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等著接招吧！
試個屁！
時保平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現在身子都不行了，三個兒子要出事，他就得斷子絕孫了，怎麼敢拿兒子們的命去賭？
可那件事的真相……不行，絕對不能說。
要是讓老爺子知道真相，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時保平的糾結掙扎都被時保淵看在眼裡，但卻引不起他一絲一毫的同情。
「大哥，我十四歲扛槍上戰場，死在我手底下的敵人不計其數。」他沒有雷霆震怒，卻輕描一語就定了生死，「多你一個，不多。」
時保淵的目光真就像看死人一樣，時保平被那眼神和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你你你……時保淵，我可是你親大哥！
你就算一點不顧念兄弟之情，難道就不怕手足相殘，讓爸難過嗎？
再、再說你是軍人，怎麼能對老百姓動手？」
時保淵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沒了你，爸還有兩個兒子，頂多傷心一陣子，日子照樣過。」
他抬眼看過去，平淡的神情突然多了一點凶厲，「對國家對人民，我是軍人。
但對顏顏，我只是一個父親！
十八年，我沒見過她一面，沒養過她一天，她吃的苦、受的難，全拜你所賜。
我若不為她討個公道，枉為人父！」
時保淵猛地站起身，比時保平高出半個頭的身高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我肯來問你，已經是看在爸的面子上了。
既然你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肯老實交代，那也沒必要再耗下去。
你做的那些事，一律按故意害死我女兒處理。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時保平，你等著接招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時保淵這一走，時保平頓時慌了。
別看這弟弟生得一副清冷端正的模樣，可骨子裡的狠戾，卻比誰都讓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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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他不過是仗著酒勁，在飯桌上嘟囔了一句「憑什麼保淵能在部隊當幹部，我就得在工廠當小工，爸你就是偏心，只向著小老婆生的種」，當晚就被堵到巷子裡揍成了豬頭。
最讓他絕望的是，他拖著一身傷去老爺子跟前告狀，時保淵卻輕飄飄地甩出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讓他百口莫辯，不僅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還要被訓斥嫉妒弟弟、沒有手足之情。
二十多年前的時保淵就已經是個惹不起的主，如今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手段只會比當年更狠！
「你別走，我說，我全都說！」時保平不敢拿兒子賭，急忙出聲哀求。
時保淵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沒挪動分毫，他微微側身回眸，目光如刀般刮過時保平的臉。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要敢撒謊，我就走，後果自負。
時保平心裡暗罵，臉上卻不得不堆起討好的慘笑：「保淵，我承認這事是我做得不對，但當時的情況……我也是被逼得沒有別的辦法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編排過的說辭：「你家生了龍鳳胎，可我閨女卻先天肺部發育不良，出生沒多久就呼吸困難，兒科醫生都沒搶救回來。
我和你大嫂生了三個兒子，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兒出了事，我怕你大嫂受不了這個刺激，才一時鬼迷心竅換了孩子……
我當時想著，你家還有個男孩，沒了個女孩也不至於太難過。
只是我也沒想到，會有人趁亂把清顏抱走了啊。」
他言辭懇切，眼眶泛紅，仿佛句句發自肺腑。
但時保淵只是冷眼看著他表演，這理由看似合理，卻處處是破綻。
拿三個兒子的命做威脅，時保平都不肯吐露實情，這裡面的隱情，只會比「換子」更嚴重。
一瞬間，時保淵心裡就有了決斷。
他裝作被這番話激怒，猛地折返回去，一把揪住時保平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愛，你憑什麼替我們做決定？
你他媽的換了孩子還不好好照顧，讓顏顏又被換走，你簡直罪該萬死！」
時保平被勒得臉色漲紫，雙腳幾乎懸空，只能拼命拍打著時保淵的手臂求饒：「我錯了……保淵，是我錯了……」
時保淵不為所動，直到時保平差點暈死過去，他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手，冷聲道：「晚上去大院，當面把帳算清楚。」
時保平癱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房門，眼底淬出一抹怨毒的光。
時清顏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時保淵憑什麼還要這麼不依不饒？
他根本等不到晚上，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去了大院。
「爸，好歹是一家人，就因為這麼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他就要對親侄子喊打喊殺，哪有當叔叔的這麼狠心？
是，換孩子是我的錯，可我當初也只是想安撫宋芸的情緒，誰知道後來會鬧出那麼多事？
清顏丟了，要怪也該怪那個換孩子的女人，怪那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怎麼也不能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吧？」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再說自從清顏回到京市，就在我們家作威作福。
先是建軍尾椎骨被她一腳踹骨折了，接著愛華四肢全被她打斷，到現在還沒恢復。
揍我和宋芸更是跟家常便飯一樣。
她還……她還……」
「還把我變成了太監！」這句話像一根毒刺卡在喉嚨里，時保平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還拿走了家裡不少錢，害得建軍被發配到滇省那種窮鄉僻壤去下鄉。
這一樁樁一件件算下來，我們就算欠了什麼，也早就還清了吧？」
見時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一聲不吭，時保平眼裡閃過一絲不滿。
再開口，語氣沒了憤憤不平的抱怨，但多了絲委屈不甘。
「爸，我說這些不是跟你告狀，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只是今天保淵那架勢，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我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鬧起來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而且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因為那幾個搶劫犯家屬大鬧的事，在廠里已經名聲掃地了。
要是再出什麼亂子，真把我的工作也弄丟了……那我們一家子可就沒活路了啊。」
時保平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連牙齒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現在身子都不行了，三個兒子要出事，他就得斷子絕孫了，怎麼敢拿兒子們的命去賭？
可那件事的真相……不行，絕對不能說。
要是讓老爺子知道真相，他這輩子就全完了。
時保平的糾結掙扎都被時保淵看在眼裡，但卻引不起他一絲一毫的同情。
「大哥，我十四歲扛槍上戰場，死在我手底下的敵人不計其數。」他沒有雷霆震怒，卻輕描一語就定了生死，「多你一個，不多。」
時保淵的目光真就像看死人一樣，時保平被那眼神和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你你你……時保淵，我可是你親大哥！
你就算一點不顧念兄弟之情，難道就不怕手足相殘，讓爸難過嗎？
再、再說你是軍人，怎麼能對老百姓動手？」
時保淵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沒了你，爸還有兩個兒子，頂多傷心一陣子，日子照樣過。」
他抬眼看過去，平淡的神情突然多了一點凶厲，「對國家對人民，我是軍人。
但對顏顏，我只是一個父親！
十八年，我沒見過她一面，沒養過她一天，她吃的苦、受的難，全拜你所賜。
我若不為她討個公道，枉為人父！」
時保淵猛地站起身，比時保平高出半個頭的身高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
「我肯來問你，已經是看在爸的面子上了。
既然你一直顧左右而言他，不肯老實交代，那也沒必要再耗下去。
你做的那些事，一律按故意害死我女兒處理。
殺女之仇，不共戴天，時保平，你等著接招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時保淵這一走，時保平頓時慌了。
別看這弟弟生得一副清冷端正的模樣，可骨子裡的狠戾，卻比誰都讓人膽寒。
TW 看書網藏書廣，𝓼𝓱𝓾.𝓽𝔀超實用
二十多年前，他不過是仗著酒勁，在飯桌上嘟囔了一句「憑什麼保淵能在部隊當幹部，我就得在工廠當小工，爸你就是偏心，只向著小老婆生的種」，當晚就被堵到巷子裡揍成了豬頭。
最讓他絕望的是，他拖著一身傷去老爺子跟前告狀，時保淵卻輕飄飄地甩出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讓他百口莫辯，不僅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還要被訓斥嫉妒弟弟、沒有手足之情。
二十多年前的時保淵就已經是個惹不起的主，如今又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手段只會比當年更狠！
「你別走，我說，我全都說！」時保平不敢拿兒子賭，急忙出聲哀求。
時保淵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腳步沒挪動分毫，他微微側身回眸，目光如刀般刮過時保平的臉。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要敢撒謊，我就走，後果自負。
時保平心裡暗罵，臉上卻不得不堆起討好的慘笑：「保淵，我承認這事是我做得不對，但當時的情況……我也是被逼得沒有別的辦法啊！」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編排過的說辭：「你家生了龍鳳胎，可我閨女卻先天肺部發育不良，出生沒多久就呼吸困難，兒科醫生都沒搶救回來。
我和你大嫂生了三個兒子，好不容易盼來的女兒出了事，我怕你大嫂受不了這個刺激，才一時鬼迷心竅換了孩子……
我當時想著，你家還有個男孩，沒了個女孩也不至於太難過。
只是我也沒想到，會有人趁亂把清顏抱走了啊。」
他言辭懇切，眼眶泛紅，仿佛句句發自肺腑。
但時保淵只是冷眼看著他表演，這理由看似合理，卻處處是破綻。
拿三個兒子的命做威脅，時保平都不肯吐露實情，這裡面的隱情，只會比「換子」更嚴重。
一瞬間，時保淵心裡就有了決斷。
他裝作被這番話激怒，猛地折返回去，一把揪住時保平的衣領將人提了起來。
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愛，你憑什麼替我們做決定？
你他媽的換了孩子還不好好照顧，讓顏顏又被換走，你簡直罪該萬死！」
時保平被勒得臉色漲紫，雙腳幾乎懸空，只能拼命拍打著時保淵的手臂求饒：「我錯了……保淵，是我錯了……」
時保淵不為所動，直到時保平差點暈死過去，他才慢條斯理地鬆開手，冷聲道：「晚上去大院，當面把帳算清楚。」
時保平癱在地上，死死盯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房門，眼底淬出一抹怨毒的光。
時清顏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時保淵憑什麼還要這麼不依不饒？
他根本等不到晚上，咬牙從地上爬起來，直接去了大院。
「爸，好歹是一家人，就因為這麼點陳芝麻爛穀子的小事，他就要對親侄子喊打喊殺，哪有當叔叔的這麼狠心？
是，換孩子是我的錯，可我當初也只是想安撫宋芸的情緒，誰知道後來會鬧出那麼多事？
清顏丟了，要怪也該怪那個換孩子的女人，怪那些喪盡天良的人販子，怎麼也不能把這口黑鍋扣在我頭上吧？」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自己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再說自從清顏回到京市，就在我們家作威作福。
先是建軍尾椎骨被她一腳踹骨折了，接著愛華四肢全被她打斷，到現在還沒恢復。
揍我和宋芸更是跟家常便飯一樣。
她還……她還……」
「還把我變成了太監！」這句話像一根毒刺卡在喉嚨里，時保平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她還拿走了家裡不少錢，害得建軍被發配到滇省那種窮鄉僻壤去下鄉。
這一樁樁一件件算下來，我們就算欠了什麼，也早就還清了吧？」
見時老爺子坐在椅子上，自始至終一聲不吭，時保平眼裡閃過一絲不滿。
再開口，語氣沒了憤憤不平的抱怨，但多了絲委屈不甘。
「爸，我說這些不是跟你告狀，畢竟是我有錯在先。
只是今天保淵那架勢，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我們可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弟，鬧起來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嗎？
而且我現在的處境你也知道，因為那幾個搶劫犯家屬大鬧的事，在廠里已經名聲掃地了。
要是再出什麼亂子，真把我的工作也弄丟了……那我們一家子可就沒活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