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循環往復
至於那些降臨派，在陸墨之出現的瞬間，有的甚至嚇得口吐白沫，幾近昏死了過去。
陸墨之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他先是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陳野，隨後，目光落在了低著頭的林雅身上。
「林雅，你算是王浩宇的親信，應該很清楚隔離點內的情況。」
「陳野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聽到這位無上存在的點名問詢，林雅只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哪裡敢有半點欺瞞？
「回、回稟執燈人！」
林雅顫抖著聲音，將頭儘量埋得更低：「陳野所言，句句屬實！甚至……甚至比他說的還要嚴重。」
「近年來，封正大人們遠離灰壤，征戰星空。」
「隔離點內的部分靈言者家族和耀辰高層，便開始利用手中權力大肆攫取利益。」
「尤其是沒有天賦成為靈言者的那一部分，他們既想得到悠長的壽命和強大的力量，又不想承受拓荒者應該承受的力量反噬。」
「所以，最近幾年常有底層拓荒者並未被污染，也被收容所帶走的事情發生。」
「官方會活體抽乾他們被四大未來科技強化過的脊髓和超凡器官……」
「這些沾染著平民絕望與血淚的器官，被提純、製作成高純度的延壽試劑和無害化靈力補劑，以天價在內環真正的權貴們之間流通。」
「底層的平民用命換取微薄的功勳只為了吃一口肉，而新貴們，卻在光明正大地吃人……」
林雅好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而整個廢墟廣場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雷鐵等拾荒者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野更是渾身顫抖，他以為自己看到的已經足夠黑暗，卻沒想到，高牆之內竟然比他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甚至連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降臨派都有些驚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陸墨之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憤怒。
他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半空中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對於這種局面的出現，他倒是也不奇怪。
甚至可以說，造成今天這種極端扭曲的階級壓迫，他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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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為了應對古神和萬靈之長的降臨，為了讓自己能活下去，他曾刻意縱容、甚至暗中引導過靈言者對普通人類的漠視。
在他當時的看來，整個灰壤就是他圈養的牧場。
全人類都是他圈養的牧群，他需要這些牲畜在絕境中掙扎、畸變成污染者和異化體，然後被靈言者收割，最終轉化為他自己不斷向上攀登的靈力上限。
在這種自上而下的絕對意志影響下，靈言者們自然有樣學樣，徹底摒棄了人性的憐憫，將底層視為可以隨意壓榨的耗材。
靈言者甚至會縱容家屬通過各種方法早日脫離普通人類的範疇。
陸墨之曾經確實是個為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的惡鬼，明面上是救世主，暗地裡卻是屠人魔。
但現在呢？
陸墨之感受著體內那浩如煙海的恐怖靈力。
那是吞噬了無數古神本體才換來的底蘊，是放眼整個宇宙足以讓星空百族戰慄的無上偉力！
如今的他，隨便打個噴嚏所逸散的能量，都比以前整個灰壤全部隔離點收容的異化體能量還要多。
這片曾經被陸墨之視為根基的牧場，現在連給我他牙縫都不夠了。
想到這裡，陸墨之心中升起一股荒誕的感覺。
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為了幾千塊可以在街頭殺人越貨。
可當他擁有了買下整個世界的財富後，他走在街上，看到一個乞丐，反而會施捨出最純粹的憐憫。
不是因為他變善良了。
而是因為，他已經徹底超脫了這個層次的利益糾葛。
陸墨之不再需要剝削灰壤了，他不再需要這些凡人的血肉來墊腳了。
既然沒有了利益衝突，他自然不介意拾起穿越之初、從地球帶來的那一絲正義感。
陸墨之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滿臉絕望與期盼縱橫的陳野身上。
陸墨之溫潤的聲音在廢土上迴蕩：「陳野，你的答案是對的，這種存續確實毫無意義。他們，確實該死。」
聽到這句話，陳野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
拾荒者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執燈人表態了！
神明要重新降下清洗一切的神罰了！
但下一秒，陸墨之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可以頃刻間把隔離點內所有的貪官污吏、新貴世家全部殺死。就像十幾年前，殺死那些舊時代財閥世家一樣。」
「但是，十年之後呢？二十年之後呢？五十年之後呢？」
「只要人還在，只要資源依然有限，舊的惡龍死了，你們這些屠龍的勇士也會如我們一樣，在掌握了絕對的力量後長出新的鱗片。」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沒有時間每隔十年就回來清理一次。」
陳野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有些無話可說。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
陸墨之的身形緩緩降落，他走到陳野的面前：「你不是一直懷揣著人人如龍的野望嗎？你不是看不慣這吃人的世道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指望神明來替你掃平一切。」
陸墨之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抬起手拍了拍陳野的肩膀。
「去吧。去推翻那些腐朽的高牆，去殺光那些吸血的權貴，去用你自己的雙手，建立一個你心目中真正的烏托邦！」
「放手去干。」
轟！！！
陸墨之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整個廢墟廣場，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雷鐵和上百名拾荒者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熱到極致的光芒！
他們不僅沒有被神明責罰，反而得到了這位無上存在的親自背書！
這是什麼？
這就是神授的「革命許可」！
而跪在地上的林雅，則是眼前一黑。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自己的母親，也是那些試劑、補劑的受益者。
可從執燈人說出「放手去干」這句話開始，如今的耀辰高層，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陸墨之沒有理會眾人的跪拜，他先是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陳野，隨後，目光落在了低著頭的林雅身上。
「林雅，你算是王浩宇的親信，應該很清楚隔離點內的情況。」
「陳野剛才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聽到這位無上存在的點名問詢，林雅只覺得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她哪裡敢有半點欺瞞？
「回、回稟執燈人！」
林雅顫抖著聲音，將頭儘量埋得更低：「陳野所言，句句屬實！甚至……甚至比他說的還要嚴重。」
「近年來，封正大人們遠離灰壤，征戰星空。」
「隔離點內的部分靈言者家族和耀辰高層，便開始利用手中權力大肆攫取利益。」
「尤其是沒有天賦成為靈言者的那一部分，他們既想得到悠長的壽命和強大的力量，又不想承受拓荒者應該承受的力量反噬。」
「所以，最近幾年常有底層拓荒者並未被污染，也被收容所帶走的事情發生。」
「官方會活體抽乾他們被四大未來科技強化過的脊髓和超凡器官……」
「這些沾染著平民絕望與血淚的器官，被提純、製作成高純度的延壽試劑和無害化靈力補劑，以天價在內環真正的權貴們之間流通。」
「底層的平民用命換取微薄的功勳只為了吃一口肉，而新貴們，卻在光明正大地吃人……」
林雅好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而整個廢墟廣場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雷鐵等拾荒者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陳野更是渾身顫抖，他以為自己看到的已經足夠黑暗，卻沒想到，高牆之內竟然比他看到的更加觸目驚心！
甚至連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降臨派都有些驚異。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陸墨之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憤怒。
他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半空中幽幽地嘆息了一聲。
對於這種局面的出現，他倒是也不奇怪。
甚至可以說，造成今天這種極端扭曲的階級壓迫，他才是那個始作俑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年，為了應對古神和萬靈之長的降臨，為了讓自己能活下去，他曾刻意縱容、甚至暗中引導過靈言者對普通人類的漠視。
在他當時的看來，整個灰壤就是他圈養的牧場。
全人類都是他圈養的牧群，他需要這些牲畜在絕境中掙扎、畸變成污染者和異化體，然後被靈言者收割，最終轉化為他自己不斷向上攀登的靈力上限。
在這種自上而下的絕對意志影響下，靈言者們自然有樣學樣，徹底摒棄了人性的憐憫，將底層視為可以隨意壓榨的耗材。
靈言者甚至會縱容家屬通過各種方法早日脫離普通人類的範疇。
陸墨之曾經確實是個為了往上爬而不擇手段的惡鬼，明面上是救世主，暗地裡卻是屠人魔。
但現在呢？
陸墨之感受著體內那浩如煙海的恐怖靈力。
那是吞噬了無數古神本體才換來的底蘊，是放眼整個宇宙足以讓星空百族戰慄的無上偉力！
如今的他，隨便打個噴嚏所逸散的能量，都比以前整個灰壤全部隔離點收容的異化體能量還要多。
這片曾經被陸墨之視為根基的牧場，現在連給我他牙縫都不夠了。
想到這裡，陸墨之心中升起一股荒誕的感覺。
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為了幾千塊可以在街頭殺人越貨。
可當他擁有了買下整個世界的財富後，他走在街上，看到一個乞丐，反而會施捨出最純粹的憐憫。
不是因為他變善良了。
而是因為，他已經徹底超脫了這個層次的利益糾葛。
陸墨之不再需要剝削灰壤了，他不再需要這些凡人的血肉來墊腳了。
既然沒有了利益衝突，他自然不介意拾起穿越之初、從地球帶來的那一絲正義感。
陸墨之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了滿臉絕望與期盼縱橫的陳野身上。
陸墨之溫潤的聲音在廢土上迴蕩：「陳野，你的答案是對的，這種存續確實毫無意義。他們，確實該死。」
聽到這句話，陳野的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
拾荒者們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執燈人表態了！
神明要重新降下清洗一切的神罰了！
但下一秒，陸墨之的話，卻讓所有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可以頃刻間把隔離點內所有的貪官污吏、新貴世家全部殺死。就像十幾年前，殺死那些舊時代財閥世家一樣。」
「但是，十年之後呢？二十年之後呢？五十年之後呢？」
「只要人還在，只要資源依然有限，舊的惡龍死了，你們這些屠龍的勇士也會如我們一樣，在掌握了絕對的力量後長出新的鱗片。」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沒有時間每隔十年就回來清理一次。」
陳野愣住了，他張了張嘴，卻有些無話可說。
「所以，求人不如求己。」
陸墨之的身形緩緩降落，他走到陳野的面前：「你不是一直懷揣著人人如龍的野望嗎？你不是看不慣這吃人的世道嗎？」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指望神明來替你掃平一切。」
陸墨之嘴角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他抬起手拍了拍陳野的肩膀。
「去吧。去推翻那些腐朽的高牆，去殺光那些吸血的權貴，去用你自己的雙手，建立一個你心目中真正的烏托邦！」
「放手去干。」
轟！！！
陸墨之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整個廢墟廣場，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雷鐵和上百名拾荒者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熱到極致的光芒！
他們不僅沒有被神明責罰，反而得到了這位無上存在的親自背書！
這是什麼？
這就是神授的「革命許可」！
而跪在地上的林雅，則是眼前一黑。
她之所以如此拼命，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自己的母親，也是那些試劑、補劑的受益者。
可從執燈人說出「放手去干」這句話開始，如今的耀辰高層，就已經被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