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詞彙遺失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看押俘虜的拾荒者小隊長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滿臉見鬼的表情：「那些被我們抓起來的內環權貴，還有那些耀辰的俘虜，好像全都被污染了！」
「怎麼會？這一年多以來，古神不都因為執燈人的關係消停很多了嗎？」陳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在審訊他們的時候動了刑。鞭子抽在他們身上，烙鐵燙在他們胸口……」
小隊長的牙齒在打顫，「可他們……他們竟然笑嘻嘻地一點感覺沒有，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受刑！」
陳野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描述著俘虜詭異狀態的小隊長，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爬滿了全身。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伊甸第一隔離點真的被大規模污染了？！
但不應該，污染者前期獲得的能力不一，症狀也不應如此。
陳野本能地認為這是一種變異神經毒素，或者是某種能大規模洗腦的異能。
畢竟在這個廢土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封鎖消息！把所有出現這種症狀的人單獨隔離！」陳野厲聲下令。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道命令簡直是徒勞。
因為這種無法理解的「遺忘」，根本沒有任何物理傳播的途徑，它就像是空氣，無差別地落在了灰壤的每一個角落。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這種恐怖的現象不僅沒有隨著伊甸戰役的結束而停止，反而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態勢，席捲了整個灰壤！
起初，只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和第一階段的超凡者無法言說「痛」這個詞，也失去了「痛」的感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愈演愈烈，甚至連第三階段的強者，也開始在戰鬥中對被切開的傷口視若無睹，「痛覺」從他們的認知中被徹底抹去了。
而對於那些處於金字塔最底層的普通人和第一階段超凡者來說，災難更加深重。
他們陸陸續續地失去了十幾個詞彙所代表的認知！
「疲倦」、「恐懼」、「悲傷」、「退縮」……
這些構成人類複雜情感和生存本能的基礎認知，一個接一個地從他們的腦海中被生生挖走。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廢土上，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瘟疫」，卻在軍事上，催生出了一種荒誕的「奇蹟」。
……
霜鐵第九隔離點，攻堅前線。
「衝鋒！！！」
伴隨著雷銅的怒吼，數萬名拾荒者戰士猶如黑色的潮水，毫不猶豫地撲向了耀辰那由動能機炮和高能雷射構築的防線。
沒有戰壕掩護，沒有火力試探。
前排的戰士被雷射切斷了雙腿，他們竟然用雙手扒著泥土，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繼續向前爬行，直到被踩成肉泥。
有人被爆炸掀飛了半邊身子，腸子流了一地，卻只是毫不在意地將其扯斷，用僅剩的一隻手啟動了手中的投擲武器，撲向敵人的機甲。
沒有痛楚，沒有恐懼，沒有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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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原本由流民和散兵游勇組成的廢土解放陣線，在失去了這些負面感知後，竟漸漸有了亡靈軍團的感覺。
他們悍不畏死，士氣永遠處於最頂峰！
因為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對陳野、對廢土解放陣線的狂熱信仰，以及推翻高牆的理想！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在這種無畏的衝鋒下，耀辰在北境霜鐵帝國境內的防線全線崩潰。
陳野的版圖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灰壤上瘋狂擴張，大半個北境霜鐵帝國境內的隔離點，被硬生生地拿下！
「老大，我們又拿下了三個隔離點！兄弟們越戰越勇，根本不需要休整！」
臨時指揮所里，雷銅滿身是血地走進來，眼中閃爍著機械般的狂熱。
他的一隻眼睛在剛剛的戰鬥中被流彈擊碎，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但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陳野坐在首位上，看著眼前猶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機器般的雷銅，雙眼中沒有絲毫占領大半個北境的喜悅。
痛覺是生命進化了億萬年才誕生出來的高級預警機制，恐懼和疲倦，是生命自我保護的最後底線！
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了，那人還算是人嗎？
「我們贏了戰爭……但我們，好像正在失去作為人類的資格。」
陳野看著窗外那些缺胳膊少腿、卻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搬運彈藥的士兵，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想要建立的是一個人人如龍的烏托邦，而不是一個由血肉機器人組成的龐大兵工廠。
但面對這種未知的力量，哪怕他已經踏入了第四階段，依然猶如螻蟻般無力。
……
灰壤內戰爆發後，與封正靈言者的聯繫便也越來越少，更不用說是執燈人了，所以幾個月的時間，整個灰壤。
不管是拾荒者還是拓荒者，哪怕是污染者和受選者都不知這災難源自何處。
但在灰壤大氣層外的深邃太空中，一雙眼睛，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段時間以來，陸墨之一直在嘗試將靈言權柄與空間法則縫合，試圖強行撞開第八階段的大門，但成效甚微。
所以陸墨之再次有了另闢蹊徑的打算，再加上他本就十分關注灰壤的情況，自然也注意到了灰壤上出現的異常。
此時的陸墨之負手而立，正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顆呈現出詭異灰色的星球。
在他身側，站著一位身穿酒紅色修身風衣、氣質慵懶卻又透著一股子危險的美艷少婦。
正是小怪的母親，封正靈言者中的混亂側領袖，蘇婉。
「真是完美的戰爭兵器。」
蘇婉看著灰壤地表上那些悍不畏死、猶如工蟻般瘋狂推進的軍隊，紅唇勾起一抹職業性的讚嘆：
「我以前在舊時代當軍火商的時候，那些軍閥最渴望的，就是這種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死士。」
「但以當時的科技水平，雖然能靠藥物或者神經阻斷手術造出來類似的生化戰士，但那都是劣質品，根本活不了多久，而且會失去基本的戰術判斷力。」
「可您看下面這些人……」
蘇婉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下方：「他們戰術動作極其標準，思維清晰，甚至連配合都沒有出錯。」
「他們的智力和意識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好似真的只是被剝離了那些詞語相關的概念。」
「難道真的是哪個古神按耐不住動手了？可也不應該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除非本體降臨，不然根本沒有哪個古神能辦到。」
「可灰壤的星球意志我也見過，它根本沒有受到小五同化灰壤的影響，應該完全有能力阻擋這些古神本體降臨。」
「怎麼會？這一年多以來，古神不都因為執燈人的關係消停很多了嗎？」陳野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在審訊他們的時候動了刑。鞭子抽在他們身上，烙鐵燙在他們胸口……」
小隊長的牙齒在打顫，「可他們……他們竟然笑嘻嘻地一點感覺沒有，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受刑！」
陳野看著那個還在喋喋不休、描述著俘虜詭異狀態的小隊長，只覺得一股寒意瞬間爬滿了全身。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伊甸第一隔離點真的被大規模污染了？！
但不應該，污染者前期獲得的能力不一，症狀也不應如此。
陳野本能地認為這是一種變異神經毒素，或者是某種能大規模洗腦的異能。
畢竟在這個廢土上，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封鎖消息！把所有出現這種症狀的人單獨隔離！」陳野厲聲下令。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道命令簡直是徒勞。
因為這種無法理解的「遺忘」，根本沒有任何物理傳播的途徑，它就像是空氣，無差別地落在了灰壤的每一個角落。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這種恐怖的現象不僅沒有隨著伊甸戰役的結束而停止，反而以一種極其誇張的態勢，席捲了整個灰壤！
起初，只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和第一階段的超凡者無法言說「痛」這個詞，也失去了「痛」的感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愈演愈烈，甚至連第三階段的強者，也開始在戰鬥中對被切開的傷口視若無睹，「痛覺」從他們的認知中被徹底抹去了。
而對於那些處於金字塔最底層的普通人和第一階段超凡者來說，災難更加深重。
他們陸陸續續地失去了十幾個詞彙所代表的認知！
「疲倦」、「恐懼」、「悲傷」、「退縮」……
這些構成人類複雜情感和生存本能的基礎認知，一個接一個地從他們的腦海中被生生挖走。
然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廢土上，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瘟疫」，卻在軍事上，催生出了一種荒誕的「奇蹟」。
……
霜鐵第九隔離點，攻堅前線。
「衝鋒！！！」
伴隨著雷銅的怒吼，數萬名拾荒者戰士猶如黑色的潮水，毫不猶豫地撲向了耀辰那由動能機炮和高能雷射構築的防線。
沒有戰壕掩護，沒有火力試探。
前排的戰士被雷射切斷了雙腿，他們竟然用雙手扒著泥土，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繼續向前爬行，直到被踩成肉泥。
有人被爆炸掀飛了半邊身子，腸子流了一地，卻只是毫不在意地將其扯斷，用僅剩的一隻手啟動了手中的投擲武器，撲向敵人的機甲。
沒有痛楚，沒有恐懼，沒有疲倦。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這支原本由流民和散兵游勇組成的廢土解放陣線，在失去了這些負面感知後，竟漸漸有了亡靈軍團的感覺。
他們悍不畏死，士氣永遠處於最頂峰！
因為他們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對陳野、對廢土解放陣線的狂熱信仰，以及推翻高牆的理想！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在這種無畏的衝鋒下，耀辰在北境霜鐵帝國境內的防線全線崩潰。
陳野的版圖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在灰壤上瘋狂擴張，大半個北境霜鐵帝國境內的隔離點，被硬生生地拿下！
「老大，我們又拿下了三個隔離點！兄弟們越戰越勇，根本不需要休整！」
臨時指揮所里，雷銅滿身是血地走進來，眼中閃爍著機械般的狂熱。
他的一隻眼睛在剛剛的戰鬥中被流彈擊碎，只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空洞，但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陳野坐在首位上，看著眼前猶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機器般的雷銅，雙眼中沒有絲毫占領大半個北境的喜悅。
痛覺是生命進化了億萬年才誕生出來的高級預警機制，恐懼和疲倦，是生命自我保護的最後底線！
如果連這些都沒有了，那人還算是人嗎？
「我們贏了戰爭……但我們，好像正在失去作為人類的資格。」
陳野看著窗外那些缺胳膊少腿、卻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搬運彈藥的士兵，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他想要建立的是一個人人如龍的烏托邦，而不是一個由血肉機器人組成的龐大兵工廠。
但面對這種未知的力量，哪怕他已經踏入了第四階段，依然猶如螻蟻般無力。
……
灰壤內戰爆發後，與封正靈言者的聯繫便也越來越少，更不用說是執燈人了，所以幾個月的時間，整個灰壤。
不管是拾荒者還是拓荒者，哪怕是污染者和受選者都不知這災難源自何處。
但在灰壤大氣層外的深邃太空中，一雙眼睛，卻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段時間以來，陸墨之一直在嘗試將靈言權柄與空間法則縫合，試圖強行撞開第八階段的大門，但成效甚微。
所以陸墨之再次有了另闢蹊徑的打算，再加上他本就十分關注灰壤的情況，自然也注意到了灰壤上出現的異常。
此時的陸墨之負手而立，正平靜地俯瞰著下方那顆呈現出詭異灰色的星球。
在他身側，站著一位身穿酒紅色修身風衣、氣質慵懶卻又透著一股子危險的美艷少婦。
正是小怪的母親，封正靈言者中的混亂側領袖，蘇婉。
「真是完美的戰爭兵器。」
蘇婉看著灰壤地表上那些悍不畏死、猶如工蟻般瘋狂推進的軍隊，紅唇勾起一抹職業性的讚嘆：
「我以前在舊時代當軍火商的時候，那些軍閥最渴望的，就是這種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死士。」
「但以當時的科技水平，雖然能靠藥物或者神經阻斷手術造出來類似的生化戰士，但那都是劣質品，根本活不了多久，而且會失去基本的戰術判斷力。」
「可您看下面這些人……」
蘇婉伸出纖細的手指，指了指下方：「他們戰術動作極其標準，思維清晰，甚至連配合都沒有出錯。」
「他們的智力和意識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好似真的只是被剝離了那些詞語相關的概念。」
「難道真的是哪個古神按耐不住動手了？可也不應該啊，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除非本體降臨，不然根本沒有哪個古神能辦到。」
「可灰壤的星球意志我也見過，它根本沒有受到小五同化灰壤的影響，應該完全有能力阻擋這些古神本體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