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沒有一種可能
回到醫院後，時奕珩低聲向時老太打聽起時清顏的過往。
「唉，那孩子，命苦啊！」時老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心疼，將她知道的時清顏這些年受的委屈和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也不怪那孩子做事狠，你大伯和大伯母糊塗透頂，清顏要是自己不反抗，得被他們欺負得渣都不剩。」
時奕珩靜靜地聽著，久久未曾出聲。
直到時老太以為他是不是靠著椅背睡著了，剛想轉頭去看時，他才沙啞著嗓音開了口：「奶奶，您說……這世上，真的有親生父母能狠心到那種地步嗎？」
「不是。」時奕珩搖了搖頭，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清顏淚流滿面，眼裡藏著激動、期盼，卻又不敢確認的試探。
是不是清顏其實已經查到了什麼？
當年，媽和大伯母可是同一天、在同一家醫院生下的孩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清顏才是他的親妹妹？
這個念頭一旦破土而出，就如野草般瘋長，怎麼都壓不住了。
他喉結滾動，聲線緊繃得發顫：「奶奶，清顏……有問起過她出生時候的事嗎？」
「有啊。有一次我們倆聊天，聊著聊著她就提起來了。」時老太對大孫子向來不設防，問什麼答什麼。
她再次嘆息道，「要不是當年被人惡意換了孩子，清顏也不用白白遭這十八年的罪。」
「換孩子又是怎麼回事？」時奕珩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心裡的那絲疑慮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時老太又把公安破獲拐賣案，從而引出時清顏身世的事說了一遍。
時奕珩聽完已經決定，明天就給部隊打電話請假了。
不管清顏是他親妹妹還是堂妹，這件事都應該查清楚，給她一個交代。
另一邊，時清顏對時奕珩的決定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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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她就進入空間，將從時愛華那裡「摘」來的蘋果盡數吸收，異能等級直接邁入了四級。
她先溫養了一遍身體，隨後才引導著木系異能覆上面頰，開始淡化那道疤痕。
她沒敢貪多，只讓疤痕淡下去了一點點。
四級異能能把疤痕消除個七七八八，但只這樣不行，她的疤痕那麼大一片，時間又久，一夜之間就恢復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看來這兩天，她得搗鼓一些藥膏敷臉了。
有藥膏做掩護，疤痕的消退也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第二天，宋芸似乎終於找回了幾分理智，再見到時清顏時，雖然依舊板著臉，眼神里透著幾分彆扭，但好歹沒敢再像昨天那樣口出惡言。
今天還有事，時清顏也懶得跟她計較，吃了早飯，就騎著自行車出門。
半路孫桂芳就迎了上來，用力朝她揮著手，嗓門亮堂：「清顏！」
時清顏捏住剎車，把車停在近前：「桂芳嬸，怎麼了？」
「哎呦，你這孩子，這段時間跑哪去了？」孫桂芳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擔憂，「好長時間沒在家屬院看見你人影，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去問你媽，你媽也說不知道。」
時清顏揚唇笑了笑，溫聲道：「有點事出去了一趟，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你看，連根頭髮絲都沒少。」
孫桂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氣色紅潤，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說你，出門也不說一聲，讓人惦記。」
這種碎碎念一點也不讓人煩，反而覺得很暖心。
時清顏笑著問道：「對了，抗美姐的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吧？」
「好，好著呢！」提起這事，孫桂芳頓時喜上眉梢。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感激道：「清顏，這都多虧了你啊，抗美正式上班了，昨天小組長還誇她手腳麻利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月底發了工資，讓抗美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桂芳嬸，當初你們家該給的謝禮都給了，這話以後咱就不提了。」時清顏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輕聲說道，「我還有事，咱們回頭再聊啊。」
「哎呦，那我不耽誤你了，快去吧。」孫桂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路上慢點騎，別著急！」
時清顏沖她擺了擺手，重新蹬上自行車走了。
九月的京市，秋老虎的餘威猶在。等時清顏騎到拐棒胡同時，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伸手拍了拍木門，揚聲道：「舒姨，是我，開下門。」
「清顏，你來啦。」
伴隨著吱呀一聲，大門從裡面被拉開。院子裡的晾衣繩上，舒姨剛洗的幾件衣服正迎風飄舞。
時清顏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停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
她看著舒姨問道：「昨晚睡得好嗎？一個人沒害怕吧？」
舒姨溫婉一笑，眼角縱橫的細紋舒展開，柔和得像綻開一瓣淺花：「睡得很好。」
她沒撒謊。
本以為到了這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會害怕、會整宿睡不著，可她卻一覺睡到了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那就好。」時清顏鬆了口氣，「咱們先去買些糧食，再買些煤球，這樣你就可以自己做飯了。
這兩天我還有些事要忙，等忙完了，我再帶你在京市到處轉轉。」
舒姨一聽，連忙擺手：「你有事就趕緊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能行的。」
「是我把你帶來的，怎麼能不管你？」時清顏態度堅定，「等把事情都安排好，穩定下來，我才能放心。」
舒姨只覺得眼眶發酸，心裡熱熱的，這份恩情太大，嘴上說出的謝意太輕，她就先記在心裡了，日後慢慢報答。
兩人鎖好大門往外走。
胡同里的路有些窄，時清顏怕舒姨腿腳不便，不敢跳上后座，就特意扶著車把，讓舒姨先坐好，自己再從前梁跨上去。
陪舒姨置辦好東西，時清顏把她送回小院，就急忙趕往醫院。
「唉，那孩子，命苦啊！」時老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心疼，將她知道的時清顏這些年受的委屈和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也不怪那孩子做事狠，你大伯和大伯母糊塗透頂，清顏要是自己不反抗，得被他們欺負得渣都不剩。」
時奕珩靜靜地聽著，久久未曾出聲。
直到時老太以為他是不是靠著椅背睡著了，剛想轉頭去看時，他才沙啞著嗓音開了口：「奶奶，您說……這世上，真的有親生父母能狠心到那種地步嗎？」
「不是。」時奕珩搖了搖頭，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兩人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清顏淚流滿面，眼裡藏著激動、期盼，卻又不敢確認的試探。
是不是清顏其實已經查到了什麼？
當年，媽和大伯母可是同一天、在同一家醫院生下的孩子。
有沒有一種可能……清顏才是他的親妹妹？
這個念頭一旦破土而出，就如野草般瘋長，怎麼都壓不住了。
他喉結滾動，聲線緊繃得發顫：「奶奶，清顏……有問起過她出生時候的事嗎？」
「有啊。有一次我們倆聊天，聊著聊著她就提起來了。」時老太對大孫子向來不設防，問什麼答什麼。
她再次嘆息道，「要不是當年被人惡意換了孩子，清顏也不用白白遭這十八年的罪。」
「換孩子又是怎麼回事？」時奕珩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心裡的那絲疑慮讓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每一個細節。
時老太又把公安破獲拐賣案，從而引出時清顏身世的事說了一遍。
時奕珩聽完已經決定，明天就給部隊打電話請假了。
不管清顏是他親妹妹還是堂妹，這件事都應該查清楚，給她一個交代。
另一邊，時清顏對時奕珩的決定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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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後，她就進入空間，將從時愛華那裡「摘」來的蘋果盡數吸收，異能等級直接邁入了四級。
她先溫養了一遍身體，隨後才引導著木系異能覆上面頰，開始淡化那道疤痕。
她沒敢貪多，只讓疤痕淡下去了一點點。
四級異能能把疤痕消除個七七八八，但只這樣不行，她的疤痕那麼大一片，時間又久，一夜之間就恢復那也太驚世駭俗了。
看來這兩天，她得搗鼓一些藥膏敷臉了。
有藥膏做掩護，疤痕的消退也就顯得順理成章了。
第二天，宋芸似乎終於找回了幾分理智，再見到時清顏時，雖然依舊板著臉，眼神里透著幾分彆扭，但好歹沒敢再像昨天那樣口出惡言。
今天還有事，時清顏也懶得跟她計較，吃了早飯，就騎著自行車出門。
半路孫桂芳就迎了上來，用力朝她揮著手，嗓門亮堂：「清顏！」
時清顏捏住剎車，把車停在近前：「桂芳嬸，怎麼了？」
「哎呦，你這孩子，這段時間跑哪去了？」孫桂芳眉頭微蹙，語氣里滿是擔憂，「好長時間沒在家屬院看見你人影，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去問你媽，你媽也說不知道。」
時清顏揚唇笑了笑，溫聲道：「有點事出去了一趟，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嗎？你看，連根頭髮絲都沒少。」
孫桂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見她氣色紅潤，這才鬆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說你，出門也不說一聲，讓人惦記。」
這種碎碎念一點也不讓人煩，反而覺得很暖心。
時清顏笑著問道：「對了，抗美姐的工作怎麼樣，還順利吧？」
「好，好著呢！」提起這事，孫桂芳頓時喜上眉梢。
她警惕地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感激道：「清顏，這都多虧了你啊，抗美正式上班了，昨天小組長還誇她手腳麻利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月底發了工資，讓抗美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桂芳嬸，當初你們家該給的謝禮都給了，這話以後咱就不提了。」時清顏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輕聲說道，「我還有事，咱們回頭再聊啊。」
「哎呦，那我不耽誤你了，快去吧。」孫桂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路上慢點騎，別著急！」
時清顏沖她擺了擺手，重新蹬上自行車走了。
九月的京市，秋老虎的餘威猶在。等時清顏騎到拐棒胡同時，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她伸手拍了拍木門，揚聲道：「舒姨，是我，開下門。」
「清顏，你來啦。」
伴隨著吱呀一聲，大門從裡面被拉開。院子裡的晾衣繩上，舒姨剛洗的幾件衣服正迎風飄舞。
時清顏把自行車推進院子停好，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裡。
她看著舒姨問道：「昨晚睡得好嗎？一個人沒害怕吧？」
舒姨溫婉一笑，眼角縱橫的細紋舒展開，柔和得像綻開一瓣淺花：「睡得很好。」
她沒撒謊。
本以為到了這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會害怕、會整宿睡不著，可她卻一覺睡到了天亮，連個夢都沒做。
「那就好。」時清顏鬆了口氣，「咱們先去買些糧食，再買些煤球，這樣你就可以自己做飯了。
這兩天我還有些事要忙，等忙完了，我再帶你在京市到處轉轉。」
舒姨一聽，連忙擺手：「你有事就趕緊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能行的。」
「是我把你帶來的，怎麼能不管你？」時清顏態度堅定，「等把事情都安排好，穩定下來，我才能放心。」
舒姨只覺得眼眶發酸，心裡熱熱的，這份恩情太大，嘴上說出的謝意太輕，她就先記在心裡了，日後慢慢報答。
兩人鎖好大門往外走。
胡同里的路有些窄，時清顏怕舒姨腿腳不便，不敢跳上后座，就特意扶著車把，讓舒姨先坐好，自己再從前梁跨上去。
陪舒姨置辦好東西，時清顏把她送回小院，就急忙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