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江家人的腦子都不好使
韓氏是在太子別苑和錢憶春、袁飛碰面的。
她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心想棋子是用來牽制敵人的，等用完了，捨棄便是。
這麼一想，她的面色便平了幾分，在主位上坐下。
「太子讓我出錢辦錢莊，找你們來做管事。當務之急，是錢莊的選址以及名字，你們有什麼想說的沒有？」
錢憶春幾乎是立刻接的話：「選址我已經看好了，就在錢幼微的正鑫錢莊對面。」
「至於名字嘛……」她看向袁飛。
袁飛接過話茬：「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國營錢莊。」
「國營？」韓氏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大？戶部那幫人怕是不會輕易點頭。」
袁飛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從容道：「非叫這個名字不可。」
「我們走的是官銀，還有軍餉，本質上也是在為朝廷辦事。而且有太子撐腰，拿下這個名字不難。朝中那群老臣，見風使舵的本事比誰都強。」
韓氏聽了，覺得有理，她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叫國營錢莊。」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夫妻去辦。」
袁飛拱手，姿態端正：「願聽韓夫人調遣。」
韓氏看著他還算識趣，態度和善了幾分：「太子讓我們把錢幼微辦錢莊的風頭壓下去，但做得不能太明顯。」
「太子妃的意思是，從江夏身上切入，就說她想招貴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總之，什麼難聽就傳什麼，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袁飛頷首，聲音沒有起伏：「明白，我一定辦妥。」
「等等。」錢憶春忽然開口，打斷了袁飛的話。
韓氏轉過頭看她，眉頭微挑：「你不同意？」
錢憶春搖頭，眼裡閃過一抹冷色：「只針對江夏，根本不痛不癢。」
「錢幼微辦錢莊，江家人肯定投錢了。不如就加大力度，就說錢幼微想趁機吞併江家的產業，謀奪江家的財產。」
「如此一來，江家人肯定著急，錢幼微的錢莊，也會失去最大的依仗。」
韓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之前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看來找袁飛夫婦是對的，錢憶春對錢幼微恨之入骨，對付錢幼微的辦法自然也就多了。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加大力度。」
「不過這件事不能牽扯到東宮。」
袁飛和錢憶春對視了一眼，隨即雙雙點頭。現在還不是暴露東宮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那麼傻。
韓氏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放在茶案上推到了袁飛的面前。
「錢莊的股份，太子占五成，我占四成，另外一成是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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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憶春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十分不悅：「我們兩個人才占一成？」
韓氏嗤笑了一聲：「你們不出錢，給你們一成已經很多了。要不是太子發話，我現在就可以找別人。」
錢憶春還想再爭取兩句，袁飛卻已經先開了口：「一成就一成。」
錢憶春轉頭看他，袁飛道：「那一成給你，我當大管事，要月銀就行。」
錢憶春有些意外，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手裡握著韓氏的把柄，以後再要兩成不是問題。只是袁飛比她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
這個男人不能再靠近，但也絕對不能結仇。否則只怕他會在背後捅刀。
很快，在袁飛的運作下，漫天的流言蜚語湧入了永安侯府。
謝氏有了之前囤米的經驗，第一時間就跑去找錢幼微商量。
「幼微！外面都在傳，說你辦錢莊是要謀奪江家的產業！」
「我們聽聽就算了，不會放在心上。」
「可鎮國公府那邊要是反悔，不給你投錢了咋辦啊？」
錢幼微看著滿臉急色的婆婆，笑得坦然：「我就是在謀奪江家的產業啊。」
謝氏一臉懵，張著嘴愣了半天：「啊？」
錢幼微見她還是這麼好騙，忍不住笑：「娘，我不謀奪鎮國公府的產業，也會有人謀奪的。」
「不然這些流言是怎麼來的？」
謝氏站在原地，腦子轉了一會都沒有緩過來。
「現在還有誰敢謀奪鎮國公府的產業啊？」
「韓氏的下場還不明顯嗎？」
錢幼微搖頭：「明顯嗎？」
「她沒有被休，也沒有被禁足，背後還有太子妃和太子撐腰。」
「崛起只是遲早的事。」
謝氏醍醐灌頂：「你的意思是，韓氏她……還不死心？」
錢幼微道：「一棍子打不死的，站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還擊。貧民百姓尚且存了一口心氣，更何況韓氏執掌過大權，經手都是幾十萬兩，她會把我辦的錢莊放在眼裡嗎？」
「她不會，而且還會辦一個更大的。」
謝氏囁嚅著嘴，顫顫巍巍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如果這是真的，那鎮國公府接下來就危險了。
看著謝氏擔心的樣子，錢幼微繼續道：「您當初嫁入江家不就為了這事？」
「您放心，污名我背，帳五五。」
謝氏：「……」
她臉紅道：「娘年輕的時候，是有這個雄心壯志。」
「可這二十年下來，心氣早就被磨平了。」
「別說錢莊沒有賺錢，即便賺錢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娘不要。」
錢幼微道：「您知道我為什麼要扣下老太君嗎？」
謝氏瞪大眼睛：「不是為了給我們永安侯府撐腰嗎？」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錢幼微點頭：「是，但也不是。」
「有老太君在，我們和鎮國公府就是一家，哪有自家人拆自家人台子的。」
「我們打個賭如何？」
謝氏滿臉警惕：「我不賭，我會輸的。」
「我也不猜，我腦子不好使。」
「你就告訴娘答案吧，我求你了。」
錢幼微噗嗤地笑：「娘，您怎麼這麼可愛。」
「好吧，我告訴您。」
謝氏一臉正色，連忙豎起耳朵。
錢幼微道：「一個家族不能有兩個掌權者，這樣內部會激化奪權的矛盾，遲早分道揚鑣。」
「他們信我，我對他們就有責任，即便是死，我也會先死在他們前頭。」
「可他們若是不信我，他們的生死與財富，甚至於是子孫後代，與我何干？」
「我現在巴不得他們來退銀子呢。」
「沒有，沒有來退銀子，他們……他們……」江洵氣喘吁吁地跑來，面露驚色。
謝氏嚇死了，連忙捶打江洵：「混帳，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江洵看向錢幼微，驚愕地說：「他們來加投銀子了，還說要把太子那一份也算上，總共加投三十萬兩。」
「什麼？」謝氏震驚不已。
錢幼微卻作為難狀，一臉不平：「哎……來的都是些包袱啊……」
「江家人的腦子都不好使，但勝在聽話。」
「罷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下吧。」
謝氏：「……」兒媳婦一如既往地兇猛！！！
江洵：「……」江家人的腦子都不好使……嗎？？？
她的目光從兩人臉上掃過，心想棋子是用來牽制敵人的，等用完了，捨棄便是。
這麼一想，她的面色便平了幾分，在主位上坐下。
「太子讓我出錢辦錢莊，找你們來做管事。當務之急，是錢莊的選址以及名字，你們有什麼想說的沒有？」
錢憶春幾乎是立刻接的話：「選址我已經看好了，就在錢幼微的正鑫錢莊對面。」
「至於名字嘛……」她看向袁飛。
袁飛接過話茬：「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國營錢莊。」
「國營？」韓氏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這名字是不是有點大？戶部那幫人怕是不會輕易點頭。」
袁飛像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從容道：「非叫這個名字不可。」
「我們走的是官銀，還有軍餉，本質上也是在為朝廷辦事。而且有太子撐腰，拿下這個名字不難。朝中那群老臣，見風使舵的本事比誰都強。」
韓氏聽了，覺得有理，她點了點頭：「可以，那就叫國營錢莊。」
「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夫妻去辦。」
袁飛拱手，姿態端正：「願聽韓夫人調遣。」
韓氏看著他還算識趣，態度和善了幾分：「太子讓我們把錢幼微辦錢莊的風頭壓下去，但做得不能太明顯。」
「太子妃的意思是，從江夏身上切入，就說她想招貴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總之，什麼難聽就傳什麼，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袁飛頷首，聲音沒有起伏：「明白，我一定辦妥。」
「等等。」錢憶春忽然開口，打斷了袁飛的話。
韓氏轉過頭看她，眉頭微挑：「你不同意？」
錢憶春搖頭，眼裡閃過一抹冷色：「只針對江夏，根本不痛不癢。」
「錢幼微辦錢莊，江家人肯定投錢了。不如就加大力度，就說錢幼微想趁機吞併江家的產業，謀奪江家的財產。」
「如此一來，江家人肯定著急，錢幼微的錢莊，也會失去最大的依仗。」
韓氏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之前確實沒想到這一層。
看來找袁飛夫婦是對的，錢憶春對錢幼微恨之入骨，對付錢幼微的辦法自然也就多了。
「行，就按照你說的辦，加大力度。」
「不過這件事不能牽扯到東宮。」
袁飛和錢憶春對視了一眼，隨即雙雙點頭。現在還不是暴露東宮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那麼傻。
韓氏從袖中取出一沓銀票，放在茶案上推到了袁飛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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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憶春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十分不悅：「我們兩個人才占一成？」
韓氏嗤笑了一聲：「你們不出錢，給你們一成已經很多了。要不是太子發話，我現在就可以找別人。」
錢憶春還想再爭取兩句，袁飛卻已經先開了口：「一成就一成。」
錢憶春轉頭看他，袁飛道：「那一成給你，我當大管事，要月銀就行。」
錢憶春有些意外，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手裡握著韓氏的把柄，以後再要兩成不是問題。只是袁飛比她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
這個男人不能再靠近，但也絕對不能結仇。否則只怕他會在背後捅刀。
很快，在袁飛的運作下，漫天的流言蜚語湧入了永安侯府。
謝氏有了之前囤米的經驗，第一時間就跑去找錢幼微商量。
「幼微！外面都在傳，說你辦錢莊是要謀奪江家的產業！」
「我們聽聽就算了，不會放在心上。」
「可鎮國公府那邊要是反悔，不給你投錢了咋辦啊？」
錢幼微看著滿臉急色的婆婆，笑得坦然：「我就是在謀奪江家的產業啊。」
謝氏一臉懵，張著嘴愣了半天：「啊？」
錢幼微見她還是這麼好騙，忍不住笑：「娘，我不謀奪鎮國公府的產業，也會有人謀奪的。」
「不然這些流言是怎麼來的？」
謝氏站在原地，腦子轉了一會都沒有緩過來。
「現在還有誰敢謀奪鎮國公府的產業啊？」
「韓氏的下場還不明顯嗎？」
錢幼微搖頭：「明顯嗎？」
「她沒有被休，也沒有被禁足，背後還有太子妃和太子撐腰。」
「崛起只是遲早的事。」
謝氏醍醐灌頂：「你的意思是，韓氏她……還不死心？」
錢幼微道：「一棍子打不死的，站起來的第一反應就是還擊。貧民百姓尚且存了一口心氣，更何況韓氏執掌過大權，經手都是幾十萬兩，她會把我辦的錢莊放在眼裡嗎？」
「她不會，而且還會辦一個更大的。」
謝氏囁嚅著嘴，顫顫巍巍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如果這是真的，那鎮國公府接下來就危險了。
看著謝氏擔心的樣子，錢幼微繼續道：「您當初嫁入江家不就為了這事？」
「您放心，污名我背，帳五五。」
謝氏：「……」
她臉紅道：「娘年輕的時候，是有這個雄心壯志。」
「可這二十年下來，心氣早就被磨平了。」
「別說錢莊沒有賺錢，即便賺錢了，該是你的就是你的，娘不要。」
錢幼微道：「您知道我為什麼要扣下老太君嗎？」
謝氏瞪大眼睛：「不是為了給我們永安侯府撐腰嗎？」難道還有別的原因？
錢幼微點頭：「是，但也不是。」
「有老太君在，我們和鎮國公府就是一家，哪有自家人拆自家人台子的。」
「我們打個賭如何？」
謝氏滿臉警惕：「我不賭，我會輸的。」
「我也不猜，我腦子不好使。」
「你就告訴娘答案吧，我求你了。」
錢幼微噗嗤地笑：「娘，您怎麼這麼可愛。」
「好吧，我告訴您。」
謝氏一臉正色，連忙豎起耳朵。
錢幼微道：「一個家族不能有兩個掌權者，這樣內部會激化奪權的矛盾，遲早分道揚鑣。」
「他們信我，我對他們就有責任，即便是死，我也會先死在他們前頭。」
「可他們若是不信我，他們的生死與財富，甚至於是子孫後代，與我何干？」
「我現在巴不得他們來退銀子呢。」
「沒有，沒有來退銀子，他們……他們……」江洵氣喘吁吁地跑來，面露驚色。
謝氏嚇死了，連忙捶打江洵：「混帳，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了。」
江洵看向錢幼微，驚愕地說：「他們來加投銀子了，還說要把太子那一份也算上，總共加投三十萬兩。」
「什麼？」謝氏震驚不已。
錢幼微卻作為難狀，一臉不平：「哎……來的都是些包袱啊……」
「江家人的腦子都不好使，但勝在聽話。」
「罷了，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就勉強收下吧。」
謝氏：「……」兒媳婦一如既往地兇猛！！！
江洵：「……」江家人的腦子都不好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