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子解憂酒館
傍晚時分，暮色一點點漫下來，餘暉染透庭院的角角落落。
月禾走了進來，遞來一張紙條。
「小姐，這是有人送來的字條，那人神神秘秘的，說務必交到您手上。」
瀾也隨意掃了一眼。
字條上只寫了一行地址，連個署名都沒有。
月禾滿是不解：「小姐，這人為何只留一個地址。」
瀾也沒說話，她自然知道是誰送的。
紙條上面的那個「一」字，筆鋒利落，分明是她白日親手寫下。
「長安街南月巷，解憂酒館。」
瀾也輕聲念出地址，目光若有所思。
月禾在一旁回道：「長安街屬下打聽過，就離這裡不到十里。」
「據說那一片最是繁華，夜裡燈火通明，比白日還要熱鬧。」
瀾也聞言，唇角微揚，起了興致。
「哦，那我們就去逛逛！」
話落，她便轉身往臥房走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瀾也就換了一身利落的常服，長發束起，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清爽。
她帶著月禾，腳步匆匆出了院門。
主僕二人前腳剛走。
隔壁院落的暗處，兩道隱匿的身影立刻有了動靜，暗衛們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急促的敲門聲，很快響起。
屋內的寧昭剛小憩醒來，滿是起床氣，不耐煩地拉開房門，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惺忪又帶著慍怒，盯著門外站著的阿木和阿呆。
「你們倆最好真的有事。」
阿木連忙上前，「殿下！屬下方才撞見瀾大小姐帶著月禾外出了。」
寧昭揉了揉眉心，瞬間清醒了幾分，疑惑道：「這天都快黑透了，她們這麼晚出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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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的功夫。
寧昭回屋迅速換了一身常服，腳步匆匆，也出了門。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映著往來行人，喧鬧聲撲面而來。
果然是一派繁華景象。
瀾也站在街口，環顧了一圈周遭。
轉頭看向月禾，淡淡吩咐。
「月禾，去尋個路人問問，解憂酒館在哪。」
月禾卻頓住腳步，臉上露出擔憂：「小姐，這字條來歷不明，連送信人是誰都不知，會不會有詐？」
瀾也抬眼掃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語氣篤定。
「這條街這麼繁華，人多眼雜。」
「就算有人想使詐，也不會選這麼個熱鬧地方，無礙。」
月禾聽了，才放下心，上前攔住一個路過的行人。
「麻煩問下，您可知解憂酒館在哪？」
那路人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月禾，臉色變得古怪，語氣也刻薄起來。
「啥？你們大晚上的姑娘家家的，打聽這個，真不害臊。」
月禾當即臉色一沉，有些氣惱：「你怎麼說話的！不過是問個地方，何必如此出言不遜！」
她憤憤走回瀾也身邊，滿心疑惑。
「小姐，去個酒館而已，他怎麼是這個反應，太奇怪了。」
兩人正納悶，旁邊賣糖人的老婦人笑著招了招手。
「姑娘看著是外地來的吧，這解憂酒館，可不是普通地方。」
瀾也拉著月禾，走到糖人攤前。
「老人家，怎麼說？」
老婦人沒直接答，只是指了指攤上栩栩如生的糖人。
瀾也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粒碎銀遞過去。
「來兩串。」
「好嘞客官！」
老婦人麻利地做好糖人，遞了過來，才壓低聲音開口。
「順著這條街拐兩個彎，那一片全是煙花酒樓，夜裡笙歌不斷。」
「其中門牌最大、裝修最氣派的那家，就是解憂酒館，那裡是專門為女子解憂的。」
「大晚上的，兩位姑娘這是去尋歡消遣啊？」
瀾也聽到「煙花酒樓」四個字，瞬間明白了這酒館的底細，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又恢復平靜，原來那人約自己來的，竟是這般場所。
月禾也反應過來，拉著瀾也的衣袖。
「小姐，那是風月場所，我們還去嗎？」
瀾也握著糖人，沉吟片刻。
「先過去看看。」
說罷，她拿著兩串糖人，見街邊有個饞嘴的小孩眼巴巴望著，便隨手將糖人遞給了他，帶著月禾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長安街另一頭。
寧昭正靠在炸串攤旁，手裡拿著一串炸裡脊，慢悠悠吃著。
阿木快步走來，低聲稟報。
「殿下，查清楚了，她們去了解憂酒館。」
寧昭咬下一口肉，漫不經心開口。
「哦？去喝酒也不叫我一起。」
阿呆連忙上前，神色糾結，欲言又止。
「殿下，那地方您不適合去，那是……」
寧昭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那是什麼？你每次說話能不能痛快點。」
阿呆咬了咬牙，如實說道。
「那是女子解憂的地方，就跟京都的雪月樓差不多。」
寧昭手中的炸串瞬間頓住，滿臉震驚，不敢置信。
「瀾也居然……」
不等阿呆說完，寧昭將炸串一丟，轉身就往前走。
「殿下！您去哪啊？」
阿木連忙喊住他。
寧昭頭也不回，腳步飛快，語氣帶著彆扭的急切。
「我也去解憂。」
…
不一會兒，瀾也走進了這家解憂酒館。
撲面而來的不是醇厚酒香，而是一股甜膩濃郁的薰香。
堂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數十個身著素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正陪著女客輕聲說笑，舉止溫文有禮。
身後的月禾壓低聲音，滿臉警惕：「小姐，這地方……看著果然不是正經酒館。」
瀾也周身渾然天成的貴氣，在這酒館裡格外惹眼，不過片刻，便引得管事主動上前。
管事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幾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這位客人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咱們『解憂館』吧？我叫花娘，是這兒的管事……」
瀾也懶得客套，開門見山：「我找人。」
「不知客人要找哪位郎君？」
花娘眼尾細紋都透著機靈世故，笑意殷勤，「咱們這兒的郎君各有風姿，保准合您心意。」
「一個和尚。」瀾也淡淡開口，「他約我在此相見。」
花娘微微一怔。
轉瞬又笑得越發諂媚：「和尚？客人可真會說笑。」
「不過您放心，只要銀錢到位，莫說一個和尚，便是湊上一隊僧兵，咱們也有法子安排。」
瀾也微微挑眉，不再多言，大致描摹著要找之人的模樣：「約莫二十歲年紀，眉眼溫潤平和，氣質清雋。」
「哎喲，可太巧了！」花娘猛地一拍手，臉上的笑意更深，「還真有這麼一位『師傅』，我馬上讓他過來伺候著您了！」
說完，她立刻喚來一旁伺候的小廝：「快，帶這位貴客去樓上的雅間。」
月禾緊緊跟在瀾也身後，小聲嘀咕：「小姐，這地方不對勁啊。」
「哪有風月場所，會養和尚的？其中必定有詐。」
瀾也沒有應聲。
只心裡清楚，這間解憂酒館，定然有蹊蹺。
兩人在廂房等了片刻。
沒過多久，房門輕響。
果然一個光頭僧人走了進來。
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僧袍，身形略顯侷促，進門後還有些拘謹地撓了撓頭頂。
對著瀾也怯生生的躬身行禮。
「小僧有禮了。」
瀾也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那僧袍領口處，隱約露出一截烏黑的髮根。
很明顯，這人是剛剛剃去頭髮。
瀾也也懶得周旋，隨便幾句問話，便套出了實情。
那假僧人臉色煞白，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實、實在對不住客人！」
「小的本是這兒的雜役，花娘聽說您要找和尚，出手又闊綽，便讓小的臨時剃髮，假扮僧人來見討您歡心……」
瀾也只覺得有些荒唐好笑。
這解憂酒館為了賺錢做生意，居然真能讓夥計臨時剃髮偽裝僧人。
這般做法，越發顯得此地不簡單。
月禾走了進來，遞來一張紙條。
「小姐，這是有人送來的字條，那人神神秘秘的，說務必交到您手上。」
瀾也隨意掃了一眼。
字條上只寫了一行地址，連個署名都沒有。
月禾滿是不解：「小姐，這人為何只留一個地址。」
瀾也沒說話，她自然知道是誰送的。
紙條上面的那個「一」字，筆鋒利落，分明是她白日親手寫下。
「長安街南月巷，解憂酒館。」
瀾也輕聲念出地址，目光若有所思。
月禾在一旁回道：「長安街屬下打聽過，就離這裡不到十里。」
「據說那一片最是繁華，夜裡燈火通明，比白日還要熱鬧。」
瀾也聞言，唇角微揚，起了興致。
「哦，那我們就去逛逛！」
話落，她便轉身往臥房走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瀾也就換了一身利落的常服，長發束起，少了幾分溫潤，多了幾分清爽。
她帶著月禾，腳步匆匆出了院門。
主僕二人前腳剛走。
隔壁院落的暗處，兩道隱匿的身影立刻有了動靜，暗衛們對視一眼，迅速起身。
急促的敲門聲，很快響起。
屋內的寧昭剛小憩醒來，滿是起床氣，不耐煩地拉開房門，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惺忪又帶著慍怒，盯著門外站著的阿木和阿呆。
「你們倆最好真的有事。」
阿木連忙上前，「殿下！屬下方才撞見瀾大小姐帶著月禾外出了。」
寧昭揉了揉眉心，瞬間清醒了幾分，疑惑道：「這天都快黑透了，她們這麼晚出去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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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眨眼的功夫。
寧昭回屋迅速換了一身常服，腳步匆匆，也出了門。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映著往來行人，喧鬧聲撲面而來。
果然是一派繁華景象。
瀾也站在街口，環顧了一圈周遭。
轉頭看向月禾，淡淡吩咐。
「月禾，去尋個路人問問，解憂酒館在哪。」
月禾卻頓住腳步，臉上露出擔憂：「小姐，這字條來歷不明，連送信人是誰都不知，會不會有詐？」
瀾也抬眼掃了一眼人來人往的街道，語氣篤定。
「這條街這麼繁華，人多眼雜。」
「就算有人想使詐，也不會選這麼個熱鬧地方，無礙。」
月禾聽了，才放下心，上前攔住一個路過的行人。
「麻煩問下，您可知解憂酒館在哪？」
那路人先是一愣，隨即上下打量月禾，臉色變得古怪，語氣也刻薄起來。
「啥？你們大晚上的姑娘家家的，打聽這個，真不害臊。」
月禾當即臉色一沉，有些氣惱：「你怎麼說話的！不過是問個地方，何必如此出言不遜！」
她憤憤走回瀾也身邊，滿心疑惑。
「小姐，去個酒館而已，他怎麼是這個反應，太奇怪了。」
兩人正納悶，旁邊賣糖人的老婦人笑著招了招手。
「姑娘看著是外地來的吧，這解憂酒館，可不是普通地方。」
瀾也拉著月禾，走到糖人攤前。
「老人家，怎麼說？」
老婦人沒直接答，只是指了指攤上栩栩如生的糖人。
瀾也心領神會，從袖中取出一粒碎銀遞過去。
「來兩串。」
「好嘞客官！」
老婦人麻利地做好糖人，遞了過來，才壓低聲音開口。
「順著這條街拐兩個彎，那一片全是煙花酒樓，夜裡笙歌不斷。」
「其中門牌最大、裝修最氣派的那家，就是解憂酒館，那裡是專門為女子解憂的。」
「大晚上的，兩位姑娘這是去尋歡消遣啊？」
瀾也聽到「煙花酒樓」四個字，瞬間明白了這酒館的底細，眸底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又恢復平靜，原來那人約自己來的，竟是這般場所。
月禾也反應過來，拉著瀾也的衣袖。
「小姐，那是風月場所，我們還去嗎？」
瀾也握著糖人，沉吟片刻。
「先過去看看。」
說罷，她拿著兩串糖人，見街邊有個饞嘴的小孩眼巴巴望著，便隨手將糖人遞給了他，帶著月禾向前走去。
與此同時，長安街另一頭。
寧昭正靠在炸串攤旁，手裡拿著一串炸裡脊，慢悠悠吃著。
阿木快步走來，低聲稟報。
「殿下，查清楚了，她們去了解憂酒館。」
寧昭咬下一口肉，漫不經心開口。
「哦？去喝酒也不叫我一起。」
阿呆連忙上前，神色糾結，欲言又止。
「殿下，那地方您不適合去，那是……」
寧昭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
「那是什麼？你每次說話能不能痛快點。」
阿呆咬了咬牙，如實說道。
「那是女子解憂的地方，就跟京都的雪月樓差不多。」
寧昭手中的炸串瞬間頓住，滿臉震驚，不敢置信。
「瀾也居然……」
不等阿呆說完，寧昭將炸串一丟，轉身就往前走。
「殿下！您去哪啊？」
阿木連忙喊住他。
寧昭頭也不回，腳步飛快，語氣帶著彆扭的急切。
「我也去解憂。」
…
不一會兒，瀾也走進了這家解憂酒館。
撲面而來的不是醇厚酒香，而是一股甜膩濃郁的薰香。
堂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數十個身著素色長衫的年輕男子，正陪著女客輕聲說笑，舉止溫文有禮。
身後的月禾壓低聲音，滿臉警惕：「小姐，這地方……看著果然不是正經酒館。」
瀾也周身渾然天成的貴氣，在這酒館裡格外惹眼，不過片刻，便引得管事主動上前。
管事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幾步迎上來，臉上堆著熱絡的笑：「這位客人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咱們『解憂館』吧？我叫花娘，是這兒的管事……」
瀾也懶得客套，開門見山：「我找人。」
「不知客人要找哪位郎君？」
花娘眼尾細紋都透著機靈世故，笑意殷勤，「咱們這兒的郎君各有風姿，保准合您心意。」
「一個和尚。」瀾也淡淡開口，「他約我在此相見。」
花娘微微一怔。
轉瞬又笑得越發諂媚：「和尚？客人可真會說笑。」
「不過您放心，只要銀錢到位，莫說一個和尚，便是湊上一隊僧兵，咱們也有法子安排。」
瀾也微微挑眉，不再多言，大致描摹著要找之人的模樣：「約莫二十歲年紀，眉眼溫潤平和，氣質清雋。」
「哎喲，可太巧了！」花娘猛地一拍手，臉上的笑意更深，「還真有這麼一位『師傅』，我馬上讓他過來伺候著您了！」
說完，她立刻喚來一旁伺候的小廝：「快，帶這位貴客去樓上的雅間。」
月禾緊緊跟在瀾也身後，小聲嘀咕：「小姐，這地方不對勁啊。」
「哪有風月場所，會養和尚的？其中必定有詐。」
瀾也沒有應聲。
只心裡清楚，這間解憂酒館，定然有蹊蹺。
兩人在廂房等了片刻。
沒過多久，房門輕響。
果然一個光頭僧人走了進來。
身上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僧袍，身形略顯侷促，進門後還有些拘謹地撓了撓頭頂。
對著瀾也怯生生的躬身行禮。
「小僧有禮了。」
瀾也一眼便看出了端倪。
那僧袍領口處，隱約露出一截烏黑的髮根。
很明顯，這人是剛剛剃去頭髮。
瀾也也懶得周旋，隨便幾句問話，便套出了實情。
那假僧人臉色煞白，當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實、實在對不住客人！」
「小的本是這兒的雜役，花娘聽說您要找和尚，出手又闊綽，便讓小的臨時剃髮，假扮僧人來見討您歡心……」
瀾也只覺得有些荒唐好笑。
這解憂酒館為了賺錢做生意，居然真能讓夥計臨時剃髮偽裝僧人。
這般做法，越發顯得此地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