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租下舊溫室
次日上午，沈知夏準時到了客戶辦公室。
兩家舊客戶要的答覆很簡單：能不能跟周明軒那邊的價？跟，就繼續走明軒建材；不跟，下一批就換供應商。
第一家客戶把比價單推過來。報價比明軒建材低一成半，條件是取消逐車抽檢，按整批結算。沈知夏沒有翻那張紙。
"逐車抽檢不取消。"
客戶代表皺了皺眉。"夏總，你們學校那批是過了，可學校有學校的要求，我這邊只是廠房翻修，標準沒那麼高。"
"批次追蹤和退貨條款可以談。"沈知夏把自己的方案擺出來，"每車留樣，發現問題四十八小時內退換，運費我承擔。"
客戶看了看方案，又看了看低價單。
"夏總，差一成半不是小數。我預算就這麼多，你幫我省不了這個錢，我只能找能省的人。"
沈知夏沒有再加條件。"你可以對比，簽之前讓對方也出一份留樣和退貨承諾。"
客戶沒有當場拒絕，但也沒有點頭。
第二家更乾脆。電話里只問了一句："跟不跟？"沈知夏說不跟，對方掛了線。
葉嵐在廠區接到消息時，正在算這兩筆訂單流失後的現金缺口。她把數字寫在備忘紙上，沒有用紅筆，但筆跡比平時重。
"兩單加起來，差不多是下個月搬運工工資和溫室押金的總和。"
沈知夏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溫室只用園藝帳上的可動部分。"
"可動部分剛好夠押金和首月租金，剩不下修繕費。"
"那就先不修後區。前區棚頂完整，能用。"
下午，兩人趕到舊工業區。出租人已經在溫室前區門口等著，手裡攥著一份產權說明和舊水電欠費單。
葉嵐先看產權。出租人是登記業主的直系親屬，有授權書和身份材料。舊水電欠費不到三百元，出租人同意從押金里扣。
"西側那段圍欄壓在鄰地線上，這個怎麼算？"葉嵐指著上午過來時標記的位置。
出租人有些不耐煩。"那段又不影響你種花。"
"地址要進合同和檢疫材料。"沈知夏說，"邊界不清，後面所有文件都要重新改。"
出租人想了想，提出把西側爭議段排除在租賃範圍外，合同只寫前區主體和北側通道。面積少了一小塊，但邊界乾淨。
葉嵐核完欠費、範圍和側門通行權，才讓沈知夏簽字。押金和首月租金從園藝可動資金里劃出，沒有碰建材帳上一分錢，更沒有動學校專欄的三千三百六十元。
出租人收了錢，把前區鑰匙和水電錶讀數抄件一併交出。
沈知夏推開前區的舊鐵門。陽光從完整的棚頂照進來，苗床上鋪著一層灰。北側排水溝仍然堵著，但至少這裡有門牌、有水錶、有能讓任何核查人員按地址找到的入口。
葉嵐在種源冊上寫下當天日期，翻開第一頁空白。
"從今天開始，移進來的苗必須有編號、進場時間和種源憑證。沒有前兩本記錄的花，不進第三本。"
沈知夏點頭。"只移有購入憑證的普通品種。特殊批次繼續隔離，不進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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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空間。葉嵐也沒有追問那段解釋不了的培育過程。兩人只在苗床盡頭掛上第一塊編號牌，上面寫著品種名、購入日期和供貨苗圃。
回廠的路上，傳呼機響了。不是客戶，是舊城收費婦人的口信。
沈知夏在廠區電話亭回撥。婦人說話很快："我聯繫上接生的人了。她說舊東西後來從親戚倉房搬走過一次，現在放在哪裡她要再確認。寄存物是不是還完整，她也不敢打包票。"
"搬走是什麼時候？"
"她說大概兩個月前。原因是倉房要騰出來放別的貨。"
"搬去了哪裡？"
"她沒說清楚，只說在舊車站那片。我讓她先別動，等你們來核實。"
沈知夏在筆記本上記下日期和通話內容，請婦人也在自己那邊留一份書面聯絡記錄。
原始接生簿仍然沒有拿到手。保管鏈又多了一次轉移，現保管位置未核實。
她合上筆記本，看見葉嵐站在財務室門口等她。
"兩家客戶都沒回頭。"葉嵐說，"明天如果還沒有新訂單進來，下個月的現金只夠覆蓋學校第二段和基本工資。溫室修繕要等。"
沈知夏把筆記本和溫室鑰匙一起放進包里。建材剛丟了兩個客戶，園藝的現金已經見底，舊診所的線索又斷在半路。
但至少，夏禾園藝從今天起有了一個真實的地址。
傍晚，陳國安從學校第二段裝車現場回來，把當天的數量變更聯和封簽記錄放到桌上。
"車號、批次、數量都齊。"他說，"但有一件事——周明軒那邊的舊供應商又降了一檔報價，比今天你拒絕的還低。"
沈知夏問："你怎麼知道？"
"送貨司機說的。他跑完我們這趟，下午還要去另一個倉點拉貨。那邊剛開始招人。"
陳國安沒有說那個倉點屬於周明軒。他只把司機的話原樣轉述，然後拿起卡尺回了倉庫。
沈知夏站在廠門口，看著那輛泥頭車駛出去。低價還在降，客戶還在走。她手裡只剩學校項目和一座剛租下的舊溫室。
兩家舊客戶要的答覆很簡單：能不能跟周明軒那邊的價？跟，就繼續走明軒建材；不跟，下一批就換供應商。
第一家客戶把比價單推過來。報價比明軒建材低一成半，條件是取消逐車抽檢，按整批結算。沈知夏沒有翻那張紙。
"逐車抽檢不取消。"
客戶代表皺了皺眉。"夏總，你們學校那批是過了，可學校有學校的要求，我這邊只是廠房翻修，標準沒那麼高。"
"批次追蹤和退貨條款可以談。"沈知夏把自己的方案擺出來，"每車留樣，發現問題四十八小時內退換，運費我承擔。"
客戶看了看方案，又看了看低價單。
"夏總，差一成半不是小數。我預算就這麼多，你幫我省不了這個錢，我只能找能省的人。"
沈知夏沒有再加條件。"你可以對比，簽之前讓對方也出一份留樣和退貨承諾。"
客戶沒有當場拒絕，但也沒有點頭。
第二家更乾脆。電話里只問了一句："跟不跟？"沈知夏說不跟，對方掛了線。
葉嵐在廠區接到消息時，正在算這兩筆訂單流失後的現金缺口。她把數字寫在備忘紙上，沒有用紅筆，但筆跡比平時重。
"兩單加起來，差不多是下個月搬運工工資和溫室押金的總和。"
沈知夏看了一眼那個數字。"溫室只用園藝帳上的可動部分。"
"可動部分剛好夠押金和首月租金，剩不下修繕費。"
"那就先不修後區。前區棚頂完整，能用。"
下午，兩人趕到舊工業區。出租人已經在溫室前區門口等著，手裡攥著一份產權說明和舊水電欠費單。
葉嵐先看產權。出租人是登記業主的直系親屬，有授權書和身份材料。舊水電欠費不到三百元，出租人同意從押金里扣。
"西側那段圍欄壓在鄰地線上，這個怎麼算？"葉嵐指著上午過來時標記的位置。
出租人有些不耐煩。"那段又不影響你種花。"
"地址要進合同和檢疫材料。"沈知夏說，"邊界不清，後面所有文件都要重新改。"
出租人想了想，提出把西側爭議段排除在租賃範圍外，合同只寫前區主體和北側通道。面積少了一小塊，但邊界乾淨。
葉嵐核完欠費、範圍和側門通行權，才讓沈知夏簽字。押金和首月租金從園藝可動資金里劃出，沒有碰建材帳上一分錢，更沒有動學校專欄的三千三百六十元。
出租人收了錢，把前區鑰匙和水電錶讀數抄件一併交出。
沈知夏推開前區的舊鐵門。陽光從完整的棚頂照進來，苗床上鋪著一層灰。北側排水溝仍然堵著，但至少這裡有門牌、有水錶、有能讓任何核查人員按地址找到的入口。
葉嵐在種源冊上寫下當天日期，翻開第一頁空白。
"從今天開始，移進來的苗必須有編號、進場時間和種源憑證。沒有前兩本記錄的花，不進第三本。"
沈知夏點頭。"只移有購入憑證的普通品種。特殊批次繼續隔離，不進溫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她沒有說空間。葉嵐也沒有追問那段解釋不了的培育過程。兩人只在苗床盡頭掛上第一塊編號牌，上面寫著品種名、購入日期和供貨苗圃。
回廠的路上，傳呼機響了。不是客戶，是舊城收費婦人的口信。
沈知夏在廠區電話亭回撥。婦人說話很快："我聯繫上接生的人了。她說舊東西後來從親戚倉房搬走過一次，現在放在哪裡她要再確認。寄存物是不是還完整，她也不敢打包票。"
"搬走是什麼時候？"
"她說大概兩個月前。原因是倉房要騰出來放別的貨。"
"搬去了哪裡？"
"她沒說清楚，只說在舊車站那片。我讓她先別動，等你們來核實。"
沈知夏在筆記本上記下日期和通話內容，請婦人也在自己那邊留一份書面聯絡記錄。
原始接生簿仍然沒有拿到手。保管鏈又多了一次轉移，現保管位置未核實。
她合上筆記本，看見葉嵐站在財務室門口等她。
"兩家客戶都沒回頭。"葉嵐說，"明天如果還沒有新訂單進來，下個月的現金只夠覆蓋學校第二段和基本工資。溫室修繕要等。"
沈知夏把筆記本和溫室鑰匙一起放進包里。建材剛丟了兩個客戶，園藝的現金已經見底，舊診所的線索又斷在半路。
但至少，夏禾園藝從今天起有了一個真實的地址。
傍晚，陳國安從學校第二段裝車現場回來，把當天的數量變更聯和封簽記錄放到桌上。
"車號、批次、數量都齊。"他說，"但有一件事——周明軒那邊的舊供應商又降了一檔報價，比今天你拒絕的還低。"
沈知夏問："你怎麼知道？"
"送貨司機說的。他跑完我們這趟，下午還要去另一個倉點拉貨。那邊剛開始招人。"
陳國安沒有說那個倉點屬於周明軒。他只把司機的話原樣轉述，然後拿起卡尺回了倉庫。
沈知夏站在廠門口，看著那輛泥頭車駛出去。低價還在降，客戶還在走。她手裡只剩學校項目和一座剛租下的舊溫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