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要，不要離開我！
可她們又是同一個人。
林安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把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掀開被子一角：「你上來吧。」
霍念慈往前走了兩步，爬上床，在他旁邊躺下來。
她把那隻舊舊的小熊玩偶放在自己枕頭旁邊，特別仔細地擺正了，讓那隻掉了棉花的耳朵朝上，然後才轉過身來。
她側躺著，面朝林安。
然後整個人靠過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她的手攥著他睡衣的前襟，腿也蜷起來，膝蓋頂著他的大腿，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安被她纏得動彈不得，低頭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頭頂。
頭髮底下她的呼吸很不穩，一下深一下淺的。
「安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林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怎麼突然問這麼嚴肅的問題？」
「你不會離開我的，」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你答應我，你不會離開我的……」
她連問了好幾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急一些，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越來越緊。
語氣更像是在害怕，害怕什麼她不敢說出口的東西。
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問他，好從他的回答里找到一點能抓住的東西。
林安聽不得這種撕心裂肺的聲音，此刻他在知道霍念慈為什麼要吃安眠藥。
此刻他才知道她為什麼睡不著。
到底是什麼心理創傷，才會導致她如此懼怕黑暗？
但他沒急著問，只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兩隻手慢慢地收攏，把她圈在懷裡。
林安察覺到她的身體又涼又輕，在臂彎里薄薄的一小片。
那些柔軟現在不會激起他的欲望，反而激起他的憐憫。
他輕聲說：「不會走的，你放心。」
「真的嗎？」霍念慈顫抖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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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騙你，」林安再次回答。
「你保證。」
「我保證。」
「如果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一遍一遍地哄她，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不敢自己睡的小孩。
林安的掌心貼在她後背上，能感覺到她的脊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來。
薄薄的，隔著一層睡裙的布料。
可見她有多麼瘦削。
霍念慈埋在他胸口，抽泣聲慢慢小了一些，但身體還是時不時地抖一下。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腦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像在找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念慈，」林安低頭輕聲問她：「你在害怕什麼？」
霍念慈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一些，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安沒有再問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霍念慈偶爾抽一下鼻子的聲音。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他就這樣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身體也不再那麼抖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四十分鐘，也可能更久，林安聽到她的呼吸終於變得均勻綿長了。
林安鬆了口氣，她睡著了。
但沒過幾分鐘，林安就感覺到她又動了一下。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把臉轉了個方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不要死……」她的聲音又輕又急，像是在夢裡要抓住什麼：「……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殺她，我爸媽馬上會來的，求求你們……」
林安的身體僵住了，他皺著眉，身體一陣陣發冷。
她在跟誰說？
那個人是誰？
是那隻掉了一隻耳朵的舊小熊的主人？
林安不知道答案。
但他還是哄著她：「不會死的。」
他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睡著的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沒人會死。」
霍念慈在他懷裡安靜下來，眉頭慢慢舒展開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用力了，鬆鬆地蜷著。
林安看著天花板，眼睛睜著，久久沒有閉上。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太清楚。
只有懷裡那具小小的、溫熱的身體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她的過往，恐怕沒有這麼簡單，」林安在心裡默默地想。
那個讓她睡不著的心理創傷，那隻掉了一隻耳朵的舊小熊，那句在夢裡都帶著哭腔的「不要死」。
這些東西串在一起，指向某種他暫時還看不清輪廓的過去。
他想了很久，想到腦子都發沉了，眼皮再次開始打架。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胸口。
這時他清醒的感知到，自己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了。
她還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
她那麼軟，那麼溫熱。
林安吞了口口水，但什麼都沒做，僅僅只是抱著她，再次進入夢鄉。
……
新的一天來臨，昨夜霍念慈縮在林安的懷裡，並沒有再說什麼夢話。
倒是林安，睡著睡著覺得自己在坐過山車一樣，身體一晃一晃的。
隨著一陣猛烈的搖晃，他睜開眼，才發現霍念慈騎坐在他的腰上，像在玩旋轉木馬。
見到林安睜眼，霍念慈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安安醒了？早上好啊。」
林安愣了下，問：「你在我身上騎著做什麼？」
霍念慈說：「懲罰你啊。」
林安皺眉：「為什麼懲罰我？」
霍念慈說：「為什麼昨晚摟我摟的那麼緊，你早就想摟著我睡覺了，對不對？」
林安頓時懵了。
拜託，昨晚明明是你跑來我房間求安慰的好不好。
怎麼變成我摟你那麼緊了？
林安說：「要不要我把昨晚的情況跟你複述一遍。」
霍念慈手上忽然變出一條細繩：「你敢，你要是說昨晚的事情，我就把你綁在房間。」
林安：「……」
「我不說了，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
「不能，」霍念慈說：「今天早上還沒給你種草莓呢。」
說完，她俯下身，在林安的脖頸處吮吸著，直到那個位置紅起來，她才肯罷休。
從他身上下來時，她還拍了拍他的臉，說：「昨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否則……」
霍念慈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林安顫抖一下，說：「那你今晚再來我房間睡覺怎麼辦？」
霍念慈一邊整理衣角，一邊說：「那是本小姐的恩賜。」
說完，她便抱著床頭那個破舊的小熊，跳下了林安的床。
霍念慈說：「該起了，安安，別忘了我的煎蛋。」
林安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把床中間的位置讓出來，掀開被子一角：「你上來吧。」
霍念慈往前走了兩步，爬上床，在他旁邊躺下來。
她把那隻舊舊的小熊玩偶放在自己枕頭旁邊，特別仔細地擺正了，讓那隻掉了棉花的耳朵朝上，然後才轉過身來。
她側躺著，面朝林安。
然後整個人靠過來，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手腳並用地纏上來。
她的手攥著他睡衣的前襟，腿也蜷起來，膝蓋頂著他的大腿，整個人都在發抖。
林安被她纏得動彈不得，低頭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頭頂。
頭髮底下她的呼吸很不穩，一下深一下淺的。
「安安，」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吧？」
林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怎麼突然問這麼嚴肅的問題？」
「你不會離開我的，」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抖得更厲害了：「你答應我，你不會離開我的……」
她連問了好幾遍，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急一些，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也越來越緊。
語氣更像是在害怕，害怕什麼她不敢說出口的東西。
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問他，好從他的回答里找到一點能抓住的東西。
林安聽不得這種撕心裂肺的聲音，此刻他在知道霍念慈為什麼要吃安眠藥。
此刻他才知道她為什麼睡不著。
到底是什麼心理創傷，才會導致她如此懼怕黑暗？
但他沒急著問，只是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兩隻手慢慢地收攏，把她圈在懷裡。
林安察覺到她的身體又涼又輕，在臂彎里薄薄的一小片。
那些柔軟現在不會激起他的欲望，反而激起他的憐憫。
他輕聲說：「不會走的，你放心。」
「真的嗎？」霍念慈顫抖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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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騙你，」林安再次回答。
「你保證。」
「我保證。」
「如果你騙我……」
「我沒有騙你，我不會離開你的。」
他一遍一遍地哄她，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不敢自己睡的小孩。
林安的掌心貼在她後背上，能感覺到她的脊骨一節一節地凸出來。
薄薄的，隔著一層睡裙的布料。
可見她有多麼瘦削。
霍念慈埋在他胸口，抽泣聲慢慢小了一些，但身體還是時不時地抖一下。
她的手還攥著他的衣襟，腦袋在他胸前蹭來蹭去，像在找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念慈，」林安低頭輕聲問她：「你在害怕什麼？」
霍念慈沒有回答。
她只是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一些，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安沒有再問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霍念慈偶爾抽一下鼻子的聲音。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他就這樣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
感覺到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緩，身體也不再那麼抖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三四十分鐘，也可能更久，林安聽到她的呼吸終於變得均勻綿長了。
林安鬆了口氣，她睡著了。
但沒過幾分鐘，林安就感覺到她又動了一下。
她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把臉轉了個方向，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夢話。
「不要死……」她的聲音又輕又急，像是在夢裡要抓住什麼：「……求求你不要死……」
「不要殺她，我爸媽馬上會來的，求求你們……」
林安的身體僵住了，他皺著眉，身體一陣陣發冷。
她在跟誰說？
那個人是誰？
是那隻掉了一隻耳朵的舊小熊的主人？
林安不知道答案。
但他還是哄著她：「不會死的。」
他輕聲說，也不知道是說給睡著的她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沒人會死。」
霍念慈在他懷裡安靜下來，眉頭慢慢舒展開了，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但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用力了，鬆鬆地蜷著。
林安看著天花板，眼睛睜著，久久沒有閉上。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太清楚。
只有懷裡那具小小的、溫熱的身體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她的過往，恐怕沒有這麼簡單，」林安在心裡默默地想。
那個讓她睡不著的心理創傷，那隻掉了一隻耳朵的舊小熊，那句在夢裡都帶著哭腔的「不要死」。
這些東西串在一起，指向某種他暫時還看不清輪廓的過去。
他想了很久，想到腦子都發沉了，眼皮再次開始打架。
懷裡的人安安靜靜地睡著，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胸口。
這時他清醒的感知到，自己和一個女人同床共枕了。
她還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
她那麼軟，那麼溫熱。
林安吞了口口水，但什麼都沒做，僅僅只是抱著她，再次進入夢鄉。
……
新的一天來臨，昨夜霍念慈縮在林安的懷裡，並沒有再說什麼夢話。
倒是林安，睡著睡著覺得自己在坐過山車一樣，身體一晃一晃的。
隨著一陣猛烈的搖晃，他睜開眼，才發現霍念慈騎坐在他的腰上，像在玩旋轉木馬。
見到林安睜眼，霍念慈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安安醒了？早上好啊。」
林安愣了下，問：「你在我身上騎著做什麼？」
霍念慈說：「懲罰你啊。」
林安皺眉：「為什麼懲罰我？」
霍念慈說：「為什麼昨晚摟我摟的那麼緊，你早就想摟著我睡覺了，對不對？」
林安頓時懵了。
拜託，昨晚明明是你跑來我房間求安慰的好不好。
怎麼變成我摟你那麼緊了？
林安說：「要不要我把昨晚的情況跟你複述一遍。」
霍念慈手上忽然變出一條細繩：「你敢，你要是說昨晚的事情，我就把你綁在房間。」
林安：「……」
「我不說了，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去？」
「不能，」霍念慈說：「今天早上還沒給你種草莓呢。」
說完，她俯下身，在林安的脖頸處吮吸著，直到那個位置紅起來，她才肯罷休。
從他身上下來時，她還拍了拍他的臉，說：「昨晚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說，否則……」
霍念慈露出一個兇狠的表情。
林安顫抖一下，說：「那你今晚再來我房間睡覺怎麼辦？」
霍念慈一邊整理衣角，一邊說：「那是本小姐的恩賜。」
說完，她便抱著床頭那個破舊的小熊，跳下了林安的床。
霍念慈說：「該起了，安安，別忘了我的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