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女鬼」霍念慈
「你這變得也太快了吧……」林安忍不住嘀咕。
「這叫有分寸，」霍念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是你要邀請我的好嗎？」
「我邀請你你可以拒絕啊。」
「我拒絕了你又要變臉。」
「那你就模稜兩可？」
「我……」林安不說話了，面對這位病嬌僱主女朋友，他沒有太多的話可以狡辯。
畢竟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平等。
這時，霍念慈只是往前邁了一步，在他轉身的時候踮起腳尖，嘴唇在他嘴角上輕輕碰了一下：「晚安吧，傻瓜安安。」
林安站在原地，嘴角還殘留著她嘴唇的觸感。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霍念慈已經轉身往臥室走了。
白裙子的下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光著的腳丫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她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想吃你做的煎蛋，安安要記得跟孫媽搶早餐的製作權。」
「好吧，」林安說：「我會起早點的。」
霍念慈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進了她的臥室。
林安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呆了一會兒。
「這個女人……」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的溫度還沒完全散掉：「真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轉身往次臥走，經過孫媽房間門口的時候，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孫媽大概還沒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林安覺得，應該也跟孫媽禮貌的打個招呼。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敲了敲她的門。
「孫媽，我回房間了，您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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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面傳來孫媽溫和的聲音：「哎，知道了林先生，您也早點睡。」
「您的床頭櫃抽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睡衣在柜子里，都是乾淨的。」
「好，謝謝孫媽。」
林安推門進了次臥，打開燈。
房間還是昨晚的樣子，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
他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一套新的牙刷和毛巾，包裝都沒拆。
他洗漱完換了睡衣，躺到床上。
林安側過身，面朝窗戶的方向。
外面很安靜，這個高檔小區到了晚上基本上聽不到什麼聲音。
他看了會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霍念慈穿著那身女僕裝踩在他後背上的畫面。
一會兒是她額頭貼著他額頭問「要不要一起睡」的那雙眼睛。
一會兒又是她推他一把然後說「想得美」時的那個壞壞的笑。
「這女人……」林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句：「到底要怎麼樣啊。」
胡思亂想了一會，林安就閉上眼睛。
困意襲來，他昏沉的進入了夢鄉。
睡著之後，林安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什麼都看不清。
遠處有個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聽不太真切。
他循著聲音往前走，腳下的路又濕又軟，踩下去帶起一片泥濘。
走了很久很久，霧忽然散了。
面前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他想走過去看看她是誰，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然後他醒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月光透不進來，房間裡非常暗。
他眨了眨眼，意識還有些模糊，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那片白霧和那個背對著他的小女孩。
幾秒鐘之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很小的抽泣聲。
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林安一開始以為還在做夢。
但那聲音太輕了，斷斷續續的。
於是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繼續睡。
抽泣聲好像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一些，近得好像就在他耳邊。
他又猛地睜開眼睛。
這次，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他的床頭。
灰色的睡裙，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頭髮又黑又長，在昏暗的光線里像瀑布一樣垂在兩側。
那人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只有肩膀在微微發抖，發出那種細碎的、壓抑的抽泣聲。
林安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躥起一層冷汗：「臥槽！有女鬼！」
林安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往後縮到床角，後背撞在床頭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
他的大腦還沒完全清醒，第一反應是撞鬼了。
這棟高檔小區該不會建在什麼墳場上吧，這半夜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是誰啊！
「安安……」那個影子開口了，聲音很輕：「是我……」
被女鬼叫名字，林安更加顫抖。
但那人影緩緩抬起手，把遮住臉的長髮撥開。
灰色的睡裙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頭髮底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林安鬆了口氣。
不是女鬼，是霍念慈。
霍念慈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眼眶紅得厲害，眼瞼下面一片濕潤，鼻尖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手裡抱著一個棕色的舊小熊玩偶，小熊的一隻耳朵都快掉了，耷拉著，裡面的棉花露出來一小團。
她就那麼站在床頭，赤著腳，灰色的睡裙下擺垂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細細的小腿。
平時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兒一點兒都看不到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個瘦瘦的、紅著眼眶的小女孩。
「安安，」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我要跟你一起睡。」
林安靠在床頭板上，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但那種驚嚇已經慢慢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看著霍念慈那張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濕漉漉的睫毛。
看著她抱在胸前的那隻破舊的小熊玩偶，忽然覺得胸口一痛。
他好像見不得盛氣凌人的霍念慈這麼狼狽。
那個白天穿著緊身皮裙踩在他背上、穿著女僕裝把他綁起來給他「按摩」的霍念慈。
和眼前這個穿著灰色睡裙、抱著一隻破小熊、哭得眼睛通紅的霍念慈，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這叫有分寸，」霍念慈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是你要邀請我的好嗎？」
「我邀請你你可以拒絕啊。」
「我拒絕了你又要變臉。」
「那你就模稜兩可？」
「我……」林安不說話了，面對這位病嬌僱主女朋友，他沒有太多的話可以狡辯。
畢竟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平等。
這時，霍念慈只是往前邁了一步，在他轉身的時候踮起腳尖，嘴唇在他嘴角上輕輕碰了一下：「晚安吧，傻瓜安安。」
林安站在原地，嘴角還殘留著她嘴唇的觸感。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霍念慈已經轉身往臥室走了。
白裙子的下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晃動，光著的腳丫踩在地板上悄無聲息。
她在臥室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明天早上想吃你做的煎蛋，安安要記得跟孫媽搶早餐的製作權。」
「好吧，」林安說：「我會起早點的。」
霍念慈滿意地點了點頭，推門進了她的臥室。
林安站在客廳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呆了一會兒。
「這個女人……」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裡的溫度還沒完全散掉：「真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轉身往次臥走，經過孫媽房間門口的時候，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孫媽大概還沒睡，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林安覺得，應該也跟孫媽禮貌的打個招呼。
所以他猶豫了一下，敲了敲她的門。
「孫媽，我回房間了，您也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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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面傳來孫媽溫和的聲音：「哎，知道了林先生，您也早點睡。」
「您的床頭櫃抽屜里有新的牙刷和毛巾，睡衣在柜子里，都是乾淨的。」
「好，謝謝孫媽。」
林安推門進了次臥，打開燈。
房間還是昨晚的樣子，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
他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一套新的牙刷和毛巾，包裝都沒拆。
他洗漱完換了睡衣，躺到床上。
林安側過身，面朝窗戶的方向。
外面很安靜，這個高檔小區到了晚上基本上聽不到什麼聲音。
他看了會手機，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一會兒是霍念慈穿著那身女僕裝踩在他後背上的畫面。
一會兒是她額頭貼著他額頭問「要不要一起睡」的那雙眼睛。
一會兒又是她推他一把然後說「想得美」時的那個壞壞的笑。
「這女人……」林安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說了一句：「到底要怎麼樣啊。」
胡思亂想了一會，林安就閉上眼睛。
困意襲來，他昏沉的進入了夢鄉。
睡著之後，林安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裡，什麼都看不清。
遠處有個聲音在喊他的名字，聽不太真切。
他循著聲音往前走，腳下的路又濕又軟，踩下去帶起一片泥濘。
走了很久很久，霧忽然散了。
面前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小女孩，背對著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他想走過去看看她是誰，腳卻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然後他醒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月光透不進來，房間裡非常暗。
他眨了眨眼，意識還有些模糊，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那片白霧和那個背對著他的小女孩。
幾秒鐘之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
很小的抽泣聲。
就在離他很近的地方。
林安一開始以為還在做夢。
但那聲音太輕了，斷斷續續的。
於是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想繼續睡。
抽泣聲好像沒有消失，反而更清晰了一些，近得好像就在他耳邊。
他又猛地睜開眼睛。
這次，他看到一個人影站在他的床頭。
灰色的睡裙，長發披散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頭髮又黑又長，在昏暗的光線里像瀑布一樣垂在兩側。
那人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只有肩膀在微微發抖，發出那種細碎的、壓抑的抽泣聲。
林安的瞳孔猛地一縮，後背躥起一層冷汗：「臥槽！有女鬼！」
林安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往後縮到床角，後背撞在床頭板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
他的大腦還沒完全清醒，第一反應是撞鬼了。
這棟高檔小區該不會建在什麼墳場上吧，這半夜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是誰啊！
「安安……」那個影子開口了，聲音很輕：「是我……」
被女鬼叫名字，林安更加顫抖。
但那人影緩緩抬起手，把遮住臉的長髮撥開。
灰色的睡裙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細白的手腕。
頭髮底下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林安鬆了口氣。
不是女鬼，是霍念慈。
霍念慈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眼眶紅得厲害，眼瞼下面一片濕潤，鼻尖也紅紅的，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手裡抱著一個棕色的舊小熊玩偶，小熊的一隻耳朵都快掉了，耷拉著，裡面的棉花露出來一小團。
她就那麼站在床頭，赤著腳，灰色的睡裙下擺垂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細細的小腿。
平時那股盛氣凌人的勁兒一點兒都看不到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她身體裡抽走了一樣，只剩下一個瘦瘦的、紅著眼眶的小女孩。
「安安，」她又喊了一聲，聲音抖得厲害：「我要跟你一起睡。」
林安靠在床頭板上，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地跳。
但那種驚嚇已經慢慢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看著霍念慈那張臉，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和濕漉漉的睫毛。
看著她抱在胸前的那隻破舊的小熊玩偶，忽然覺得胸口一痛。
他好像見不得盛氣凌人的霍念慈這麼狼狽。
那個白天穿著緊身皮裙踩在他背上、穿著女僕裝把他綁起來給他「按摩」的霍念慈。
和眼前這個穿著灰色睡裙、抱著一隻破小熊、哭得眼睛通紅的霍念慈，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