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不要的人，霍家當成了寶
霍氏公館頂樓的陽光房裡，暖氣燒得很足。
初冬的冷風被厚重的雙層隔音落地窗擋在外面，室內瀰漫著淡淡的草莓甜香與百合花氣。
陸意安穿了一件寬鬆柔軟的白色羊絨毛衣，赤著腳陷在米灰色的真皮沙發里。
那雙曾經在戒同所碎石泥水裡磨得血肉模糊的腳，在頂尖私立醫院半個多月的精心調理下，已經長出了白嫩平整的皮肉。
霍修明挽著襯衫衣袖，半蹲在地毯上，掌心倒了少許溫熱的草本精油，正耐心地替少年揉捏著膝蓋。
「先生……有點癢。」
陸意安縮了縮腳踝，眼角彎了彎，嗓音透著大病初癒後的清亮與軟糯。
「別亂動，受了寒氣不能馬虎。」
霍修明掌心微沉，穩穩扣住少年的腳跟，指腹沿著受損的韌帶慢慢推揉，「醫生說了，多按按，陰雨天才不會落酸痛的毛病。」
那晚在時代廣場暗巷裡把人抱上車時，懷裡這副身子輕得像一把碎骨頭。右手深度感染潰爛，雙膝被水泥地磕得青紫壞死，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嘴唇乾裂得全是血痂。
那是他找了整整三年、本該在畫壇受萬人敬仰的太陽，卻生生被人折磨成了一具沒有生氣的軀殼。
好在，最兇險的關頭已經熬過去了。
陸意安乖乖靠在靠枕上，嘴裡咬著一顆熟透的紅草莓，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氣場深沉、卻甘願蹲在地上替自己揉腳的男人。
他想不起自己是誰，腦子裡乾乾淨淨，像一張沒著墨的宣紙。
但他記得醒來那天，這個男人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告訴他：「你叫陸意安，意在平息，歲歲平安。我是你的先生。」
從那天起，他便本能地依賴這個懷抱。
「篤，篤。」
陽光房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特助陳渡推門進來，身旁還跟著兩個神情拘謹的男人。
「霍總，人帶來了。」陳渡微微躬身，低聲匯報。
走在前面的青年身材高大，緊緊牽著身後人的手；而被他護在身後的瘦弱男人，一身嶄新的深灰色夾克，領口雖然拉得很高，卻依然遮不住脖頸處殘留的幾道深黑色電擊烙印。
正是七哥。
那晚霍修明在暗巷救回奄奄一息的陸意安，少年在高燒昏迷的囈語中，反覆微弱地喊著*「七哥……別喝生水……」*。霍修明當夜便動用京城最高層級的聯合執法力量，直接調動市局刑偵隊突擊查封了那家非法的戒同黑診所，順藤摸瓜將關在地下禁閉室里的七哥救了出來，並找到了找了他整整三年的愛人阿城。
當七哥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白衣少年身上時，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眼前的少年乾乾淨淨，臉色紅潤，白皙的手指正捧著草莓盤子，那雙曾經在黑暗裡充血死寂的鳳眸，此刻亮得像兩汪清泉。
七哥的喉嚨猛地一緊，眼眶瞬間通紅。
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獄裡，他見過陸意安最慘烈的模樣——跪在發黃惡臭的旱廁里刷便池、手背被光頭用軍靴踩爛流膿、在大操場上為了護住他把膝蓋砸進水泥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個孩子乾乾淨淨地重新坐在陽光下。
「陸……」七哥嗓子發抖，往前踉蹌了半步，話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陸意安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七哥，又扭頭看向身旁的霍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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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里只有單純的好奇與陌生，沒有恐懼，也沒有相識的熟稔。
「先生，這位哥哥是誰呀？」陸意安小聲問，語氣軟和。
七哥渾身一僵，腳下的步子徹底頓住了。
身旁的阿城紅著眼眶扶住七哥，低聲解釋道：「七哥……陳助理跟我說了，陸少爺因為腦部創傷和高燒，過去的事……全忘了。」
忘了。
這兩個字落進七哥耳中，讓他胸口一陣劇烈的發堵。
霍修明站起身，順手拿了張濕巾擦去手上的精油，走到沙發旁揉了揉少年的發頂，語氣溫和：「安安，這是在裡面護過你的人，叫七哥。」
陸意安雖然想不起過去，但聽見「護過自己」，眼底立刻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
他踩著軟拖鞋跑下沙發，從茶几上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直接遞到了七哥面前。
「七哥，吃草莓。」
少年的笑乾淨得像一捧初雪，「先生買的，特別甜。」
鮮紅嬌嫩的草莓落在七哥滿是傷痕的掌心裡。
七哥低頭看著那顆草莓，眼淚終於沒能忍住，「啪嗒」一聲砸在手背上，暈開了深色的水痕。
「哎……好，好……」
七哥狠狠咬了一口草莓，汁水在嘴裡漫開，甜得讓他心口發酸。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著面前這個笑眼彎彎的孩子，哭著笑出了聲：
「忘了好……忘了才好啊。」
「那些爛人爛事，那些挨打受罪的日子……全忘乾淨了，才是天大的福氣。」
如果留在記憶里的全是在泥潭裡被撕碎的痛苦，那失憶，就是老天給這個可憐孩子最乾淨的重生。
七哥轉過身，拉著身旁的阿城，對著霍修明端端正正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
「霍總，大恩不言謝。」七哥嗓音沙啞卻真摯，「要不是您，我們倆這輩子就爛在那個窟窿里了。您把安安護得這麼好……我們就算現在死，也閉得上眼了。」
霍修明神色平淡地抬了抬手：「陳渡給你們在江南選了個靠水的小鎮，盤了個門面，阿城後續的復健治療費也划過去了。以後別回京城，安生過你們的日子。」
陳渡隨即上前，遞過裝著房產證和車票的信封。
七哥接過信封，雙手不住地發抖。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茶几邊吃草莓的陸意安，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安安，聽先生的話。」
「嗯！七哥再見！」陸意安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看著兩人被陳渡引下樓，陽光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霍修明走到陸意安身後，將少年重新圈進懷裡，下巴貼著他的髮絲。
「累不累？」
陸意安搖了搖頭，轉過身抱住霍修明的腰，把臉埋進男人溫熱的胸口，小聲道：「先生，我雖然想不起那個大哥哥是誰……但我看見他哭，這裡有點悶。」
霍修明眸光微沉，大掌輕輕撫著他的後背，低聲哄道：「過去的事翻篇了。以後只要先生在，沒人能讓你再難受。」
……
與此同時，市中心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室內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烈酒與冷菸草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傅寒州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震翻了桌上的咖啡杯，黑褐色的液體浸濕了厚厚一疊報表。
特助林晏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桌前，頭都不敢抬：「傅……傅總，是真的。今天一早，市局刑偵大隊和衛健委突擊聯合執法，把城東那家療養院給徹底查封了……」
「陳主任被當場刑拘，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連、連老夫人，今早也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了！」
傅寒州的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
「那我媽送去那裡的陸言呢？！」
傅寒州一把揪住林晏的衣領，雙眼布滿可怖的血絲，聲音因極度驚恐而劈了叉，「他人在哪？！為什麼療養院的名單里沒有他？！」
林晏被勒得呼吸困難，顫聲道：「查……查不到！警方的扣押人員清單里根本沒有陸少爺的名字！我派人去了他以前租住的公寓、去查了全市的出入境記錄……全都空了！」
「他那天明明簽了保密協議！他拿了我五百萬的支票！」傅寒州失控地咆哮，「他受了傷，沒錢沒住處，他能跑去哪？！」
林晏咽了口唾沫，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現金支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傅總……陸少爺那天……根本沒要這張支票。」
林晏聲音細若蚊蠅：「他在協議上按了手印，但把支票推回來了。他說……他不欠傅家的了，讓您安心做您的繼承人……」
支票上，五百萬的數額完好無損。
傅寒州死死盯著那張支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跌坐進皮椅里。
他沒拿錢。
陸言帶著一身傷，什麼都沒拿，乾乾淨淨地從他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空洞，像無底的深淵，瞬間吞噬了傅寒州所有的理智。
「找……」
傅寒州抓著凌亂的頭髮，指甲深深摳進頭皮，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調動傅家所有的關係！查全城的監控！找遍每一家醫院！」
「把陸言給我找回來！！」
初冬的冷風被厚重的雙層隔音落地窗擋在外面，室內瀰漫著淡淡的草莓甜香與百合花氣。
陸意安穿了一件寬鬆柔軟的白色羊絨毛衣，赤著腳陷在米灰色的真皮沙發里。
那雙曾經在戒同所碎石泥水裡磨得血肉模糊的腳，在頂尖私立醫院半個多月的精心調理下，已經長出了白嫩平整的皮肉。
霍修明挽著襯衫衣袖，半蹲在地毯上，掌心倒了少許溫熱的草本精油，正耐心地替少年揉捏著膝蓋。
「先生……有點癢。」
陸意安縮了縮腳踝，眼角彎了彎，嗓音透著大病初癒後的清亮與軟糯。
「別亂動，受了寒氣不能馬虎。」
霍修明掌心微沉，穩穩扣住少年的腳跟，指腹沿著受損的韌帶慢慢推揉，「醫生說了，多按按，陰雨天才不會落酸痛的毛病。」
那晚在時代廣場暗巷裡把人抱上車時，懷裡這副身子輕得像一把碎骨頭。右手深度感染潰爛，雙膝被水泥地磕得青紫壞死，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八，嘴唇乾裂得全是血痂。
那是他找了整整三年、本該在畫壇受萬人敬仰的太陽，卻生生被人折磨成了一具沒有生氣的軀殼。
好在，最兇險的關頭已經熬過去了。
陸意安乖乖靠在靠枕上，嘴裡咬著一顆熟透的紅草莓，低頭看著眼前這個氣場深沉、卻甘願蹲在地上替自己揉腳的男人。
他想不起自己是誰，腦子裡乾乾淨淨，像一張沒著墨的宣紙。
但他記得醒來那天，這個男人握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告訴他：「你叫陸意安，意在平息，歲歲平安。我是你的先生。」
從那天起，他便本能地依賴這個懷抱。
「篤，篤。」
陽光房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敲響。
特助陳渡推門進來，身旁還跟著兩個神情拘謹的男人。
「霍總，人帶來了。」陳渡微微躬身，低聲匯報。
走在前面的青年身材高大，緊緊牽著身後人的手；而被他護在身後的瘦弱男人，一身嶄新的深灰色夾克，領口雖然拉得很高，卻依然遮不住脖頸處殘留的幾道深黑色電擊烙印。
正是七哥。
那晚霍修明在暗巷救回奄奄一息的陸意安，少年在高燒昏迷的囈語中，反覆微弱地喊著*「七哥……別喝生水……」*。霍修明當夜便動用京城最高層級的聯合執法力量，直接調動市局刑偵隊突擊查封了那家非法的戒同黑診所，順藤摸瓜將關在地下禁閉室里的七哥救了出來，並找到了找了他整整三年的愛人阿城。
當七哥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白衣少年身上時，整個人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
眼前的少年乾乾淨淨，臉色紅潤，白皙的手指正捧著草莓盤子，那雙曾經在黑暗裡充血死寂的鳳眸，此刻亮得像兩汪清泉。
七哥的喉嚨猛地一緊，眼眶瞬間通紅。
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獄裡，他見過陸意安最慘烈的模樣——跪在發黃惡臭的旱廁里刷便池、手背被光頭用軍靴踩爛流膿、在大操場上為了護住他把膝蓋砸進水泥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個孩子乾乾淨淨地重新坐在陽光下。
「陸……」七哥嗓子發抖，往前踉蹌了半步，話音卻卡在了喉嚨里。
陸意安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七哥，又扭頭看向身旁的霍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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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里只有單純的好奇與陌生，沒有恐懼，也沒有相識的熟稔。
「先生，這位哥哥是誰呀？」陸意安小聲問，語氣軟和。
七哥渾身一僵，腳下的步子徹底頓住了。
身旁的阿城紅著眼眶扶住七哥，低聲解釋道：「七哥……陳助理跟我說了，陸少爺因為腦部創傷和高燒，過去的事……全忘了。」
忘了。
這兩個字落進七哥耳中，讓他胸口一陣劇烈的發堵。
霍修明站起身，順手拿了張濕巾擦去手上的精油，走到沙發旁揉了揉少年的發頂，語氣溫和：「安安，這是在裡面護過你的人，叫七哥。」
陸意安雖然想不起過去，但聽見「護過自己」，眼底立刻綻開一個毫無防備的笑容。
他踩著軟拖鞋跑下沙發，從茶几上挑了一顆最大、最紅的草莓，直接遞到了七哥面前。
「七哥，吃草莓。」
少年的笑乾淨得像一捧初雪，「先生買的，特別甜。」
鮮紅嬌嫩的草莓落在七哥滿是傷痕的掌心裡。
七哥低頭看著那顆草莓，眼淚終於沒能忍住，「啪嗒」一聲砸在手背上，暈開了深色的水痕。
「哎……好，好……」
七哥狠狠咬了一口草莓，汁水在嘴裡漫開，甜得讓他心口發酸。
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著面前這個笑眼彎彎的孩子，哭著笑出了聲：
「忘了好……忘了才好啊。」
「那些爛人爛事，那些挨打受罪的日子……全忘乾淨了，才是天大的福氣。」
如果留在記憶里的全是在泥潭裡被撕碎的痛苦，那失憶，就是老天給這個可憐孩子最乾淨的重生。
七哥轉過身，拉著身旁的阿城，對著霍修明端端正正地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躬。
「霍總，大恩不言謝。」七哥嗓音沙啞卻真摯，「要不是您，我們倆這輩子就爛在那個窟窿里了。您把安安護得這麼好……我們就算現在死，也閉得上眼了。」
霍修明神色平淡地抬了抬手：「陳渡給你們在江南選了個靠水的小鎮，盤了個門面，阿城後續的復健治療費也划過去了。以後別回京城，安生過你們的日子。」
陳渡隨即上前，遞過裝著房產證和車票的信封。
七哥接過信封，雙手不住地發抖。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茶几邊吃草莓的陸意安，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安安，聽先生的話。」
「嗯！七哥再見！」陸意安朝他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看著兩人被陳渡引下樓，陽光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霍修明走到陸意安身後，將少年重新圈進懷裡，下巴貼著他的髮絲。
「累不累？」
陸意安搖了搖頭，轉過身抱住霍修明的腰，把臉埋進男人溫熱的胸口，小聲道：「先生，我雖然想不起那個大哥哥是誰……但我看見他哭，這裡有點悶。」
霍修明眸光微沉，大掌輕輕撫著他的後背，低聲哄道：「過去的事翻篇了。以後只要先生在，沒人能讓你再難受。」
……
與此同時，市中心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室內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烈酒與冷菸草味。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傅寒州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震翻了桌上的咖啡杯，黑褐色的液體浸濕了厚厚一疊報表。
特助林晏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站在辦公桌前，頭都不敢抬：「傅……傅總，是真的。今天一早，市局刑偵大隊和衛健委突擊聯合執法，把城東那家療養院給徹底查封了……」
「陳主任被當場刑拘，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拘禁……連、連老夫人，今早也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了！」
傅寒州的臉色瞬間褪盡了血色。
「那我媽送去那裡的陸言呢？！」
傅寒州一把揪住林晏的衣領，雙眼布滿可怖的血絲，聲音因極度驚恐而劈了叉，「他人在哪？！為什麼療養院的名單里沒有他？！」
林晏被勒得呼吸困難，顫聲道：「查……查不到！警方的扣押人員清單里根本沒有陸少爺的名字！我派人去了他以前租住的公寓、去查了全市的出入境記錄……全都空了！」
「他那天明明簽了保密協議！他拿了我五百萬的支票！」傅寒州失控地咆哮，「他受了傷，沒錢沒住處，他能跑去哪？！」
林晏咽了口唾沫，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現金支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傅總……陸少爺那天……根本沒要這張支票。」
林晏聲音細若蚊蠅：「他在協議上按了手印，但把支票推回來了。他說……他不欠傅家的了，讓您安心做您的繼承人……」
支票上，五百萬的數額完好無損。
傅寒州死死盯著那張支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跌坐進皮椅里。
他沒拿錢。
陸言帶著一身傷，什麼都沒拿，乾乾淨淨地從他的世界裡徹底蒸發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空洞，像無底的深淵，瞬間吞噬了傅寒州所有的理智。
「找……」
傅寒州抓著凌亂的頭髮，指甲深深摳進頭皮，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調動傅家所有的關係！查全城的監控！找遍每一家醫院！」
「把陸言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