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昏迷不醒
三個傷員被牛車匆匆拉走，黃有糧腦震盪動不了，付金花只能跟著去了衛生院。
看熱鬧的村民陸續散去，黃家的喧囂終於平息下來。
就是屋裡變得一片狼藉，缺了腿的凳子橫七豎八地倒著，暖瓶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柜子上的東西撒了一地……
就算在昏黃搖曳的煤油燈影下，這滿地的殘破依舊讓人心驚。
時清顏看著這一幕，心情卻是格外舒暢。
百因必有果，黃家的報應就是我，現在只是開胃小菜，其他的慢慢來。
這幾天一直趕路，到了老虎溝又接連鬧了幾場，時清顏也覺得有點累了。
她沒理會黃家剩下的四口人，轉身就要去西屋休息。
「小草，你趕緊把屋裡收拾乾淨了。」黃英像以前一樣，習慣性地對時清顏發號施令。
時清顏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微沉地望向黃英：「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黃英下意識地想重複剛才的話。
可撞上時清顏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要是再敢說一句，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今晚我自己睡西屋，你們愛上哪睡上哪睡，誰要是敢過來打擾我，腿給他打斷了，不信就試試！」
時清顏冷冷地撂下這句話，再沒看他們一眼，推門進了西屋。
黃娟可憐巴巴地望著黃英，「姐，這咋辦啊？」
「先把地上收拾了，咱們今晚就在東屋對付一宿吧。」黃英疲憊地閉了閉眼，身子剛一動彈，左邊腹部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也不知道剛才混亂中是被誰打的。
等姐妹倆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乾淨準備休息時，才發現黃小山早就裹著付金花的被褥躺下了。
老虎溝在山腳下，八月份的夜裡已經有些涼了，不蓋被子肯定冷。
平常他們兄妹四人都是睡西屋的，家裡沒有多餘的被褥，她倆想睡覺就得去西屋取被子。
可現在西屋被霸占了，黃小草又不讓她們過去，這可怎麼辦？
黃英猶豫半晌也沒敢動，視線掃到黃娟，眼睛一亮。
她推了推身邊的妹妹：「小娟，你去西屋把被子抱過來。」
黃娟嚇得縮了縮脖子，連連後退：「啊？姐，我害怕……」
「怕什麼怕，沒有被子晚上咋睡覺？想凍感冒啊？」黃英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黃娟的腦門，沒好氣地數落道：「買藥不花錢啊？就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看媽回來收不收拾你。」
黃娟被戳得往後一仰，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被黃英那兇巴巴的模樣嚇得不敢吭聲，只能硬著頭皮往西屋挪。
到了門口，她也不敢推門，只敢隔著門板，聲音發顫地試探道：「小草姐姐，你睡了嗎？我……我想取被子。」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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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顏冷呵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別說八月份不蓋被子凍不死，就是真凍死了，那也是活該。
原主寒冬臘月快被凍僵了，哆嗦著求她們想到西屋一起睡，當時這兩人是怎麼說的？
「你一個傻子也配睡火炕？」
「就是，你只配跟畜生一樣睡在冰天雪地里。」
呵！
時清顏只恨現在不是冬天，不然她也把黃家人扔出去，讓他們嘗嘗挨凍的滋味。
轟走黃娟，時清顏立刻從裡面插上門栓，然後從空間取出床墊和嶄新的被褥，換上睡衣，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美美睡覺。
至於給賀宸報平安的事，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殊不知，賀宸在電話旁守了一整天，遲遲等不到消息，急得坐立難安。
時清顏一覺睡到天光大亮，伸了個懶腰，麻利地換好衣服，然後將昨晚拿出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
自己也進空間洗漱一番，出來後直接去了菜園子，拔了一把沾著露水的小白菜，又摘了幾個紅透的西紅柿。
回到灶台前，她將洗淨的西紅柿切丁下鍋，炒出濃郁的紅湯，添水燒開。
趁著燒水的空檔，舀了三碗白面，利落地搓出一盆均勻的麵疙瘩。
水開後，下麵疙瘩煮上三分鐘，再淋入金黃的蛋花液，最後撒入切碎的小白菜。
不過片刻，一大盆香氣撲鼻的疙瘩湯就出鍋了。
這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把屋裡的黃小山饞得直咽口水，他轉頭央求黃英：「姐，咱們今天也吃疙瘩湯吧？」
黃英睡了一覺醒來，左腹部的疼痛非但沒減輕，好像反而更嚴重了，連帶著左肩都跟著抽痛。
她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卻還是強撐說道：「不年不節的，白面能隨便吃嗎？」
這話軟綿綿的，沒什麼訓斥的意味，反倒更像是詢問。
其實她也饞的慌，可家裡的事她不敢擅自做主。
黃小山可沒那麼多顧忌，作為老兒子，家裡的東西就沒有他不能吃的。
他冷哼一聲，「咱們不吃，也都便宜那個死傻子了，那還不如自己吃了，爸你說是不是？」
黃有糧「嗯」了聲，算是同意了。
黃小山立刻高興起來，催促道：「姐，爸都答應了，你快點去做。」
幾人為了吃一頓細糧高興的時候，醫院的付金花卻要崩潰了。
昨晚，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公社衛生院，大夫只看了一眼就連連搖頭，說病情嚴重他們治不了，催促著趕緊轉院去縣裡。
可誰曾想，到了縣醫院，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大夫，求求你一定得救救我兒子啊。」付金花死死攥著大夫的白大褂，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我給你跪下了。」
「哎喲，你快起來，快起來。」大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她用力扶住，語氣里滿是無奈。
「我不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嗎？患者昏迷不醒是因為顱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用藥物控制了。
患者的出血量比較大，什麼時候能甦醒，我們沒辦法保證。後續的治療和恢復情況，也得等他甦醒後才能進一步評估。」
付金花大字不識一個，根本聽不懂大夫說的什麼意思，她只知道，兒子昏迷不醒很危險。
「大夫，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治了嗎？」
看熱鬧的村民陸續散去，黃家的喧囂終於平息下來。
就是屋裡變得一片狼藉，缺了腿的凳子橫七豎八地倒著，暖瓶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柜子上的東西撒了一地……
就算在昏黃搖曳的煤油燈影下，這滿地的殘破依舊讓人心驚。
時清顏看著這一幕，心情卻是格外舒暢。
百因必有果，黃家的報應就是我，現在只是開胃小菜，其他的慢慢來。
這幾天一直趕路，到了老虎溝又接連鬧了幾場，時清顏也覺得有點累了。
她沒理會黃家剩下的四口人，轉身就要去西屋休息。
「小草，你趕緊把屋裡收拾乾淨了。」黃英像以前一樣，習慣性地對時清顏發號施令。
時清顏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目光微沉地望向黃英：「你說什麼？有膽子再說一遍！」
「我……」黃英下意識地想重複剛才的話。
可撞上時清顏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要是再敢說一句，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今晚我自己睡西屋，你們愛上哪睡上哪睡，誰要是敢過來打擾我，腿給他打斷了，不信就試試！」
時清顏冷冷地撂下這句話，再沒看他們一眼，推門進了西屋。
黃娟可憐巴巴地望著黃英，「姐，這咋辦啊？」
「先把地上收拾了，咱們今晚就在東屋對付一宿吧。」黃英疲憊地閉了閉眼，身子剛一動彈，左邊腹部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也不知道剛才混亂中是被誰打的。
等姐妹倆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乾淨準備休息時，才發現黃小山早就裹著付金花的被褥躺下了。
老虎溝在山腳下，八月份的夜裡已經有些涼了，不蓋被子肯定冷。
平常他們兄妹四人都是睡西屋的，家裡沒有多餘的被褥，她倆想睡覺就得去西屋取被子。
可現在西屋被霸占了，黃小草又不讓她們過去，這可怎麼辦？
黃英猶豫半晌也沒敢動，視線掃到黃娟，眼睛一亮。
她推了推身邊的妹妹：「小娟，你去西屋把被子抱過來。」
黃娟嚇得縮了縮脖子，連連後退：「啊？姐，我害怕……」
「怕什麼怕，沒有被子晚上咋睡覺？想凍感冒啊？」黃英伸出手指狠狠戳了一下黃娟的腦門，沒好氣地數落道：「買藥不花錢啊？就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看媽回來收不收拾你。」
黃娟被戳得往後一仰，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卻被黃英那兇巴巴的模樣嚇得不敢吭聲，只能硬著頭皮往西屋挪。
到了門口，她也不敢推門，只敢隔著門板，聲音發顫地試探道：「小草姐姐，你睡了嗎？我……我想取被子。」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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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顏冷呵一聲，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戾氣。
別說八月份不蓋被子凍不死，就是真凍死了，那也是活該。
原主寒冬臘月快被凍僵了，哆嗦著求她們想到西屋一起睡，當時這兩人是怎麼說的？
「你一個傻子也配睡火炕？」
「就是，你只配跟畜生一樣睡在冰天雪地里。」
呵！
時清顏只恨現在不是冬天，不然她也把黃家人扔出去，讓他們嘗嘗挨凍的滋味。
轟走黃娟，時清顏立刻從裡面插上門栓，然後從空間取出床墊和嶄新的被褥，換上睡衣，躺在柔軟的床鋪上美美睡覺。
至於給賀宸報平安的事，早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殊不知，賀宸在電話旁守了一整天，遲遲等不到消息，急得坐立難安。
時清顏一覺睡到天光大亮，伸了個懶腰，麻利地換好衣服，然後將昨晚拿出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
自己也進空間洗漱一番，出來後直接去了菜園子，拔了一把沾著露水的小白菜，又摘了幾個紅透的西紅柿。
回到灶台前，她將洗淨的西紅柿切丁下鍋，炒出濃郁的紅湯，添水燒開。
趁著燒水的空檔，舀了三碗白面，利落地搓出一盆均勻的麵疙瘩。
水開後，下麵疙瘩煮上三分鐘，再淋入金黃的蛋花液，最後撒入切碎的小白菜。
不過片刻，一大盆香氣撲鼻的疙瘩湯就出鍋了。
這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把屋裡的黃小山饞得直咽口水，他轉頭央求黃英：「姐，咱們今天也吃疙瘩湯吧？」
黃英睡了一覺醒來，左腹部的疼痛非但沒減輕，好像反而更嚴重了，連帶著左肩都跟著抽痛。
她臉色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卻還是強撐說道：「不年不節的，白面能隨便吃嗎？」
這話軟綿綿的，沒什麼訓斥的意味，反倒更像是詢問。
其實她也饞的慌，可家裡的事她不敢擅自做主。
黃小山可沒那麼多顧忌，作為老兒子，家裡的東西就沒有他不能吃的。
他冷哼一聲，「咱們不吃，也都便宜那個死傻子了，那還不如自己吃了，爸你說是不是？」
黃有糧「嗯」了聲，算是同意了。
黃小山立刻高興起來，催促道：「姐，爸都答應了，你快點去做。」
幾人為了吃一頓細糧高興的時候，醫院的付金花卻要崩潰了。
昨晚，他們火急火燎地趕到公社衛生院，大夫只看了一眼就連連搖頭，說病情嚴重他們治不了，催促著趕緊轉院去縣裡。
可誰曾想，到了縣醫院，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大夫，求求你一定得救救我兒子啊。」付金花死死攥著大夫的白大褂，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我給你跪下了。」
「哎喲，你快起來，快起來。」大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她用力扶住，語氣里滿是無奈。
「我不都跟你解釋清楚了嗎？患者昏迷不醒是因為顱內出血，我們已經盡力用藥物控制了。
患者的出血量比較大，什麼時候能甦醒，我們沒辦法保證。後續的治療和恢復情況，也得等他甦醒後才能進一步評估。」
付金花大字不識一個，根本聽不懂大夫說的什麼意思，她只知道，兒子昏迷不醒很危險。
「大夫，就沒有別的辦法能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