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都是你幹的好事
關於王家兄妹和黃家打架的事，時清顏「老老實實」的回答了自己看見的過程。
對於她是怎麼煽風點火，怎麼下黑手的事隻字不提。
「那你為什麼一進村就把王翠蓮打了？」年輕公安緊盯著時清顏，拋出了關鍵問題。
時清顏眨眨眼，滿臉無辜地反問：「王翠蓮？誰啊？」
「就是你家西邊的鄰居，你平時叫王嬸的那個人。」年輕公安耐著性子提醒。
「哦……我打她了嗎？」時清顏眉頭微蹙，眼神里透著清澈的迷茫，好像比公安還要好奇這個答案，「我不記得了啊，我幹嘛要打她？」
年輕公安看著她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氣得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摔，就要發火。
年長些的公安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行了行了，她腦子不好使，你跟她一般見識幹啥？」
年輕公安憤憤不平地咬著牙：「要不是她先打了王翠蓮，哪能牽連出後邊那一連串的事……」
時清顏一點不心虛，她打了王翠蓮又怎樣，傻子打人不需要理由。
至於後邊那場架她就更不怕了，在場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她不僅沒動手，還「拼命」拉架勸和呢，這口黑鍋怎麼也扣不到她頭上。
做完筆錄，時清顏腳底生風，直奔衛生院。
在院子裡看到正在抽菸的萬德福，她直接走過去，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大隊長，王靜和黃英現在咋樣了？」
那副看熱鬧的模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這是在幸災樂禍。
萬德福一見到時清顏，頓時覺得頭疼眼疼，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難受。
他咬著後槽牙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這話說的，他們兩家打架跟我有啥關係，我就是去配合做個筆錄，該交代的交代完，自然就回來了唄。」
時清顏眼底閃爍著八卦的精光，追問道：「大隊長，你快跟我說說，到底出啥事了？咋還驚動公安了？」
萬德福氣得磨牙，壓著嗓子低吼：「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時清顏臉一沉，「大隊長，不帶這麼冤枉人的，我老老實實在家睡覺，可啥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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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把該乾的都提前幹完了。
萬德福壓著火氣，把病房裡那場鬧劇和盤托出。
原來，付金花被黃大壯的傷情刺激得發了瘋，非要找王家人拼命。
她衝進病房，掄起鐵輸液架，不管不顧地就是一頓亂砸。
原本王家兄弟倆只是肋骨和小腿骨折，外加些皮外傷，被這鐵疙瘩一砸，傷勢又加重了。
皮肉傷就不說了，王忠的命根子居然被砸中了，混亂推搡間，輸液架還砸中了隔壁病床的無辜病人。
人家家屬哪能咽下這口氣？當場就報了公安。
王家那邊也氣得跳腳，跟著起鬨告付金花故意傷害。
但他們是新華公社的社員，打架的事也歸新華公社管，這不就由這邊的公安出面調查了嗎。
聽完這番話，時清顏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後槽牙都快笑出來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小小引導了一下，竟能炸出這麼大的驚喜。
都不用她親自動手，那裡些人就得到了報應。
「笑笑笑，都這時候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萬德福盯著時清顏那笑靨如花的臉，氣得胸口直起伏。
時清顏攥著他的把柄，他又不敢正面硬剛，真是憋氣又窩火。
萬德福深吸一口氣，軟著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小草，我知道黃家以前待你不好，你心裡有怨氣。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把你拉扯大了，你現在找回了大城市的親生父母，以後有好日子過。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幹啥還非得揪著不放呢？」
他真怕再這麼鬧下去，整個老虎溝大隊都要被攪得天翻地覆。
畢竟這麼多年了，也沒幾個人真正心疼過黃小草。
萬德福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時清顏。
這也不能全怪大隊裡的人心狠，日子不好過，誰家不是泥菩薩過江？
自家人都顧不過來，誰還有那份閒心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時清顏的目光如淬了冰般直直刺向萬德福，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大隊長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句輕飄飄的『過去了』，就想抹平我這些年受過的所有苦難？」
她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當然能過去了，因為受傷害的不是你。
大隊長，我可以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要是拎不清，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
她可以容忍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冷漠，但欺負過原主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你……」萬德福被噎得臉色鐵青，一想到時清顏的手段和自己的把柄，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是黃小草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傻子，他早就擺出大隊長的威風把人收拾服帖了。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萬德福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語氣也軟和得近乎討好：「小草，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盼著咱老虎溝大隊能安穩點。」
「那是大隊長你的職責，跟我沒關係。」時清顏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緊接著話鋒一轉，問起了當時接原主走的事。
萬德福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又不敢不答：「當時你爸媽……就是黃有糧和付金花，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塊撫養費才肯放人。
你家不同意給，後來接你的那個人找到我，我開了介紹信，直接從公社把你的戶口遷走了。」
他說得含含糊糊，試圖掩蓋中間的交易，時清顏只是淡淡瞥了萬德福一眼，並沒有戳破他收好處的事。
水至清則無魚，她沒興趣當正義判官。
時清顏收回視線，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知道黃家當年是從哪兒搬到老虎溝的嗎？」
「二道嶺。」萬德福趕緊順著台階下，老老實實地交代，「那年鬧了大水災，二道嶺地勢低，屋子農田都被淹了，附近的農戶就被分散到各個大隊落戶。」
「哪一年？黃有糧他們搬過來的時候，就帶著我嗎？」
「五五年，那時候你才一歲左右。」萬德福答得十分乾脆。
這些事沒什麼好隱瞞的，村里歲數稍大點的都知道。
對於她是怎麼煽風點火，怎麼下黑手的事隻字不提。
「那你為什麼一進村就把王翠蓮打了？」年輕公安緊盯著時清顏，拋出了關鍵問題。
時清顏眨眨眼，滿臉無辜地反問：「王翠蓮？誰啊？」
「就是你家西邊的鄰居，你平時叫王嬸的那個人。」年輕公安耐著性子提醒。
「哦……我打她了嗎？」時清顏眉頭微蹙，眼神里透著清澈的迷茫，好像比公安還要好奇這個答案，「我不記得了啊，我幹嘛要打她？」
年輕公安看著她這副裝傻充愣的模樣，氣得把筆錄本往桌上一摔，就要發火。
年長些的公安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勸道：「行了行了，她腦子不好使，你跟她一般見識幹啥？」
年輕公安憤憤不平地咬著牙：「要不是她先打了王翠蓮，哪能牽連出後邊那一連串的事……」
時清顏一點不心虛，她打了王翠蓮又怎樣，傻子打人不需要理由。
至於後邊那場架她就更不怕了，在場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呢，她不僅沒動手，還「拼命」拉架勸和呢，這口黑鍋怎麼也扣不到她頭上。
做完筆錄，時清顏腳底生風，直奔衛生院。
在院子裡看到正在抽菸的萬德福，她直接走過去，語氣里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大隊長，王靜和黃英現在咋樣了？」
那副看熱鬧的模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這是在幸災樂禍。
萬德福一見到時清顏，頓時覺得頭疼眼疼，連骨頭縫裡都透著難受。
他咬著後槽牙問：「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這話說的，他們兩家打架跟我有啥關係，我就是去配合做個筆錄，該交代的交代完，自然就回來了唄。」
時清顏眼底閃爍著八卦的精光，追問道：「大隊長，你快跟我說說，到底出啥事了？咋還驚動公安了？」
萬德福氣得磨牙，壓著嗓子低吼：「還不都是你幹的好事！」
時清顏臉一沉，「大隊長，不帶這麼冤枉人的，我老老實實在家睡覺，可啥都沒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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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把該乾的都提前幹完了。
萬德福壓著火氣，把病房裡那場鬧劇和盤托出。
原來，付金花被黃大壯的傷情刺激得發了瘋，非要找王家人拼命。
她衝進病房，掄起鐵輸液架，不管不顧地就是一頓亂砸。
原本王家兄弟倆只是肋骨和小腿骨折，外加些皮外傷，被這鐵疙瘩一砸，傷勢又加重了。
皮肉傷就不說了，王忠的命根子居然被砸中了，混亂推搡間，輸液架還砸中了隔壁病床的無辜病人。
人家家屬哪能咽下這口氣？當場就報了公安。
王家那邊也氣得跳腳，跟著起鬨告付金花故意傷害。
但他們是新華公社的社員，打架的事也歸新華公社管，這不就由這邊的公安出面調查了嗎。
聽完這番話，時清顏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住，後槽牙都快笑出來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小小引導了一下，竟能炸出這麼大的驚喜。
都不用她親自動手，那裡些人就得到了報應。
「笑笑笑，都這時候了你還能笑得出來？」
萬德福盯著時清顏那笑靨如花的臉，氣得胸口直起伏。
時清顏攥著他的把柄，他又不敢正面硬剛，真是憋氣又窩火。
萬德福深吸一口氣，軟著語氣苦口婆心地勸道：「小草，我知道黃家以前待你不好，你心裡有怨氣。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把你拉扯大了，你現在找回了大城市的親生父母，以後有好日子過。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你幹啥還非得揪著不放呢？」
他真怕再這麼鬧下去，整個老虎溝大隊都要被攪得天翻地覆。
畢竟這麼多年了，也沒幾個人真正心疼過黃小草。
萬德福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地看著時清顏。
這也不能全怪大隊裡的人心狠，日子不好過，誰家不是泥菩薩過江？
自家人都顧不過來，誰還有那份閒心去管別人家的閒事。
時清顏的目光如淬了冰般直直刺向萬德福，唇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大隊長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一句輕飄飄的『過去了』，就想抹平我這些年受過的所有苦難？」
她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當然能過去了，因為受傷害的不是你。
大隊長，我可以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要是拎不清，非要往槍口上撞，我也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
她可以容忍各人自掃門前雪的冷漠，但欺負過原主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你……」萬德福被噎得臉色鐵青，一想到時清顏的手段和自己的把柄，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要是黃小草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傻子，他早就擺出大隊長的威風把人收拾服帖了。
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萬德福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語氣也軟和得近乎討好：「小草，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盼著咱老虎溝大隊能安穩點。」
「那是大隊長你的職責，跟我沒關係。」時清顏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起伏，緊接著話鋒一轉，問起了當時接原主走的事。
萬德福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卻又不敢不答：「當時你爸媽……就是黃有糧和付金花，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塊撫養費才肯放人。
你家不同意給，後來接你的那個人找到我，我開了介紹信，直接從公社把你的戶口遷走了。」
他說得含含糊糊，試圖掩蓋中間的交易，時清顏只是淡淡瞥了萬德福一眼，並沒有戳破他收好處的事。
水至清則無魚，她沒興趣當正義判官。
時清顏收回視線，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你知道黃家當年是從哪兒搬到老虎溝的嗎？」
「二道嶺。」萬德福趕緊順著台階下，老老實實地交代，「那年鬧了大水災，二道嶺地勢低，屋子農田都被淹了，附近的農戶就被分散到各個大隊落戶。」
「哪一年？黃有糧他們搬過來的時候，就帶著我嗎？」
「五五年，那時候你才一歲左右。」萬德福答得十分乾脆。
這些事沒什麼好隱瞞的，村里歲數稍大點的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