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個也蠢，這個更蠢
梁淑妃的話可算是說到眾人心坎里去了。
哪有那麼巧的事！
陛下一去其他嬪妃宮裡秦貴妃就不舒服陛下就要去陪她。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裝的！
但大部分嬪妃位份過低又不受寵，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只有梁淑妃敢陰陽兩句。
不過梁淑妃也不全然是為趙雪棠鳴不平，而是為從前的自己鳴不平。
那年她被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賜進瑾王府，和秦鳶同一日進門，同為側妃。
她是武將之女，父兄官居三品，秦鳶卻只是商賈出身，按理說那晚還是瑾王的陛下應該去她院子裡才是，陛下卻直接去了秦鳶的院子裡，第二晚才來的她院子。
只是她沐浴完出來，侍女卻告訴她秦側妃染了風寒，王爺急著去看秦側妃了。
後來她也嘗試過讓侍女去請蕭景聿，只是每次回來的人都說秦側妃不讓王爺走，王爺也任由秦側妃胡鬧。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梁子便結下了。
她管王府後院，經常還會以秦鳶院子開銷太大故意裁減她的用度，秦鳶就帶著人去她院子裡搬空她的東西。兩人一度鬧得王府雞飛狗跳。
後來陛下登基，冊周氏為後，她為淑妃，潛邸舊人和太后送進宮的秀女們大多在貴妃和美人的位份，最高不過昭儀。
秦鳶這個無任何背景的商賈之女卻做了貴妃，不僅壓過她一頭還盛寵不衰，在後宮張揚跋扈，容不得旁人爭寵。
梁淑妃便總借著晨會的時候陰陽秦鳶幾句，只是次次都被她回懟。
反正只是過過口舌之快，陛下也不會怪罪。
若是遇上那麼一個兩個蠢貨，她們還會因為憤憤不平而去幫忙對付秦鳶。不過最終都被陛下處置了就是。
想到這裡，梁淑妃掩在手帕下的唇角緩緩勾起。
這趙雪棠可是太后母族的人，若是讓她和柳月瑤一起對付秦鳶，那場面定然壯觀。
誰獲利都沒關係，秦鳶難受就行。
秦鳶慢條斯理放下茶盞，抬手輕撫發間鏤空飛鳳金步搖垂下的流蘇，眼尾上挑饒有興致地看向梁淑妃。
「趙美人不是也有淑妃心疼嗎？淑妃這般擔心趙美人，不如讓趙美人搬去你的頤華宮？這樣淑妃便可日日夜夜看著趙美人了，省得哪天不注意本宮欺負了她去，淑妃還要為趙美人來討公道。」
梁淑妃面色微冷，眯眼盯著秦鳶，「貴妃娘娘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
秦鳶笑著回視，氣氛劍拔弩張，「和淑妃說話，是得如此。」
秦鳶的話將梁淑妃的臉色堵得青一陣白一陣。
她憤憤瞪著秦鳶，終究還是沒再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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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秦鳶還是貴妃，她們鬥了這麼些年，她也能瞧出秦鳶何時能招惹何時不能招惹。
現下瞧著她面上雖掛笑，眼底卻有冷意，心情看著不大痛快。
她若是繼續說下去，秦鳶指定要發作。
她才沒這麼蠢呢，默聲喝茶。
兩位高位嬪妃爭執，餘下的人都不敢說話，只能期期艾艾看向皇后。
周皇后正在把玩手中那隻母家哥哥前兩日讓人送進宮的玉如意，像是沒聽見她們起的爭執一般。
又更像是避貴妃的鋒芒。
畢竟貴妃不在時的晨會可不是這樣的。
趙雪棠恰在此時柔聲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嬪妾多謝淑妃娘娘掛懷，今日一早陛下便讓內務府的人送了許多賞賜過來，嬪妾並不覺委屈。」
她看得清後宮局勢。
貴妃一直盛寵不衰，春恩常在，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定然是不一樣的。
她眼下還不得寵，若是得罪了貴妃被貴妃針對，陛下可能都救不了她。
暫且只能冒著得罪淑妃的風險向貴妃示好，等到她徹底在陛下心中站穩腳跟，就能放開了行事。
說來也怪。
昨夜她幫陛下研墨研得好好的，誰知忽然就睡過去了，連陛下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覺得她失了禮數，往後還會不會來瀾月閣了。
想著想著，趙雪棠神色漸漸落寞。
梁淑妃在心裡對趙雪棠翻了個白眼。
這個也蠢，居然還去巴結秦鳶。
秦鳶才不會吃這一套呢。她慣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好了。」
最上首的皇后總算出聲了。
她坐直身子，目光環視一圈，難掩國母威嚴。
「陛下疼惜貴妃，此等事往後會只多不少，眾位姐妹都應如趙美人一般心胸寬廣些，如此方才對得起陛下，對得起本宮。」
說完，她又看向始終歪坐著的秦鳶，聲音和緩些許，「想必貴妃也定會記得眾姐妹的好，在陛下面前替你們多多美言，是吧貴妃妹妹？」
看似是在幫秦鳶說話，卻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是在告訴眾人她這個皇后都得讓著貴妃，足以見得她這個貴妃有多囂張跋扈。
秦鳶將她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裙裾，嗓音圓潤清亮，直接點明皇后的言外之意。
「都聽見了？皇后娘娘餘下的意思是眾姐妹若讓本宮不痛快了，本宮便會去陛下面前好好哭訴一番，叫陛下懲治你們。所以你們往後在本宮面前可要小心行事了，莫要招惹本宮。」
見她們沒反應，秦鳶又不緊不慢吐出一句話，「都沒聽清嗎？還不謹記皇后教誨？」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是淑妃之下的蘇昭儀率先起身行禮，「嬪妾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唯有梁淑妃沒動。
秦鳶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她這個寵妃還就要跋扈到底了。
周皇后手裡的玉如意都快被握碎了。
秦鳶未免太順杆往上爬了點吧？說話就不知道委婉點？給點顏色就直接開染坊了？
可她本來端的就是被跋扈寵妃壓一頭的賢后人設，此時只能扯出個僵硬的笑容不說話。
梁淑妃氣得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這個更蠢，直接給秦鳶造勢了。
梁淑妃閉了閉眼，努力不去瞧秦鳶那過於得意的面龐。
晨會散去後，妃嬪們結伴離開鳳儀宮。
秦鳶剛坐上玉輦，一道急促溫柔的嗓音從隊伍末端傳來。
「娘娘請留步。」
哪有那麼巧的事！
陛下一去其他嬪妃宮裡秦貴妃就不舒服陛下就要去陪她。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裝的！
但大部分嬪妃位份過低又不受寵，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只有梁淑妃敢陰陽兩句。
不過梁淑妃也不全然是為趙雪棠鳴不平，而是為從前的自己鳴不平。
那年她被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賜進瑾王府，和秦鳶同一日進門，同為側妃。
她是武將之女，父兄官居三品，秦鳶卻只是商賈出身，按理說那晚還是瑾王的陛下應該去她院子裡才是，陛下卻直接去了秦鳶的院子裡，第二晚才來的她院子。
只是她沐浴完出來，侍女卻告訴她秦側妃染了風寒，王爺急著去看秦側妃了。
後來她也嘗試過讓侍女去請蕭景聿，只是每次回來的人都說秦側妃不讓王爺走，王爺也任由秦側妃胡鬧。
從那以後兩人之間的梁子便結下了。
她管王府後院，經常還會以秦鳶院子開銷太大故意裁減她的用度，秦鳶就帶著人去她院子裡搬空她的東西。兩人一度鬧得王府雞飛狗跳。
後來陛下登基，冊周氏為後，她為淑妃，潛邸舊人和太后送進宮的秀女們大多在貴妃和美人的位份，最高不過昭儀。
秦鳶這個無任何背景的商賈之女卻做了貴妃，不僅壓過她一頭還盛寵不衰，在後宮張揚跋扈，容不得旁人爭寵。
梁淑妃便總借著晨會的時候陰陽秦鳶幾句，只是次次都被她回懟。
反正只是過過口舌之快，陛下也不會怪罪。
若是遇上那麼一個兩個蠢貨，她們還會因為憤憤不平而去幫忙對付秦鳶。不過最終都被陛下處置了就是。
想到這裡，梁淑妃掩在手帕下的唇角緩緩勾起。
這趙雪棠可是太后母族的人，若是讓她和柳月瑤一起對付秦鳶，那場面定然壯觀。
誰獲利都沒關係，秦鳶難受就行。
秦鳶慢條斯理放下茶盞，抬手輕撫發間鏤空飛鳳金步搖垂下的流蘇，眼尾上挑饒有興致地看向梁淑妃。
「趙美人不是也有淑妃心疼嗎？淑妃這般擔心趙美人，不如讓趙美人搬去你的頤華宮？這樣淑妃便可日日夜夜看著趙美人了，省得哪天不注意本宮欺負了她去，淑妃還要為趙美人來討公道。」
梁淑妃面色微冷，眯眼盯著秦鳶，「貴妃娘娘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齒。」
秦鳶笑著回視，氣氛劍拔弩張，「和淑妃說話，是得如此。」
秦鳶的話將梁淑妃的臉色堵得青一陣白一陣。
她憤憤瞪著秦鳶，終究還是沒再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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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秦鳶還是貴妃，她們鬥了這麼些年，她也能瞧出秦鳶何時能招惹何時不能招惹。
現下瞧著她面上雖掛笑，眼底卻有冷意，心情看著不大痛快。
她若是繼續說下去，秦鳶指定要發作。
她才沒這麼蠢呢，默聲喝茶。
兩位高位嬪妃爭執，餘下的人都不敢說話，只能期期艾艾看向皇后。
周皇后正在把玩手中那隻母家哥哥前兩日讓人送進宮的玉如意，像是沒聽見她們起的爭執一般。
又更像是避貴妃的鋒芒。
畢竟貴妃不在時的晨會可不是這樣的。
趙雪棠恰在此時柔聲開口，打破了這僵局。
「嬪妾多謝淑妃娘娘掛懷，今日一早陛下便讓內務府的人送了許多賞賜過來，嬪妾並不覺委屈。」
她看得清後宮局勢。
貴妃一直盛寵不衰，春恩常在，在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定然是不一樣的。
她眼下還不得寵，若是得罪了貴妃被貴妃針對，陛下可能都救不了她。
暫且只能冒著得罪淑妃的風險向貴妃示好，等到她徹底在陛下心中站穩腳跟，就能放開了行事。
說來也怪。
昨夜她幫陛下研墨研得好好的，誰知忽然就睡過去了，連陛下何時走的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陛下會不會覺得她失了禮數，往後還會不會來瀾月閣了。
想著想著，趙雪棠神色漸漸落寞。
梁淑妃在心裡對趙雪棠翻了個白眼。
這個也蠢，居然還去巴結秦鳶。
秦鳶才不會吃這一套呢。她慣來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好了。」
最上首的皇后總算出聲了。
她坐直身子，目光環視一圈，難掩國母威嚴。
「陛下疼惜貴妃，此等事往後會只多不少，眾位姐妹都應如趙美人一般心胸寬廣些，如此方才對得起陛下，對得起本宮。」
說完，她又看向始終歪坐著的秦鳶，聲音和緩些許，「想必貴妃也定會記得眾姐妹的好，在陛下面前替你們多多美言，是吧貴妃妹妹？」
看似是在幫秦鳶說話，卻是將她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是在告訴眾人她這個皇后都得讓著貴妃，足以見得她這個貴妃有多囂張跋扈。
秦鳶將她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裙裾，嗓音圓潤清亮，直接點明皇后的言外之意。
「都聽見了？皇后娘娘餘下的意思是眾姐妹若讓本宮不痛快了，本宮便會去陛下面前好好哭訴一番，叫陛下懲治你們。所以你們往後在本宮面前可要小心行事了，莫要招惹本宮。」
見她們沒反應，秦鳶又不緊不慢吐出一句話，「都沒聽清嗎？還不謹記皇后教誨？」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是淑妃之下的蘇昭儀率先起身行禮，「嬪妾謹記皇后娘娘教誨。」
其餘人也紛紛起身，唯有梁淑妃沒動。
秦鳶露出個滿意的笑容。
她這個寵妃還就要跋扈到底了。
周皇后手裡的玉如意都快被握碎了。
秦鳶未免太順杆往上爬了點吧？說話就不知道委婉點？給點顏色就直接開染坊了？
可她本來端的就是被跋扈寵妃壓一頭的賢后人設，此時只能扯出個僵硬的笑容不說話。
梁淑妃氣得胸膛都在劇烈起伏。
這個更蠢，直接給秦鳶造勢了。
梁淑妃閉了閉眼，努力不去瞧秦鳶那過於得意的面龐。
晨會散去後，妃嬪們結伴離開鳳儀宮。
秦鳶剛坐上玉輦，一道急促溫柔的嗓音從隊伍末端傳來。
「娘娘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