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絕不能認
「當年我媽雖然是意外導致早產，但雙胞胎在肚子裡養得很好，除了體重比單胎稍輕些，發育沒有任何問題。
據江醫生回憶，反倒是跟我媽同一天進產房的大伯母，生下的孩子肺部有先天缺陷，當時負責接生的醫生還特意跟大伯交代過要多加小心。
後來，我媽和大伯母產後情況危急，她們都在全力搶救大人，孩子夭折的事就不清楚了。」
時奕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一個被醫生判斷發育正常的孩子跟一個肺部有問題的孩子，哪個夭折的概率高，這不用我多說吧？」
十八年過去了，物是人非，很難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時保平做的。
所以兄妹倆一商量，才有了今天這一出試探。
時奕珩目光沉沉，語氣堅定：「我不知道大伯當年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要這麼做，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親妹妹被大伯和大伯母坑害一次又一次！
爺爺也看到了試探結果，大伯的反應，證明我猜測的都是正確的。
爺爺，這件事，大伯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時老爺子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辯駁不出來。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在床板上砸了一下，眼眶通紅地嘶吼道：「畜生！他到底要幹什麼？」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時保平自己心裡清楚，但從今天的反應來看，他絕不會輕易認帳。
「壞人幹壞事，有時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就是純惡！」時老太在一旁冷嗤一聲。
以往，她雖然看不慣老伴偏袒大兒子，但顧及著家庭和睦，從不說什麼重話。
可今天的事實在太讓人憤怒了，她要是再不把這口氣發泄出來，非得把自己憋死不可。
「時大山，這件事你別想再和稀泥，不然我跟你沒完。」時老太剜了時老爺子一眼，站起身拉著時清顏就走。
「清顏，走，跟奶奶回家。咱們祖孫倆回家好好說說話。」
時奕珩連忙說道：「三叔，你在醫院照看一會，我把奶奶和顏顏送回去，再回來換你。」
時保宏擺擺手，「還折騰啥，我在醫院照顧你爺爺，你趕緊回去吧。」
另一邊，時保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家。
「砰」的一聲悶響，門被他狠狠甩上，他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到了地上。
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的襯衫，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讓他止不住地打寒顫。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十八年了，他以為這件事早就爛在了泥里，怎麼會被時奕珩翻出來？
當年明明沒有人在場啊！
「不能認！絕不能認！」
一旦真相大白，別說時家的財產一分都撈不著，他怕是都沒辦法在京市立足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斜斜地打進來，給客廳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可陷在陰影里的時保平，卻像一條蟄伏在暗處、吐著信子的毒蛇，眼底翻湧著陰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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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來的時建設停好自行車，鑰匙圈套在食指上轉悠著走到門口。
他伸手一推，門沒動，低頭看了看，明明沒上鎖，怎麼推不開？
他又加了把力氣，這回感覺到了門後有明顯的阻力。
時建設皺了皺眉，用力拍了拍門板：「開門！屋裡誰啊？擋門幹什麼？」
這一聲拍門，把時保平從陰暗的思緒里拽回了現實。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順手拉開了門。
「爸？」時建設走進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沒看到別人，才疑惑地問道：「你剛才拴門幹什麼？」
「我沒事拴什麼門？風大，可能不小心劃上了。」時保平沒好氣地甩下一句，自顧自走到沙發前坐下。
時建設也沒多想，跟著在另一側坐下，清了清嗓子說：「爸，我處對象也有段時間了，想著讓雙方家長見個面，把婚事定下來。
結了婚，她爸那邊也好幫我運作一下升職的事。
你看看什麼時間方便？」
時保平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劃了根火柴點燃。
深吸了一口後又吐出煙霧，他才皺著眉問道：「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家裡根本沒什麼閒錢。你要結婚，女方那邊都有什麼要求，問過了嗎？」
「我還沒細問，彩禮可以商量，但最起碼的，『三轉一響』加『三十六條腿』總得有。」
時建設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要六七百塊了，這還是有票的情況下。
要是沒票，黑市上買一張票就要四五十，那湊齊這一套，不得小一千塊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結個婚，這錢可真不是個小數目。
時保平夾著煙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他又猛吸了兩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卻始終沒有出聲。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去跟老爺子要錢了。
可今天，時奕珩在醫院裡把那件事捅出來，他躲老爺子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往槍口上撞？
還沒等想出個對策，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宋芸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連鞋都沒顧上換，幾步衝到沙發前，死死揪住時保平的胳膊，急切道：「保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奕珩今天在醫院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他胡說八道你也信？」時保平本就心煩意亂，被這一問更是火冒三丈。
他不耐煩地用力一甩，想扯出自己的胳膊。
可因為用力過猛，宋芸被帶得一個趔趄，重重地撞在沙發扶手上。
宋芸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了，直起身再次撲過去死死拽住時保平的衣領，用力搖晃著。
「什麼胡說八道！他要是胡說八道，你心虛什麼？你跑什麼啊？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真換了孩子？那我女兒呢？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在哪呢？」
坐在旁邊的時建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目瞪口呆，他結結巴巴地問：「媽……你、你在說什麼啊？」
據江醫生回憶，反倒是跟我媽同一天進產房的大伯母，生下的孩子肺部有先天缺陷，當時負責接生的醫生還特意跟大伯交代過要多加小心。
後來，我媽和大伯母產後情況危急，她們都在全力搶救大人，孩子夭折的事就不清楚了。」
時奕珩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一個被醫生判斷發育正常的孩子跟一個肺部有問題的孩子，哪個夭折的概率高，這不用我多說吧？」
十八年過去了，物是人非，很難找到確鑿的證據證明是時保平做的。
所以兄妹倆一商量，才有了今天這一出試探。
時奕珩目光沉沉，語氣堅定：「我不知道大伯當年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要這麼做，但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親妹妹被大伯和大伯母坑害一次又一次！
爺爺也看到了試探結果，大伯的反應，證明我猜測的都是正確的。
爺爺，這件事，大伯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時老爺子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都辯駁不出來。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在床板上砸了一下，眼眶通紅地嘶吼道：「畜生！他到底要幹什麼？」
這個問題，恐怕只有時保平自己心裡清楚，但從今天的反應來看，他絕不會輕易認帳。
「壞人幹壞事，有時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就是純惡！」時老太在一旁冷嗤一聲。
以往，她雖然看不慣老伴偏袒大兒子，但顧及著家庭和睦，從不說什麼重話。
可今天的事實在太讓人憤怒了，她要是再不把這口氣發泄出來，非得把自己憋死不可。
「時大山，這件事你別想再和稀泥，不然我跟你沒完。」時老太剜了時老爺子一眼，站起身拉著時清顏就走。
「清顏，走，跟奶奶回家。咱們祖孫倆回家好好說說話。」
時奕珩連忙說道：「三叔，你在醫院照看一會，我把奶奶和顏顏送回去，再回來換你。」
時保宏擺擺手，「還折騰啥，我在醫院照顧你爺爺，你趕緊回去吧。」
另一邊，時保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家。
「砰」的一聲悶響，門被他狠狠甩上，他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門板滑坐到了地上。
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著，冷汗早已浸透了後背的襯衫，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讓他止不住地打寒顫。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他神經質地喃喃自語，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
十八年了，他以為這件事早就爛在了泥里，怎麼會被時奕珩翻出來？
當年明明沒有人在場啊！
「不能認！絕不能認！」
一旦真相大白，別說時家的財產一分都撈不著，他怕是都沒辦法在京市立足了。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斜斜地打進來，給客廳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橘色。
可陷在陰影里的時保平，卻像一條蟄伏在暗處、吐著信子的毒蛇，眼底翻湧著陰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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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來的時建設停好自行車，鑰匙圈套在食指上轉悠著走到門口。
他伸手一推，門沒動，低頭看了看，明明沒上鎖，怎麼推不開？
他又加了把力氣，這回感覺到了門後有明顯的阻力。
時建設皺了皺眉，用力拍了拍門板：「開門！屋裡誰啊？擋門幹什麼？」
這一聲拍門，把時保平從陰暗的思緒里拽回了現實。
他猛地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順手拉開了門。
「爸？」時建設走進屋，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沒看到別人，才疑惑地問道：「你剛才拴門幹什麼？」
「我沒事拴什麼門？風大，可能不小心劃上了。」時保平沒好氣地甩下一句，自顧自走到沙發前坐下。
時建設也沒多想，跟著在另一側坐下，清了清嗓子說：「爸，我處對象也有段時間了，想著讓雙方家長見個面，把婚事定下來。
結了婚，她爸那邊也好幫我運作一下升職的事。
你看看什麼時間方便？」
時保平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劃了根火柴點燃。
深吸了一口後又吐出煙霧，他才皺著眉問道：「咱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家裡根本沒什麼閒錢。你要結婚，女方那邊都有什麼要求，問過了嗎？」
「我還沒細問，彩禮可以商量，但最起碼的，『三轉一響』加『三十六條腿』總得有。」
時建設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要六七百塊了，這還是有票的情況下。
要是沒票，黑市上買一張票就要四五十，那湊齊這一套，不得小一千塊錢？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結個婚，這錢可真不是個小數目。
時保平夾著煙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他又猛吸了兩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卻始終沒有出聲。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去跟老爺子要錢了。
可今天，時奕珩在醫院裡把那件事捅出來，他躲老爺子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往槍口上撞？
還沒等想出個對策，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宋芸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連鞋都沒顧上換，幾步衝到沙發前，死死揪住時保平的胳膊，急切道：「保平，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奕珩今天在醫院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他胡說八道你也信？」時保平本就心煩意亂，被這一問更是火冒三丈。
他不耐煩地用力一甩，想扯出自己的胳膊。
可因為用力過猛，宋芸被帶得一個趔趄，重重地撞在沙發扶手上。
宋芸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了，直起身再次撲過去死死拽住時保平的衣領，用力搖晃著。
「什麼胡說八道！他要是胡說八道，你心虛什麼？你跑什麼啊？
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真換了孩子？那我女兒呢？我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女兒在哪呢？」
坐在旁邊的時建設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得目瞪口呆，他結結巴巴地問：「媽……你、你在說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