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玉牌
中午這頓飯，眾人心思各異，時清顏可不管那麼多，自顧自吃得香甜。
「清顏，今天的飯管飽，就是你這麼吃，胃能受得了嗎？」
時保宏聽說時清顏飯量大，剛回到家的時候就交代張姨多煮飯了。
但看到時清顏這麼吃，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她剛在衛生室吃完五個大包子沒多長時間，這又吃完六碗飯，開始第七碗了。
別說一個小姑娘，就是大男人吃這麼多也受不了吧？
「謝謝三叔，我有分寸，不會撐壞的，你放心。」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個三叔還不錯，時清顏跟他說話也很有禮貌。
「嗯，你自己有數就好。」
時保宏掃了眼滿臉不高興的大哥大嫂，沒再多說。
雖然這個侄女的遭遇讓人心疼，但他終究只是個叔叔，管不了太多。
吃完飯，時保平就被時老爺子轟回去取錢了。
宋芸跟著一道走的，兩人的臉色比鍋底都黑。
時愛華猶豫再三，還是留了下來。
她要找機會見賀邵元。
「清顏，初次見面，這是三叔三嬸的一點心意，別嫌少啊。」曾明芳笑著把一個紅包塞到時清顏手裡。
摸著那厚度，時清顏就知道這紅包不小，她也沒有假客氣的拒絕。
「謝謝三叔三嬸。」
轉頭就對時保宏家的兩個孩子眨眨眼：「等會姐姐帶你們買好吃的去。」
時沐澤九歲，時靈萱才六歲，兩個小傢伙一聽有好吃的，立刻歡呼起來。
曾明芳的笑容也擴大不少，嘴上卻說道：「清顏你留著自己花，別慣著他們。」
「三嬸，我這是借花獻佛呢。」
曾明芳有些詫異，不是說這孩子腦子燒壞了，一個大字不識嗎？
怎麼她看著跟正常人差不多啊。
還有「借花獻佛」，這可不是一個智商有問題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時清顏把曾明芳的表情收在眼底，沒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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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刻意隱瞞什麼，畢竟她不是真的傻子，行為舉止再怎麼模仿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再說那樣會很累。
原主的生平經得起查，就算現在變化大了又能怎樣，傻子的腦迴路誰能摸得准呢！
樓上，時老爺子正在跟時老太商量。
「楊大夫說清顏的身體情況很不好，有油盡燈枯之狀，婉茹，能不能……把那個玉牌送給清顏？」
他說的小心翼翼，還邊說邊打量時老太的臉色，生怕她不高興。
時老爺子說的玉牌，是他媽留下的，說那玉牌是護身符，能給人帶來好運，他參軍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貼身帶著。
兩人結婚後，被他送給時老太當定情信物。
其實玉牌成色一般，不是什麼稀世珍寶。
但時老太也確實幾度在生死邊緣擦身而過，所以很寶貝那玉牌，原來一直貼身佩戴，只是後來局勢緊張，才不得不收起來。
「婉茹，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那孩子遭了那麼多罪，實在太可憐了。
老大夫妻對她又不上心，我這個做爺爺的再不護著點，那孩子就沒活路了。
楊大夫醫術不差，他說油盡燈枯，就證明清顏那身體已經差到極點了，我就想著怎麼也要保下她一條命……」
時老太口氣有點沖，「行了，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很小氣？」
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那玉牌不是什麼寶貝，但她也戴了幾十年，有感情，意義也不一樣。
別說還有護身符這個說法，原本她是想以後留給自己兒孫的。
這老頭子一遇到他好大兒家的事就犯糊塗，她不想因為一個死物跟他計較，讓夫妻生了隔閡。
何況那孩子確實可憐。
時老太起身去找玉牌，時老爺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屁股後邊，嘴裡說著軟話。
「婉茹，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賠罪。」
「誰稀罕！」時老太翻了個白眼，但心裡也沒那麼氣了。
可當她翻開衣櫃夾層，看到那個空空的匣子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玉牌怎麼沒了？」
不但玉牌沒了，匣子裡其他的首飾也都沒了。
時老爺子神色倏然一冷，兩人連忙檢查，一通翻找下來，除了那個匣子裡的東西，屋裡倒是沒多也沒少別的。
「這就奇怪了，家裡也沒外人來過，東西怎麼就憑空消失了？時老太努力回憶，最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可東西又確確實實丟了。
時老爺子面色嚴肅：「這事別聲張，我會暗中調查。」
時老太冷哼，「還用你說？」
這些東西可是四舊之物，就算這兩年沒那麼鬧騰了，也是不能擺到明面上的。
兩人下樓的時候，面色已經毫無異常。
「玩什麼呢，這麼高興？」
「媽，清顏在跟小澤和小萱玩彈珠，輸了的人要學動物叫。」
剛才清顏伸著脖子學驢叫，那「呃啊…呃啊……」的聲音學的惟妙惟肖，可笑死她了，曾明芳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
看到時清顏跟孫子孫女鬧成一團，時老太心裡最後那點不舒服也沒了。
這孩子沒在老大夫妻身邊長大，說不定還是件好事，至少現在看，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
「清顏，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見面禮，還有這些票你也拿著，自己添置點生活用品。」
時老太把一個紅包和一些票給時清顏。
「謝謝爺爺奶奶。」時清顏接過來，大大方方道謝。
只是她的笑容讓時老太有些許怔愣，剛才那個角度，這孩子有點像自己的二兒媳婦。
可再仔細看又不像了。
雖然都是鵝蛋臉，但時清顏的鼻樑和唇形更像時家人。
時老太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想法一併晃散了。
時愛華比時保平先一步回來的，她可能又用了靈泉水，臉頰不那麼腫了，但微微泛著紅，再配上她那說來就來的眼淚，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惜，忍不住想護著。
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麼，反正回來的時候，明顯能看出心情很好。
時保平當著時老爺子的面，把兩千一百塊錢給了時清顏，時清顏也把欠條還給他了。
至於時保平那吃了狗屎一樣的臉色，時清顏全當沒看見。
三人沒留下吃晚飯，回到紡織廠家屬院，剛關上房門，時清顏薅住時愛華的頭髮，揚手就是一巴掌。
「清顏，今天的飯管飽，就是你這麼吃，胃能受得了嗎？」
時保宏聽說時清顏飯量大，剛回到家的時候就交代張姨多煮飯了。
但看到時清顏這麼吃，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她剛在衛生室吃完五個大包子沒多長時間，這又吃完六碗飯，開始第七碗了。
別說一個小姑娘，就是大男人吃這麼多也受不了吧？
「謝謝三叔，我有分寸，不會撐壞的，你放心。」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個三叔還不錯，時清顏跟他說話也很有禮貌。
「嗯，你自己有數就好。」
時保宏掃了眼滿臉不高興的大哥大嫂，沒再多說。
雖然這個侄女的遭遇讓人心疼，但他終究只是個叔叔，管不了太多。
吃完飯，時保平就被時老爺子轟回去取錢了。
宋芸跟著一道走的，兩人的臉色比鍋底都黑。
時愛華猶豫再三，還是留了下來。
她要找機會見賀邵元。
「清顏，初次見面，這是三叔三嬸的一點心意，別嫌少啊。」曾明芳笑著把一個紅包塞到時清顏手裡。
摸著那厚度，時清顏就知道這紅包不小，她也沒有假客氣的拒絕。
「謝謝三叔三嬸。」
轉頭就對時保宏家的兩個孩子眨眨眼：「等會姐姐帶你們買好吃的去。」
時沐澤九歲，時靈萱才六歲，兩個小傢伙一聽有好吃的，立刻歡呼起來。
曾明芳的笑容也擴大不少，嘴上卻說道：「清顏你留著自己花，別慣著他們。」
「三嬸，我這是借花獻佛呢。」
曾明芳有些詫異，不是說這孩子腦子燒壞了，一個大字不識嗎？
怎麼她看著跟正常人差不多啊。
還有「借花獻佛」，這可不是一個智商有問題的人能說出來的話。
時清顏把曾明芳的表情收在眼底，沒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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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刻意隱瞞什麼，畢竟她不是真的傻子，行為舉止再怎麼模仿也不可能一模一樣。
再說那樣會很累。
原主的生平經得起查，就算現在變化大了又能怎樣，傻子的腦迴路誰能摸得准呢！
樓上，時老爺子正在跟時老太商量。
「楊大夫說清顏的身體情況很不好，有油盡燈枯之狀，婉茹，能不能……把那個玉牌送給清顏？」
他說的小心翼翼，還邊說邊打量時老太的臉色，生怕她不高興。
時老爺子說的玉牌，是他媽留下的，說那玉牌是護身符，能給人帶來好運，他參軍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讓他貼身帶著。
兩人結婚後，被他送給時老太當定情信物。
其實玉牌成色一般，不是什麼稀世珍寶。
但時老太也確實幾度在生死邊緣擦身而過，所以很寶貝那玉牌，原來一直貼身佩戴，只是後來局勢緊張，才不得不收起來。
「婉茹，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那孩子遭了那麼多罪，實在太可憐了。
老大夫妻對她又不上心，我這個做爺爺的再不護著點，那孩子就沒活路了。
楊大夫醫術不差，他說油盡燈枯，就證明清顏那身體已經差到極點了，我就想著怎麼也要保下她一條命……」
時老太口氣有點沖，「行了，你都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不答應，豈不是顯得很小氣？」
其實心裡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那玉牌不是什麼寶貝，但她也戴了幾十年，有感情，意義也不一樣。
別說還有護身符這個說法，原本她是想以後留給自己兒孫的。
這老頭子一遇到他好大兒家的事就犯糊塗，她不想因為一個死物跟他計較，讓夫妻生了隔閡。
何況那孩子確實可憐。
時老太起身去找玉牌，時老爺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屁股後邊，嘴裡說著軟話。
「婉茹，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再給你找個更好的賠罪。」
「誰稀罕！」時老太翻了個白眼，但心裡也沒那麼氣了。
可當她翻開衣櫃夾層，看到那個空空的匣子後，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玉牌怎麼沒了？」
不但玉牌沒了，匣子裡其他的首飾也都沒了。
時老爺子神色倏然一冷，兩人連忙檢查，一通翻找下來，除了那個匣子裡的東西，屋裡倒是沒多也沒少別的。
「這就奇怪了，家裡也沒外人來過，東西怎麼就憑空消失了？時老太努力回憶，最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
可東西又確確實實丟了。
時老爺子面色嚴肅：「這事別聲張，我會暗中調查。」
時老太冷哼，「還用你說？」
這些東西可是四舊之物，就算這兩年沒那麼鬧騰了，也是不能擺到明面上的。
兩人下樓的時候，面色已經毫無異常。
「玩什麼呢，這麼高興？」
「媽，清顏在跟小澤和小萱玩彈珠，輸了的人要學動物叫。」
剛才清顏伸著脖子學驢叫，那「呃啊…呃啊……」的聲音學的惟妙惟肖，可笑死她了，曾明芳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
看到時清顏跟孫子孫女鬧成一團，時老太心裡最後那點不舒服也沒了。
這孩子沒在老大夫妻身邊長大，說不定還是件好事，至少現在看，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
「清顏，這是爺爺奶奶給你的見面禮，還有這些票你也拿著，自己添置點生活用品。」
時老太把一個紅包和一些票給時清顏。
「謝謝爺爺奶奶。」時清顏接過來，大大方方道謝。
只是她的笑容讓時老太有些許怔愣，剛才那個角度，這孩子有點像自己的二兒媳婦。
可再仔細看又不像了。
雖然都是鵝蛋臉，但時清顏的鼻樑和唇形更像時家人。
時老太搖搖頭，把這荒謬的想法一併晃散了。
時愛華比時保平先一步回來的，她可能又用了靈泉水，臉頰不那麼腫了，但微微泛著紅，再配上她那說來就來的眼淚，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惜，忍不住想護著。
也不知道她出去做了什麼，反正回來的時候，明顯能看出心情很好。
時保平當著時老爺子的面，把兩千一百塊錢給了時清顏，時清顏也把欠條還給他了。
至於時保平那吃了狗屎一樣的臉色，時清顏全當沒看見。
三人沒留下吃晚飯，回到紡織廠家屬院，剛關上房門，時清顏薅住時愛華的頭髮，揚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