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終於把這個秘密捅出去了
太子到若蘅院時，錢幼微正在案前沏茶。
余得寶先進來通傳，然後把不相干的下人請出去，只留了風箏在裡面伺候。
太子掀簾入內，錢幼微請他坐下喝茶，風箏識趣地走到門口，和余得寶一起站著。
錢幼微親自烹茶，將茶盞推到太子面前。
「殿下突然造訪，可是有事？」
「錢憶春在孫天闊面前暴露了。」太子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錢幼微一臉淡然道：「以她的性子是遲早的事，殿下不會專門為她跑這一趟。」
「是還有別的事情吧？」
太子苦笑：「什麼都瞞不過你。袁飛已經把錢憶春接走了。孤原本還想處置錢憶春，可袁飛卻抬出你祖父，求孤饒恕。」
錢幼微手上的動作停了停，譏笑道：「虧他還記得我祖父。」
「袁飛這個人……應該不是念舊情這麼簡單，否則他和錢憶春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太子抬眼看錢幼微，感覺她真的太聰明了。
這一點，他也是出宮這段時間才回過味來。
袁飛一開始求情的時候，他還糊裡糊塗的。
「袁飛還給孤提了個建議。」
「讓袁晚嫁給孫天闊？」
錢幼微微微頷首，像是早就猜到。
太子握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知道？」
錢幼微搖頭：「不知道，不過也不意外。」
「袁晚已經被殿下冊封為侍妾，卻遲遲沒進東宮。袁飛願意把這個人送出去，能換孫天闊安分，也能把袁家和孫家綁在一處，殿下自然會動心。」
太子沒接話，主要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因為袁飛提的時候，他的確心動了。
錢幼微給自己添了茶，慢慢抿了一口。
「殿下捨不得？」
太子詫異：「捨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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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幼微淺淺一笑：「自然是袁晚。」
太子坐直身體：「孤對她沒有感情，沒有捨不得的念頭。只是袁晚畢竟是冊封過的人了，貿然送出去，會不會對孤的名聲不好？」
錢幼微抬起頭，認真地道：「袁家已經有袁柔與東宮聯姻，確實沒有必要再送一個嫡女進來。」
「當初若不是殿下起意，進東宮的袁家女也只有一個。」
「現如今還有別的用處，又是打著殿下的名義，袁飛自然會動歪心思。」
這話讓太子的臉色緩了幾分。
他也覺得，袁飛在利用他。
之前他不敢確定，可錢幼微一說，他就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踏實了，因為袁飛也有自己的謀算。
只不過袁家擴充實力，對東宮來說也是助力，他才選擇睜一隻眼閉。
太子終於有心情喝茶了：「你繼續說。」
錢幼微頷首，繼續道：「袁飛遲早要掌兵權。多一個執掌兵權的妹夫，對殿下的局勢更有好處。」
「孫天闊掌著通州大營，雖是寒門出身，卻有軍功在身。袁家若能借著袁晚與他結親，殿下也能從中得利。」
太子點頭附和：「你看得很明白。」
「孤能有你做謀士，十分心安。」
錢幼微的笑容更多了，看起來對這句話十分受用。
「這件事裡，殿下得到的好處更多。」
「不過殿下最好親自去袁家一趟。」
「棋子能不能用，好不好用，不應該是袁飛說了算。」
「殿下親自問過袁晚，也好過將來她倒戈相向。」
太子心頭一緊，對啊。
若是袁飛一廂情願，袁晚並不願意。
那將來等袁晚嫁到孫家，只會得不償失。
太子立即起身：「多謝。」
「孤現在就去袁家。」
錢幼微沒有起身相送，只是看著淡淡的茶水，品著並不出挑的味，緩緩閉上了眼睛。
以袁飛對太子的了解，他必然會猜到太子駕臨袁家。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順理成章的，也是太子自己的想法，和任何人都無關。
……
袁家。
太子突然到訪，袁家門房見到東宮儀仗時，嚇得連忙跪下，裡面的人也急忙出來迎接。
慌亂中，下人各處去報信，看起來十分意外，自然也就不存在事先串通好什麼？
太子覺得，袁飛此時一定很著急，便點名要見袁飛。
袁飛從後院趕了出來，看起來神色匆匆，額頭兩邊還有汗漬，好似嚇得不輕。
「微臣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
太子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你在東宮說的事情，孤考慮過了。」
「不過孤要先見一見袁晚。」
袁飛作勢擦了擦汗，一臉緊張道：「這……」
袁飛連忙下跪請罪：「微臣不敢，微臣這就帶殿下過去。」
然而兩人還未走出前廳，錢憶春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傳來。
她原本還在屋裡哭鬧，聽見太子來了，連鞋都顧不上穿好，急急跑了出來。
「殿下！」
她撲到太子跟前，伸手便要抓住他的衣袖。
太子側身避開。
錢憶春撲了個空，險些摔倒，趕忙站穩。
「殿下，您終於來了。妾身險些就死了，那孫天闊暴虐成性，根本就不是好惹的。」
太子心想，你給別人戴綠帽子，還指望別人好好待你？
當真是可笑。
他輕咳一聲：「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歇著。」
「孤過些日子再來看你。」
錢憶春不依，大聲哭鬧：「殿下，妾身為了獲取孫天闊的信任，不得已才蟄伏通州。」
「如今妾身回京，不求殿下的名分，只求殿下開恩，讓我與袁飛和離，入東宮做個賤婢，一輩子伺候殿下。」
太子臉上難堪，抬手指向袁飛。
「把她送回去。」
袁飛立即上前。
錢憶春抓住太子的衣擺，死死不肯鬆手。
「殿下，您不能丟下妾身！」
「放手。」
「殿下，妾身是立了功的，還差點死了，您怎麼能這樣對妾身？」
太子低頭看著那隻手，滿臉厭惡：「袁飛，把她的手拿開。」
袁飛走過去，掰開錢憶春的手指。
錢憶春哭喊著往前撲，被兩個下人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朝內院走去。
「殿下！您會後悔的！」
太子沒有回頭，鬼才後悔。
他發誓，以後都不想見到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了。
當著自己夫君的面，而且還是一個剛剛救了她性命的夫君，還是一位將軍。
竟然如此折辱！
怪不得錢家把她除名，這樣的女人誰遇見都晦氣！！！
錢憶春還在身後哭，袁飛卻沒有急著把她帶走。
他抬手讓下人停下，等太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俯身湊到錢憶春耳邊。
「想回東宮，就閉上嘴。」
錢憶春喘著氣看他。
「你什麼意思？」
「你再多說一句，殿下會把你送到京外。」
錢憶春咬緊牙關。
袁飛直起身，吩咐人把她帶回院子。
太子一路走到袁晚住的院子，心裡漸漸有了決定。
東宮裡已經有太子妃袁柔。
袁晚再送進東宮，只會徒增麻煩。
孫天闊卻不同。
他手握軍營，脾氣暴，朝中又沒人替他說話。把袁晚嫁過去，袁家會替他收攏這個妹夫，孫天闊也會顧忌與東宮的關係。
一樁婚事，能解決三件事。
院門前的丫鬟見太子過來，立刻跪下通報。
屋裡很快傳出袁晚的聲音。
「讓殿下進來。」
太子掀簾而入。
袁晚已經換了件淺色衣裙，頭髮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她走到桌邊，給太子行了禮。
「殿下怎麼突然來了？」
「孤有件事要告訴你。」
袁晚抬頭看他。
太子在椅子上坐下。
「孤不打算委屈你做妾了，孤準備將你賜婚給孫天闊，你意下如何？」
屋裡的丫鬟臉色驟變，低頭退了出去。
袁晚剛剛的欣喜化為烏有，整個人宛如被雷擊中，身體僵硬著，連腳步都承受不住，踉蹌起來。
她不敢置信地問太子：「殿下剛剛說什麼？」
太子皺眉，不悅道：「孤說，要將你嫁給孫天闊。」
「孫天闊？」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清，然而淚水卻順著臉龐滑落。
「為什麼？？？」
太子沒回答，只是淡淡道：「那孫天闊是正三品的武將，你嫁過去後，便是孫夫人。」
「誥命的事情，孤也會給你。」
袁晚忽然笑了，滿心絕望地說：「要不是妹妹擋在前面，我如今就是太子妃了。」
「正三品的誥命，殿下覺得很高嗎？」
太子皺眉：「正因為你和太子妃一母同胞，所以你嫁入東宮只會徒增笑柄。但嫁給孫天闊就不一樣了，也算門當戶對。」
這句話落下，袁晚直接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所以殿下今日來，是來退親的？」
「你不是正妃，算不得退親。」
「可妾身已經入了東宮名冊！」
「名冊可以改，更何況你只是侍妾。」
袁晚抬手按住胸口，淚水模糊了雙眼，低低地哀嚎：「妾身究竟做錯了什麼？」
太子有些不耐煩：「這不是你的錯，是局勢需要。」
「是局勢需要，還是殿下已經知道我的身世了？？」
太子內心驚起駭浪，什麼身世？？？
然而他表面卻故作深沉地說：「你和太子妃不一樣。」
袁晚臉上的血色褪了乾淨，果然如此。
太子就是知道她的身世了！
可太子妃有什麼不一樣的！！！
就因為她已經入了東宮，而自己沒有嗎？？？
袁晚轉過身，盯著太子，不甘心地喊出那句：「有什麼不一樣的，太子妃和妾身，都是劉平安的女兒。」
太子霍然起身，雙眼瞪大：「你是劉平安的女兒？」
「難道不是嗎？太子不是知道了才來退親的？？」袁晚笑出了聲，眼淚卻跟著落下來。
「在這個家裡，只有大哥是袁將軍的血脈。我和妹妹，都是母親與劉平安生的。」
「所以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為什麼要我去嫁給孫天闊？？？」
太子盯著她，捏緊拳頭：「你休要胡說！」
「太子妃她不是！！！」
袁晚抬手擦了擦眼淚，啼笑皆非：「殿下何必這樣看妾身？袁柔那六十萬兩嫁妝從何而來，您比誰都清楚。若她真是袁將軍的女兒，府里哪來這麼多銀子給她做嫁妝？」
「是劉平安給的錢。」
「是我母親求劉平安給的錢，因為我和袁柔都是他們倆親生的！！！」
太子胸口發悶，袁柔竟然是劉平安的女兒。
他更沒想到，袁晚會把這件事親口說出來。
如此，劉平安願意給錢的事情，也就一目了然了。
至於袁飛，他知不知道真相呢？
如果知道，那算計袁晚就有跡可循。
如果不知道……
不！！！
袁飛一定是知道了這個真相，但他作為袁夫人的親兒子，沒辦法說出口。
所以只能讓袁晚來說！！！
太子轉身往外走，袁晚的身份變了，那聯姻的事情，他還得再想一想。
至於袁飛，不忠心的同時還要算計他，簡直找死！！！
太子憤然，不知不覺走得更快了。
袁晚急忙追了兩步。
「殿下，妾身不想嫁給孫天闊，妾身想嫁給您！」
「殿下……」
太子充耳不聞，不一會就消失在廊下。
迴廊盡頭，袁飛緩緩現身，嘴角勾著一抹算計得逞的笑容。
心裡更是在想：終於……把這個秘密捅出去了！！！
余得寶先進來通傳，然後把不相干的下人請出去，只留了風箏在裡面伺候。
太子掀簾入內，錢幼微請他坐下喝茶，風箏識趣地走到門口，和余得寶一起站著。
錢幼微親自烹茶，將茶盞推到太子面前。
「殿下突然造訪，可是有事？」
「錢憶春在孫天闊面前暴露了。」太子端起茶盞，卻沒有喝，看起來心不在焉的。
錢幼微一臉淡然道：「以她的性子是遲早的事，殿下不會專門為她跑這一趟。」
「是還有別的事情吧？」
太子苦笑：「什麼都瞞不過你。袁飛已經把錢憶春接走了。孤原本還想處置錢憶春，可袁飛卻抬出你祖父，求孤饒恕。」
錢幼微手上的動作停了停，譏笑道：「虧他還記得我祖父。」
「袁飛這個人……應該不是念舊情這麼簡單，否則他和錢憶春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太子抬眼看錢幼微，感覺她真的太聰明了。
這一點，他也是出宮這段時間才回過味來。
袁飛一開始求情的時候，他還糊裡糊塗的。
「袁飛還給孤提了個建議。」
「讓袁晚嫁給孫天闊？」
錢幼微微微頷首，像是早就猜到。
太子握著茶盞，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知道？」
錢幼微搖頭：「不知道，不過也不意外。」
「袁晚已經被殿下冊封為侍妾，卻遲遲沒進東宮。袁飛願意把這個人送出去，能換孫天闊安分，也能把袁家和孫家綁在一處，殿下自然會動心。」
太子沒接話，主要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因為袁飛提的時候，他的確心動了。
錢幼微給自己添了茶，慢慢抿了一口。
「殿下捨不得？」
太子詫異：「捨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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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幼微淺淺一笑：「自然是袁晚。」
太子坐直身體：「孤對她沒有感情，沒有捨不得的念頭。只是袁晚畢竟是冊封過的人了，貿然送出去，會不會對孤的名聲不好？」
錢幼微抬起頭，認真地道：「袁家已經有袁柔與東宮聯姻，確實沒有必要再送一個嫡女進來。」
「當初若不是殿下起意，進東宮的袁家女也只有一個。」
「現如今還有別的用處，又是打著殿下的名義，袁飛自然會動歪心思。」
這話讓太子的臉色緩了幾分。
他也覺得，袁飛在利用他。
之前他不敢確定，可錢幼微一說，他就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踏實了，因為袁飛也有自己的謀算。
只不過袁家擴充實力，對東宮來說也是助力，他才選擇睜一隻眼閉。
太子終於有心情喝茶了：「你繼續說。」
錢幼微頷首，繼續道：「袁飛遲早要掌兵權。多一個執掌兵權的妹夫，對殿下的局勢更有好處。」
「孫天闊掌著通州大營，雖是寒門出身，卻有軍功在身。袁家若能借著袁晚與他結親，殿下也能從中得利。」
太子點頭附和：「你看得很明白。」
「孤能有你做謀士，十分心安。」
錢幼微的笑容更多了，看起來對這句話十分受用。
「這件事裡，殿下得到的好處更多。」
「不過殿下最好親自去袁家一趟。」
「棋子能不能用，好不好用，不應該是袁飛說了算。」
「殿下親自問過袁晚，也好過將來她倒戈相向。」
太子心頭一緊，對啊。
若是袁飛一廂情願，袁晚並不願意。
那將來等袁晚嫁到孫家，只會得不償失。
太子立即起身：「多謝。」
「孤現在就去袁家。」
錢幼微沒有起身相送，只是看著淡淡的茶水，品著並不出挑的味，緩緩閉上了眼睛。
以袁飛對太子的了解，他必然會猜到太子駕臨袁家。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順理成章的，也是太子自己的想法，和任何人都無關。
……
袁家。
太子突然到訪，袁家門房見到東宮儀仗時，嚇得連忙跪下，裡面的人也急忙出來迎接。
慌亂中，下人各處去報信，看起來十分意外，自然也就不存在事先串通好什麼？
太子覺得，袁飛此時一定很著急，便點名要見袁飛。
袁飛從後院趕了出來，看起來神色匆匆，額頭兩邊還有汗漬，好似嚇得不輕。
「微臣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
太子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問：「你在東宮說的事情，孤考慮過了。」
「不過孤要先見一見袁晚。」
袁飛作勢擦了擦汗，一臉緊張道：「這……」
袁飛連忙下跪請罪：「微臣不敢，微臣這就帶殿下過去。」
然而兩人還未走出前廳，錢憶春的聲音就咋咋呼呼地傳來。
她原本還在屋裡哭鬧，聽見太子來了，連鞋都顧不上穿好，急急跑了出來。
「殿下！」
她撲到太子跟前，伸手便要抓住他的衣袖。
太子側身避開。
錢憶春撲了個空，險些摔倒，趕忙站穩。
「殿下，您終於來了。妾身險些就死了，那孫天闊暴虐成性，根本就不是好惹的。」
太子心想，你給別人戴綠帽子，還指望別人好好待你？
當真是可笑。
他輕咳一聲：「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歇著。」
「孤過些日子再來看你。」
錢憶春不依，大聲哭鬧：「殿下，妾身為了獲取孫天闊的信任，不得已才蟄伏通州。」
「如今妾身回京，不求殿下的名分，只求殿下開恩，讓我與袁飛和離，入東宮做個賤婢，一輩子伺候殿下。」
太子臉上難堪，抬手指向袁飛。
「把她送回去。」
袁飛立即上前。
錢憶春抓住太子的衣擺，死死不肯鬆手。
「殿下，您不能丟下妾身！」
「放手。」
「殿下，妾身是立了功的，還差點死了，您怎麼能這樣對妾身？」
太子低頭看著那隻手，滿臉厭惡：「袁飛，把她的手拿開。」
袁飛走過去，掰開錢憶春的手指。
錢憶春哭喊著往前撲，被兩個下人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太子朝內院走去。
「殿下！您會後悔的！」
太子沒有回頭，鬼才後悔。
他發誓，以後都不想見到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了。
當著自己夫君的面，而且還是一個剛剛救了她性命的夫君，還是一位將軍。
竟然如此折辱！
怪不得錢家把她除名，這樣的女人誰遇見都晦氣！！！
錢憶春還在身後哭，袁飛卻沒有急著把她帶走。
他抬手讓下人停下，等太子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俯身湊到錢憶春耳邊。
「想回東宮，就閉上嘴。」
錢憶春喘著氣看他。
「你什麼意思？」
「你再多說一句，殿下會把你送到京外。」
錢憶春咬緊牙關。
袁飛直起身，吩咐人把她帶回院子。
太子一路走到袁晚住的院子，心裡漸漸有了決定。
東宮裡已經有太子妃袁柔。
袁晚再送進東宮，只會徒增麻煩。
孫天闊卻不同。
他手握軍營，脾氣暴，朝中又沒人替他說話。把袁晚嫁過去，袁家會替他收攏這個妹夫，孫天闊也會顧忌與東宮的關係。
一樁婚事，能解決三件事。
院門前的丫鬟見太子過來，立刻跪下通報。
屋裡很快傳出袁晚的聲音。
「讓殿下進來。」
太子掀簾而入。
袁晚已經換了件淺色衣裙，頭髮只用一根玉簪挽起。她走到桌邊，給太子行了禮。
「殿下怎麼突然來了？」
「孤有件事要告訴你。」
袁晚抬頭看他。
太子在椅子上坐下。
「孤不打算委屈你做妾了，孤準備將你賜婚給孫天闊，你意下如何？」
屋裡的丫鬟臉色驟變，低頭退了出去。
袁晚剛剛的欣喜化為烏有，整個人宛如被雷擊中，身體僵硬著，連腳步都承受不住，踉蹌起來。
她不敢置信地問太子：「殿下剛剛說什麼？」
太子皺眉，不悅道：「孤說，要將你嫁給孫天闊。」
「孫天闊？」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沒聽清，然而淚水卻順著臉龐滑落。
「為什麼？？？」
太子沒回答，只是淡淡道：「那孫天闊是正三品的武將，你嫁過去後，便是孫夫人。」
「誥命的事情，孤也會給你。」
袁晚忽然笑了，滿心絕望地說：「要不是妹妹擋在前面，我如今就是太子妃了。」
「正三品的誥命，殿下覺得很高嗎？」
太子皺眉：「正因為你和太子妃一母同胞，所以你嫁入東宮只會徒增笑柄。但嫁給孫天闊就不一樣了，也算門當戶對。」
這句話落下，袁晚直接往後退了兩步，一臉大受打擊的模樣：「所以殿下今日來，是來退親的？」
「你不是正妃，算不得退親。」
「可妾身已經入了東宮名冊！」
「名冊可以改，更何況你只是侍妾。」
袁晚抬手按住胸口，淚水模糊了雙眼，低低地哀嚎：「妾身究竟做錯了什麼？」
太子有些不耐煩：「這不是你的錯，是局勢需要。」
「是局勢需要，還是殿下已經知道我的身世了？？」
太子內心驚起駭浪，什麼身世？？？
然而他表面卻故作深沉地說：「你和太子妃不一樣。」
袁晚臉上的血色褪了乾淨，果然如此。
太子就是知道她的身世了！
可太子妃有什麼不一樣的！！！
就因為她已經入了東宮，而自己沒有嗎？？？
袁晚轉過身，盯著太子，不甘心地喊出那句：「有什麼不一樣的，太子妃和妾身，都是劉平安的女兒。」
太子霍然起身，雙眼瞪大：「你是劉平安的女兒？」
「難道不是嗎？太子不是知道了才來退親的？？」袁晚笑出了聲，眼淚卻跟著落下來。
「在這個家裡，只有大哥是袁將軍的血脈。我和妹妹，都是母親與劉平安生的。」
「所以究竟有什麼不一樣，為什麼要我去嫁給孫天闊？？？」
太子盯著她，捏緊拳頭：「你休要胡說！」
「太子妃她不是！！！」
袁晚抬手擦了擦眼淚，啼笑皆非：「殿下何必這樣看妾身？袁柔那六十萬兩嫁妝從何而來，您比誰都清楚。若她真是袁將軍的女兒，府里哪來這麼多銀子給她做嫁妝？」
「是劉平安給的錢。」
「是我母親求劉平安給的錢，因為我和袁柔都是他們倆親生的！！！」
太子胸口發悶，袁柔竟然是劉平安的女兒。
他更沒想到，袁晚會把這件事親口說出來。
如此，劉平安願意給錢的事情，也就一目了然了。
至於袁飛，他知不知道真相呢？
如果知道，那算計袁晚就有跡可循。
如果不知道……
不！！！
袁飛一定是知道了這個真相，但他作為袁夫人的親兒子，沒辦法說出口。
所以只能讓袁晚來說！！！
太子轉身往外走，袁晚的身份變了，那聯姻的事情，他還得再想一想。
至於袁飛，不忠心的同時還要算計他，簡直找死！！！
太子憤然，不知不覺走得更快了。
袁晚急忙追了兩步。
「殿下，妾身不想嫁給孫天闊，妾身想嫁給您！」
「殿下……」
太子充耳不聞，不一會就消失在廊下。
迴廊盡頭，袁飛緩緩現身，嘴角勾著一抹算計得逞的笑容。
心裡更是在想：終於……把這個秘密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