急忙避開頭。
卻被張鶴聲生生掰回來。
「躲什麼？」
「又不是沒見過。」
不論何時，周懷謹還是得感慨一句，真糙。
莽夫。
周懷謹張嘴說道：「侯爺再不下來水該涼了。」
張鶴聲卻存了壞心思，也不進浴桶，走著更進一步。
這麼現成的位子，他不這麼做那可真是暴遣天物。
「你家侯爺就喜歡泡冷水。」
話音剛落張鶴聲就伸手放在周懷謹頭上。
「唔……」
周懷謹想掙扎。
雙手也被制在一旁。
在張鶴聲這兒，他當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任由擺弄。
張鶴聲低頭看著他的臉。
伸手輕輕摩挲著周懷謹的唇角。
這小嘴可真是纏人。
「嘶——」
真是越發熟練了。
周懷謹仰著頭，身子泡在浴桶，頭髮也濕著。
「行了。」
周懷謹沒動。
「撒開。」
下一刻張鶴聲就已進了浴桶把他翻了過去。
「這麼軟。」
「周懷謹，你這臉，怎麼就配上這麼個淫蕩的身子？」
周懷謹扭頭看來，嗔罵：「別墨跡。」
「這可是你說的。」
「別後悔。」
周懷謹轉回去。
心想以前讓停也沒停過。
張鶴聲是你越說越求他越得寸進尺。
倒不如順著他。
好在出門在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省下不少折騰。
張鶴聲邊折磨他，邊問候著宋蘊。
「本侯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每日去宋府？」
「宋蘊一人滿足得了你嗎？」
「怕是難吧？」
「宋蘊能讓你這麼爽麼？」
「距離上次似乎很久了。」
「不如今日試試。」
不等周懷謹應聲，張鶴聲已然離開他起身。
把人抱出浴桶放到了榻上。
張鶴聲則在屋裡轉了一圈，找尋著什麼。
看了看，張鶴聲最後無功而返。
這破驛館環境差，東西也髒。
他可不願用在周懷謹身上。
想了想，他撿起地上的衣袍，從裡面拿出那枚墨玉扳指。
周懷謹皺眉看來，「你拿扳指做什麼？」
張鶴聲故意曲解，「這兒條件差，你先將就將就，等回了京城自有好的給你使。」
這墨玉扳指是相當眼熟。
起初張鶴聲送他，他戴著被魏昭起了疑，後來張鶴聲發現宋蘊那夜，張鶴聲就拿走自己戴了。
現在又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張鶴聲拿著扳指上榻，看著周懷謹說道：「往裡挪挪。」
一部分將領經此惡戰，心中恨意難平，主張乘此良機直搗王庭，徹底覆滅突厥，永絕邊患，不願接受投降議和。
也有將領出言勸諫，大軍遠在塞外，將士疲敝，糧草轉運路途遙遠，若是再繼續深入，代價極大，接受和談，以盟約約束突厥最好不過。
張鶴聲清楚軍中損耗，黑風城血戰、河谷死戰，將士死傷慘重，就算能攻破王庭，大殷也要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
「且等等突厥王庭的消息。」
王庭的消息來的快，當夜使臣就來送降書。
周懷謹一身長衫，神色沉靜，聽完使臣的訴求，向前半步，出聲發問，字字切中要害：「既願求和，那挑起禍亂的穆爾，突厥作何處置？此人一日不落，盟約便是一紙空談。」
使臣面色一陣難堪。
「穆爾行蹤飄忽，並不受王庭完全掌控，突厥王庭也難以將其擒拿交出。」
使臣只能反覆周旋，許諾會全力搜捕，卻不敢立下確切期限。
帳內一時陷入沉默。
張鶴聲手指輕輕敲擊案幾，目光冷冽看向使臣：「回去轉告你們可汗。降表可以收下，但和談條件，由大殷來定。在條款落實、全力緝拿穆爾之前，我大軍不會後撤半步。」
突厥使臣心頭一凜，連忙俯首領命，不敢再多爭辯。
如此，張鶴聲便需要在黑風城繼續駐守，直到京城回信。
至於周懷謹，並無何時回京的旨意，說不得和談時除了派別的官員之外也還需要他。
在張鶴聲看來，這再好不過。
起碼京城回信前，周懷謹都會在軍中。
與他一起。
黑風城雖不大，可水還是不缺的。
張鶴聲當夜沒住在營帳，營帳透聲又透光，平時也就罷了，他太久沒見周懷謹，饞的緊。
營帳之間距離近，都是些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萬一周懷謹的什麼聲音被旁人聽著怕是要壞事。
黑風城是突厥的邊境小城，驛館住宿條件很差。
但總好過睡營帳。
周懷謹看著屋裡的兩個浴桶很不解，張鶴聲何時自己沐浴過？
「本侯身上髒，別把你弄臭了。」
「你先泡著，本侯在這兒洗過再去你桶里。」
周懷謹看一眼張鶴聲身上的血污，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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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滑落的一瞬，周懷謹的動作驟然頓住。
氤氳水汽之下，張鶴聲寬闊的脊背，臂膀之上，縱橫交錯落著四五處新添的刀劍傷痕。
邊緣還泛著赤紅，有的傷口很深，皮肉凸起結出猙獰的疤，是刀刃劈砍、矛尖刺穿留下的印記。
白日裡他鎧甲裹身，外頭只看得見肩頭那一道顯眼重傷，誰也不知，軀體之上竟負了這麼多傷。
熱水的白霧緩緩升騰，朦朧了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張鶴聲並未察覺他神色異樣，邁步便要踏入浴桶，動作稍稍牽動後背傷口，他極輕地嘶了一聲。
聽身後沒一點兒動靜，張鶴聲朝他看來。
就見周懷謹正打量著他背上的傷。
張鶴聲笑著，滿是不以為意：「上陣殺敵，哪有不帶傷的。」
「怎麼，心疼為夫了？」
周懷謹避開視線，慢條斯理解了衣袍沉入浴桶中。
張鶴聲毫不避諱，如餓狼一般盯著周懷謹。
「若是心疼，今夜好好聽話就成。」
「多賣些力可好？」
周懷謹斜睨他一眼，真是一張破嘴。
張鶴聲看著他的眼神。
更覺堅挺。
嘖。
「侯爺這傷這麼泡著能行嗎？」
張鶴聲挑眉看他，「不妨事，一會兒上藥包紮就是。」
「你可會包紮？」
周懷謹沉默，腦中浮現在大覺寺了塵所教給他的。
「略會一些。」
「那就交給你了。」
等到身上的髒污洗淨，張鶴聲抬腿從浴桶抬腳邁出就這麼明晃晃在周懷謹眼前。
高度剛剛好。
周懷謹急忙避開頭。
卻被張鶴聲生生掰回來。
「躲什麼？」
「又不是沒見過。」
不論何時，周懷謹還是得感慨一句，真糙。
莽夫。
周懷謹張嘴說道：「侯爺再不下來水該涼了。」
張鶴聲卻存了壞心思，也不進浴桶，走著更進一步。
這麼現成的位子，他不這麼做那可真是暴遣天物。
「你家侯爺就喜歡泡冷水。」
話音剛落張鶴聲就伸手放在周懷謹頭上。
「唔……」
周懷謹想掙扎。
雙手也被制在一旁。
在張鶴聲這兒，他當真是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任由擺弄。
張鶴聲低頭看著他的臉。
伸手輕輕摩挲著周懷謹的唇角。
這小嘴可真是纏人。
「嘶——」
真是越發熟練了。
周懷謹仰著頭，身子泡在浴桶，頭髮也濕著。
「行了。」
周懷謹沒動。
「撒開。」
下一刻張鶴聲就已進了浴桶把他翻了過去。
「這麼軟。」
「周懷謹，你這臉，怎麼就配上這麼個淫蕩的身子？」
周懷謹扭頭看來，嗔罵：「別墨跡。」
「這可是你說的。」
「別後悔。」
周懷謹轉回去。
心想以前讓停也沒停過。
張鶴聲是你越說越求他越得寸進尺。
倒不如順著他。
好在出門在外，什麼東西都沒有。
省下不少折騰。
張鶴聲邊折磨他，邊問候著宋蘊。
「本侯不在的時候你是不是每日去宋府？」
「宋蘊一人滿足得了你嗎？」
「怕是難吧？」
「宋蘊能讓你這麼爽麼？」
「距離上次似乎很久了。」
「不如今日試試。」
不等周懷謹應聲，張鶴聲已然離開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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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鶴聲則在屋裡轉了一圈，找尋著什麼。
看了看，張鶴聲最後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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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願用在周懷謹身上。
想了想，他撿起地上的衣袍，從裡面拿出那枚墨玉扳指。
周懷謹皺眉看來，「你拿扳指做什麼？」
張鶴聲故意曲解，「這兒條件差，你先將就將就，等回了京城自有好的給你使。」
這墨玉扳指是相當眼熟。
起初張鶴聲送他，他戴著被魏昭起了疑，後來張鶴聲發現宋蘊那夜，張鶴聲就拿走自己戴了。
現在又拿出來是什麼意思？
張鶴聲拿著扳指上榻，看著周懷謹說道：「往裡挪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