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她站在他身邊，不是身後
聯合調查聽證會安排在三天後。傅啟衡、姜正廷和沈靜儀都被要求出席。媒體進不了會場，卻把大樓外堵得水泄不通。
傅沉舟也在被調查名單里。
聽證前一晚，他給姜晚棠發來一份書面說明。第一頁就承認自己婚前核驗配偶資格、隱瞞信託入口，並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裡面沒有寫三年暗戀，也沒用「為了保護她」替自己減輕一句。
姜晚棠看完，只問：【明天幾點到？】
【八點半。】
【我和律師八點二十到。】
傅沉舟回覆：【你不需要陪我。】
姜晚棠盯著這句話，直接打了電話。
「誰說我要陪你？」
「我以為——」
「我去交我母親的證據。至於你，自己回答自己做過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好。」
「還有。」
「嗯？」
「明天別在門口替我擋記者。」
傅沉舟皺了皺眉：「如果有人衝過來呢？」
「你可以擋人，別擋鏡頭。我自己說。」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傅沉舟先到大樓。記者看見他獨自下車，問題瞬間湧來。
「傅先生，您是否利用婚姻取得信託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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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是不是姜女士對您的懲罰？」
「如果被認定越權，您可能承擔刑事責任嗎？」
傅沉舟沒有回應，只在入口處接受安檢。八點二十分，另一輛車停下。
姜晚棠抱著證據箱下車。她穿一身黑色套裝，胸前別著溫嵐生前最後設計的枝葉胸針。記者立刻轉向她。
「姜女士，您會指證前夫嗎？」
「您是否認為傅沉舟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信託接近您？」
「你們現在還有私人關係嗎？」
傅沉舟站在台階上，手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走下去替她開路。姜晚棠自己穿過人群，停在他身邊。不是身後。
「我會如實提交證據。」她面對鏡頭，「包括傅沉舟做錯的，也包括他後來交回的。」
「這是否意味著您原諒他？」
「調查事實，不調查我愛不愛誰。」
現場安靜了一瞬。
姜晚棠把證據箱交給工作人員，先往裡走。經過傅沉舟身邊時，她低聲說：「別發呆。」
他跟上來，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進入會場後，兩人被安排在不同席位。
傅啟衡坐在對面，臉色陰沉：「沉舟，你為了一個女人，把傅家送上審判台。」
「是你把傅家帶到這裡。」
「沒有傅家，她的品牌能活到今天？」
姜晚棠抬眼：「晚枝靠設計、團隊和消費者活著。傅家給過資源，也製造過風險。帳可以一筆一筆算。」
傅啟衡冷笑：「你們都離婚了，她還替你說話？」
傅沉舟平靜道：「她沒替我。」
聽證開始。
錄音、帳本、信託文件和伺服器日誌依次提交。姜正廷試圖把溫嵐的資料轉移說成夫妻共同決策，卻被原始簽名和時間戳當場推翻。
輪到傅沉舟陳述時，調查員問：「你在領證前已經知道婚姻可以開啟信託調查資格，為什麼沒有告知姜晚棠？」
「因為怕她知道以後不會結婚。」
會場瞬間安靜。
「所以你承認利用了婚姻？」
「承認。」
「動機是什麼？」
傅沉舟看了姜晚棠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想查清母親的死，也想留下她。兩件事都不能替隱瞞開脫。」
姜晚棠握著筆，指節微微發白。
調查員繼續問：「你主動交回資料，是否為了爭取姜晚棠複合？」
「不是。」
「你們目前正在重新交往？」
「我在追她。」
會場裡有人抬頭。
傅沉舟的聲音仍然穩定：「她接不接受，與責任認定無關。」
聽證結束時，調查組宣布將對傅啟衡和姜正廷涉嫌侵占專利、妨礙調查進一步立案；傅沉舟的越權行為單獨審查，不因主動移交自動免除。
走出會場，媒體隔著警戒線不斷喊問題。傅沉舟沒有問她剛才為什麼站到自己旁邊，也沒說謝謝。
姜晚棠反而先走過去：「你剛才說，怕我知道以後不會結婚。」
「怕。」
「現在還怕？」
「怕你以後也不會再結。」
她心跳漏了一拍：「誰說要跟你結？」
「沒人。」
「那你在想什麼？」
「你讓我別總說正確答案。」傅沉舟迎上她的目光，「我現在很想重新和你結婚。」
姜晚棠瞪了他兩秒，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麥克風線蹭歪的領帶。
「今天表現加分。」
「加多少？」
「夠你送我回工作室。」
「只有送？」
「還可以吃晚飯。」
傅沉舟的唇角終於抬起來。離開大樓時，記者又追上來。
「姜女士，你既然還站在傅沉舟身邊，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姜晚棠停下腳步。
「因為愛一個人，不代表婚姻可以不用承擔後果。」
「那你們會複合嗎？」
「這是私人問題。」
傅沉舟站在她側後方，直到兩個人坐進車裡，才低聲問：「剛才那句話，會不會讓你難受？」
「哪句？」
「還站在我身邊。」
姜晚棠系好安全帶：「我不是站在你這一邊。我站在事實這一邊。」
「我知道。」
「可你剛才是不是還是高興了？」
傅沉舟沒有否認：「是。」
「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為了證明離開得徹底，就把所有和我有關的事實都說成壞的。」
姜晚棠靠回椅背。這個答案讓她胸口發軟，卻沒有讓她想撤回任何決定。
「送我回工作室。」她說，「路上不談聽證。」
「談什麼？」
「你追人的進度。」
傅沉舟終於看向她：「有進度？」
「開車。」
晚飯沒有去任何需要預約的地方。
兩個人回工作室吃清湯麵。電視裡循環播放聽證片段，評論把傅沉舟分成兩個極端：有人說他深情到願意自毀，有人說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
姜晚棠拿遙控器關掉屏幕。
傅沉舟問：「不看了？」
「看了也不能替調查組做決定。」
「公關需要處理。」
「團隊在做。」她吃了幾口，抬眼看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插手？」
「很想。」
「想做什麼？」
「讓平台標註斷章取義的視頻，起訴惡意造謠，把你的名字從我的責任討論里摘出去。」
「最後一項做不到。」
「我知道。」
「前兩項可以把建議發給我，別直接聯繫。」
傅沉舟把手機推到她面前。建議已經寫好，卻沒有發送。姜晚棠看完，轉給公關團隊。
「你可以生氣。」她說。
「我很生氣。」
「對誰？」
「對父親，對自己，也對那些把你當成我故事裡附屬人物的人。」
姜晚棠放下筷子：「我本來就是自己的主角。」
「所以我才生氣。」
這句話沒有漂亮的道理，卻讓她心口發熱。吃完面，外面又開始下雨。
傅沉舟拿起外套：「我回去。」
傅沉舟走到門口時，姜晚棠忽然開口：「今晚可以留下。」
他的腳步停住。
「睡哪裡？」
「沙發。」
傅沉舟轉過身，毫不掩飾：「我會很失望。」
姜晚棠笑了：「你可以失望。」
傅沉舟沒有伸手，只站在門口等。
「那我能不能先抱你一下？」
姜晚棠看見他眼底壓著的疲憊，忽然想起聽證會上那句「想留下她」。那麼多人聽見了，他卻直到現在才敢向她要一個擁抱。
她走近一步，抓住他的領帶往辦公室裡帶。
「別在走廊抱。」
傅沉舟跟著她進門。門在兩個人身後合上。
傅沉舟也在被調查名單里。
聽證前一晚，他給姜晚棠發來一份書面說明。第一頁就承認自己婚前核驗配偶資格、隱瞞信託入口，並願意承擔相應責任。
裡面沒有寫三年暗戀，也沒用「為了保護她」替自己減輕一句。
姜晚棠看完，只問：【明天幾點到？】
【八點半。】
【我和律師八點二十到。】
傅沉舟回覆：【你不需要陪我。】
姜晚棠盯著這句話，直接打了電話。
「誰說我要陪你？」
「我以為——」
「我去交我母親的證據。至於你，自己回答自己做過的事。」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好。」
「還有。」
「嗯？」
「明天別在門口替我擋記者。」
傅沉舟皺了皺眉：「如果有人衝過來呢？」
「你可以擋人，別擋鏡頭。我自己說。」
「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傅沉舟先到大樓。記者看見他獨自下車，問題瞬間湧來。
「傅先生，您是否利用婚姻取得信託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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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是不是姜女士對您的懲罰？」
「如果被認定越權，您可能承擔刑事責任嗎？」
傅沉舟沒有回應，只在入口處接受安檢。八點二十分，另一輛車停下。
姜晚棠抱著證據箱下車。她穿一身黑色套裝，胸前別著溫嵐生前最後設計的枝葉胸針。記者立刻轉向她。
「姜女士，您會指證前夫嗎？」
「您是否認為傅沉舟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信託接近您？」
「你們現在還有私人關係嗎？」
傅沉舟站在台階上，手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走下去替她開路。姜晚棠自己穿過人群，停在他身邊。不是身後。
「我會如實提交證據。」她面對鏡頭，「包括傅沉舟做錯的，也包括他後來交回的。」
「這是否意味著您原諒他？」
「調查事實，不調查我愛不愛誰。」
現場安靜了一瞬。
姜晚棠把證據箱交給工作人員，先往裡走。經過傅沉舟身邊時，她低聲說：「別發呆。」
他跟上來，唇角很淺地動了一下。進入會場後，兩人被安排在不同席位。
傅啟衡坐在對面，臉色陰沉：「沉舟，你為了一個女人，把傅家送上審判台。」
「是你把傅家帶到這裡。」
「沒有傅家，她的品牌能活到今天？」
姜晚棠抬眼：「晚枝靠設計、團隊和消費者活著。傅家給過資源，也製造過風險。帳可以一筆一筆算。」
傅啟衡冷笑：「你們都離婚了，她還替你說話？」
傅沉舟平靜道：「她沒替我。」
聽證開始。
錄音、帳本、信託文件和伺服器日誌依次提交。姜正廷試圖把溫嵐的資料轉移說成夫妻共同決策，卻被原始簽名和時間戳當場推翻。
輪到傅沉舟陳述時，調查員問：「你在領證前已經知道婚姻可以開啟信託調查資格，為什麼沒有告知姜晚棠？」
「因為怕她知道以後不會結婚。」
會場瞬間安靜。
「所以你承認利用了婚姻？」
「承認。」
「動機是什麼？」
傅沉舟看了姜晚棠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想查清母親的死，也想留下她。兩件事都不能替隱瞞開脫。」
姜晚棠握著筆，指節微微發白。
調查員繼續問：「你主動交回資料，是否為了爭取姜晚棠複合？」
「不是。」
「你們目前正在重新交往？」
「我在追她。」
會場裡有人抬頭。
傅沉舟的聲音仍然穩定：「她接不接受，與責任認定無關。」
聽證結束時，調查組宣布將對傅啟衡和姜正廷涉嫌侵占專利、妨礙調查進一步立案；傅沉舟的越權行為單獨審查，不因主動移交自動免除。
走出會場，媒體隔著警戒線不斷喊問題。傅沉舟沒有問她剛才為什麼站到自己旁邊，也沒說謝謝。
姜晚棠反而先走過去：「你剛才說，怕我知道以後不會結婚。」
「怕。」
「現在還怕？」
「怕你以後也不會再結。」
她心跳漏了一拍：「誰說要跟你結？」
「沒人。」
「那你在想什麼？」
「你讓我別總說正確答案。」傅沉舟迎上她的目光，「我現在很想重新和你結婚。」
姜晚棠瞪了他兩秒，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麥克風線蹭歪的領帶。
「今天表現加分。」
「加多少？」
「夠你送我回工作室。」
「只有送？」
「還可以吃晚飯。」
傅沉舟的唇角終於抬起來。離開大樓時，記者又追上來。
「姜女士，你既然還站在傅沉舟身邊，為什麼一定要離婚？」
姜晚棠停下腳步。
「因為愛一個人，不代表婚姻可以不用承擔後果。」
「那你們會複合嗎？」
「這是私人問題。」
傅沉舟站在她側後方，直到兩個人坐進車裡，才低聲問：「剛才那句話，會不會讓你難受？」
「哪句？」
「還站在我身邊。」
姜晚棠系好安全帶：「我不是站在你這一邊。我站在事實這一邊。」
「我知道。」
「可你剛才是不是還是高興了？」
傅沉舟沒有否認：「是。」
「為什麼？」
「因為你沒有為了證明離開得徹底，就把所有和我有關的事實都說成壞的。」
姜晚棠靠回椅背。這個答案讓她胸口發軟，卻沒有讓她想撤回任何決定。
「送我回工作室。」她說，「路上不談聽證。」
「談什麼？」
「你追人的進度。」
傅沉舟終於看向她：「有進度？」
「開車。」
晚飯沒有去任何需要預約的地方。
兩個人回工作室吃清湯麵。電視裡循環播放聽證片段，評論把傅沉舟分成兩個極端：有人說他深情到願意自毀，有人說他從頭到尾都在算計。
姜晚棠拿遙控器關掉屏幕。
傅沉舟問：「不看了？」
「看了也不能替調查組做決定。」
「公關需要處理。」
「團隊在做。」她吃了幾口，抬眼看他，「你現在是不是很想插手？」
「很想。」
「想做什麼？」
「讓平台標註斷章取義的視頻，起訴惡意造謠，把你的名字從我的責任討論里摘出去。」
「最後一項做不到。」
「我知道。」
「前兩項可以把建議發給我，別直接聯繫。」
傅沉舟把手機推到她面前。建議已經寫好，卻沒有發送。姜晚棠看完，轉給公關團隊。
「你可以生氣。」她說。
「我很生氣。」
「對誰？」
「對父親，對自己，也對那些把你當成我故事裡附屬人物的人。」
姜晚棠放下筷子：「我本來就是自己的主角。」
「所以我才生氣。」
這句話沒有漂亮的道理，卻讓她心口發熱。吃完面，外面又開始下雨。
傅沉舟拿起外套：「我回去。」
傅沉舟走到門口時，姜晚棠忽然開口：「今晚可以留下。」
他的腳步停住。
「睡哪裡？」
「沙發。」
傅沉舟轉過身，毫不掩飾：「我會很失望。」
姜晚棠笑了：「你可以失望。」
傅沉舟沒有伸手，只站在門口等。
「那我能不能先抱你一下？」
姜晚棠看見他眼底壓著的疲憊，忽然想起聽證會上那句「想留下她」。那麼多人聽見了，他卻直到現在才敢向她要一個擁抱。
她走近一步，抓住他的領帶往辦公室裡帶。
「別在走廊抱。」
傅沉舟跟著她進門。門在兩個人身後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