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這一聲嫂子叫得不虧
「嫂子。」
程岸遲疑地叫出了聲，發現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難。
錢幼微頷首：「坐下說吧。」
江憬自覺去泡茶。
他給程岸準備的毛尖茶，茶湯清亮，香味沁鼻，一看就是私藏的好茶。
可給錢幼微準備的，卻是紅棗蜂蜜茶，水溫也控制得很好，試了滿意才放到錢幼微的身邊。
程岸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若非早就知道江憬不是真紈絝，這會他恐怕要大吃一驚了。
錢幼微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你是為了太子那二十萬兩來的？」
程岸眼睛亮了一下。
他原本還準備了一段話來鋪墊，沒想到錢幼微直接就把話挑到了桌面上。他點了點頭：「嫂子高見。太子爺只怕不願意投錢了。」
錢幼微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我可以給你，錢莊也給你去管。但我有一個條件。」
程岸正色，擱下手裡的茶杯：「嫂子請說。」
錢幼微看著他，認真叮囑：「不要跟太子打擂台。他要的官銀我們不要，他要的軍餉，我們也不要。」
程岸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太子若吃下這兩樣，就足矣震懾全國了，我們到時候拿什麼去跟他抗衡？」
錢幼微聽完，淡然一笑：「你有這個想法，首先就是錯誤的。」
「你要清楚一點，太子不會出面辦錢莊，其次官銀和軍餉都是沒有利息的。而我要辦的錢莊，從一百兩起，都有利息。」
程岸愣住了。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一百兩就有利息？那是多少？」
錢幼微沉凝道：「散存二兩，定存三兩到四兩。具體看定存的數額，散存隨時可以取用，按月計息，定存按年計息，最少存夠一年才能取。」
程岸的腦子轉得很快。他幾乎是瞬間就理清了這裡面的路數：「如此，我們只能走商戶的路子，但大有可為。」
錢幼微補充道：「還有平民百姓的，也不能拒絕。」
「現如今國泰民安，老百姓手裡也有不少銀錢，只要有利息，他們會願意存進來的。」
程岸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未必。老百姓存銀不易，不會輕易交給錢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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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們的錢莊剛開，還沒有信譽度。」
錢幼微笑，從容道：「沒有就刷！」
「刷？！！」
「這怎麼刷？！！」程岸有些疑惑，作假的事，他可不想干！
錢幼微提醒他：「不是讓你去刷。」
「我們有太子。他若是辦錢莊，吃下官銀、軍餉，每月經手就有上百萬兩。他會眼睜睜看著它們如同一堆死物嗎？」
「就算他願意，他手底下的人也絕不會願意。依附太子之輩，功名利祿早就刻進了骨子裡，有錢不賺王八蛋。」
「到時候，他們會投機取巧，分批存入我們的錢莊。但官銀和軍餉，幾個月不動，一動就是幾十萬兩，他們分批存的，只能分批取，如此反覆，我們的信譽不就來了。」
程岸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是從胸腔里滾出來的，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鬆快，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哈哈哈，嫂子精明，我知道該怎麼運作了。」
太子的人定存，想取的時候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每次鬧出一點風波，朝廷那幫狗腿子想不知道都難。
他以為自己的眼界已經很厲害了，可跟錢幼微比起來，還是差上那麼一點。
這一聲嫂子，叫得不虧。
錢幼微轉頭看向江憬：「你去取錢莊的印鑑來給程岸。」
江憬二話不說，起身走到內間，從一隻木匣里取出印鑑，上面蓋著「正鑫錢莊」的朱紅印。
程岸接過去時手指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嫂子就這樣信我？」
錢幼微看著他，並未過多解釋，只是舉起杯：「清醒的人是最孤獨的。慶賀你，從今往後不用再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程岸連忙把自己的杯子放低，兩人隔著一張茶案碰了一下杯沿。
茶湯入口時還是溫的，一路暖到胃裡，也暖到某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位置。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江憬，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羨慕：「什麼時候嫂子眼裡有了欣賞的姑娘，江兄可一定要先通知我啊，小弟還未娶妻呢。」
江憬笑了一下：「一定。」
程岸起身告辭時，態度從容，也並未因為接手了錢莊就顯得急功近利。
江憬看著程岸的背影，嘆息地對錢幼微說：「我第一次發現，程岸也挺好說話的。」
之前不管是太子還是燕王，他都不買帳。
因為太傅在朝威望高，程岸又不涉政，清明磊落，誰也不敢強求。
如今竟然願意聽從媳婦的驅使，江憬滿是佩服。
錢幼微道：「他是一個聰明人，經商有時候比弄權還要爽利，而他最不喜麻煩。」
江憬點頭，詢問道：「可我看你似乎要對太子手下留情？」
錢幼微搖頭：「不是我，是老太君還未對他死心。等著吧，很快了。」
江憬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追問，但他心裡清楚，太子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而這一次，為了能讓老太君真正死心，他還不能迎面而上了。
遺憾，遺憾啊！
次日一早，韓氏帶著三十萬兩的銀票來到東宮。
太子和太子妃接見了她，韓氏胸有成竹道：「這些年管家、商道的事我也學了不少，一定不會讓太子和太子妃失望的。」
太子正色道：「錢莊的幕後老闆是你，但你不能出面經營。」
韓氏不甘心：「為什麼啊？鎮國公府擺明了排擠我，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太子蹙眉，解釋道：「你不要犯蠢，只要你一日是江家的人，不止是鎮國公夫婦，就是老太君也可以收拾你。」
「而且他們若是求到我跟太子妃的面前，你讓我們怎麼做？」
太子妃也勸道：「二嬸，做幕後老闆不好嗎？出了事，可以讓別人頂著啊。」
太子冷冷道：「提早暴露對你沒有好處，尤其是，你現在還被江家的人排擠。」
「如果你跟錢幼微都開錢莊，你說他們會投給誰？」
這還用說，一個個都投錢幼微的錢莊了。
而且江浪被迫表忠心，也投了五千兩。
韓氏捏了捏拳，憤懣道：「那好吧，不過等殿下登基，我就接手經營。」
太子點頭：「可以。」
等他登基，第一個收拾江家，看在韓氏忠心的份上，倒是可以饒她一命。
至於錢莊，那是絕對不可能給她的。
韓氏得到承諾，當即奉上三十萬兩銀票。
太子卻沒有急著收，而是說道：「當務之急，是要打壓錢幼微辦的錢莊，你們有什麼辦法沒有？」
韓氏和太子妃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打壓錢幼微的錢莊，就是打壓江家。
太子見她們不說話，冷聲道：「孤答應了要投錢幼微的錢莊，如果不投了，總要有一個說法。」
「你們莫不是以為，老太君是吃素的？」
太子妃和韓氏聞言，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韓氏道：「那錢莊是錢幼微的嫁妝辦的，我們咬住了錢幼微的身世做文章如何？」
太子搖頭：「昨天之前還行，現在誰還在意她的身世？」
韓氏皺眉，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太子妃卻突然道：「咬住錢幼微不行，那就咬住江夏的名聲。」
「我們對外散布謠言，就說昨日永安侯府舉辦的是相親宴，江夏無才無貌，品行不端，還妄想招納朝廷新貴為婿，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太子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此時一鬧，想必那些拿到存摺的舉子們，為了不惹麻煩，也不願意去錢幼微的錢莊存錢了。」
「不過這件事，東宮不能摻合。有個人倒很合適，只是還得二舅母去找。」
韓氏驚呼道：「你不會是讓我去找錢憶春吧？」
太子點頭：「現在除了她，還有誰敢針對永安侯府？」
「有棋子用總比沒有要好。」
「而且我打算……把錢莊交給她的夫君袁飛經營。」
「我不同意！！」韓氏當場拒絕，變了臉色。
她的錢，憑什麼便宜那對夫妻倆？
太子冷笑：「她的夫君可是袁將軍之後，以後錢莊的生意不止涉及官場，也要涉及兵部。」
「莫非你以為，沒有人帶頭，我四舅舅會願意把軍餉交給我們？」
「拉攏了四舅舅，你在鎮國公府也算是有同盟了。」
韓氏咬牙，一邊是即將到手的利益，一邊是要跟錢憶春那個蠢出天際的女人打交道。
真是夠人心煩的。
太子妃看出韓氏的糾結，淡淡道：「那錢憶春是不堪，可有她在前面頂著，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還有那袁飛，也是受錢憶春的連累，說起來是個可造之材。」
「日後等他做出功績來，我和殿下做主給他另賜一門婚事，讓他去解決錢憶春，他難道會不願意嗎？」
韓氏看向太子。
太子點頭承諾：「袁飛志在官場，拋棄錢憶春是遲早的事。」
韓氏聽了，這才心安道：「好，那我去找他們合作。」
程岸遲疑地叫出了聲，發現也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難。
錢幼微頷首：「坐下說吧。」
江憬自覺去泡茶。
他給程岸準備的毛尖茶，茶湯清亮，香味沁鼻，一看就是私藏的好茶。
可給錢幼微準備的，卻是紅棗蜂蜜茶，水溫也控制得很好，試了滿意才放到錢幼微的身邊。
程岸心裡那根弦動了一下。
若非早就知道江憬不是真紈絝，這會他恐怕要大吃一驚了。
錢幼微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地問了一句：「你是為了太子那二十萬兩來的？」
程岸眼睛亮了一下。
他原本還準備了一段話來鋪墊，沒想到錢幼微直接就把話挑到了桌面上。他點了點頭：「嫂子高見。太子爺只怕不願意投錢了。」
錢幼微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我可以給你，錢莊也給你去管。但我有一個條件。」
程岸正色，擱下手裡的茶杯：「嫂子請說。」
錢幼微看著他，認真叮囑：「不要跟太子打擂台。他要的官銀我們不要，他要的軍餉，我們也不要。」
程岸的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太子若吃下這兩樣，就足矣震懾全國了，我們到時候拿什麼去跟他抗衡？」
錢幼微聽完，淡然一笑：「你有這個想法，首先就是錯誤的。」
「你要清楚一點，太子不會出面辦錢莊，其次官銀和軍餉都是沒有利息的。而我要辦的錢莊，從一百兩起，都有利息。」
程岸愣住了。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一百兩就有利息？那是多少？」
錢幼微沉凝道：「散存二兩，定存三兩到四兩。具體看定存的數額，散存隨時可以取用，按月計息，定存按年計息，最少存夠一年才能取。」
程岸的腦子轉得很快。他幾乎是瞬間就理清了這裡面的路數：「如此，我們只能走商戶的路子，但大有可為。」
錢幼微補充道：「還有平民百姓的，也不能拒絕。」
「現如今國泰民安，老百姓手裡也有不少銀錢，只要有利息，他們會願意存進來的。」
程岸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未必。老百姓存銀不易，不會輕易交給錢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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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我們的錢莊剛開，還沒有信譽度。」
錢幼微笑，從容道：「沒有就刷！」
「刷？！！」
「這怎麼刷？！！」程岸有些疑惑，作假的事，他可不想干！
錢幼微提醒他：「不是讓你去刷。」
「我們有太子。他若是辦錢莊，吃下官銀、軍餉，每月經手就有上百萬兩。他會眼睜睜看著它們如同一堆死物嗎？」
「就算他願意，他手底下的人也絕不會願意。依附太子之輩，功名利祿早就刻進了骨子裡，有錢不賺王八蛋。」
「到時候，他們會投機取巧，分批存入我們的錢莊。但官銀和軍餉，幾個月不動，一動就是幾十萬兩，他們分批存的，只能分批取，如此反覆，我們的信譽不就來了。」
程岸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是從胸腔里滾出來的，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鬆快，聲音都輕快了幾分：「哈哈哈，嫂子精明，我知道該怎麼運作了。」
太子的人定存，想取的時候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每次鬧出一點風波，朝廷那幫狗腿子想不知道都難。
他以為自己的眼界已經很厲害了，可跟錢幼微比起來，還是差上那麼一點。
這一聲嫂子，叫得不虧。
錢幼微轉頭看向江憬：「你去取錢莊的印鑑來給程岸。」
江憬二話不說，起身走到內間，從一隻木匣里取出印鑑，上面蓋著「正鑫錢莊」的朱紅印。
程岸接過去時手指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嫂子就這樣信我？」
錢幼微看著他，並未過多解釋，只是舉起杯：「清醒的人是最孤獨的。慶賀你，從今往後不用再一個人孤軍奮戰了。」
程岸連忙把自己的杯子放低，兩人隔著一張茶案碰了一下杯沿。
茶湯入口時還是溫的，一路暖到胃裡，也暖到某種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位置。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江憬，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羨慕：「什麼時候嫂子眼裡有了欣賞的姑娘，江兄可一定要先通知我啊，小弟還未娶妻呢。」
江憬笑了一下：「一定。」
程岸起身告辭時，態度從容，也並未因為接手了錢莊就顯得急功近利。
江憬看著程岸的背影，嘆息地對錢幼微說：「我第一次發現，程岸也挺好說話的。」
之前不管是太子還是燕王，他都不買帳。
因為太傅在朝威望高，程岸又不涉政，清明磊落，誰也不敢強求。
如今竟然願意聽從媳婦的驅使，江憬滿是佩服。
錢幼微道：「他是一個聰明人，經商有時候比弄權還要爽利，而他最不喜麻煩。」
江憬點頭，詢問道：「可我看你似乎要對太子手下留情？」
錢幼微搖頭：「不是我，是老太君還未對他死心。等著吧，很快了。」
江憬點了點頭。他沒有再追問，但他心裡清楚，太子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
而這一次，為了能讓老太君真正死心，他還不能迎面而上了。
遺憾，遺憾啊！
次日一早，韓氏帶著三十萬兩的銀票來到東宮。
太子和太子妃接見了她，韓氏胸有成竹道：「這些年管家、商道的事我也學了不少，一定不會讓太子和太子妃失望的。」
太子正色道：「錢莊的幕後老闆是你，但你不能出面經營。」
韓氏不甘心：「為什麼啊？鎮國公府擺明了排擠我，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太子蹙眉，解釋道：「你不要犯蠢，只要你一日是江家的人，不止是鎮國公夫婦，就是老太君也可以收拾你。」
「而且他們若是求到我跟太子妃的面前，你讓我們怎麼做？」
太子妃也勸道：「二嬸，做幕後老闆不好嗎？出了事，可以讓別人頂著啊。」
太子冷冷道：「提早暴露對你沒有好處，尤其是，你現在還被江家的人排擠。」
「如果你跟錢幼微都開錢莊，你說他們會投給誰？」
這還用說，一個個都投錢幼微的錢莊了。
而且江浪被迫表忠心，也投了五千兩。
韓氏捏了捏拳，憤懣道：「那好吧，不過等殿下登基，我就接手經營。」
太子點頭：「可以。」
等他登基，第一個收拾江家，看在韓氏忠心的份上，倒是可以饒她一命。
至於錢莊，那是絕對不可能給她的。
韓氏得到承諾，當即奉上三十萬兩銀票。
太子卻沒有急著收，而是說道：「當務之急，是要打壓錢幼微辦的錢莊，你們有什麼辦法沒有？」
韓氏和太子妃對視一眼，都有些為難。
打壓錢幼微的錢莊，就是打壓江家。
太子見她們不說話，冷聲道：「孤答應了要投錢幼微的錢莊，如果不投了，總要有一個說法。」
「你們莫不是以為，老太君是吃素的？」
太子妃和韓氏聞言，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韓氏道：「那錢莊是錢幼微的嫁妝辦的，我們咬住了錢幼微的身世做文章如何？」
太子搖頭：「昨天之前還行，現在誰還在意她的身世？」
韓氏皺眉，一時間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太子妃卻突然道：「咬住錢幼微不行，那就咬住江夏的名聲。」
「我們對外散布謠言，就說昨日永安侯府舉辦的是相親宴，江夏無才無貌，品行不端，還妄想招納朝廷新貴為婿，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太子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主意。」
「此時一鬧，想必那些拿到存摺的舉子們，為了不惹麻煩，也不願意去錢幼微的錢莊存錢了。」
「不過這件事，東宮不能摻合。有個人倒很合適，只是還得二舅母去找。」
韓氏驚呼道：「你不會是讓我去找錢憶春吧？」
太子點頭：「現在除了她，還有誰敢針對永安侯府？」
「有棋子用總比沒有要好。」
「而且我打算……把錢莊交給她的夫君袁飛經營。」
「我不同意！！」韓氏當場拒絕，變了臉色。
她的錢，憑什麼便宜那對夫妻倆？
太子冷笑：「她的夫君可是袁將軍之後，以後錢莊的生意不止涉及官場，也要涉及兵部。」
「莫非你以為，沒有人帶頭，我四舅舅會願意把軍餉交給我們？」
「拉攏了四舅舅，你在鎮國公府也算是有同盟了。」
韓氏咬牙，一邊是即將到手的利益，一邊是要跟錢憶春那個蠢出天際的女人打交道。
真是夠人心煩的。
太子妃看出韓氏的糾結，淡淡道：「那錢憶春是不堪，可有她在前面頂著，別人也不會懷疑到你身上。」
「還有那袁飛，也是受錢憶春的連累，說起來是個可造之材。」
「日後等他做出功績來，我和殿下做主給他另賜一門婚事，讓他去解決錢憶春，他難道會不願意嗎？」
韓氏看向太子。
太子點頭承諾：「袁飛志在官場，拋棄錢憶春是遲早的事。」
韓氏聽了，這才心安道：「好，那我去找他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