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她把門留給了追求者
傅沉舟追求姜晚棠的第七天，北城下了一場暴雨。
晚枝工作室忙著準備新品發布，所有人加班到深夜。十一點，街面積水上漲，物業通知地下配電設備可能再次停機。
唐穗站在門口問：「今晚誰陪你住閣樓？」
「我自己。」
「上次胃痙攣還沒長記性？」
「跟停電有什麼關係？」
「傅沉舟不是在排隊嗎？讓追求者發揮一下。」
姜晚棠把她推出門：「快走。」
人走以後，雨更大了。十二點零五分，燈果然滅掉。應急燈亮起，工作室只剩一片冷白。
姜晚棠打開手機，物業群里說最快兩小時恢復。她點進傅沉舟的聊天框，打了「停電」，又刪掉。
他們已經離婚。他不是必須出現的人。下一秒，傅沉舟發來消息。
【北城暴雨。公開停電區域包括晚枝所在街區。你需要幫助嗎？】
姜晚棠盯著「公開」兩個字，笑了一下。
【需要。帶兩杯熱飲，別帶人。】
二十五分鐘後，傅沉舟站在門外。他沒有用以前保留的門禁卡，甚至沒有推開虛掩的大門，只在玻璃外敲了兩下。姜晚棠給他開門。
雨水順著大衣往下滴，他手裡拎著兩杯熱牛奶和一隻應急電源。
「應急電源算擅自安排嗎？」
「算追求者加分。」
傅沉舟把設備接上，工作檯的燈重新亮起來。
姜晚棠遞給他毛巾：「擦頭髮。」
「你呢？」
「我沒淋雨。」
姜晚棠掃過他濕透的肩膀：「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可以抱怨。」
「抱怨什麼？」
「這麼大的雨，還要來送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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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擦著頭髮：「我很高興你叫我。」
「沒有一點不高興？」
「有。」
「什麼？」
「你等停電十幾分鐘才告訴我。」
姜晚棠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以為這件事自己能處理。」
「能處理，和願不願意叫我，不衝突。」
這句話是她曾經教他的。如今被原樣還回來。
姜晚棠抿了一口熱牛奶：「下次早點。」
傅沉舟沒有趁機要求她承諾，只說：「好。」
兩個人坐在工作檯邊，等供電恢復。
應急燈光很暗，雨聲把城市隔在外面。傅沉舟看見她桌上攤著一張新設計圖，視線停了一瞬，立即移開。
「可以看。」姜晚棠說。
「工作授權？」
「約會授權。」
他走近一些。設計圖是一枚開口戒指，兩端沒有閉合，中間留著很窄的距離。
「名字呢？」
「還沒定。」
「為什麼不閉合？」
「以前總覺得圓滿就是沒有缺口。」姜晚棠用筆尖點了點空隙，「後來發現，有出口才能自由戴上和取下。」
傅沉舟看了很久：「準備量產？」
「私人稿。」
「送誰？」
她抬眼：「追求期間禁止打聽競爭對手信息。」
傅沉舟眉心輕動：「真有競爭對手？」
「你可以嫉妒。」
「我正在嫉妒。」
「表現不夠明顯。」
他靠近一步，手撐在她身側的工作檯上。沒有碰她，卻把距離壓得很近。
「姜晚棠。」
「嗯？」
「我不喜歡你為別人設計戒指。」
「還有呢？」
「想知道是誰，想證明我比他更適合。」
她呼吸微亂，臉上仍鎮定：「說出來以後呢？」
「等你回答。」
姜晚棠迎上他的目光，慢慢道：「沒有別人。」
傅沉舟肩膀明顯松下來。
「但也不是給你的。」她又說。
傅沉舟只是應了一聲。
「你怎麼不問？」
「你不想說。」
姜晚棠放下筆，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傅沉舟沒有順勢低頭，只問：「可以吻嗎？」
她沒有回答，直接吻了上去。這是離婚後的第一個吻。沒有婚姻義務，也沒有用危機催出的衝動。
傅沉舟克制了不到兩秒，便扣住她的腰，將人抱到工作檯邊緣。吻得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深。
姜晚棠呼吸發亂，手指抓緊他濕冷的大衣。傅沉舟的掌心隔著衣料貼在她腰後，沒有向上，也沒有向下。
「怕越界。」
「我在吻你。」
「吻不等於其他。」
他眼尾發紅，姜晚棠忽然又心疼又生氣。
「可以繼續抱。」
傅沉舟重新收緊手臂。吻停下來以後，傅沉舟仍抱著她。姜晚棠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也能感覺到他在克制。
「你是不是又準備道歉？」她問。
「沒有。」
「那在想什麼？」
「想繼續吻。」
「還有呢？」
傅沉舟終於不再挑最安全的答案。
「想把你抱上樓，想今晚不睡沙發，也想問你什麼時候答應我。」
姜晚棠耳根發熱，卻沒有退開。
「說出來感覺怎麼樣？」
「很危險。」
「我又沒生氣。」
「因為你現在也想。」
她被看穿，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自信過頭扣分。」
傅沉舟任她遮著，唇碰了碰她的掌心。姜晚棠手指一顫，立刻收回。
「這個沒問。」
「對不起。」
「但不扣分。」
兩個人都笑了。供電在這時恢復。整個工作室驟然亮起，兩個人的姿勢無處可藏。
姜晚棠臉熱，卻沒有推開。
「電來了。」傅沉舟聲音很啞。
「看見了。」
「我該走嗎？」
窗外雨還沒停。姜晚棠望向樓梯。閣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沙發。她從工作檯下來，走到門邊，把原本準備鎖上的門推開一些。
「沙發給你。」
傅沉舟看著她。
「只是留宿。」她強調，「別趁機得寸進尺。」
「好。」
「早上不許替我買早餐。」
「那我可以問你想吃什麼嗎？」
姜晚棠回頭：「可以。」
傅沉舟在沙發上睡得很淺。凌晨三點，姜晚棠下樓喝水，看見他蜷在過短的沙發里，一隻手搭在額頭上。
她站了片刻，沒有叫醒他，只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薄毯。毯子蓋到肩上時，傅沉舟睜開眼。
「吵醒你了？」
「沒有睡熟。」
「沙發不舒服？」
「還好。」
姜晚棠在另一端坐下：「你可以抱怨。」
「很短，腿放不下。」
「那為什麼不說？」
「怕你收回留宿。」
這份小心讓她心裡發酸，卻也提醒她，關係不能一直靠他猜測安全範圍。
「下次不舒服要說。」
「下次？」
「追求期間一周最多兩次。」
傅沉舟坐起來，眼裡有了明顯的笑：「記住了。」
姜晚棠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他，遞到一半又問：「介意共用嗎？」
「不介意。」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她。杯沿殘留的溫度讓兩個人同時安靜。
姜晚棠低頭喝水，沒有換位置。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了十分鐘，誰也沒提剛才那個吻。
天快亮時，傅沉舟重新躺回沙發。
姜晚棠上樓前回頭看了一眼：「早上想吃什麼？」
「你做？」
「我點外賣。」
「粥。」
「可以。」
姜晚棠關掉燈，走到樓梯口又回頭：「腿實在放不下，就把腳搭椅子上。」
「記住了。」傅沉舟說。
姜晚棠回到閣樓，躺下以後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椅子在茶几左邊。】
樓下很快回：【看見了。晚安。】
她把手機扣在枕邊，終於閉上眼。她閉眼沒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
傅沉舟：【腳已經搭上了。】
下面附了一張只拍到椅子和褲腳的照片。
姜晚棠把圖片放大看了兩秒，回他：【不許用我的抱枕墊腿。】
【已經用了。】
【扣分。】
【明天還。】
她對著屏幕笑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放下。
樓下安靜下來以後，姜晚棠也終於有了睡意。
雨還在下。過短的沙發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樓上的姜晚棠聽見了，翻身時也彎起唇角。天亮以前，兩個人誰都沒有再發消息。樓梯口那盞小燈一直亮著。
晚枝工作室忙著準備新品發布，所有人加班到深夜。十一點，街面積水上漲，物業通知地下配電設備可能再次停機。
唐穗站在門口問：「今晚誰陪你住閣樓？」
「我自己。」
「上次胃痙攣還沒長記性？」
「跟停電有什麼關係？」
「傅沉舟不是在排隊嗎？讓追求者發揮一下。」
姜晚棠把她推出門：「快走。」
人走以後，雨更大了。十二點零五分，燈果然滅掉。應急燈亮起，工作室只剩一片冷白。
姜晚棠打開手機，物業群里說最快兩小時恢復。她點進傅沉舟的聊天框，打了「停電」，又刪掉。
他們已經離婚。他不是必須出現的人。下一秒，傅沉舟發來消息。
【北城暴雨。公開停電區域包括晚枝所在街區。你需要幫助嗎？】
姜晚棠盯著「公開」兩個字，笑了一下。
【需要。帶兩杯熱飲，別帶人。】
二十五分鐘後，傅沉舟站在門外。他沒有用以前保留的門禁卡，甚至沒有推開虛掩的大門，只在玻璃外敲了兩下。姜晚棠給他開門。
雨水順著大衣往下滴，他手裡拎著兩杯熱牛奶和一隻應急電源。
「應急電源算擅自安排嗎？」
「算追求者加分。」
傅沉舟把設備接上，工作檯的燈重新亮起來。
姜晚棠遞給他毛巾：「擦頭髮。」
「你呢？」
「我沒淋雨。」
姜晚棠掃過他濕透的肩膀：「這話你自己信嗎？你可以抱怨。」
「抱怨什麼？」
「這麼大的雨，還要來送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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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舟擦著頭髮：「我很高興你叫我。」
「沒有一點不高興？」
「有。」
「什麼？」
「你等停電十幾分鐘才告訴我。」
姜晚棠握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我以為這件事自己能處理。」
「能處理，和願不願意叫我，不衝突。」
這句話是她曾經教他的。如今被原樣還回來。
姜晚棠抿了一口熱牛奶：「下次早點。」
傅沉舟沒有趁機要求她承諾，只說：「好。」
兩個人坐在工作檯邊，等供電恢復。
應急燈光很暗，雨聲把城市隔在外面。傅沉舟看見她桌上攤著一張新設計圖，視線停了一瞬，立即移開。
「可以看。」姜晚棠說。
「工作授權？」
「約會授權。」
他走近一些。設計圖是一枚開口戒指，兩端沒有閉合，中間留著很窄的距離。
「名字呢？」
「還沒定。」
「為什麼不閉合？」
「以前總覺得圓滿就是沒有缺口。」姜晚棠用筆尖點了點空隙，「後來發現，有出口才能自由戴上和取下。」
傅沉舟看了很久：「準備量產？」
「私人稿。」
「送誰？」
她抬眼：「追求期間禁止打聽競爭對手信息。」
傅沉舟眉心輕動：「真有競爭對手？」
「你可以嫉妒。」
「我正在嫉妒。」
「表現不夠明顯。」
他靠近一步，手撐在她身側的工作檯上。沒有碰她，卻把距離壓得很近。
「姜晚棠。」
「嗯？」
「我不喜歡你為別人設計戒指。」
「還有呢？」
「想知道是誰，想證明我比他更適合。」
她呼吸微亂，臉上仍鎮定：「說出來以後呢？」
「等你回答。」
姜晚棠迎上他的目光，慢慢道：「沒有別人。」
傅沉舟肩膀明顯松下來。
「但也不是給你的。」她又說。
傅沉舟只是應了一聲。
「你怎麼不問？」
「你不想說。」
姜晚棠放下筆，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傅沉舟沒有順勢低頭，只問：「可以吻嗎？」
她沒有回答，直接吻了上去。這是離婚後的第一個吻。沒有婚姻義務，也沒有用危機催出的衝動。
傅沉舟克制了不到兩秒，便扣住她的腰，將人抱到工作檯邊緣。吻得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深。
姜晚棠呼吸發亂，手指抓緊他濕冷的大衣。傅沉舟的掌心隔著衣料貼在她腰後，沒有向上，也沒有向下。
「怕越界。」
「我在吻你。」
「吻不等於其他。」
他眼尾發紅，姜晚棠忽然又心疼又生氣。
「可以繼續抱。」
傅沉舟重新收緊手臂。吻停下來以後，傅沉舟仍抱著她。姜晚棠能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也能感覺到他在克制。
「你是不是又準備道歉？」她問。
「沒有。」
「那在想什麼？」
「想繼續吻。」
「還有呢？」
傅沉舟終於不再挑最安全的答案。
「想把你抱上樓，想今晚不睡沙發，也想問你什麼時候答應我。」
姜晚棠耳根發熱，卻沒有退開。
「說出來感覺怎麼樣？」
「很危險。」
「我又沒生氣。」
「因為你現在也想。」
她被看穿，抬手捂住他的眼睛：「自信過頭扣分。」
傅沉舟任她遮著，唇碰了碰她的掌心。姜晚棠手指一顫，立刻收回。
「這個沒問。」
「對不起。」
「但不扣分。」
兩個人都笑了。供電在這時恢復。整個工作室驟然亮起，兩個人的姿勢無處可藏。
姜晚棠臉熱，卻沒有推開。
「電來了。」傅沉舟聲音很啞。
「看見了。」
「我該走嗎？」
窗外雨還沒停。姜晚棠望向樓梯。閣樓不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沙發。她從工作檯下來，走到門邊，把原本準備鎖上的門推開一些。
「沙發給你。」
傅沉舟看著她。
「只是留宿。」她強調，「別趁機得寸進尺。」
「好。」
「早上不許替我買早餐。」
「那我可以問你想吃什麼嗎？」
姜晚棠回頭：「可以。」
傅沉舟在沙發上睡得很淺。凌晨三點，姜晚棠下樓喝水，看見他蜷在過短的沙發里，一隻手搭在額頭上。
她站了片刻，沒有叫醒他，只從柜子里拿出一條薄毯。毯子蓋到肩上時，傅沉舟睜開眼。
「吵醒你了？」
「沒有睡熟。」
「沙發不舒服？」
「還好。」
姜晚棠在另一端坐下：「你可以抱怨。」
「很短，腿放不下。」
「那為什麼不說？」
「怕你收回留宿。」
這份小心讓她心裡發酸，卻也提醒她，關係不能一直靠他猜測安全範圍。
「下次不舒服要說。」
「下次？」
「追求期間一周最多兩次。」
傅沉舟坐起來，眼裡有了明顯的笑：「記住了。」
姜晚棠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他，遞到一半又問：「介意共用嗎？」
「不介意。」
他喝了一口，把杯子還給她。杯沿殘留的溫度讓兩個人同時安靜。
姜晚棠低頭喝水，沒有換位置。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坐了十分鐘，誰也沒提剛才那個吻。
天快亮時，傅沉舟重新躺回沙發。
姜晚棠上樓前回頭看了一眼：「早上想吃什麼？」
「你做？」
「我點外賣。」
「粥。」
「可以。」
姜晚棠關掉燈，走到樓梯口又回頭：「腿實在放不下，就把腳搭椅子上。」
「記住了。」傅沉舟說。
姜晚棠回到閣樓，躺下以後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椅子在茶几左邊。】
樓下很快回：【看見了。晚安。】
她把手機扣在枕邊，終於閉上眼。她閉眼沒多久，手機又震了一下。
傅沉舟：【腳已經搭上了。】
下面附了一張只拍到椅子和褲腳的照片。
姜晚棠把圖片放大看了兩秒，回他：【不許用我的抱枕墊腿。】
【已經用了。】
【扣分。】
【明天還。】
她對著屏幕笑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放下。
樓下安靜下來以後，姜晚棠也終於有了睡意。
雨還在下。過短的沙發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樓上的姜晚棠聽見了，翻身時也彎起唇角。天亮以前，兩個人誰都沒有再發消息。樓梯口那盞小燈一直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