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質疑
車主任剛要出聲喝止，就被時奕珩不動聲色地抬手攔下了。
就這空檔，沈醫生已經昂起下巴，迫不及待地應戰：「賭就賭，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滿臉不屑地斜睨過去，傲慢地說道：「時代早就變了，你們還抱著幾千年前的老舊理論固步自封。這種封建遺留的糟粕，早該退出歷史舞台了！
你要輸了，我也不要求別的。
你也舉著牌子在門診大門口站三天，上面就寫：『本人承認中醫是封建糟粕，西醫才是治病救命的唯一選擇』。」
「行啊。」時清顏乾脆利落應下。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將沈醫生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不過，你不會輸了不認帳吧？」
她這副滿臉寫著「我不信你人品」的模樣，瞬間戳中了沈醫生的痛處。
他氣得雙眼圓瞪，拔高音量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時清顏心說就你這樣的，有個屁的人格。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真的舉牌站上三天，對他這種高傲的人來說，跟身敗名裂也沒什麼區別了。
沈醫生現在之所以能這麼篤定，無非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等明天輸了，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我不認識你，更不了解你，口說無憑。不如咱們白紙黑字寫下來，對雙方都有個保障。」時清顏不疾不徐地補上一刀。
車主任急忙繞過時奕珩，一把拽住沈醫生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小沈，別鬧了！趕緊誠心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事不管輸贏，他們科室都會淪為全院的笑柄。
更何況，剛才那位女同志的態度如此篤定，說明她必定有所依仗。
雖然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小沈這次大概率要栽跟頭。
「主任你別管我，我這是為推進醫學科學而戰，絕不能退縮。」沈醫生一把甩開車主任的手，滿臉大義凜然。
他執拗地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下賭約字據，雙方簽字畫押。
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得意模樣，車主任氣得胸口發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進來半天淨打嘴仗了，他還沒檢查老首長的情況呢。
車主任不再理會沈醫生，轉身走到病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時老爺子的各項指標，又拿起聽診器貼在心口處。
然而，僅僅聽了幾秒，他的動作就猛地一頓。
時老爺子原本微弱紊亂的心跳，此刻竟變得規律沉穩，心音強度也明顯增強，各項生命體徵都在朝著平穩的方向好轉。
車主任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老首長的情況……比之前穩定太多了！」他語氣激動地看向時家人，「你們是給他服用什麼藥了嗎？」
這話一出，時家三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神色。
時老太激動得眼眶泛紅，一把抓住時清顏的手：「清顏，你聽見了嗎？連車主任都說你爺爺穩定了，他能醒，明天肯定能醒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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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奶奶放心。」
事情都已經做了，時清顏不介意再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不可能，主任，你是不是檢查錯了？」
沈醫生臉色大變，疾步衝上前，搶過聽診器自己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可任憑他怎麼聽，也沒察覺出有什麼變化。
他張張嘴，想說車主任就算安慰家屬也不用說假話，轉念一想又算了，反正明天他們就會知道，相信中醫錯的多離譜，到時候，他等著看笑話。
看著沈醫生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時清顏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人的腦迴路是真清奇，就他那兩把刷子，還敢質疑一個心內科主任。
時奕珩拿起車鑰匙，打破了病房裡微妙的氣氛：「清顏，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時清顏點點頭，轉身跟時老太和時保宏打招呼，「奶奶，三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爺爺。」
「回吧回吧，今天真是受累了，回去趕緊好好睡一覺。」時老太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關切，比從前不知親近了多少。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寥寥，昏黃的路燈將道旁的樹影拉得斜長。
吉普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時清顏將車窗降下一半，微涼的夜風灌進車廂，讓人渾身舒坦。
時奕珩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她一眼，溫聲問道：「明天幾點接你？」
「哥，不用那麼麻煩。」時清顏搖了搖頭，「家裡有自行車，明早我先去給舒姨送點東西，然後就自己去醫院了。」
時奕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才斟酌著開口：「那個舒姨……是來京市看病的嗎？」
「不是。」時清顏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聲音低緩下來，「她對我有恩，以前在鄉下沒少偷偷照顧我。
我八歲那年摔下山坡，要不是她偷偷給我送藥，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了幾分沉重：「舒姨當年是被拐賣到老虎溝大隊的，因為受傷，她失憶了，連自己的過去都不記得。
她夫家的人對她非打即罵，她那條腿，就是被那個男人活生生打斷的。
前兩天，她又被打了個半死，才不得不向我求救。
我要是不把她帶出來，她遲早會死在那個家裡。」
時清顏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時奕珩的側臉：「哥，我知道你是軍人，做事有你的原則和底線。但我只有一個請求，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舒姨的消息，就當沒見過她，行嗎？」
車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時奕珩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前方，聲音有些發緊：「你臉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嗯。」時清顏抬起手，指尖輕輕觸摸臉頰上那片疤痕。
第一次認真思考，是不是應該儘快把疤痕去掉了。
之前她不在乎容貌，就一點點淡化，都沒怎麼上心。
「我知道了。」良久，時奕珩堅定地回道：「我不會說的，你放心吧。」
就這空檔，沈醫生已經昂起下巴，迫不及待地應戰：「賭就賭，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滿臉不屑地斜睨過去，傲慢地說道：「時代早就變了，你們還抱著幾千年前的老舊理論固步自封。這種封建遺留的糟粕，早該退出歷史舞台了！
你要輸了，我也不要求別的。
你也舉著牌子在門診大門口站三天，上面就寫：『本人承認中醫是封建糟粕，西醫才是治病救命的唯一選擇』。」
「行啊。」時清顏乾脆利落應下。
她微微眯起眼，目光將沈醫生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遍，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懷疑：「不過，你不會輸了不認帳吧？」
她這副滿臉寫著「我不信你人品」的模樣，瞬間戳中了沈醫生的痛處。
他氣得雙眼圓瞪，拔高音量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時清顏心說就你這樣的，有個屁的人格。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真的舉牌站上三天，對他這種高傲的人來說，跟身敗名裂也沒什麼區別了。
沈醫生現在之所以能這麼篤定，無非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等明天輸了，看他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我不認識你，更不了解你，口說無憑。不如咱們白紙黑字寫下來，對雙方都有個保障。」時清顏不疾不徐地補上一刀。
車主任急忙繞過時奕珩，一把拽住沈醫生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小沈，別鬧了！趕緊誠心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這事不管輸贏，他們科室都會淪為全院的笑柄。
更何況，剛才那位女同志的態度如此篤定，說明她必定有所依仗。
雖然他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小沈這次大概率要栽跟頭。
「主任你別管我，我這是為推進醫學科學而戰，絕不能退縮。」沈醫生一把甩開車主任的手，滿臉大義凜然。
他執拗地拿起筆，洋洋灑灑寫下賭約字據，雙方簽字畫押。
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得意模樣，車主任氣得胸口發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進來半天淨打嘴仗了，他還沒檢查老首長的情況呢。
車主任不再理會沈醫生，轉身走到病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時老爺子的各項指標，又拿起聽診器貼在心口處。
然而，僅僅聽了幾秒，他的動作就猛地一頓。
時老爺子原本微弱紊亂的心跳，此刻竟變得規律沉穩，心音強度也明顯增強，各項生命體徵都在朝著平穩的方向好轉。
車主任猛地抬起頭，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老首長的情況……比之前穩定太多了！」他語氣激動地看向時家人，「你們是給他服用什麼藥了嗎？」
這話一出，時家三人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神色。
時老太激動得眼眶泛紅，一把抓住時清顏的手：「清顏，你聽見了嗎？連車主任都說你爺爺穩定了，他能醒，明天肯定能醒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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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已經做了，時清顏不介意再給他們吃顆定心丸。
「不可能，主任，你是不是檢查錯了？」
沈醫生臉色大變，疾步衝上前，搶過聽診器自己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
可任憑他怎麼聽，也沒察覺出有什麼變化。
他張張嘴，想說車主任就算安慰家屬也不用說假話，轉念一想又算了，反正明天他們就會知道，相信中醫錯的多離譜，到時候，他等著看笑話。
看著沈醫生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表情，時清顏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這人的腦迴路是真清奇，就他那兩把刷子，還敢質疑一個心內科主任。
時奕珩拿起車鑰匙，打破了病房裡微妙的氣氛：「清顏，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時清顏點點頭，轉身跟時老太和時保宏打招呼，「奶奶，三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過來看爺爺。」
「回吧回吧，今天真是受累了，回去趕緊好好睡一覺。」時老太連忙點頭，語氣里滿是關切，比從前不知親近了多少。
夜色已深，路上行人寥寥，昏黃的路燈將道旁的樹影拉得斜長。
吉普車平穩地行駛在夜色中，時清顏將車窗降下一半，微涼的夜風灌進車廂，讓人渾身舒坦。
時奕珩趁著等紅燈的間隙，偏頭看了她一眼，溫聲問道：「明天幾點接你？」
「哥，不用那麼麻煩。」時清顏搖了搖頭，「家裡有自行車，明早我先去給舒姨送點東西，然後就自己去醫院了。」
時奕珩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才斟酌著開口：「那個舒姨……是來京市看病的嗎？」
「不是。」時清顏的目光投向窗外飛馳而過的夜景，聲音低緩下來，「她對我有恩，以前在鄉下沒少偷偷照顧我。
我八歲那年摔下山坡，要不是她偷偷給我送藥，我可能早就沒命了。」
她頓了頓，語氣里染上了幾分沉重：「舒姨當年是被拐賣到老虎溝大隊的，因為受傷，她失憶了，連自己的過去都不記得。
她夫家的人對她非打即罵，她那條腿，就是被那個男人活生生打斷的。
前兩天，她又被打了個半死，才不得不向我求救。
我要是不把她帶出來，她遲早會死在那個家裡。」
時清顏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時奕珩的側臉：「哥，我知道你是軍人，做事有你的原則和底線。但我只有一個請求，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舒姨的消息，就當沒見過她，行嗎？」
車廂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時奕珩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前方，聲音有些發緊：「你臉上的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嗯。」時清顏抬起手，指尖輕輕觸摸臉頰上那片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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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不在乎容貌，就一點點淡化，都沒怎麼上心。
「我知道了。」良久，時奕珩堅定地回道：「我不會說的，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