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林蔓蔓交回的信
舊信一共有四封。
第一封詢問失蹤人懷孕月份、最後就診地點和是否可能已經分娩。
第二封要求周明軒補充說明，有沒有發現嬰兒衣物、接生費用或其他能證明孩子存在的材料。
第三封沒有寄出。
那是一張打好的情況說明，末尾留著見證人簽字欄。正文裡寫著：失蹤後未發現新生兒存活跡象。
最後一封是最近的複印件。
內容與監護核驗有關，要求周明軒說明為何懷疑孩子仍然存在，並提交知情人的補充陳述。
信封里還夾著一張家庭物品清單。
珍珠項鍊寫在第三行，後面標註：沈知夏婚前物品，暫由林蔓蔓保管。
葉嵐逐頁看完，沒有直接裝進公司檔案。
「這是家庭和保險材料，不能跟學校帳放一起。」
她拿出新檔案袋，記錄收件時間、送件人描述和信封狀態。
牛皮紙信封沒有落款，只在最底下夾了一張小紙條。
明天下午兩點，舊汽車站旁茶攤。只見管帳的人。
第二天，葉嵐按時去了。
沈知夏也在，但坐在靠里的位置。她仍以夏總的身份出現，沒有提自己的過去。
林蔓蔓來得很快。
她穿了一件淺色外套，珍珠項鍊藏在領口下，只露出一小截。坐下後，她先看葉嵐，再看沈知夏。
「信收到了？」
「收到了。」葉嵐說，「原件為什麼在你手裡？」
「周明軒讓我保管過保險材料。他怕公司的人翻公文包，把家庭信件放在家裡的舊衣箱裡。」
「為什麼現在交出來？」
林蔓蔓摸了一下項鍊扣。
「因為他又要我簽字。」
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張新情況說明。
這一次，內容寫得更直接：林蔓蔓從未見過沈知夏生下孩子，也從未聽說有存活男嬰。
簽字處還是空的。
「你沒簽？」沈知夏問。
「這張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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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簽過什麼？」
林蔓蔓的手停住。
「我簽過物品清點和失蹤情況。內容不是我寫的，最後交出去的是不是原來那一份，我不知道。」
「你今天能確認的，只有保管和轉交這些信？」
「對。」
沈知夏沒有替她補充。
「那就只記錄這些。」
林蔓蔓盯著她。
「周明軒說，新管理方在查孩子。他還說，只要把孩子寫成他的，就能繼續辦保險和監護。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我們知道他已經提出核驗。」沈知夏說，「也知道這些信證明，他三年前就問過孩子是否存在。」
「你們要報警嗎？」
「該交給什麼程序，由材料核驗後決定。」
「我把東西交出來，是不想再被他拿去簽字。」林蔓蔓聲音壓低，「我不想明天有人拿著這些信，說全是我做的。」
「我不能用沉默換你的材料。」沈知夏說，「也不能承諾不報警。」
林蔓蔓臉色變了。
「那我憑什麼繼續給你們？」
「憑你不想再簽下一張自己解釋不了的紙。」沈知夏說，「原件會封存，複印件會標明來源。你說過什麼，也會原樣記錄。不會多寫，也不會替你少寫。」
林蔓蔓許久沒有說話。
茶攤外有公共汽車進站，灰塵從路邊卷過來。她用手按住那些紙，最後還是推向葉嵐。
「珍珠項鍊還在我這裡。」她說，「清單只能證明它原來是誰的，不代表我今天歸還。」
「我們只收你交出的東西。」葉嵐說。
她當場做了收件記錄。
四封信、一份家庭物品清單、一張未簽的新情況說明。林蔓蔓逐項確認，在轉交人一欄簽下名字。
她起身時又回頭。
「別告訴周明軒是我送的。」
沈知夏說：「我可以不主動把你的去向交給他。但如果正式核驗要求說明來源，這個名字不能藏。」
林蔓蔓沒有答應，也沒有把材料拿回去。
她走出茶攤後，很快混進汽車站的人群。
葉嵐把檔案袋抱在懷裡。
「她不是來幫我們的。」
「她是怕自己被一起推下去。」沈知夏說。
「那這些信要不要交給監護核驗方？」
「交複印件，原件封存。先證明申請不是臨時起意，不替信上的任何說法背書。」
兩人回到廠區時，何嫂已經連打了三個電話。
第四個電話剛接通，她就在那頭說：「小川燒起來了。」
沈知夏趕回租屋。
孩子裹著薄毯坐在床上，臉頰發紅，藍色貝殼被他攥在手心。桌上放著前幾天的診所藥方，咳嗽藥已經吃過，體溫卻還在往上升。
何嫂把體溫計遞給她。
「三十九度一。」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咳得厲害，傍晚就發熱。藥方上的藥我沒亂加。」
沈知夏摸了摸小川的額頭。
很燙。
何嫂已經把舊帆布包裝好，藥方、零錢、毛巾和孩子換洗衣服都在裡面。
「去正規診所。」她說，「今晚就去。」
沈知夏握住腕上的玉鐲。
小川抬頭看她，嗓子有些啞。
「媽媽，我這次可以去外面看病嗎？」
「可以。」
核驗期限只剩最後一天。
這次，她不能再讓孩子的發燒只留在一間沒有記錄的屋子裡。
第一封詢問失蹤人懷孕月份、最後就診地點和是否可能已經分娩。
第二封要求周明軒補充說明，有沒有發現嬰兒衣物、接生費用或其他能證明孩子存在的材料。
第三封沒有寄出。
那是一張打好的情況說明，末尾留著見證人簽字欄。正文裡寫著：失蹤後未發現新生兒存活跡象。
最後一封是最近的複印件。
內容與監護核驗有關，要求周明軒說明為何懷疑孩子仍然存在，並提交知情人的補充陳述。
信封里還夾著一張家庭物品清單。
珍珠項鍊寫在第三行，後面標註：沈知夏婚前物品，暫由林蔓蔓保管。
葉嵐逐頁看完，沒有直接裝進公司檔案。
「這是家庭和保險材料，不能跟學校帳放一起。」
她拿出新檔案袋，記錄收件時間、送件人描述和信封狀態。
牛皮紙信封沒有落款，只在最底下夾了一張小紙條。
明天下午兩點，舊汽車站旁茶攤。只見管帳的人。
第二天，葉嵐按時去了。
沈知夏也在，但坐在靠里的位置。她仍以夏總的身份出現，沒有提自己的過去。
林蔓蔓來得很快。
她穿了一件淺色外套，珍珠項鍊藏在領口下，只露出一小截。坐下後，她先看葉嵐，再看沈知夏。
「信收到了？」
「收到了。」葉嵐說，「原件為什麼在你手裡？」
「周明軒讓我保管過保險材料。他怕公司的人翻公文包，把家庭信件放在家裡的舊衣箱裡。」
「為什麼現在交出來？」
林蔓蔓摸了一下項鍊扣。
「因為他又要我簽字。」
她從手提袋裡拿出一張新情況說明。
這一次，內容寫得更直接：林蔓蔓從未見過沈知夏生下孩子，也從未聽說有存活男嬰。
簽字處還是空的。
「你沒簽？」沈知夏問。
「這張沒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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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簽過什麼？」
林蔓蔓的手停住。
「我簽過物品清點和失蹤情況。內容不是我寫的，最後交出去的是不是原來那一份，我不知道。」
「你今天能確認的，只有保管和轉交這些信？」
「對。」
沈知夏沒有替她補充。
「那就只記錄這些。」
林蔓蔓盯著她。
「周明軒說，新管理方在查孩子。他還說，只要把孩子寫成他的，就能繼續辦保險和監護。你們到底知道多少？」
「我們知道他已經提出核驗。」沈知夏說，「也知道這些信證明，他三年前就問過孩子是否存在。」
「你們要報警嗎？」
「該交給什麼程序，由材料核驗後決定。」
「我把東西交出來，是不想再被他拿去簽字。」林蔓蔓聲音壓低，「我不想明天有人拿著這些信，說全是我做的。」
「我不能用沉默換你的材料。」沈知夏說，「也不能承諾不報警。」
林蔓蔓臉色變了。
「那我憑什麼繼續給你們？」
「憑你不想再簽下一張自己解釋不了的紙。」沈知夏說，「原件會封存，複印件會標明來源。你說過什麼，也會原樣記錄。不會多寫，也不會替你少寫。」
林蔓蔓許久沒有說話。
茶攤外有公共汽車進站，灰塵從路邊卷過來。她用手按住那些紙，最後還是推向葉嵐。
「珍珠項鍊還在我這裡。」她說，「清單只能證明它原來是誰的，不代表我今天歸還。」
「我們只收你交出的東西。」葉嵐說。
她當場做了收件記錄。
四封信、一份家庭物品清單、一張未簽的新情況說明。林蔓蔓逐項確認，在轉交人一欄簽下名字。
她起身時又回頭。
「別告訴周明軒是我送的。」
沈知夏說：「我可以不主動把你的去向交給他。但如果正式核驗要求說明來源，這個名字不能藏。」
林蔓蔓沒有答應，也沒有把材料拿回去。
她走出茶攤後，很快混進汽車站的人群。
葉嵐把檔案袋抱在懷裡。
「她不是來幫我們的。」
「她是怕自己被一起推下去。」沈知夏說。
「那這些信要不要交給監護核驗方？」
「交複印件，原件封存。先證明申請不是臨時起意，不替信上的任何說法背書。」
兩人回到廠區時，何嫂已經連打了三個電話。
第四個電話剛接通，她就在那頭說：「小川燒起來了。」
沈知夏趕回租屋。
孩子裹著薄毯坐在床上，臉頰發紅，藍色貝殼被他攥在手心。桌上放著前幾天的診所藥方，咳嗽藥已經吃過，體溫卻還在往上升。
何嫂把體溫計遞給她。
「三十九度一。」
「什麼時候開始的？」
「下午咳得厲害，傍晚就發熱。藥方上的藥我沒亂加。」
沈知夏摸了摸小川的額頭。
很燙。
何嫂已經把舊帆布包裝好，藥方、零錢、毛巾和孩子換洗衣服都在裡面。
「去正規診所。」她說，「今晚就去。」
沈知夏握住腕上的玉鐲。
小川抬頭看她，嗓子有些啞。
「媽媽，我這次可以去外面看病嗎？」
「可以。」
核驗期限只剩最後一天。
這次，她不能再讓孩子的發燒只留在一間沒有記錄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