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現身
陳野卻仿佛沒有察覺到危險，他指著滿地殘破的廢墟，指著那些因為常年營養不均而面黃肌瘦的拾荒者，眼中燃燒著憤怒與悲哀的火焰：
「請您帶我去見他！我想親自把他這一年來我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他！」
「他知不知道，現在的耀辰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當年，執燈人親手推翻了那些壟斷資源、視人命如草芥的舊時代世家財閥！」
「可是現在呢？不過短短十幾年！隔離點裡的那些高層，那些擁有權力的靈言者，他們又變成了新的財閥！他們用底層拓荒者的命去填荒野的坑，自己在高牆內紙醉金迷！」
「這跟破曉之戰前的舊時代有什麼區別？！執燈人那應該人人平等的理念，正在被他們肆意踐踏！」
陳野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迴蕩，帶著一個理想主義者深沉的絕望和期盼。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那個光芒萬丈的「執燈人」知道這一切，他必然會像十多年前在耀辰掀起破曉之戰一樣，再次降下神罰，那樣的話，灰壤就依然有救。
聽到陳野的這番話，廣場上的雷鐵等拾荒者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而林雅則是臉色鐵青。
半空中。
聽到陳野的話，小怪下意識地仰頭看了一眼那被雲層遮蔽的天空。
天空中靜悄悄的，好像陸墨之已經離開了一般，連一絲回應都沒有傳來。
小怪既沒有等到陸叔叔的催促，也沒等到陸叔叔的回應，她覺得陸叔叔可能是對陳野的話起了幾分興趣，於是緩緩轉過身，她看像那個雖然相貌和骨子裡依然和十幾年前一樣「天真」的少年。
「噗嗤……」
寂靜中，小怪突然捂住嘴，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幾分嬌俏的輕笑。
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嘲笑，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聽得人毛骨悚然。
「你……你笑什麼？」陳野咬著牙，毫不畏懼的盯著她。
小怪聽到陳野的話，笑容更盛：「忍不住笑就笑嘍，你管我？」
她本來就對灰壤沒有什麼歸屬感，在她看來灰壤跟星海中那些被封正靈言者們劫掠的星球並沒有什麼不同。
要知道這十幾年裡，單單小怪就親手毀滅了幾十個像灰壤一樣、甚至比灰壤還要繁華的星球。
這個被陸墨之頗為關注，看起來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現在竟然天真的希望，堂堂執燈人來處理灰壤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又如何能不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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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怪並未正面回答他，只是收斂了笑聲，用一種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陳野，百無聊賴地說道：「行吧，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一併說完吧。我聽著呢，弄好陸叔叔也在聽著呢。」
看到這位封正靈言者大人漫不經心甚至有些嘲諷輕蔑的神情，陳野那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失望，猶如火山般噴發而出。
「現在的耀辰，就是一個披著救世主外衣的吸血鬼！」
陳野指著遠處的林雅，又指著地上那些拓荒者留下的血跡，聲音嘶啞而憤慨。
「內環的權貴們壟斷了最高級的藥劑、最純淨的水源和最安全的靈言傳承！」
「而底層的拓荒者，使用著殘缺不全、隨時會讓人發瘋的力量，在荒野上用命去填補隔離點的物資缺口！」
「一旦拓荒者出現異化徵兆，官方不僅不救，反而會像處理垃圾一樣將他們收押！」
「他們用信息差控制平民，用功勳點奴役所有人！」
「當年執燈人親手劈碎了舊時代的財閥，可現在，那些耀辰高層和新貴們，卻在重塑一個更加等級森嚴的社會！」
「如果這就是人類延續的代價，那這種充滿壓迫的存續，到底有什麼意義？！」
陳野的吶喊聽得雷鐵和他身後的拾荒者們，握緊了手中的粗糙武器，眼眶發紅。
他喊出了這群流民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痛楚！
如果不是那些內環老爺們，他們何至於在荒野上像野狗一樣求生？
林雅則絲毫不去辯駁，只是臉色越發鐵青。
而此刻，廣場上反應最「精彩」的，莫過於那些已經跟拓荒者一樣改為跪伏在地的降臨派了。
這群平時把「擁抱污染」、「偉大的神明」掛在嘴邊，行事毫無底線的狂熱瘋子，此刻心裡卻在瘋狂地咒罵著陳野。
他們信奉的古神剛剛才被眼前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少女給生吞了！
他們這群小嘍囉之所以還能活著，完全是因為這位恐怖的封正靈言者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懶得踩死他們這群螞蟻。
只要等這少女一走，他們隨便往荒野的霧氣里一鑽，照樣能活命。
結果呢？！
這個腦子有坑的沙比，竟然橫生枝節，硬生生把這位殺神給叫住了！
還在這裡長篇大論地發表什么正義演說！
你大爺的！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啊！萬一這姑奶奶聽得煩了，順手把我們全餵了她腳下那個黑影怪物怎麼辦？！
降臨派的信徒們在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他們平時雖然自詡瘋子，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世上竟然有比他們還不要命的愣頭青！
小怪聽完陳野的這番慷慨激昂，不僅沒有絲毫動容，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無趣。
畢竟翻來覆去永遠是那麼些陳詞濫調，聽著確實沒什麼新奇，就在她打了個哈欠準備直接轉身離開的時候。
「就這些？」
一道溫潤、平和，卻仿佛能夠穿透一切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小怪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瞬間收斂，她猛地轉過身，乖巧無比地低下了頭。
「唰。」
在所有人震撼到停止思考的目光中。
廣場上空的虛無處，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修長挺拔、手持黃銅手杖的黑色身影，仿佛從宇宙的最深處漫步而出，靜靜地降臨在了這片廢土之上。
「執……執燈人？！」
林雅立刻單膝跪地，下巴抵著胸膛，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的媽呀……」雷鐵和上百名拾荒者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他們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親眼見證活著的傳說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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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呢？不過短短十幾年！隔離點裡的那些高層，那些擁有權力的靈言者，他們又變成了新的財閥！他們用底層拓荒者的命去填荒野的坑，自己在高牆內紙醉金迷！」
「這跟破曉之戰前的舊時代有什麼區別？！執燈人那應該人人平等的理念，正在被他們肆意踐踏！」
陳野的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迴蕩，帶著一個理想主義者深沉的絕望和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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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陳野的這番話，廣場上的雷鐵等拾荒者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而林雅則是臉色鐵青。
半空中。
聽到陳野的話，小怪下意識地仰頭看了一眼那被雲層遮蔽的天空。
天空中靜悄悄的，好像陸墨之已經離開了一般，連一絲回應都沒有傳來。
小怪既沒有等到陸叔叔的催促，也沒等到陸叔叔的回應，她覺得陸叔叔可能是對陳野的話起了幾分興趣，於是緩緩轉過身，她看像那個雖然相貌和骨子裡依然和十幾年前一樣「天真」的少年。
「噗嗤……」
寂靜中，小怪突然捂住嘴，發出了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幾分嬌俏的輕笑。
這笑聲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嘲笑，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畔，聽得人毛骨悚然。
「你……你笑什麼？」陳野咬著牙，毫不畏懼的盯著她。
小怪聽到陳野的話，笑容更盛：「忍不住笑就笑嘍，你管我？」
她本來就對灰壤沒有什麼歸屬感，在她看來灰壤跟星海中那些被封正靈言者們劫掠的星球並沒有什麼不同。
要知道這十幾年裡，單單小怪就親手毀滅了幾十個像灰壤一樣、甚至比灰壤還要繁華的星球。
這個被陸墨之頗為關注，看起來卻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現在竟然天真的希望，堂堂執燈人來處理灰壤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她又如何能不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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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耀辰，就是一個披著救世主外衣的吸血鬼！」
陳野指著遠處的林雅，又指著地上那些拓荒者留下的血跡，聲音嘶啞而憤慨。
「內環的權貴們壟斷了最高級的藥劑、最純淨的水源和最安全的靈言傳承！」
「而底層的拓荒者，使用著殘缺不全、隨時會讓人發瘋的力量，在荒野上用命去填補隔離點的物資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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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用信息差控制平民，用功勳點奴役所有人！」
「當年執燈人親手劈碎了舊時代的財閥，可現在，那些耀辰高層和新貴們，卻在重塑一個更加等級森嚴的社會！」
「如果這就是人類延續的代價，那這種充滿壓迫的存續，到底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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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群小嘍囉之所以還能活著，完全是因為這位恐怖的封正靈言者根本沒把他們當回事，懶得踩死他們這群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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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這個腦子有坑的沙比，竟然橫生枝節，硬生生把這位殺神給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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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爺的！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啊！萬一這姑奶奶聽得煩了，順手把我們全餵了她腳下那個黑影怪物怎麼辦？！
降臨派的信徒們在心底發出歇斯底里的哀嚎，他們平時雖然自詡瘋子，但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世上竟然有比他們還不要命的愣頭青！
小怪聽完陳野的這番慷慨激昂，不僅沒有絲毫動容，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無趣。
畢竟翻來覆去永遠是那麼些陳詞濫調，聽著確實沒什麼新奇，就在她打了個哈欠準備直接轉身離開的時候。
「就這些？」
一道溫潤、平和，卻仿佛能夠穿透一切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小怪原本漫不經心的神態瞬間收斂，她猛地轉過身，乖巧無比地低下了頭。
「唰。」
在所有人震撼到停止思考的目光中。
廣場上空的虛無處，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一道修長挺拔、手持黃銅手杖的黑色身影，仿佛從宇宙的最深處漫步而出，靜靜地降臨在了這片廢土之上。
「執……執燈人？！」
林雅立刻單膝跪地，下巴抵著胸膛，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的媽呀……」雷鐵和上百名拾荒者更是大腦一片空白，嘩啦啦跪倒了一片。
他們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親眼見證活著的傳說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