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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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糙的砂礫劃破掌心。

  雲洛顧不上這點微弱的痛,單手拽著身後人的胳膊,將不省人事的男人一把甩到了背上。

  她快速掐了個遁地術,再出現時,兩人落在一處陡坡上。

  這座島不大,從這裡,幾乎能看完整個小島的面貌。

  二人剛剛墜落的地方,幾隻元嬰水母在岸邊徘徊。

  淺白海岸,有一方巨大的塌方痕跡,海水甚至還未來得及填滿那巨大的缺口。

  雲洛掃了眼,忍著胸口的痛去看身旁的人。

  裴硯清緊閉雙眼,唇色泛烏。

  她將人翻過來,果然後背的衣服已經破開,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烏青色傷口。

  看這傷勢,定是有一隻元嬰妖獸自爆了。

  她皺眉,掏出一顆解毒丹撬開他的嘴給他塞了進去,又掐著他的脈搏,靈力遊走於他周身。

  半晌後,她鬆開他的手,看到他漸漸褪去烏青的臉,眼裡露出絲幸色。

  幸好,這毒並不強,解毒丹足夠解毒。

  他應該是被水母自爆的威力震暈的。

  「裴硯清?」

  她拍拍他的臉,見沒反應,又掐了個訣往他眉心注了點靈力。

  他長長的睫毛顫動兩下,像撲閃的蝴蝶翅膀。

  下一刻,他睜眼,雲洛關心的臉近在咫尺。

  「你怎麼樣?」

  裴硯清腦子空白,定定看著她。

  雲洛以為他是痛的,乾脆取出一條毯子鋪在地上,將人放到上面趴著。

  「你別動,我給你上點藥。」

  說完,她便取出傷藥,直接將他後背破損的衣服撕了,用靈泉水沖洗了傷口,又往上面敷藥。

  纏紗布的時候,她嘴裡碎碎念。

  「你這些傷深淺不一,怕是半路就有了,你怎麼也不吭一聲,我雖然在御劍,但也能分出餘力。」

  「幸好傷得也不算重,不然咱們還沒找到鮫人少主,就不得不打道回府了。」

  裴硯清趴在她腿邊,看到她腰間的玉佩因為她的動作左右拂動。

  他手指動了動,隔空撫摸。

  「師妹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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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洛纏紗布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他一眼,將剩下的紗布利落打了個結。

  「我還以為,你會嘴硬逞強兩句呢。」

  他勾了勾唇,有些哭笑不得。

  「在師妹眼裡,我就是那種人嗎?」

  雲洛用清潔術洗乾淨手上的血,又取了幾粒丹藥給他。

  「男人不都這樣子嗎?小時候跟宗里的師兄出去做任務,他受了傷,硬是撐到回宗才說,晚一點都要死了。一問他為什麼,他說他不能丟了師兄的臉面。還有一次……」

  第一次聽她說小時候的事,裴硯清安靜趴著,腦袋枕在手背上,側著臉,目光不知不覺變得柔軟。

  等她說得口乾,他才低低開口。

  「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樣。」

  雲洛坐在他身側,聞言不屑挑眉。

  像是在說:你還狡辯。

  裴硯清往前挪了些,「我沒有逞強,我只是不想打擾你施法,你施展逃蹤術已經很耗費靈力了,我只是沒想到那群水母竟會自爆。」

  原本它們數量多就很難對付了,而元嬰妖獸自爆,威力堪比化神巔峰。

  他應付不及,才受了傷。

  他解釋時,那雙偏淡的眸直勾勾落在她身上,有些懇切。

  好像急於讓她相信。

  雲洛突然有些不自在別開眼。

  「解釋這麼多幹什麼,我又不在意。」

  她嘀咕一句,突然想起什麼關鍵,往地上一趴,和他對視。

  「你……」

  裴硯清喉結滾動。

  她為何突然離他這麼近?

  雲洛眼裡閃著睿智的光,一臉深沉道:

  「你說,那隻水母為何要自爆,就算是我們誤入它們的地盤,追出領地後,也沒必要自爆吧。」

  裴硯清心裡那點旖旎的小心思瞬間沒了影兒。

  他沉思片刻,附和道:「妖獸有靈智才能修煉,更何況那還是元嬰妖獸,可剛剛……」


  所以……

  「是有人操控它們。」

  「是有人操控它們。」

  話音落下,兩人短暫對視,而後齊齊笑了聲。

  雲洛給自己服下幾粒回靈丹,又在周圍用靈石擺了陣法方便調息恢復。

  「看來,咱們離那賊人不遠了。」

  她閉上眼,感受識海那道印記,再睜眼時,眸中閃過喜色。

  「鮫人少主的位置,好像停止移動了。」

  之前幾日,對方的位置一直在動,現在卻停了下來。

  而他們不過剛剛離開封鎖範圍不到百里。

  「在哪個方位?」裴硯清做勢要起身。

  雲洛按住他的肩,搖頭。

  「咱們先恢復一下,而且,外面那些水母也不知離開沒有。」

  「嗯。」裴硯清點頭,感覺背後的傷也不是那麼疼,便想坐起來打坐。

  誰料,他剛起身,竟覺得胸前一涼,有什麼東西滑到了腰間。

  對面,雲洛目瞪口呆。

  她視線不由下移,在他胸前看了幾眼,然後抬手捂住眼睛。

  「你衣服。」

  她聲音有些惱,說話時還張開手指,從指縫裡瞄了眼,見他還沒穿好,又趕緊把手指並了回去。

  裴硯清低頭,嗆得劇烈咳嗽。

  剛剛雲洛為了給他包紮,將他後背的衣服都扒了,但此刻起身,被扯爛的衣服全部堆在腰間,露出他緊實白皙的上半身。

  他皮膚很白,但腰腹間的肌肉溝壑又很深,先前受的傷,有幾縷血跡便順著溝壑流淌,如今乾涸後凝固在上面。

  而即使這樣,鮮艷的血跡,也沒能掩蓋粉色的春意。

  微涼的海風吹來,春意更加綻放。

  但,這不是最糟糕的,而是他的腰帶不知何時也散了,所以,那布料滑到了他胯下半寸,幾乎要到人魚線的盡頭。

  腰帶邊緣,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深色。

  太危險了。

  「抱歉。」

  他臉熱,腦子更像是被水汽填滿,暈乎乎的。

  慌忙拿出一件衣服給自己換上,見雲洛已經背過身去,背影還有幾分生氣,他心裡委屈又無辜。

  被看的是他,按規矩,他該要她負責。

  「我好了。」

  雲洛緩緩轉過來,先是張開指縫,睜開一隻眼快速瞄了眼,見他真的穿好了,才肯放下遮臉的手。

  但穿好衣服了,她依舊有些不敢看他。

  匆匆說了句「我要調息了」,便慌忙盤腿,閉上眼,強迫自己入定。

  裴硯清一直想勾引雲洛,也沒想到剛剛會差點露出底線。

  他有些懊惱,也想靠調息掩飾尷尬。

  但他剛在周圍設下結界,卻突然發現,少女被風吹動的髮絲下,露出的一截耳垂竟綻放出如桃花般的色彩。

  目光陡然被黏住,他貪婪盯著那點粉色,直到後背的傷口發癢,他清揚的唇角才動了動,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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