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怎麼回事
「換……換什麼孩子？奕珩，你……你別血口噴人！」
時保平根本承受不住時奕珩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尖銳得幾乎劈了叉，試圖用拔高的音量來掩飾心底正在瘋狂蔓延的恐慌。
「你媽當年懷的是雙胎，妹妹胎里就營養不良，生下來沒多久就斷了氣，哪來的什麼換不換的？」
他指著時奕珩，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卻還在拼命強撐著狡辯。
「你……你這是在哪聽來的讒言？怎麼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聽外人隨便嚼幾句舌根，就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爸媽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見時奕珩不為所動，時保平急忙把目光轉向病床，向時老爺子控訴。
然而，人在心虛到了極點時，眼神的躲閃、下意識的小動作以及言語間的結巴重複，都是無法偽裝的破綻。
更何況時保平此刻這副欲蓋彌彰的醜態，簡直是把「心虛」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連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時老爺子身居高位多年，怎麼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混帳東西！」
老爺子怒不可遏，隨手抄起床頭柜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朝時保平砸了過去：「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爸，你老糊塗了嗎？聽他空口白牙地編排幾句，你就信我會幹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時保平被砸了個正著，有些氣惱地吼道：「我有兒有女，去換二弟的孩子幹什麼？我閒的？」
吼完這句，他氣沖沖地轉身，摔門而出。
只不過，那倉皇的背影和慌亂的腳步，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呆愣的宋芸回過神來，她傻乎乎地看向時奕珩，聲音發顫：「奕珩，你剛才的意思是……當年在醫院，你大伯把你妹妹換走了？怎麼換的？換的又是誰啊？」
時奕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刀：「想知道就回去問大伯吧，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清楚。」
宋芸腦子裡「嗡」的一聲，隱隱有個聲音在心底叫囂著那個可怕的答案，但她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
她迷茫地環顧四周，病床上的時老爺子喘著粗氣，顯然氣得不輕。
時老太緊緊握著時清顏的手，一言不發地掉眼淚。
而時清顏和時奕珩，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
宋芸遲鈍的大腦終於轉過了彎，她臉色煞白，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病房。
隨著宋芸的離開，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只是默默落淚的時老太，突然一把將時清顏死死摟進懷裡，壓抑的悲傷瞬間決堤，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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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每每想起早夭的孫女，心裡就愧疚不已。
她總想著，要不是自己當年忙著工作，沒有照顧好兒媳婦，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可結果呢？她的孫女根本沒死，卻被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換走，又陰差陽錯地弄丟了，在鄉下足足吃了十八年的苦！
「清顏……我的孫女啊，你是我的親孫女對不對？」
時老太哭得身子發抖，雙臂卻像鐵鉗一樣緊緊抱著時清顏，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奶奶對不起你啊，害你吃了那麼多苦！」
時清顏眼眶也有些發熱，她輕輕拍著時老太的背，柔聲哄道：「奶奶，別哭了，我這不好好的嗎？」
誰知她不說還好，這一開口，時老太哭得更凶了。
「好什麼好！你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差點連命都沒了，都是那個黑心肝的造的孽！」
時老太猛地轉過頭，指著病床上的時老爺子怒道：「時大山，我要跟你離婚，你去守著你那個白眼狼大兒子過去吧。」
「不是，老太婆，你能不能講點理？這事跟我有啥關係啊？」時老爺子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兒子作惡，老子背鍋？合著他這輩子就是個專業擦屁股的？
「怎麼就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生了個壞種，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孫女能一出生就跟父母分離？能被丟到鄉下吃那麼多苦嗎？」
時老太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態度堅決，「我不管，反正這日子我是沒法跟你過了！」
兄妹倆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當年的事時間太過久遠，很難找到目擊證人，他們只是想詐一詐時保平，可沒想把老兩口鬧得要離婚。
「爺爺，你先喝口水消消氣。」時奕珩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喝水的搪瓷缸子塞進時老爺子手裡，精準截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時清顏也緊忙拉著時老太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溫言軟語地哄勸著。
吵歸吵，鬧歸鬧，這事是時保平乾的，老兩口過一輩子了，就算遷怒也不至於鬧到離婚的地步。
時保宏提著抓好的中藥包，一進病房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看吹鬍子瞪眼的爸，又看看哭得抹眼淚的媽，一頭霧水地問：「這是咋了？」
「三叔，當年夭折的不是我妹妹，清顏才是我親妹妹。」
「什麼？怎麼回事？」時保宏驚呼出聲，「這事可不能開玩笑，查清楚了嗎？」
說完怕時清顏誤會，又連忙解釋，「清顏，三叔沒別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我想問清楚。
要是有人從中作梗，咱們也不能放過那個人。」
時清顏輕輕笑笑，「三叔，我知道，不會誤會你。」
她最在意的哥哥這輩子也是自己親哥，沒有比這更讓她高興的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時老太哭過一場，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擦了擦眼淚說道：「奕珩，你仔細說說吧。」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奕珩把自己的懷疑和時清顏之前的調查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我們今天去區二院見了當時給我媽接生的醫生，因為奕謙和清顏是江醫生職業生涯接生的第一對龍鳳胎，所以她還有印象。」
時保平根本承受不住時奕珩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雙腿不受控制地往後踉蹌了兩步。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尖銳得幾乎劈了叉，試圖用拔高的音量來掩飾心底正在瘋狂蔓延的恐慌。
「你媽當年懷的是雙胎，妹妹胎里就營養不良，生下來沒多久就斷了氣，哪來的什麼換不換的？」
他指著時奕珩，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卻還在拼命強撐著狡辯。
「你……你這是在哪聽來的讒言？怎麼一點分辨能力都沒有，聽外人隨便嚼幾句舌根，就往我身上潑髒水？你爸媽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見時奕珩不為所動，時保平急忙把目光轉向病床，向時老爺子控訴。
然而，人在心虛到了極點時，眼神的躲閃、下意識的小動作以及言語間的結巴重複，都是無法偽裝的破綻。
更何況時保平此刻這副欲蓋彌彰的醜態，簡直是把「心虛」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連傻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時老爺子身居高位多年，怎麼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混帳東西！」
老爺子怒不可遏，隨手抄起床頭柜上的搪瓷缸子，狠狠朝時保平砸了過去：「你給我老實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爸，你老糊塗了嗎？聽他空口白牙地編排幾句，你就信我會幹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
時保平被砸了個正著，有些氣惱地吼道：「我有兒有女，去換二弟的孩子幹什麼？我閒的？」
吼完這句，他氣沖沖地轉身，摔門而出。
只不過，那倉皇的背影和慌亂的腳步，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呆愣的宋芸回過神來，她傻乎乎地看向時奕珩，聲音發顫：「奕珩，你剛才的意思是……當年在醫院，你大伯把你妹妹換走了？怎麼換的？換的又是誰啊？」
時奕珩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如刀：「想知道就回去問大伯吧，這世上，沒人比他更清楚。」
宋芸腦子裡「嗡」的一聲，隱隱有個聲音在心底叫囂著那個可怕的答案，但她不敢相信，更不想相信。
她迷茫地環顧四周，病床上的時老爺子喘著粗氣，顯然氣得不輕。
時老太緊緊握著時清顏的手，一言不發地掉眼淚。
而時清顏和時奕珩，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
宋芸遲鈍的大腦終於轉過了彎，她臉色煞白，踉踉蹌蹌地衝出了病房。
隨著宋芸的離開，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只是默默落淚的時老太，突然一把將時清顏死死摟進懷裡，壓抑的悲傷瞬間決堤，嚎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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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每每想起早夭的孫女，心裡就愧疚不已。
她總想著，要不是自己當年忙著工作，沒有照顧好兒媳婦，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
可結果呢？她的孫女根本沒死，卻被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換走，又陰差陽錯地弄丟了，在鄉下足足吃了十八年的苦！
「清顏……我的孫女啊，你是我的親孫女對不對？」
時老太哭得身子發抖，雙臂卻像鐵鉗一樣緊緊抱著時清顏，生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奶奶對不起你啊，害你吃了那麼多苦！」
時清顏眼眶也有些發熱，她輕輕拍著時老太的背，柔聲哄道：「奶奶，別哭了，我這不好好的嗎？」
誰知她不說還好，這一開口，時老太哭得更凶了。
「好什麼好！你吃了那麼多苦，受了那麼多罪，差點連命都沒了，都是那個黑心肝的造的孽！」
時老太猛地轉過頭，指著病床上的時老爺子怒道：「時大山，我要跟你離婚，你去守著你那個白眼狼大兒子過去吧。」
「不是，老太婆，你能不能講點理？這事跟我有啥關係啊？」時老爺子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還冤。
兒子作惡，老子背鍋？合著他這輩子就是個專業擦屁股的？
「怎麼就跟你沒關係？要不是你生了個壞種，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我孫女能一出生就跟父母分離？能被丟到鄉下吃那麼多苦嗎？」
時老太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態度堅決，「我不管，反正這日子我是沒法跟你過了！」
兄妹倆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當年的事時間太過久遠，很難找到目擊證人，他們只是想詐一詐時保平，可沒想把老兩口鬧得要離婚。
「爺爺，你先喝口水消消氣。」時奕珩眼疾手快地把自己喝水的搪瓷缸子塞進時老爺子手裡，精準截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時清顏也緊忙拉著時老太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溫言軟語地哄勸著。
吵歸吵，鬧歸鬧，這事是時保平乾的，老兩口過一輩子了，就算遷怒也不至於鬧到離婚的地步。
時保宏提著抓好的中藥包，一進病房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看看吹鬍子瞪眼的爸，又看看哭得抹眼淚的媽，一頭霧水地問：「這是咋了？」
「三叔，當年夭折的不是我妹妹，清顏才是我親妹妹。」
「什麼？怎麼回事？」時保宏驚呼出聲，「這事可不能開玩笑，查清楚了嗎？」
說完怕時清顏誤會，又連忙解釋，「清顏，三叔沒別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我想問清楚。
要是有人從中作梗，咱們也不能放過那個人。」
時清顏輕輕笑笑，「三叔，我知道，不會誤會你。」
她最在意的哥哥這輩子也是自己親哥，沒有比這更讓她高興的事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時老太哭過一場，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擦了擦眼淚說道：「奕珩，你仔細說說吧。」她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奕珩把自己的懷疑和時清顏之前的調查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我們今天去區二院見了當時給我媽接生的醫生，因為奕謙和清顏是江醫生職業生涯接生的第一對龍鳳胎，所以她還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