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該問的別問
「我剛才出來的那個地方，緊挨著通風管道和雜物間，平時很少有人過去。」
沈利民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不穩，「但我剛才撞見成藥師和一個男人在那裡說話。
本來我沒太在意，可零碎的幾句對話飄進耳朵，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怕被發現，才急匆匆跑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距離有點遠，我沒聽得太真切，但大意是成藥師說，這次配方的劑量她做了調整，保證驗不出來。
她還特意囑咐那個人，不要集中投放，要分散到不同的菜品里。」
聽完這番話，時清顏和賀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時清顏緊盯著他追問：「那個成藥師平時為人怎麼樣？除了這次，她還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沈利民搖了搖頭，「她是配藥師，我跟她只是認識，並不熟。」
賀宸接著問：「那你看見那個男人的長相了嗎？有什麼特徵？」
「只看到了背影，個頭不高，穿著灰色外套，黑褲子，腳上是皮鞋，別的沒看清。」
沈利民乖乖答完，這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立刻警惕地瞪著兩人，「你們又不是公安，問這麼詳細幹什麼？」
時清顏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沈利民卻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你們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要不是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們這對話明顯是要害人，不管要害誰，總之不是好事。
我雖然只是個醫生，可我也是空軍子弟，我也有愛國心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參與？」
這幾句擲地有聲的話，倒真讓時清顏對沈利民刮目相看了幾分。
她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那你說說，你想怎麼參與？」
沈利民剛才還高漲的氣焰頓時散了大半，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我……我還沒想好，原本想著下班回家，去問問我爸的。」
時清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啥都沒想好你參與個屁，不是上趕著送人頭的？
「行了，你回去上班吧，自己小心點，要是在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別莽撞行事，先保護好自己。」
剛才那女人偷聽，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還是發現了沈利民才跟過來的，時清顏怕跟沈利民說透了他反而會露出馬腳，只能這樣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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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咱們的帳晚點再算。」
這事咋還沒忘呢？
沈利民哭喪著臉，走出了雜物間。
賀宸神色肅然，沉聲道：「清顏，這事非同小可，我必須立刻向領導匯報。」
「行，你去吧，我在醫院四處轉轉。」
時清顏獨自在醫院閒逛，跟院裡的樹木溝通了個遍，可關於那位成藥師的線索卻少得可憐。
都說她性格溫和不愛出頭，工作認真，和同事相處得也算融洽。
倒是另一條看似無關的消息，引起了時清顏的注意。
最近有三個飛行員因頻繁出現頭暈乏力、低空飛行時眼花等問題來醫院檢查。
可奇怪的是，各項檢查結果都顯示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
時清顏又問了一下關於那個男人的信息，他從住院處出來，直接騎著自行車走了，期間沒跟任何人接觸過。
她在花壇邊坐下，靜靜思索。
培養一名飛行員耗時耗力，更耗費巨額資金，如果幕後黑手針對的正是空軍飛行員，那用這種極其隱蔽的手段，就完全說得通了。
另一邊，賀宸來到廢品站地下辦公區，找到了宮正，將今天在醫院發現的疑點一五一十地作了匯報。
宮正聞言，神情極其凝重，當即拍板：「你跟索命先去暗中調查，我這就向上級匯報，查一查最近系統內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索命？新來的？」賀宸眉頭一皺，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悅。
這什麼代號，怎麼還起了個跟他這麼相配的？
他忍不住開口抱怨：「宮處，我們隊組員配合好幾年了，早就有了默契。你往我們隊裡塞人，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誰知道來的是個什麼脾氣秉性，能不能合得來？
他們的每一次任務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要是來個不合群的拖後腿，他寧可不要。
宮正撥電話的手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要這個人？」
「您好歹也讓我見見人，看看合不合眼緣吧？」賀宸往椅背上一靠，大長腿交疊著伸平，姿態散漫卻透著堅持，「我們隊向來是寧缺毋濫的。」
宮正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本文件夾朝他扔了過去，笑罵道：「臭小子，你還挑上了？就憑『索命』的本事，別的小隊可是會搶著要她的。」
要不是考慮到時清顏跟賀宸和冉平都熟悉，會省去磨合的時間，他還真不一定這麼安排。
賀宸雙手一夾，穩穩接住飛來的文件夾。他懶洋洋地翻開，可當目光觸及表格上的名字時，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看清檔案上的內容後，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一把將文件夾拍在辦公桌上，轉身就往外沖。
身後傳來宮正促狹的打趣聲：「剛才不是還說你們小隊不要索命嗎？」
門外立刻傳來賀宸咬牙切齒的警告：「誰敢跟我搶，我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宮正笑著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臭小子」。
等電話接通，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嚴肅的表情：「領導，有個緊急情況……」
賀宸一路疾馳趕回醫院，在院子裡找到時清顏，大步流星地衝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清顏，你知不知道，加入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隨時會有危險？」
「知道啊。」時清顏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忘了？在山林里我不就見識過了嗎？」
賀宸的心猛地一顫，他怎麼可能忘？那次要是沒有清顏，他和冉平恐怕就回不來了。
看著眼前這張波瀾不驚的臉，賀宸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欣喜他能和她並肩作戰，又擔心她會遇到危險。
算了，事情已成定局，現在想這些也無濟於事。
賀宸暗暗發誓，真遇到了危險，他就是豁出這條命，也定會護她周全。
將那些複雜的情緒強壓心底，賀宸迅速切入正題：「宮處已經向上級匯報了，他讓咱倆先暗中調查。」
沈利民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不穩，「但我剛才撞見成藥師和一個男人在那裡說話。
本來我沒太在意，可零碎的幾句對話飄進耳朵，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怕被發現，才急匆匆跑出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距離有點遠，我沒聽得太真切，但大意是成藥師說，這次配方的劑量她做了調整，保證驗不出來。
她還特意囑咐那個人，不要集中投放，要分散到不同的菜品里。」
聽完這番話，時清顏和賀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時清顏緊盯著他追問：「那個成藥師平時為人怎麼樣？除了這次，她還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
沈利民搖了搖頭，「她是配藥師，我跟她只是認識，並不熟。」
賀宸接著問：「那你看見那個男人的長相了嗎？有什麼特徵？」
「只看到了背影，個頭不高，穿著灰色外套，黑褲子，腳上是皮鞋，別的沒看清。」
沈利民乖乖答完，這才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立刻警惕地瞪著兩人，「你們又不是公安，問這麼詳細幹什麼？」
時清顏毫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不該問的別問。」
沈利民卻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你們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要不是我，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他們這對話明顯是要害人，不管要害誰，總之不是好事。
我雖然只是個醫生，可我也是空軍子弟，我也有愛國心的，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參與？」
這幾句擲地有聲的話，倒真讓時清顏對沈利民刮目相看了幾分。
她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那你說說，你想怎麼參與？」
沈利民剛才還高漲的氣焰頓時散了大半，有些心虛地撇開視線：「我……我還沒想好，原本想著下班回家，去問問我爸的。」
時清顏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啥都沒想好你參與個屁，不是上趕著送人頭的？
「行了，你回去上班吧，自己小心點，要是在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別莽撞行事，先保護好自己。」
剛才那女人偷聽，不知道是習慣使然還是發現了沈利民才跟過來的，時清顏怕跟沈利民說透了他反而會露出馬腳，只能這樣叮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對了，咱們的帳晚點再算。」
這事咋還沒忘呢？
沈利民哭喪著臉，走出了雜物間。
賀宸神色肅然，沉聲道：「清顏，這事非同小可，我必須立刻向領導匯報。」
「行，你去吧，我在醫院四處轉轉。」
時清顏獨自在醫院閒逛，跟院裡的樹木溝通了個遍，可關於那位成藥師的線索卻少得可憐。
都說她性格溫和不愛出頭，工作認真，和同事相處得也算融洽。
倒是另一條看似無關的消息，引起了時清顏的注意。
最近有三個飛行員因頻繁出現頭暈乏力、低空飛行時眼花等問題來醫院檢查。
可奇怪的是，各項檢查結果都顯示一切正常，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
時清顏又問了一下關於那個男人的信息，他從住院處出來，直接騎著自行車走了，期間沒跟任何人接觸過。
她在花壇邊坐下，靜靜思索。
培養一名飛行員耗時耗力，更耗費巨額資金，如果幕後黑手針對的正是空軍飛行員，那用這種極其隱蔽的手段，就完全說得通了。
另一邊，賀宸來到廢品站地下辦公區，找到了宮正，將今天在醫院發現的疑點一五一十地作了匯報。
宮正聞言，神情極其凝重，當即拍板：「你跟索命先去暗中調查，我這就向上級匯報，查一查最近系統內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索命？新來的？」賀宸眉頭一皺，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悅。
這什麼代號，怎麼還起了個跟他這麼相配的？
他忍不住開口抱怨：「宮處，我們隊組員配合好幾年了，早就有了默契。你往我們隊裡塞人，怎麼也不提前知會一聲？」
誰知道來的是個什麼脾氣秉性，能不能合得來？
他們的每一次任務都是把腦袋拴在褲腰帶上，要是來個不合群的拖後腿，他寧可不要。
宮正撥電話的手微微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真不要這個人？」
「您好歹也讓我見見人，看看合不合眼緣吧？」賀宸往椅背上一靠，大長腿交疊著伸平，姿態散漫卻透著堅持，「我們隊向來是寧缺毋濫的。」
宮正隨手抄起桌上的一本文件夾朝他扔了過去，笑罵道：「臭小子，你還挑上了？就憑『索命』的本事，別的小隊可是會搶著要她的。」
要不是考慮到時清顏跟賀宸和冉平都熟悉，會省去磨合的時間，他還真不一定這麼安排。
賀宸雙手一夾，穩穩接住飛來的文件夾。他懶洋洋地翻開，可當目光觸及表格上的名字時，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看清檔案上的內容後，他什麼都顧不上了，一把將文件夾拍在辦公桌上，轉身就往外沖。
身後傳來宮正促狹的打趣聲：「剛才不是還說你們小隊不要索命嗎？」
門外立刻傳來賀宸咬牙切齒的警告：「誰敢跟我搶，我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宮正笑著搖了搖頭，低聲罵了句「臭小子」。
等電話接通，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嚴肅的表情：「領導，有個緊急情況……」
賀宸一路疾馳趕回醫院，在院子裡找到時清顏，大步流星地衝過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清顏，你知不知道，加入我們，執行任務的時候隨時會有危險？」
「知道啊。」時清顏語調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忘了？在山林里我不就見識過了嗎？」
賀宸的心猛地一顫，他怎麼可能忘？那次要是沒有清顏，他和冉平恐怕就回不來了。
看著眼前這張波瀾不驚的臉，賀宸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欣喜他能和她並肩作戰，又擔心她會遇到危險。
算了，事情已成定局，現在想這些也無濟於事。
賀宸暗暗發誓，真遇到了危險，他就是豁出這條命，也定會護她周全。
將那些複雜的情緒強壓心底，賀宸迅速切入正題：「宮處已經向上級匯報了，他讓咱倆先暗中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