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不生朕的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帝王的語氣不重,甚至稱不上訓斥。卻仍舊叫柳月瑤心尖重重顫抖,也聽明白了蕭景聿的言外之意。

  再寵出。

  這是不是說明陛下已經有些厭煩嬌縱跋扈的秦貴妃了?

  是不是說明陛下這幾日冷待她也是因為她太仗著寵愛得意忘形了?若是她守規矩一些懂事一些,陛下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對她了?她在陛下心中她或許真的是不一樣的?

  也是,陛下定然是對她不一樣的,不然以她縣令之女的出身,是封不了美人這個位份的。

  思及此,柳月瑤心下微定,膽子便大了些。

  「嬪妾已知錯,還請陛下不要厭煩嬪妾,嬪妾定不會再犯……」

  柳月瑤深吸一口氣,慢慢壯著膽子抬頭看向帝王。

  稠麗的臉頰上掛滿淚痕,眸光盈盈,難免叫人心生憐惜。

  蕭景聿也似有不忍,眉心輕擰朝她擺手,「罷了,你且先回宮吧,宣個太醫瞧瞧臉上的傷,好生生的臉若是留下疤痕便不好看了。」

  話音落,高永祿微抬起頭深深看了香菱一眼。

  柳月瑤含淚謝恩,「謝陛下關懷。」

  香菱連忙扶著柳月瑤起身行至一旁,鑾駕浩浩蕩蕩轉向宮道另一邊,朝關雎宮而去。

  柳月瑤用帕子拭去眼角淚珠,忐忑道:「香菱,你說陛下原諒我了嗎?」

  「陛下若是沒原諒您,又怎會關心您臉上的傷呢?」香菱寬慰,「美人您就放心吧,待您傷好後,必然會重獲聖恩的。」

  她笑看著柳月瑤臉上已經淡去的紅痕,眼底是異常的溫柔。

  關雎宮。

  聖駕蒞臨的時候秦鳶還沒起身。

  宮人們跪了滿地卻無一人敢出聲,雲珠從裡間出來恭迎聖駕,又吩咐小廚房去備早膳,引著蕭景聿去偏殿更換朝服。

  鎏金鈿花屏上倒映著帝王偉岸的身影。

  蕭景聿親自解開腰帶,展開雙臂由宮人們侍奉更衣。

  雲珠跪在屏風外回話,「昨夜娘娘似是夢魘,驚醒後便叫奴婢去查先帝有無生前得寵,被打入冷宮後便悽慘死去的妃子,奴婢猜測娘娘昨夜是不是被遊魂驚擾了。」

  「遊魂?」帝王語氣不辨喜怒,「那邊叫道士去冷宮做一場叫那亡魂魂飛魄散的法事,叫貴妃能夠安心。」

  他向來不喜鬼神之說,可若是能換秦鳶心安,他也願意去這麼做。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帝王揮手示意其餘宮人們盡數退下,自行系好腰帶整理好袍擺。

  「你近日需得多看顧著些貴妃,若有異常立刻報來紫宸殿。」

  雲珠伏身,額頭著地,「奴婢遵旨。」

  蕭景聿不再多瞧她一眼,步履匆匆朝關雎宮主殿走去。

  寢殿內帷帳垂落,原本在裡間侍奉的宮人也被打發至了廊下守在兩側。

  蕭景聿悄聲打了珠簾繞過屏風,目光落在朦朧紗帳後側身蜷睡的身影上。

  掀了素紗帳幔,他拂袖坐在床沿俯身去看背對著蜷在錦被的人兒。

  女子烏髮散亂,素手虛著拳搭在錦被之上,眉睫輕垂,呼吸勻淨綿長,瞧著睡的很是安穩。

  蕭景聿多瞧了一會她這安靜乖順的模樣,手撐在她頭頂,湊過去在她耳垂上輕啄一下。

  抬頭時恰好瞧見她眼睫重重顫動,眉間輕蹙了下,又很快恢復平靜。

  許是覺得有意思,蕭景聿將她鬢角的髮絲全都拂開,又接連在她臉頰耳後落下輕吻。

  絲絲縷縷的酥麻癢意順著耳後蔓延至頸後。

  秦鳶緩緩睜眼,鼻息間都是那股熟悉的龍涎香氣息。

  她下意識轉過身看向帝王,眼尾還攏著一層惺忪薄霧。

  抬頭瞧了他一會後,秦鳶往他身側挪了挪,閉眼繼續睡。

  蕭景聿順勢將人圈在懷中,掌心隔著薄薄一層寢衣在她後背輕撫,嗓音溫沉。

  「太醫說你脾胃不好,要按時用膳,起身用些早膳再睡可好?朕陪著你。」

  昨夜他也沒睡好,方才瞧著她睡的如此安穩,蕭景聿眼皮也沉了幾分。

  秦鳶卻閉著眼搖腦袋,呼吸逐漸綿長,眼瞧著又要睡過去了。

  她是真的很困,只想什麼都不管地直接睡到太陽落山。

  蕭景聿低頭,指腹輕輕擦過她眼下的烏青,「昨夜做了什麼噩夢?一夜都未安寢?」

  男人指腹粗糙,秦鳶眼睫不適地顫了顫,動了下用後腦勺對著他,含糊不清地嘟囔。

  「臣妾夢到有野鬼追著臣妾跑,那野鬼還說是陛下派她來的,就是想嚇唬嚇唬臣妾,看臣妾還敢不敢仗著聖恩恃寵生嬌了。」

  蕭景聿曲起指尖在她微涼的耳垂上輕刮一下,「真是比那野鬼還要鬼話連篇。」

  秦鳶縮了下脖子,直接把自己埋進錦被裡,「陛下別鬧臣妾,臣妾困。」

  男人眸色一沉,強硬地將人拉起來摟在懷裡喚宮人進來替她洗漱穿衣。

  秦鳶被迫坐在桌案前。

  披著淺青色外袍,青絲鋪泄在腦後,柳眉緊蹙,滿眼不耐地瞧著這滿桌膳食,毫無要動筷的意思。

  就連往日最喜歡的糕點她都只瞧了一眼便要起身。

  蕭景聿拉住她的手,溫潤好聽的嗓音藏了一抹厲色和帝王威嚴,「陪朕用完膳再去睡。」

  秦鳶無法,只得提起精神陪蕭景聿用完早膳。


  用完膳後休息片刻他才許秦鳶重新去睡。

  秦鳶側臥而眠,蕭景聿從身後握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嵌入懷中。

  「昨夜朕召趙美人侍寢,你不生朕的氣?」

  秦鳶困得不行,閉著眼道:

  「陛下昨夜都說了不來瞧臣妾了,臣妾若是還鬧性子豈非和自己過不去?」

  她把手搭在蕭景聿的手背上,「再說了,陛下不是答應臣妾了嗎?定不會讓她們越過臣妾在宮中的地位,臣妾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環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

  她身後,帝王眼底驟然翻湧起濃郁的暗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