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原來，你好這口呀？
與此同時，寧昭三人抬眼望向門楣上懸著一方匾額——「解憂酒館」。
阿木撓了撓頭，「殿下，真要進去嗎？」
寧昭撇撇嘴：「怕什麼？」
阿呆在一旁紅了臉，憋出一句：「可是屬下……是直的。」
「沒出息。」寧昭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在門口等著。」
話落，她緊了緊腰間的錦帶，深吸一口氣，大步朝那扇門走去。
剛進入，花娘便笑著迎上來，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
「這位公子，您怕是走錯地方了。咱們『解憂酒館』只招待女客，您要找樂子，該去隔壁街的『醉月樓』才是。」
寧昭沒多話，直接摸出一錠銀子丟給她。
花娘捏了捏銀子，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側身讓開，笑容比方才真切了十倍，幾乎是湊到寧昭耳邊說：
「公子裡面請！裡頭什麼樣的人都有，只要您看得上，咱們都能給您安排妥當。樓上雅間清靜，樓下花廳熱鬧，公子隨意挑。」
她一邊目送寧昭進門，一邊在心裡嘖嘖感嘆：這些有錢的公子哥，癖好可真不一般，放著好好的姑娘不要，非要來這找刺激。
寧昭沒心思理會她，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外頭是雅致的門面，裡頭卻別有洞天。
大廳里熏著香，三三兩兩的女客旁陪坐著俊俏公子，角落裡還有男伶在彈琵琶，曲調靡靡，纏纏綿綿地鑽進耳朵。
滿座客人都是女子。
寧昭快步穿過大廳，儘量不引人注目。
她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每一張臉——不是她，不是她，都不是瀾也。
一樓沒有。
她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都是緊閉的房門，偶爾有細碎的笑聲從門縫裡滲出，聽不真切。
寧昭一間間看過去，腳步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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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沒有瀾也的身影。
她正要往後院去看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俏的笑。
「喲，這是新來的？」
寧昭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走廊拐角處走出來三個女子，都穿著綢緞衣裙，妝容精緻，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出身。
為首的是個鵝蛋臉，眉心點著一點朱紅花鈿，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寧昭臉上、身上來回打量，帶著幾分玩味。
另外兩個也跟著湊過來，眼睛裡帶著一種獵奇般的興奮。
「長得可真不錯。」
鵝蛋臉女子笑吟吟地繞著寧昭轉了一圈，「眉目如畫，氣韻清貴，倒不像是凡品。花娘什麼時候進了這樣的貨色？我怎麼不知道？」
寧昭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們竟把她當成了店裡的侍者。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另一個穿綠裙的女子已經伸手拈了拈她的衣袖，嘖嘖道：「料子倒是不錯，你們東家這回可下了血本，連衣裳都給配這麼好的？」
「可不是嘛，」第三個穿粉裙的女子也湊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臉，「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會些什麼？彈琴？唱曲？還是……別的什麼？」
最後那句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三個女子相視一笑，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卻讓寧昭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三位誤會了，我、我也是客人。」她趕忙解釋。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的眼神瞬間變了，先前的獵奇和興奮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甚至帶著幾分鄙夷。
「嘖嘖嘖，真掃興。」
「走吧走吧，真是什麼人都敢往這兒闖。」粉裙女子拉了拉同伴的衣袖，語氣里滿是嫌棄。
三個人轉身就走，其中那個鵝蛋臉的，還回頭瞥了寧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登不上檯面的髒東西。
寧昭懶得理會那三人的態度，往後院走去，想先透透氣。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她腦子清醒了些。正覺愜意時，幾聲慘叫忽然劃破寧靜。
「啊——」
「啊！！！」
寧昭猛地一愣。
什麼情況？這解憂酒館裡，難道還會打人？
她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停在一間廂房外。
寧昭悄悄推開一條窗縫，抬眼往裡瞧。
只見屋內，一名面容姣好的男子赤裸著趴在桌上，肩頭微微聳動。
他身後，一名女子手持軟鞭，先對著空氣甩了甩，隨即揚起鞭子，一下下落在他的背部、臀部……
寧昭瞬間明白過來，臉頰「騰」地紅透了。
「阿彌陀佛，少兒不宜！」她嘴裡碎碎念著，眼神卻沒立刻移開。
只聽房內傳來對話。
「縣主姐姐，你這力道，可不如上次舒坦。」
「哦？這麼說，小慕是喜歡不一樣的……」
縣主？寧昭心裡一動，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倒像是顧侯家的小女兒？
她想再湊近些看清楚。
當然，她可不是好色，純粹是好奇心作祟罷了。
看一眼，就看一眼怎麼了？
誰知腳尖剛挪了半步，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精準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嘶——」寧昭吃痛，猛地慌忙轉頭。
就見瀾也正站在身後，眼神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探究。
「你在做什麼？」瀾也問道，指尖還沒鬆開。
寧昭連忙拍開她的手，揉著發燙的耳朵，強作鎮定道：「我、我隨便看看。」
瀾也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慢悠悠道：「原來，你好這口呀。」
「沒、沒這回事！」寧昭的臉「騰」地一下紅得更沒邊，連忙擺手，「我就是路過，聽到裡面有動靜，好奇而已，真的只是好奇！」
瀾也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步步緊逼：「哦？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寧昭被問得語塞，指尖都有些發燙。
她自己也說不清，怎麼一在瀾也面前就容易慌了陣腳，連辯解都顯得底氣不足。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來一聲警覺的詢問：「誰在外面？」
寧昭心頭一緊，也顧不上解釋了，一把抓住瀾也的手腕就往暗處跑。
轉眼就繞到了一處拐角後。
屏息等了片刻，沒再聽到動靜，寧昭才鬆了口氣。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拽著瀾也的手。對方的指尖微涼，那觸感竟讓她心裡莫名一慌。
她猛地鬆開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是覺得，打擾到人家不太好，所以才拉著你走的。」
瀾也斜睨著她，慢悠悠吐出兩個字：「我信？」
那語氣里的不信幾乎要溢出來。
寧昭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聽到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要是讓熟人知道自己來這種地方，那「斷袖之癖」的傳聞，估計得傳得更邪乎了。
她看向瀾也，眼神裡帶著懇求：幫幫我。
瀾也沒說話，直接用身體將她護在懷裡，背對著外面的方向。
剛才那一眼，瀾也已經看清了，來的女子也是自己的熟人，父親表妹的女兒——顧敏。
瀾也在家族宴會上見過她，那姑娘嘴巴最不把門。
要是被她發現自己出現在這種地方，捅到父親那裡還好說，可要是傳到她那位宗主母親耳朵里。
嘖……
顧敏見拐角處有兩個人影，覺得背影有些熟悉，便朝著她們走過來。
阿木撓了撓頭，「殿下，真要進去嗎？」
寧昭撇撇嘴：「怕什麼？」
阿呆在一旁紅了臉，憋出一句：「可是屬下……是直的。」
「沒出息。」寧昭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在門口等著。」
話落，她緊了緊腰間的錦帶，深吸一口氣，大步朝那扇門走去。
剛進入，花娘便笑著迎上來，伸手攔住了她，語氣客氣卻帶著疏離：
「這位公子，您怕是走錯地方了。咱們『解憂酒館』只招待女客，您要找樂子，該去隔壁街的『醉月樓』才是。」
寧昭沒多話，直接摸出一錠銀子丟給她。
花娘捏了捏銀子，眼睛瞬間亮了，立刻側身讓開，笑容比方才真切了十倍，幾乎是湊到寧昭耳邊說：
「公子裡面請！裡頭什麼樣的人都有，只要您看得上，咱們都能給您安排妥當。樓上雅間清靜，樓下花廳熱鬧，公子隨意挑。」
她一邊目送寧昭進門，一邊在心裡嘖嘖感嘆：這些有錢的公子哥，癖好可真不一般，放著好好的姑娘不要，非要來這找刺激。
寧昭沒心思理會她，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外頭是雅致的門面，裡頭卻別有洞天。
大廳里熏著香，三三兩兩的女客旁陪坐著俊俏公子，角落裡還有男伶在彈琵琶，曲調靡靡，纏纏綿綿地鑽進耳朵。
滿座客人都是女子。
寧昭快步穿過大廳，儘量不引人注目。
她一邊走一邊用餘光掃視每一張臉——不是她，不是她，都不是瀾也。
一樓沒有。
她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都是緊閉的房門，偶爾有細碎的笑聲從門縫裡滲出，聽不真切。
寧昭一間間看過去，腳步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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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沒有瀾也的身影。
她正要往後院去看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俏的笑。
「喲，這是新來的？」
寧昭腳步一頓，轉過身去。
走廊拐角處走出來三個女子，都穿著綢緞衣裙，妝容精緻，一看便知是富貴人家出身。
為首的是個鵝蛋臉，眉心點著一點朱紅花鈿，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寧昭臉上、身上來回打量，帶著幾分玩味。
另外兩個也跟著湊過來，眼睛裡帶著一種獵奇般的興奮。
「長得可真不錯。」
鵝蛋臉女子笑吟吟地繞著寧昭轉了一圈，「眉目如畫，氣韻清貴，倒不像是凡品。花娘什麼時候進了這樣的貨色？我怎麼不知道？」
寧昭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們竟把她當成了店裡的侍者。
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另一個穿綠裙的女子已經伸手拈了拈她的衣袖，嘖嘖道：「料子倒是不錯，你們東家這回可下了血本，連衣裳都給配這麼好的？」
「可不是嘛，」第三個穿粉裙的女子也湊上前，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臉，「小公子，你叫什麼名字？會些什麼？彈琴？唱曲？還是……別的什麼？」
最後那句話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三個女子相視一笑，笑聲像銀鈴般清脆，卻讓寧昭心頭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三位誤會了，我、我也是客人。」她趕忙解釋。
笑聲戛然而止。
三個人的眼神瞬間變了，先前的獵奇和興奮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甚至帶著幾分鄙夷。
「嘖嘖嘖，真掃興。」
「走吧走吧，真是什麼人都敢往這兒闖。」粉裙女子拉了拉同伴的衣袖，語氣里滿是嫌棄。
三個人轉身就走，其中那個鵝蛋臉的，還回頭瞥了寧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登不上檯面的髒東西。
寧昭懶得理會那三人的態度，往後院走去，想先透透氣。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她腦子清醒了些。正覺愜意時，幾聲慘叫忽然劃破寧靜。
「啊——」
「啊！！！」
寧昭猛地一愣。
什麼情況？這解憂酒館裡，難道還會打人？
她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停在一間廂房外。
寧昭悄悄推開一條窗縫，抬眼往裡瞧。
只見屋內，一名面容姣好的男子赤裸著趴在桌上，肩頭微微聳動。
他身後，一名女子手持軟鞭，先對著空氣甩了甩，隨即揚起鞭子，一下下落在他的背部、臀部……
寧昭瞬間明白過來，臉頰「騰」地紅透了。
「阿彌陀佛，少兒不宜！」她嘴裡碎碎念著，眼神卻沒立刻移開。
只聽房內傳來對話。
「縣主姐姐，你這力道，可不如上次舒坦。」
「哦？這麼說，小慕是喜歡不一樣的……」
縣主？寧昭心裡一動，這聲音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倒像是顧侯家的小女兒？
她想再湊近些看清楚。
當然，她可不是好色，純粹是好奇心作祟罷了。
看一眼，就看一眼怎麼了？
誰知腳尖剛挪了半步，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精準地揪住了她的耳朵。
「嘶——」寧昭吃痛，猛地慌忙轉頭。
就見瀾也正站在身後，眼神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探究。
「你在做什麼？」瀾也問道，指尖還沒鬆開。
寧昭連忙拍開她的手，揉著發燙的耳朵，強作鎮定道：「我、我隨便看看。」
瀾也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慢悠悠道：「原來，你好這口呀。」
「沒、沒這回事！」寧昭的臉「騰」地一下紅得更沒邊，連忙擺手，「我就是路過，聽到裡面有動靜，好奇而已，真的只是好奇！」
瀾也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步步緊逼：「哦？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寧昭被問得語塞，指尖都有些發燙。
她自己也說不清，怎麼一在瀾也面前就容易慌了陣腳，連辯解都顯得底氣不足。
就在這時，屋內突然傳來一聲警覺的詢問：「誰在外面？」
寧昭心頭一緊，也顧不上解釋了，一把抓住瀾也的手腕就往暗處跑。
轉眼就繞到了一處拐角後。
屏息等了片刻，沒再聽到動靜，寧昭才鬆了口氣。
這時她才發現，自己還緊緊拽著瀾也的手。對方的指尖微涼，那觸感竟讓她心裡莫名一慌。
她猛地鬆開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結結巴巴地解釋：「我、我是覺得，打擾到人家不太好，所以才拉著你走的。」
瀾也斜睨著她，慢悠悠吐出兩個字：「我信？」
那語氣里的不信幾乎要溢出來。
寧昭正想再說點什麼，卻聽到了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要是讓熟人知道自己來這種地方，那「斷袖之癖」的傳聞，估計得傳得更邪乎了。
她看向瀾也，眼神裡帶著懇求：幫幫我。
瀾也沒說話，直接用身體將她護在懷裡，背對著外面的方向。
剛才那一眼，瀾也已經看清了，來的女子也是自己的熟人，父親表妹的女兒——顧敏。
瀾也在家族宴會上見過她，那姑娘嘴巴最不把門。
要是被她發現自己出現在這種地方，捅到父親那裡還好說，可要是傳到她那位宗主母親耳朵里。
嘖……
顧敏見拐角處有兩個人影，覺得背影有些熟悉，便朝著她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