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雲X裴：勢均力敵，才是天生一對（12）
身後沉默良久，久到雲洛以為他掉下去了。
她回頭，裴硯清微微低著頭，視線悉數落在她發頂。
沒想到她會回頭，他眨了眨眼，似是掩蓋什麼。
「如果我又輸了，繼續挑戰，你會生氣嗎？」
生氣？
雲洛回想這些年已經數不清多少次的對戰。
好像，一開始真的有些抓狂，但更多的是像多了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談不上討厭和生氣。
她嘆了口氣，無奈看著他。
「那倒不會，跟晨練一樣，偶爾會煩躁想偷個懶，但一想到似乎也沒什麼壞處，甚還能提高劍術，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裴硯清鬆了口氣，彎唇，聲音被海風吹得輕柔。
「那如果我僥倖贏了，師妹還會一如既往打回來嗎？」
他不過剛說完，雲洛表情立刻變得惡狠狠。
她將手裡的劍抽出一半，咬著牙道：「絕無那種可能。」
裴硯清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如此生動的表情，因而這點威脅，在他看來也無比可愛。
「可是，事無絕對，我以前，也是贏過師妹的。」
雲洛斜對著他，掀起眼皮，給他一個死亡凝視。
「那我會立刻、馬上，挑戰回來。」
裴硯清笑得意味深長：「那師妹還真是記仇呢。」
雲洛：？
是誰的挑戰次數更多一點？
這被倒打一耙的懵圈在裴硯清意料之內，他怕眼裡洶湧的愛意嚇到她，不得不抬頭遠眺。
「雲師妹，站穩了，前面可有風暴呢。」
天河傾默默退回劍鞘，雲洛不輕不重哼了聲。
海面上瞬息萬變，天氣也算不上好，但這點風暴對兩人影響不大。
雲洛看著腳下的承影劍，忽然有些恍惚。
都說，劍是劍修的老婆。
可她居然踩了另一個劍修的老婆這麼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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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劍修還是她的死對頭。
其實，她只恢復了一天，但裴硯清當時說：
「也不知那賊人會跑多遠，我們還是共御一把劍，也好省些力氣，萬一有異變，也有餘力反抗。」
她一想覺得有道理，於是便應下。
可明明說好了兩人一人御一天，結果到現在，都是裴硯清在御劍。
即使護身靈罩外都是呼嘯的風聲，她還是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不算急促，但也不算平穩，偶爾還會變重幾分。
她不由狐疑回頭。
單純的御劍也會這麼累嗎？
「嗯？」
裴硯清挑眉看著她，這一聲疑問顯然是在問她想說什麼。
雲洛張了張嘴，正想說自己來御劍，海面卻突然颳起黑色颶風。
承影劍發出震顫，她搖晃兩下，一隻手已經攬住她的腰往上一躍。
腳下的劍化作流光回到裴硯清手裡，雲洛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腰上的手，拔出天河傾，反手往身後一斬，黑色颶風一分為二。
天光短暫從縫隙中透過，又很快被重新捲起的風雲遮擋。
雲洛凌空而立，察覺到一股妖氣，意識到這風並不是自然產生。
「小心。」
她提醒一句，握緊劍，默不作聲繞到裴硯清身後，與他背貼著背，神識寸寸掃過颶風。
衣袂被風吹得胡亂翻飛，兩人的墨發在風中交織，分不清彼此。
後背是溫熱的體溫，裴硯清卻沒有旖旎的心思 ，盯緊面前的風浪，只將肩膀默默往雲洛的一側靠了靠。
周圍的狂風越來越近，當水汽被卷到臉上時，雲洛也終於看到，是什麼東西擾動的這場風暴。
無邊無際的大海中，一群黑影在二人腳下盤旋。
它們幾乎與海水融為一體，只有體內一顆發光的珠子勉強勾勒出它們如同蘑菇的身形。
海水被攪出一圈圈旋渦，那些颶風，亦由此產生。
「在水裡。」
她低呼一聲，雙手結印，天河傾分出數道分身，結出劍陣後道道刺向水面。
裴硯清默不作聲，結印應付另一側的黑影。
劍影刺破水面，尚未接觸到那些黑影，劍氣便將周圍黑色身影斬斷。
當劍在水中遊走一圈後，水面上漂浮起密密麻麻白色半透明的屍體。
竟是水母。
兩人側頭看了彼此一眼，就這眨眼的功夫，那些屍體被水下的東西捲入腹中。
是那些沒死的水母。
雲洛甩出一把符籙，符籙在水面燃燒，光亮讓二人得以看清水底。
一時，後背發涼。
他們的腳下，無邊大海中，竟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母，一眼看不到頭。
那些顆顆發亮的妖丹，像是一隻只冷漠的眼睛，詭異地看著二人。
它們修為並不算高，最高不過元嬰，但這樣的數量，足以耗死二人。
裴硯清扔出一張符，而後抓起雲洛的手便跑。
身後，符籙將水面炸出宛如深淵的巨坑，無數水母翻出水面。
颶風一下弱了幾分，裴硯清趁機斬開一個缺口，二人穿過肆虐的狂風。
但蜂擁而至的水母很快填平了海面，它們朝著二人的方向快速遊動。
颶風在二人身後重新醞釀，很快便遮天蔽日，仿佛在天和海之間連接了一個通道。
它們明明已經結出了妖丹，但似乎沒有什麼理智。
即使二人不斷朝它們甩出符籙和劍氣，水面堆積的屍體甚至都來不及吞噬，它們依舊狂追不舍。
眨眼，二人被追了百里，眼見兩人一直在天上飛，它們終於發動遠程攻擊。
無數透明毒液朝二人襲來。
觸碰到護體靈罩後開始蠶食上面的靈力。
護身罩很快破裂，與此同時，幾隻元嬰妖獸半隻身子躍出水面，朝二人發出一顆顆宛如星星的靈力。
它們飛出沒多遠後便炸開，觸碰到劍身後，竟震得虎口發麻。
雲洛順手擋住裴硯清背後的攻擊，又反手揮出劍氣。
然而這些劍氣並沒有如願斬斷它們的身體，反而是像沒入水中一樣被透明的身體包裹。
再接著，水母的身體一陣蠕動，剛剛被它吞噬的劍氣竟然殘餘了一半的力量朝二人襲來。
雲洛猝不及防，側身躲過，卻仍被削掉一小截頭髮。
裴硯清好像背後長了眼睛，揮劍擋住剩下劍氣，另一隻手接住墜落的半截發。
「敵眾我寡，繼續糾纏下去我們只會被耗死，依我觀察，這群東西應該不能離水太久。你來御劍，我們來擋住它們，只要找到島嶼，我們就安全了。」
凌雲宗有一套逃跑的獨門秘術，雲洛知道，他讓自己御劍的目的恐怕就是這個。
她沒有猶豫，天河傾放大數倍。
裴硯清一邊揮劍一邊跳上去，不等他站穩，雲洛便快速掐訣。
「風借我勢，雨掩我蹤，長風送我三萬里，回首已隔萬重山……」
剎那間，天河傾爆發出一道橙色光芒，仿佛利刃划過頑石產生的火花。
短暫的蓄勢後，劍身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動，嗖地一下躥出數里。
只在原地留下一條長長的暗芒。
水母蔓延數百里，雲洛一路上只感覺有東西不斷向她身後襲來。
她忍住幾度要回頭的欲望，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裴硯清。
只在一聲聲利器斬斷血肉的沉悶聲中一次次施法逃離。
就這樣，兩人從傍晚跑到了清晨。
當第一抹晨光出現時，她看到了陸地的輪廓。
是一座小島。
「裴硯清，到了。」
她眸光一亮，立刻加速朝小島飛了過去。
快要接近岸邊時，她感覺身後有恐怖的威壓襲來。
她沒有回頭，只感覺到有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有重量靠在身上。
她反手一摟，抱著人，借著暴動的餘波，如流星墜入小島。
她回頭，裴硯清微微低著頭，視線悉數落在她發頂。
沒想到她會回頭，他眨了眨眼，似是掩蓋什麼。
「如果我又輸了，繼續挑戰，你會生氣嗎？」
生氣？
雲洛回想這些年已經數不清多少次的對戰。
好像，一開始真的有些抓狂，但更多的是像多了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談不上討厭和生氣。
她嘆了口氣，無奈看著他。
「那倒不會，跟晨練一樣，偶爾會煩躁想偷個懶，但一想到似乎也沒什麼壞處，甚還能提高劍術，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裴硯清鬆了口氣，彎唇，聲音被海風吹得輕柔。
「那如果我僥倖贏了，師妹還會一如既往打回來嗎？」
他不過剛說完，雲洛表情立刻變得惡狠狠。
她將手裡的劍抽出一半，咬著牙道：「絕無那種可能。」
裴硯清第一次近距離看到她如此生動的表情，因而這點威脅，在他看來也無比可愛。
「可是，事無絕對，我以前，也是贏過師妹的。」
雲洛斜對著他，掀起眼皮，給他一個死亡凝視。
「那我會立刻、馬上，挑戰回來。」
裴硯清笑得意味深長：「那師妹還真是記仇呢。」
雲洛：？
是誰的挑戰次數更多一點？
這被倒打一耙的懵圈在裴硯清意料之內，他怕眼裡洶湧的愛意嚇到她，不得不抬頭遠眺。
「雲師妹，站穩了，前面可有風暴呢。」
天河傾默默退回劍鞘，雲洛不輕不重哼了聲。
海面上瞬息萬變，天氣也算不上好，但這點風暴對兩人影響不大。
雲洛看著腳下的承影劍，忽然有些恍惚。
都說，劍是劍修的老婆。
可她居然踩了另一個劍修的老婆這麼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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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個劍修還是她的死對頭。
其實，她只恢復了一天，但裴硯清當時說：
「也不知那賊人會跑多遠，我們還是共御一把劍，也好省些力氣，萬一有異變，也有餘力反抗。」
她一想覺得有道理，於是便應下。
可明明說好了兩人一人御一天，結果到現在，都是裴硯清在御劍。
即使護身靈罩外都是呼嘯的風聲，她還是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不算急促，但也不算平穩，偶爾還會變重幾分。
她不由狐疑回頭。
單純的御劍也會這麼累嗎？
「嗯？」
裴硯清挑眉看著她，這一聲疑問顯然是在問她想說什麼。
雲洛張了張嘴，正想說自己來御劍，海面卻突然颳起黑色颶風。
承影劍發出震顫，她搖晃兩下，一隻手已經攬住她的腰往上一躍。
腳下的劍化作流光回到裴硯清手裡，雲洛反應過來，也顧不上腰上的手，拔出天河傾，反手往身後一斬，黑色颶風一分為二。
天光短暫從縫隙中透過，又很快被重新捲起的風雲遮擋。
雲洛凌空而立，察覺到一股妖氣，意識到這風並不是自然產生。
「小心。」
她提醒一句，握緊劍，默不作聲繞到裴硯清身後，與他背貼著背，神識寸寸掃過颶風。
衣袂被風吹得胡亂翻飛，兩人的墨發在風中交織，分不清彼此。
後背是溫熱的體溫，裴硯清卻沒有旖旎的心思 ，盯緊面前的風浪，只將肩膀默默往雲洛的一側靠了靠。
周圍的狂風越來越近，當水汽被卷到臉上時，雲洛也終於看到，是什麼東西擾動的這場風暴。
無邊無際的大海中，一群黑影在二人腳下盤旋。
它們幾乎與海水融為一體，只有體內一顆發光的珠子勉強勾勒出它們如同蘑菇的身形。
海水被攪出一圈圈旋渦，那些颶風，亦由此產生。
「在水裡。」
她低呼一聲，雙手結印，天河傾分出數道分身，結出劍陣後道道刺向水面。
裴硯清默不作聲，結印應付另一側的黑影。
劍影刺破水面，尚未接觸到那些黑影，劍氣便將周圍黑色身影斬斷。
當劍在水中遊走一圈後，水面上漂浮起密密麻麻白色半透明的屍體。
竟是水母。
兩人側頭看了彼此一眼，就這眨眼的功夫，那些屍體被水下的東西捲入腹中。
是那些沒死的水母。
雲洛甩出一把符籙，符籙在水面燃燒，光亮讓二人得以看清水底。
一時，後背發涼。
他們的腳下，無邊大海中，竟全是密密麻麻的水母，一眼看不到頭。
那些顆顆發亮的妖丹，像是一隻只冷漠的眼睛，詭異地看著二人。
它們修為並不算高，最高不過元嬰，但這樣的數量，足以耗死二人。
裴硯清扔出一張符，而後抓起雲洛的手便跑。
身後，符籙將水面炸出宛如深淵的巨坑，無數水母翻出水面。
颶風一下弱了幾分，裴硯清趁機斬開一個缺口，二人穿過肆虐的狂風。
但蜂擁而至的水母很快填平了海面，它們朝著二人的方向快速遊動。
颶風在二人身後重新醞釀，很快便遮天蔽日，仿佛在天和海之間連接了一個通道。
它們明明已經結出了妖丹，但似乎沒有什麼理智。
即使二人不斷朝它們甩出符籙和劍氣，水面堆積的屍體甚至都來不及吞噬，它們依舊狂追不舍。
眨眼，二人被追了百里，眼見兩人一直在天上飛，它們終於發動遠程攻擊。
無數透明毒液朝二人襲來。
觸碰到護體靈罩後開始蠶食上面的靈力。
護身罩很快破裂，與此同時，幾隻元嬰妖獸半隻身子躍出水面，朝二人發出一顆顆宛如星星的靈力。
它們飛出沒多遠後便炸開，觸碰到劍身後，竟震得虎口發麻。
雲洛順手擋住裴硯清背後的攻擊，又反手揮出劍氣。
然而這些劍氣並沒有如願斬斷它們的身體，反而是像沒入水中一樣被透明的身體包裹。
再接著，水母的身體一陣蠕動，剛剛被它吞噬的劍氣竟然殘餘了一半的力量朝二人襲來。
雲洛猝不及防，側身躲過，卻仍被削掉一小截頭髮。
裴硯清好像背後長了眼睛，揮劍擋住剩下劍氣，另一隻手接住墜落的半截發。
「敵眾我寡，繼續糾纏下去我們只會被耗死，依我觀察，這群東西應該不能離水太久。你來御劍，我們來擋住它們，只要找到島嶼，我們就安全了。」
凌雲宗有一套逃跑的獨門秘術，雲洛知道，他讓自己御劍的目的恐怕就是這個。
她沒有猶豫，天河傾放大數倍。
裴硯清一邊揮劍一邊跳上去，不等他站穩，雲洛便快速掐訣。
「風借我勢，雨掩我蹤，長風送我三萬里，回首已隔萬重山……」
剎那間，天河傾爆發出一道橙色光芒，仿佛利刃划過頑石產生的火花。
短暫的蓄勢後，劍身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動，嗖地一下躥出數里。
只在原地留下一條長長的暗芒。
水母蔓延數百里，雲洛一路上只感覺有東西不斷向她身後襲來。
她忍住幾度要回頭的欲望，將自己的後背完全交給裴硯清。
只在一聲聲利器斬斷血肉的沉悶聲中一次次施法逃離。
就這樣，兩人從傍晚跑到了清晨。
當第一抹晨光出現時，她看到了陸地的輪廓。
是一座小島。
「裴硯清，到了。」
她眸光一亮，立刻加速朝小島飛了過去。
快要接近岸邊時，她感覺身後有恐怖的威壓襲來。
她沒有回頭，只感覺到有一陣劇烈的靈力波動。
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悶哼，有重量靠在身上。
她反手一摟，抱著人，借著暴動的餘波，如流星墜入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