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鳶鳶,朕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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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難受著還在計較這些,蕭景聿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用帕子替她擦乾淨額頭的細汗後才無奈出聲,「不是你叫朕過來的嗎?還說朕要是不過來你就好不了。朕來了你不也沒見好?」

  他話語間雖是在打趣,眼底卻糅雜著擔憂,更是緊緊握住她的手。

  秦鳶有氣無力,瓮聲瓮氣道:「那臣妾若是不叫陛下,陛下就不過來了嗎?」

  她柳眉緊緊擰在一起,上了蔻丹的玉甲在帝王手背上劃出一道痕跡。

  想到自己坐在這裡等了他半晌結果只等到他去瀾月閣的消息,她就覺得小腹更疼了。

  一雙凝著淚意的杏眸飽含控訴,「臣妾就是坐在這裡等陛下過來,等得餓了才吃這些糕點的,若是陛下早點來關雎宮,臣妾又怎麼會受這份罪?」

  見她越來越難受,蕭景聿連忙將手放在她小腹上方的位置輕揉。

  「好好好,都賴朕,朕不該去瀾月閣還不提前和你說,害你賭氣吃了那麼多糕點。」

  他曲起指尖在她唇瓣下的牙印上輕碰了下,「朕同你許諾,往後朕若是要去其他妃嬪宮中,定提前告知你,不叫你這般苦等。」

  男人面色驟然嚴肅起來,抬起她的下巴,語氣格外重,「但你也要答應朕,往後莫要做此等傻事了。」

  秦鳶聞言當即躲開他的手,忍著脹痛艱難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也不知是疼得昏了頭還是被縱容這麼些年有恃無恐,她說話口無遮攔起來。

  「陛下若是還去其他嬪妃宮中,臣妾就再也不理陛下了!陛下也不要來關雎宮了!」

  她都囂張不了多久了,只是想趁著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牢牢抓住和享受好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帝王的寵愛,榮華富貴,後宮權柄。

  即便這一切都不是真心的也無妨,總歸是享受過了。

  待她將來逃出皇宮遊歷天下時回想起來也不算白活一場。

  可享受的一切的前提是蕭景聿的寵愛。

  秦鳶才不想分給別人呢。

  她就是自私就是無理取鬧,哪怕蕭景聿對她的寵愛只是表面功夫她也忍受不了他去其他嬪妃宮裡。

  男人乾燥溫暖的掌心依舊在她小腹上方輕柔,黑沉沉的眼眸一瞬不瞬凝著她顫抖的背影看了許久。

  她瘦弱的肩膀一顫一顫,細聽還有嗚咽聲。

  也不知是疼哭了還是被他的話氣哭了。

  他越發覺得秦鳶被自己寵壞了。

  他是帝王,是天子。想寵幸誰就寵幸誰,想去誰宮中就去誰宮中,后妃乃至皇后都無資格管束,只有秦鳶如此不懂規矩。

  蕭景聿想與她好好說道說道,想告訴她自己去那些嬪妃宮中只是為了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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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很亂,後宮也很亂,他必須得一點一點剷除那些可能會危及到皇位的人,也要為了他們的以後鋪路。

  可他又不想她為這些事煩心,她永遠只要無憂無慮地做好這個貴妃就好,等剷除異己,他再把她送上後位。

  他也知道秦鳶向來嬌縱任性。

  從她嫁給他做側妃開始,兩人就與尋常夫妻無異,他也沒有過旁的人。

  就連封后大典那日,他怕她難過,在皇后睡了之後馬不停蹄趕去關雎宮陪她,就怕她亂想。

  這三年來就這麼寵著縱著,捨不得她受一點委屈。就連太后,他也是說忤逆就忤逆。

  也就只有前些日子真的冷了她幾天,怕她生悶氣他當晚就來哄她了。

  作為帝王,這般放低身段換來的卻只是她愈漸放肆,還說出以後都不見他此等犯上之言。

  蕭景聿眸光愈發平靜,揉轉的手也收回去了。

  腹脹緩解了幾分,秦鳶也回過味來自己剛剛說的話對一個帝王來說似有不妥。

  可話都說出口了,又不好收回,她也不想在蕭景聿面前服軟,又想看看蕭景聿是什麼反應。

  她長睫顫的厲害,小心翼翼側過頭來,一片陰影卻兜頭落下。

  下顎被一隻大手牢牢鉗住,剛恢復了些血色的唇瓣被銜住,呼吸間龍涎香的氣息驟然濃烈。

  男人唇瓣微涼,貼上來輾轉後卻又燙得嚇人。

  秦鳶被他強勢的吻嚇到了,喉間下意識溢出一聲嚶嚀。

  身上壓著的男人微頓,緊隨著的便是恨不得將她生吞入腹的狠吻。

  月光沿著窗欞的弧度滑落,兩人在貴妃榻上唇齒交纏,良久才緩緩分開。

  秦鳶攥著他的衣擺重重喘息,眸中水光盈盈。

  蕭景聿眸色晦暗,略微粗糙的指腹在她被吻得殷紅的唇瓣上用力擦過。

  「日後你若是再說這番話,朕便將你捆在紫宸殿,叫你日日夜夜都只能看著朕聽著朕感受朕,看你還說不說如此狂悖之言。」

  他掠過一絲暗色,周身散發的氣息冰冷而陰沉。

  心底某種呼之欲出的東西在看到秦鳶下顎上被自己掐出來的痕跡後緩緩消散。

  「是朕嚇到你了,疼不疼?」他又湊過去親了親,滿眼心疼的模樣和方才的模樣判若兩人。

  秦鳶覺得他有些奇怪,卻記得自己還在生氣的事,拉開他的手。

  「陛下這幾日寵幸了旁人,不許再親臣妾了。」

  她又對他提要求。

  這模樣真是又嬌蠻又霸道,偏偏又是他親自縱出來的。

  每每想凶她一下又怕她如上次一樣不理人。

  罷了,相比起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蕭景聿還是更喜歡她這副被寵壞了的樣子。

  男人將她攬進懷中,嗓音低沉沙啞,還藏著幾分不便令人窺見的情愫。

  「鳶鳶,朕只有你。」

  ……

  太醫說讓秦鳶這兩日最好多走動走動。

  於是她第二天在蕭景聿去上朝後就起了個大早去給皇后請安。

  她對請安這件事也是想起來了就去,起晚了就不去。

  昨夜貴妃腹痛,陛下連夜從瀾月閣趕去關雎宮的消息已經傳遍六宮。

  周皇后看到秦鳶來時還覺得有些意外,端著皇后的架子做了些表面功夫。

  「貴妃可好些了?若身子不適也不用強撐著來請安,陛下若是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秦鳶輕執茶蓋沿著杯口斜斜一刮,撇去最頂上一層浮沫,小口輕酌後才揚起唇角開口。

  「多謝皇后娘娘掛念,陛下陪了臣妾一夜,身子已然大好。」

  這話頓時讓在場許多嬪妃都攥緊了帕子。

  她們見陛下一面難如登天,秦貴妃卻只需要稍稍裝病陛下便能拋下一切趕過去!何其不公!

  梁淑妃用帕子輕掩唇鼻緩緩出聲。

  「貴妃娘娘是有陛下心疼,就是可憐了趙美人,好不容易陛下去一下瀾月閣,偏就這般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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