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凌楚兒更名白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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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朱鎖玉反應最快,站起來一把奪過女兒的手機。

  她眯眼盯著屏幕:「不是我眼花?真寫的是白楚兒?」

  姜明月也急忙湊過去。

  直播界面上,「白楚兒」三個字的介紹條已經一閃而過。

  可彈幕刷得飛快,清清楚楚曝露在眼前:

  【白楚兒?(ΩДΩ)我沒看錯吧?】

  【這才隔了兩天吧,這姐怎麼換了個姓氏?】

  【我去!看來昨晚那些群里傳的瓜是真的!】

  【前面的別打啞謎啊!什麼瓜什麼群?求擴!】

  【不對啊這不是我學姐嗎?她就是叫凌楚兒啊,皇城大學的,怎麼突然改姓了】

  【嗅到了豪門大瓜的味道……搬小板凳】

  直播畫面里,凌楚兒坐在縵合酒店的空中花園。

  花園建在酒店頂樓,三面環著落地玻璃,頭頂是自動開合的全景天幕。

  正是午後,天光透過頭頂的玻璃傾瀉而下。

  水晶吊燈從穹頂垂落,串串流蘇折射出細碎的光,落在滿室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上。

  服務生無聲穿梭,連端茶的姿態都像經過精心排練。

  這地方和兩天前凌楚兒在翠微莊園直播的植物園截然不同。

  翠微莊園的風格是略帶仙氣的、雅致靜謐的。

  而這裡,是奢華的、紙醉金迷的,仿佛空氣里都透著錢的味道。

  凌楚兒就坐在最中間的小羊皮沙發上。

  她穿了一條香檳金色的長裙,裙擺極大,鋪開在身側,像一朵盛放的金色蘭花。

  裙子上綴滿了細鑽,她一動,那些鑽便跟著閃。

  脖子上戴著一串鑽石項鍊,耳朵上是一對伯爵花鑽石耳環。

  就連頭髮上,都別著一枚鑽石發卡。

  發卡造型別致,是朵半開的鈴蘭,花苞用的是一顆罕見的粉鑽。

  她的手邊,還放著一隻愛馬仕粉房子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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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幕里已經有人開扒這一身行頭了。

  【我靠那個包包,現在二手市場好像都炒到三百萬了吧?】

  【你們看到她那個發卡沒有?該不會全是鑽石吧?】

  【是的你沒看錯,不僅發卡是鑽石,耳朵上是鑽石,項鍊是鑽石,就連她裙子上面那些,也都是鑽石。】

  【我去也太豪橫了!凌家對一個養女都這麼大方?這是真寵啊!】

  【沒看錯的話,她這條裙子,應該是沉玉23年在巴黎時裝周上的閉場秀款。我記得當時被一個私人藏家收了,不知道怎麼會到她手上。】

  【哇趣,姐妹你知道的好多!富婆貼貼!】

  【不我只是個窮苦打工人設計師……職業需要】

  隨著網友越扒越多,白楚兒身上的裙子、鞋子、包包,到各種配飾,紛紛被扒出品牌和價格。

  直播人數像坐了火箭,瞬間飆到貓貓直播網總榜的第一。

  就連原本正在直播的齊得勝和裴淵那個直播間,都被瞬間反超,並且遠遠甩在後頭!

  姜明月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

  她的臉色很差。

  「大嫂,你怎麼了?」朱鎖玉碰了碰她胳膊。

  姜明月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白楚兒頭上那枚鈴蘭發卡,嘴唇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家裡到底出什麼事了?我這剛下飛機,就接到老太太電話,一個勁兒跟我哭。」

  眾人抬頭,就見凌婉卿拎著個旅行箱站在月洞門口。

  她穿一件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下面是一條同色闊腿褲,腳上踩著雙麂皮平底鞋,風塵僕僕地走進來。

  她曬黑了不少,蜜色皮膚襯得眉眼越發明艷。

  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帶著點風情,整個人颯爽又大氣,像朵開在烈日裡的沙漠玫瑰。

  凌老爺子抬起臉看她,眉頭先是一松,隨即又皺起來:「怎麼曬這麼黑?」

  「沒辦法啊爸,這次是拍實景。有時候顧不上塗防曬就得出門,一天下來,能曬成葡萄乾兒。」

  凌婉卿把行李箱交給女傭,笑著走上前,順手抱了抱老爺子,

  「爸,身子骨還行吧?別總皺著眉啦!」

  凌雲渡也看向小妹,見她精氣神不錯,心裡多少放下些:「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嗎?結果驚喜變驚嚇了。」

  凌婉卿說著,已經走到茶几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連灌了好幾口,「媽又怎麼了?」

  凌老爺子簡短道:「因為楚兒的事,家裡拌嘴了。央央說不嚴重,送去醫院靜養幾天。

  我已經讓老周跟著去了,老陳也在。」

  凌婉卿手裡的茶杯微微一頓。

  她是何等的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了。

  老周是老爺子相熟多年的老中醫,老陳是跟了老爺子半輩子的管家——

  這配置,明擺著是送出去靜靜心,省得在家攪和。

  可見老太太這一出鬧得不輕。

  她忍不住抿嘴笑。

  還得是央央這丫頭。

  換別人,誰能鎮得住老太太那性子?

  真鬧起來,她這個做女兒的有時也勸不住。

  她放下茶杯,看向姜明月:「大嫂,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凌月立刻朝她招手:「姑,你快來!出大事了!」

  「什麼事?」凌婉卿湊過去,從朱鎖玉手裡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直播呀。楚兒這是在哪?」

  凌雲渡沉著臉,不咸不淡地開口:「縵合酒店。」

  「縵合?」凌婉卿的笑容斂了斂,頓時明白為什麼一家子臉色都這麼難看了,

  「那不是閔家的產業嗎?」

  這些年,凌家和閔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

  主要閔家實在奇葩,都什麼年代了,他們家那個老爺子還一連娶了四房老婆。

  不是離了再娶,而是同時存在著。

  婚姻法上當然不允許,可在有些地方,這事兒也不算新鮮。

  閔家除了大房母子俱亡,剩下那三位太太,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每次閔家辦什麼宴會,那場面都跟宮斗劇似的。

  凌老爺子實在看不慣那家的做派,所以這麼多年,兩家一直沒深交。

  但閔家也沒做過什麼挑釁的事,所以面上總還過得去,維持著相安無事的局面。

  「閔家……」姜明月喃喃了一句,一時間心裡更亂了。

  凌婉卿卻沒在意她的神色,目光盯著直播畫面和滾動的彈幕,目光漸漸銳利起來。

  她本來就是開影視公司的,對這套流量炒作的路子比誰都熟,幾眼就摸到了關鍵。

  「彈幕里說,凌楚兒更名白楚兒……老爺子,什麼時候想開的?

  媽就是因為這事兒犯的病?」

  凌婉卿隨口問了句,又繼續念:「一身行頭少說五千萬……有這麼貴嗎?我瞅瞅。」

  她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語速不緊不慢:

  「這裙子,23年巴黎秀款,確實。

  不過我記得,這裙子當時好像是被一個華國人拍走了。

  這包,嗯,愛馬仕鴕鳥皮,櫻花粉,這項鍊……」

  她忽然頓住了。

  凌婉卿抬起眼,看向姜明月:「這發卡,是三年前香港佳士得春拍上,金鶴亭拍下來的吧?」

  姜明月沒說話。

  可她那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年前姜明月過生日,是在港城過的。

  那天凌雲渡忙工作,只陪她一起吃了晚飯,就匆匆去開會了。

  凌婉卿陪著她,戴著楚兒和小荷,一起去了拍賣會。

  姜明月當時,一眼就在畫冊里相中了那枚鈴蘭發卡。

  發卡背後還有段悽美的舊事。

  據說原主人是個富家女,年輕時愛上一個漂泊畫家,甚至為他和家裡斷了關係。

  後來畫家成名,卻意外病故。

  富家小姐終身未嫁,最後把畢生收藏都捐了出去,只留下這枚鈴蘭發卡。

  因為鈴蘭的花語是「幸福歸來」。

  姜明月眼窩淺,聽這個故事聽得稀里嘩啦,當場就舉了牌。

  誰知半路殺出個金鶴亭,一直加價,最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發卡落進了別人手裡。

  當時凌婉卿還安慰她:「沒事兒,沒拍到就沒拍到。

  這發卡上一任主人情路不順,死得又早。晦氣,不拍也罷。」

  凌婉卿一邊回憶,一邊盯著屏幕嘖嘖:

  「行啊,這個楚兒。一個多月不見,我這個當姑姑的也得刮目相看了。」

  「三千萬的高定裙子,一千萬的鑽石項鍊,還有這對耳環……

  住著閔家的酒店,戴著金鶴亭拍賣的發卡。」

  說到這,她挑起眉,看向姜明月:

  「她一個在校的大二學生,什麼時候搭上的金家和閔家?」

  姜明月訥訥地搖了搖頭。

  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扎了一下,鈍鈍的疼。

  她想起三年前拍賣會那晚。

  回到酒店後,楚兒說她看出媽媽心情不好,翻出隨身帶的精油幫她按摩頭部。

  那雙手又軟又暖,一邊按一邊對她說:

  「媽媽,等我以後賺錢了,幫你買一枚更漂亮的發卡。比今晚那個還好看,好不好?」

  那時候的楚兒,乖得像個天使。

  言猶在耳啊。

  一轉眼,那枚她沒拍到的鈴蘭發卡,就這麼明晃晃地戴在了楚兒的頭上。

  平生第一次,姜明月嘗到了「背刺」的滋味。

  而這利用她的軟肋、背刺她的,還是她一貫當成親生女兒來寵愛的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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