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斷了這幫蛀蟲的生路
周三清晨，初冬的陽光穿過畫室頂部的全景天窗，在地板上切出幾道規整的光斑。
陸意安坐在鐵木畫架前，膝上搭著厚實的粗亞麻圍裙。他手裡握著一把小號平頭金屬刮刀，慢條斯理地清理著備用畫布邊緣的毛刺。
刀刃划過粗糲麻布，發出單調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楚。
「咔噠。」
門被輕輕推開。
霍修明換了一身黑色的棉質襯衫，袖口齊整地挽在小臂上，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實木藥箱。
男人走到近前，伸手將少年指間的金屬刮刀順走，隨手擱在案台上。接著，他拉過旁邊的矮凳，在陸意安身側坐下。
霍修明牽起少年微涼的右手，從箱中取出一瓶特調的活血溫陽藥酒，倒了些在掌心。他將藥酒搓出滾燙的熱力，才穩穩覆在少年的腕骨和指節上，順著經絡沉沉地揉推。
辛香溫熱的藥力化開，直往骨縫裡鑽。
陸意安緊繃的眉心一點點舒展開，整個人放鬆下來，順勢把側臉貼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先生，你說荒不荒唐……」
少年望著窗外被晨光染透的樹梢，聲音放得很輕：
「當年在地下室里，他們搜走所有的畫筆，連半截鉛筆芯都不留。我手癢得睡不著，夜裡就趴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拿指甲去摳線條。指甲翻了，流了血，我就沾著血在牆根畫太陽。」
霍修明掌心一僵，力道下意識地收緊，卻又在觸及單薄腕骨的剎那硬生生卸去。
男人的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森冷的戾氣幾乎要破土而出。
他沒多言，只是寬厚的手掌順勢往下一攬，扣住少年清瘦的腰身，把人結結實實按進懷裡。
接著，霍修明低下頭，溫熱的唇印在少年柔軟的發旋上。
沒有賭咒發誓，可那股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里的力道，已然勝過世間萬語千言——往後的歲月，他要用所有的權柄，徹底踏平這人受過的每一寸苦。
「篤，篤。」
畫室門被輕輕敲響兩聲，陳渡走了進來。
特助一身利落的深色風衣，在三步外站定，遞上一份帶著墨香的蘇黎世自由港急報：
「霍總，瑞士那邊有了動靜。今早六點，二房留在境外的兩個殘部扮成電路檢修工，撬鎖試圖潛入一號保稅倉，找他們所謂的『祖傳藥方原件』。」
霍修明手下推拿的動作沒停分毫，眼底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懶得給：
「證據鏈做死，現場連人帶工具送交日內瓦聯邦警察，按跨國重案立案。另外給蘇黎世法院遞話，二房抵押的三處莊園和臨街商鋪，啟動破產清算，下周一全部掛牌法拍。」
「明白。」陳渡利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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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意安聽完這些，神色平靜得很。
不過片刻，暮色籠罩下的威尼斯總督府與蕩漾的運河水波便躍然紙上，沉靜中帶著破曉的鋒芒。
霍修明瞧著紙上乾淨凌厲的線條，大掌覆上少年的後背，嗓音低緩平穩：
「威尼斯主展館和周邊兩條運河水道，兩個小時前已經全部換成了霍氏的私人安保。水城每一寸碼頭都是我們的人，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隨行特勤的腳步聲，送來一份京城第一醫院的加急醫療簡報：
老宅那位早己癱瘓的老太爺，得知瑞士信託被凍、二房私產被全數法拍後，今早突發二次大面積腦梗，人已經被送進ICU搶救。
霍修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按公立醫院的最低標準維持生命體徵。霍氏名下的珍稀靶向藥和專家庫，一個都不准給。」
舊帳沒算清之前，想一死了之？沒那麼便宜。
陸意安握著畫筆的手指微頓，隨即將筆輕放回了筒里。
少年轉過身，張開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額頭抵在男人平整挺闊的襯衫領口前。
透過上好的衣料，男人胸腔里傳來的心跳沉穩、有力，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任憑外面豪門傾軋、風雨飄搖，在這個懷抱里，全被擋得乾乾淨淨。陸意安胸口那點因回憶泛起的浮躁徹底沉澱下去，只剩一片心安。
霍修明掌心托住少年的後頸，帶著近乎霸道的保護欲，將懷中清瘦的身子又攏緊了幾分。
「行了，先下樓吃點東西。」
片刻後，霍修明捏了捏少年的耳垂，牽著他起身。
正廳的長餐桌上，廚房早就備好了溫潤清淡的早點。
砂鍋里慢火燉足了四個鐘頭的花膠響螺烏雞湯滾燙濃郁，配著幾味清爽的小點心，香氣撲鼻。
霍修明盛了大半碗濃湯，仔細剔去油脂，把最軟糯的花膠盡數撥到陸意安碗裡，看著少年一口口咽下，眼底的冷硬才淡去。
快吃完時，陳渡再度快步跨入，手裡捏著一張加蓋威尼斯雙年展主席鋼印的文件：
「霍總，太太。雙年展組委會全票駁回了漢斯所謂的『前置審查申請』。十二幅《牢籠與破曉》，已被排在軍械庫最核心的挑高展廳，這是全場面積最大、動線最佳的獨立展位。」
陳渡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遞上一張剛剛解密的密電：
「另外，網安和情報組截獲了漢斯·沃克發往歐洲幾大財閥的信件。漢斯打算借聖馬可酒店的慈善閉門宴，兜售所謂『神經再生專利』，本質上就是從陸家偷走的篡改版古方。」
陸意安咽下最後一口溫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少年微微挑起狹長的眼尾，清澈的眸子裡泛出刀鋒般的冷意：
「拿偷來的髒東西當搖錢樹，真當沒人收他。」
「由著他吹。」
霍修明擦了擦手，聲線平淡：「爬得越高，摔下來碎得才越痛快。」
……
夜色籠罩四野。
晚八點，霍氏公館沉重的鑄鐵雕花大門沉沉滑開。
六輛全防彈黑色越野駛入清冽的夜風，如同一柄破開暗夜的利刃，直奔首都機場的專用機坪。
不多時，灣流公務機撕裂京城厚重的夜空，機翼斜斜掠過雲層。
舷窗之外，是萬米高空上璀璨的星河。
航線一路向西，直指萬里之外的亞得里亞海。
水城威尼斯的萬頃狂瀾，正靜候兩道自東方破空而至的驚雷。
陸意安坐在鐵木畫架前，膝上搭著厚實的粗亞麻圍裙。他手裡握著一把小號平頭金屬刮刀，慢條斯理地清理著備用畫布邊緣的毛刺。
刀刃划過粗糲麻布，發出單調沙沙的聲響，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楚。
「咔噠。」
門被輕輕推開。
霍修明換了一身黑色的棉質襯衫，袖口齊整地挽在小臂上，手裡拎著一隻沉甸甸的實木藥箱。
男人走到近前，伸手將少年指間的金屬刮刀順走，隨手擱在案台上。接著，他拉過旁邊的矮凳，在陸意安身側坐下。
霍修明牽起少年微涼的右手，從箱中取出一瓶特調的活血溫陽藥酒，倒了些在掌心。他將藥酒搓出滾燙的熱力，才穩穩覆在少年的腕骨和指節上，順著經絡沉沉地揉推。
辛香溫熱的藥力化開，直往骨縫裡鑽。
陸意安緊繃的眉心一點點舒展開，整個人放鬆下來，順勢把側臉貼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先生，你說荒不荒唐……」
少年望著窗外被晨光染透的樹梢，聲音放得很輕：
「當年在地下室里，他們搜走所有的畫筆，連半截鉛筆芯都不留。我手癢得睡不著，夜裡就趴在潮濕的水泥地上，拿指甲去摳線條。指甲翻了，流了血，我就沾著血在牆根畫太陽。」
霍修明掌心一僵，力道下意識地收緊，卻又在觸及單薄腕骨的剎那硬生生卸去。
男人的胸膛沉沉起伏了一下，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森冷的戾氣幾乎要破土而出。
他沒多言，只是寬厚的手掌順勢往下一攬，扣住少年清瘦的腰身，把人結結實實按進懷裡。
接著，霍修明低下頭，溫熱的唇印在少年柔軟的發旋上。
沒有賭咒發誓，可那股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里的力道，已然勝過世間萬語千言——往後的歲月，他要用所有的權柄，徹底踏平這人受過的每一寸苦。
「篤，篤。」
畫室門被輕輕敲響兩聲，陳渡走了進來。
特助一身利落的深色風衣，在三步外站定，遞上一份帶著墨香的蘇黎世自由港急報：
「霍總，瑞士那邊有了動靜。今早六點，二房留在境外的兩個殘部扮成電路檢修工，撬鎖試圖潛入一號保稅倉，找他們所謂的『祖傳藥方原件』。」
霍修明手下推拿的動作沒停分毫，眼底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懶得給：
「證據鏈做死，現場連人帶工具送交日內瓦聯邦警察，按跨國重案立案。另外給蘇黎世法院遞話，二房抵押的三處莊園和臨街商鋪，啟動破產清算，下周一全部掛牌法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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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暮色籠罩下的威尼斯總督府與蕩漾的運河水波便躍然紙上，沉靜中帶著破曉的鋒芒。
霍修明瞧著紙上乾淨凌厲的線條，大掌覆上少年的後背，嗓音低緩平穩：
「威尼斯主展館和周邊兩條運河水道，兩個小時前已經全部換成了霍氏的私人安保。水城每一寸碼頭都是我們的人，你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正說著，外頭又傳來隨行特勤的腳步聲，送來一份京城第一醫院的加急醫療簡報：
老宅那位早己癱瘓的老太爺，得知瑞士信託被凍、二房私產被全數法拍後，今早突發二次大面積腦梗，人已經被送進ICU搶救。
霍修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按公立醫院的最低標準維持生命體徵。霍氏名下的珍稀靶向藥和專家庫，一個都不准給。」
舊帳沒算清之前，想一死了之？沒那麼便宜。
陸意安握著畫筆的手指微頓，隨即將筆輕放回了筒里。
少年轉過身，張開手臂環住男人的脖頸，額頭抵在男人平整挺闊的襯衫領口前。
透過上好的衣料，男人胸腔里傳來的心跳沉穩、有力，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
任憑外面豪門傾軋、風雨飄搖，在這個懷抱里，全被擋得乾乾淨淨。陸意安胸口那點因回憶泛起的浮躁徹底沉澱下去，只剩一片心安。
霍修明掌心托住少年的後頸，帶著近乎霸道的保護欲，將懷中清瘦的身子又攏緊了幾分。
「行了，先下樓吃點東西。」
片刻後，霍修明捏了捏少年的耳垂，牽著他起身。
正廳的長餐桌上，廚房早就備好了溫潤清淡的早點。
砂鍋里慢火燉足了四個鐘頭的花膠響螺烏雞湯滾燙濃郁，配著幾味清爽的小點心，香氣撲鼻。
霍修明盛了大半碗濃湯，仔細剔去油脂，把最軟糯的花膠盡數撥到陸意安碗裡，看著少年一口口咽下，眼底的冷硬才淡去。
快吃完時，陳渡再度快步跨入，手裡捏著一張加蓋威尼斯雙年展主席鋼印的文件：
「霍總，太太。雙年展組委會全票駁回了漢斯所謂的『前置審查申請』。十二幅《牢籠與破曉》，已被排在軍械庫最核心的挑高展廳，這是全場面積最大、動線最佳的獨立展位。」
陳渡推了推眼鏡，唇角勾起一抹譏諷，遞上一張剛剛解密的密電：
「另外，網安和情報組截獲了漢斯·沃克發往歐洲幾大財閥的信件。漢斯打算借聖馬可酒店的慈善閉門宴，兜售所謂『神經再生專利』，本質上就是從陸家偷走的篡改版古方。」
陸意安咽下最後一口溫湯，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少年微微挑起狹長的眼尾，清澈的眸子裡泛出刀鋒般的冷意：
「拿偷來的髒東西當搖錢樹，真當沒人收他。」
「由著他吹。」
霍修明擦了擦手，聲線平淡：「爬得越高，摔下來碎得才越痛快。」
……
夜色籠罩四野。
晚八點，霍氏公館沉重的鑄鐵雕花大門沉沉滑開。
六輛全防彈黑色越野駛入清冽的夜風，如同一柄破開暗夜的利刃，直奔首都機場的專用機坪。
不多時，灣流公務機撕裂京城厚重的夜空，機翼斜斜掠過雲層。
舷窗之外，是萬米高空上璀璨的星河。
航線一路向西，直指萬里之外的亞得里亞海。
水城威尼斯的萬頃狂瀾，正靜候兩道自東方破空而至的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