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耗子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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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的辦法,那就只有開顱手術了。」

  大夫的語氣沉重了幾分,「可我們醫院根本沒有相應的設備,也沒有腦外科專家,完全不具備做這個手術的條件。

  你要是想給患者做手術,只能想辦法轉去市里或者省里的大醫院。

  而且手術都是有風險的,沒人能保證手術一定會成功。」

  付金花聽得一臉茫然:「大夫,啥叫開顱手術啊?」

  大夫耐著性子,用最通俗的話解釋道:「就是把腦袋打開,把裡面淤積的血塊清理出來,解除對腦組織的壓迫,病情才可能好轉。」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付金花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叉,「把腦子打開,那人還能活嗎?你們這到底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看她的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大夫也猜出來付金花多半是個沒什麼見識的農村婦女,不了解現代醫學很正常。

  大夫沒跟她計較,只是嘆了口氣勸道:「同志,你別激動,這是一種正規的手術治療方案……」

  萬德福剛趕過來,聽到大夫的話心裡頓時像塞了團濕棉花,悶得透不過氣。

  不管怎麼說,黃大壯也是在他看著長大的,雖說平時有些不著調,但絕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種。

  「大夫,真就沒別的法子了?」萬德福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懇切,「那孩子才十六啊,正是好年紀,您無論如何得想想辦法救救他!」

  大夫無奈地搖搖頭,「能用的手段我們都用了,除了轉院手術,我也無能為力了。」說完就匆匆走了。

  付金花像是被抽乾了全身力氣,癱軟在冰冷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大壯!我的大壯啊!你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金花,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大夫也沒把話說死不是?大壯體格好,說不定晚點就醒過來了呢!快起來,地上涼。」萬德福趕緊上前勸慰。

  可這句話反倒像是一根引線,瞬間點燃了付金花心底的怒火。

  她猛地抬起頭,死死抓住萬德福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是老王家,是王家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的。

  大隊長,我要報公安,我要告王寶根殺人,我要讓他吃槍子兒。」

  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恨意,好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為了兒子要跟王家不死不休。

  「這……金花,你冷靜點。」萬德福被她這架勢嚇了一跳,面露難色地勸道,「王家那倆小子傷得也不輕,這會兒還在病床上躺著呢……再說大壯興許沒事呢。

  都是十幾年的老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用非鬧到派出所去吧?」

  村里人打架鬥毆,哪有動不動就驚動公安的?

  再說真要是鬧大了,整個大隊都得跟著丟人現眼,他這個大隊長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們傷得重是他們活該,那是報應,他們就該拿命來賠我兒子。」付金花歇斯底里地吼了一嗓子,紅著眼睛像瘋了一樣轉身沖了出去。

  「哎!你幹啥去?別犯傻。」萬德福心裡暗叫不好,趕緊拔腿追了上去。

  時清顏對醫院的事一無所知,但她的目光落在黃英臉上時,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難掩的疲態。

  她又不動聲色地多打量了兩眼,就瞭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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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英多半是昨晚那場混戰里吃了暗虧,傷到了哪裡。

  時清顏並沒有什麼醫者仁心的想法,要提醒黃英趕緊就醫,黃家可是原主的仇人,他們的死活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在村里轉悠了一圈都沒看見舒姨的身影,時清顏也不想大張旗鼓地到處打聽,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悄悄跟路邊的樹木溝通一番,才知道舒姨一早就上山了。

  現在還沒到秋收,農活沒那麼忙,這個季節的榛蘑元蘑尤其多,還有山葡萄,榛子等等也都逐漸成熟了,很多人都上山採摘山貨。

  時清顏轉身回了趟黃家,找到一個舊背簍,想了想又拿了一把柴刀,也往後山走去。

  剛走到半路,就碰上了幾個同村的嬸子。

  她們一見時清顏,立刻湊了上來,滿臉熱絡地打招呼:「哎喲,小草,你剛回來也不歇一歇,這就急著幹活啊?」

  「嗯,上山隨便看看。」

  時清顏在腦海中快速搜尋了一圈,確認原主和這幾個嬸子平時沒什麼交情,就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連腳步都沒停。

  「小草啊,昨天晚上咋回事啊?王家跟黃家為啥打起來?」

  有個住得遠,昨晚沒看到現場的嬸子滿臉八卦地追問。

  時清顏向來不是個「家醜不外揚」的人,更何況,黃家丟人現眼,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也不知道啊,」她眨了眨眼,語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他們說著說著,突然就打起來了。」

  說到這兒,時清顏抱緊了胳膊,肩膀微微瑟縮,裝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音:「打得可凶了,滿地都是血。」

  「難怪,今早我聽大隊長媳婦兒念叨,大隊長跟著送醫院一宿都沒回來,看起來傷得不輕啊。」

  「哎呦我的老天爺,那麼嚴重啊?」

  「嗯吶唄,也不知道啥仇啥怨,打成那樣。」

  那嬸子感嘆了一聲,眼底的八卦之火卻越燒越旺:「小草,他們打仗之前,就沒說點啥?」

  時清顏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遲疑著開口:「好像……是說要錢,還嚷嚷著要把誰的腦袋打開瓢……還說什麼下耗子藥……」

  說到這,她用力搖了搖頭,滿臉都是後怕:「太亂了,我當時光顧著出去找人拉架,記不清了。」

  這番話,說了,又好像沒說全。

  時清顏完美地把自己從這場風波里摘了出去,至於別人能腦補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劇情,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反正她的人設是個傻子,說話顛三倒四、前言不搭後語,太正常了。

  「耗子藥?什麼耗子藥?給誰下耗子藥?」

  人群中,一個中年婦女突然拔高了音量,聲音尖利得有些刺耳。

  她臉色煞白,眼神慌亂,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一看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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