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前世（六）
秦茉只會哭哭啼啼倒打一耙，秦鳶這些年早就習慣了。
秦母陶氏是個耳根子軟又只在乎顏面的人，往日只要瞧見秦茉來訴苦便會不聽緣由為秦茉撐腰。
平日裡她在書房點帳甚少出來。
可只要是秦茉去尋她為自己做主，即便再忙她也會跟著秦茉一同來尋秦鳶。
今日也是一樣的。
不過與陶氏一同趕來的還有秦茉的母親馮氏。
馮氏是最會占他們大房便宜的，一趕到後院便開始對著陶氏陰陽怪氣。
「我說大嫂，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只是一支步搖而已，你們家鳶鳶未免也太小氣了吧？讓著妹妹的道理都不懂，若是傳揚出去了，那可真是要讓整個崇州都看我們秦家笑話了。」
一聽到可能會讓整個崇州都看秦家笑話，陶氏臉色立刻變了。
連忙賠笑，「弟妹說的是，只是一支步搖而已，鳶鳶確實是被我們縱慣了才這般不懂分寸，連讓著妹妹的道理都不懂。」
她又立刻擰緊眉心看向秦鳶，語氣比之方才又嚴厲了許多。
「鳶鳶！快將那步搖讓給茉茉，你也不好叫外人看笑話不是？」
陶氏還要回書房去看那些鋪子掌柜送來的帳冊，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耗著，立刻伸手要去將秦鳶頭上的步搖取下來。
秦鳶半分不讓，躲開她的手看向馮氏。
下巴微抬，目光中一片譏笑。
「嬸嬸不小氣，那嬸嬸不如將腕上那玉鐲贈與我可好？我可是瞧上嬸嬸腕上的玉鐲許久了。」
她自發間取下步搖，在眾人眼前緩緩掠過，「不若嬸嬸今日將那鐲子送給鳶鳶，鳶鳶便將這步搖贈與堂妹了。」
馮氏臉色一變，立刻用衣袖遮住了玉鐲。
「大嫂，您瞧瞧您教養出來的好女兒！不懂得謙讓也就罷了，現如今竟還惦記上我的東西了，這要是傳揚出去……」
「外人該如何說我們秦家？如何議論你們大房？」秦鳶慢悠悠接上話，聲音漸漸和馮氏重合在一起，竟一字不差。
馮氏更氣了，臉色漲紅，指著秦鳶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茉適時揉著眼睛哭訴起來。
「伯母您看姐姐怎麼這樣！母親好歹是她的長輩！若傳出去了定要遭人議論！」
怕火燒得不夠旺，秦茉繼續往上面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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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崇寧縣的名聲本就不好，若是這等不敬尊長的事流傳出去了，將來姐姐可要如何嫁人啊？若是嫁不出去，秦家的臉面豈不是要被丟光了？」
秦鳶看著這一唱一和的母女只覺得糟心。
他們秦家又不是那登台演出的戲班子，哪裡會有那麼多人整日將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偏偏自己的母親卻將顏面看得比命都重要，被二房她們一算一個準，次次都往陶氏的心窩上戳。
陶氏每回都要上當，然後用鋪子或莊子去彌補二房。
也實在是托她們二房的福，現在崇寧縣大多百姓都認為她是個張揚跋扈又毫無容人之量的小人，專門在家欺辱自家堂妹。
不過秦鳶也不大在乎那些名聲。
只要不拿到她面前來說，她可以裝作不知道。
但是陶氏卻恰恰與秦鳶相反。
板著臉訓斥秦鳶。
「你嬸嬸是你的長輩！快向你嬸嬸道歉！」
秦鳶抿唇不說話，只定定看著自己母親。
那雙眼中糅雜著委屈與一抹淡淡的失望，看得陶氏心尖微微一顫，心中翻湧起一陣酸澀。
可想到書房裡那堆還未處理完的帳本，還有方才馮氏說的秦鳶名聲若壞了便不好嫁出去了，她心一下就硬起來了。
「快些向你嬸嬸道歉了，再將那步搖讓給茉茉，娘再讓庫房撥百兩銀錢給你去置辦首飾。」
秦鳶原本想立即魚死網破的，一聽到有百兩銀子，她握著步搖的力道鬆了松。
朝雲翠示意，「你去庫房拿兩百兩銀票過來。」
秦茉眼中閃過一抹嫉恨，又被她很快掩去。
她這堂姐可真是好命，父親會做生意，母親又對她大度，縱容她大手大腳。
不像她，父母都只能依靠從大房指縫中流出來的東西過活。
他們大房真不愧是崇州最富的。
就像母親說的，大房這麼富有，那就應該幫襯著他們二房才是。
堂姐有那麼多金銀首飾，就應該讓給她。
她喜歡的東西堂姐都理應要讓給她，誰讓她擁有那麼多呢。
庫房離後院不遠，雲翠很快便同陶氏的貼身僕人出來了，還滿面紅光地朝秦鳶晃了晃手中的銀票。
陶氏無奈地嘆息一聲，朝秦鳶伸出手，「如此，可願將那步搖讓給茉茉了？」
秦鳶歪頭一笑，忽然抬起兩手攤開，手中的步搖應聲墜入池中。
「哎呀！我沒拿穩，堂妹若是真喜歡便下去撿好了，我保證不攔著。」
說完，她不等陶氏出言教訓便急忙提著裙擺跑了
雲翠立刻將銀票好生藏起來快步跟上。
馮氏和秦茉登時氣得臉色鐵青。
秦茉更是趴在池邊親眼看著那心儀的步搖墜入池中，險些沒維持住那柔弱的假面。
「這孩子，簡直太不像話了！」陶氏也覺得不可理喻。
又急忙向馮氏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弟妹，不若明日我過個綢緞莊給茉茉，也算作補償了……」
馮氏立馬眉開眼笑起來，假意推拒了幾番便收下了。
而秦鳶則是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她將那些銀票全都放入了化妝匣中，頗為得意。
「哼，還想拿本小姐的東西，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
秦母陶氏是個耳根子軟又只在乎顏面的人，往日只要瞧見秦茉來訴苦便會不聽緣由為秦茉撐腰。
平日裡她在書房點帳甚少出來。
可只要是秦茉去尋她為自己做主，即便再忙她也會跟著秦茉一同來尋秦鳶。
今日也是一樣的。
不過與陶氏一同趕來的還有秦茉的母親馮氏。
馮氏是最會占他們大房便宜的，一趕到後院便開始對著陶氏陰陽怪氣。
「我說大嫂，一筆寫不出兩個秦字，只是一支步搖而已，你們家鳶鳶未免也太小氣了吧？讓著妹妹的道理都不懂，若是傳揚出去了，那可真是要讓整個崇州都看我們秦家笑話了。」
一聽到可能會讓整個崇州都看秦家笑話，陶氏臉色立刻變了。
連忙賠笑，「弟妹說的是，只是一支步搖而已，鳶鳶確實是被我們縱慣了才這般不懂分寸，連讓著妹妹的道理都不懂。」
她又立刻擰緊眉心看向秦鳶，語氣比之方才又嚴厲了許多。
「鳶鳶！快將那步搖讓給茉茉，你也不好叫外人看笑話不是？」
陶氏還要回書房去看那些鋪子掌柜送來的帳冊，沒那麼多時間在這耗著，立刻伸手要去將秦鳶頭上的步搖取下來。
秦鳶半分不讓，躲開她的手看向馮氏。
下巴微抬，目光中一片譏笑。
「嬸嬸不小氣，那嬸嬸不如將腕上那玉鐲贈與我可好？我可是瞧上嬸嬸腕上的玉鐲許久了。」
她自發間取下步搖，在眾人眼前緩緩掠過，「不若嬸嬸今日將那鐲子送給鳶鳶，鳶鳶便將這步搖贈與堂妹了。」
馮氏臉色一變，立刻用衣袖遮住了玉鐲。
「大嫂，您瞧瞧您教養出來的好女兒！不懂得謙讓也就罷了，現如今竟還惦記上我的東西了，這要是傳揚出去……」
「外人該如何說我們秦家？如何議論你們大房？」秦鳶慢悠悠接上話，聲音漸漸和馮氏重合在一起，竟一字不差。
馮氏更氣了，臉色漲紅，指著秦鳶半晌說不出話來。
秦茉適時揉著眼睛哭訴起來。
「伯母您看姐姐怎麼這樣！母親好歹是她的長輩！若傳出去了定要遭人議論！」
怕火燒得不夠旺，秦茉繼續往上面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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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崇寧縣的名聲本就不好，若是這等不敬尊長的事流傳出去了，將來姐姐可要如何嫁人啊？若是嫁不出去，秦家的臉面豈不是要被丟光了？」
秦鳶看著這一唱一和的母女只覺得糟心。
他們秦家又不是那登台演出的戲班子，哪裡會有那麼多人整日將眼睛都盯在她身上？
偏偏自己的母親卻將顏面看得比命都重要，被二房她們一算一個準，次次都往陶氏的心窩上戳。
陶氏每回都要上當，然後用鋪子或莊子去彌補二房。
也實在是托她們二房的福，現在崇寧縣大多百姓都認為她是個張揚跋扈又毫無容人之量的小人，專門在家欺辱自家堂妹。
不過秦鳶也不大在乎那些名聲。
只要不拿到她面前來說，她可以裝作不知道。
但是陶氏卻恰恰與秦鳶相反。
板著臉訓斥秦鳶。
「你嬸嬸是你的長輩！快向你嬸嬸道歉！」
秦鳶抿唇不說話，只定定看著自己母親。
那雙眼中糅雜著委屈與一抹淡淡的失望，看得陶氏心尖微微一顫，心中翻湧起一陣酸澀。
可想到書房裡那堆還未處理完的帳本，還有方才馮氏說的秦鳶名聲若壞了便不好嫁出去了，她心一下就硬起來了。
「快些向你嬸嬸道歉了，再將那步搖讓給茉茉，娘再讓庫房撥百兩銀錢給你去置辦首飾。」
秦鳶原本想立即魚死網破的，一聽到有百兩銀子，她握著步搖的力道鬆了松。
朝雲翠示意，「你去庫房拿兩百兩銀票過來。」
秦茉眼中閃過一抹嫉恨，又被她很快掩去。
她這堂姐可真是好命，父親會做生意，母親又對她大度，縱容她大手大腳。
不像她，父母都只能依靠從大房指縫中流出來的東西過活。
他們大房真不愧是崇州最富的。
就像母親說的，大房這麼富有，那就應該幫襯著他們二房才是。
堂姐有那麼多金銀首飾，就應該讓給她。
她喜歡的東西堂姐都理應要讓給她，誰讓她擁有那麼多呢。
庫房離後院不遠，雲翠很快便同陶氏的貼身僕人出來了，還滿面紅光地朝秦鳶晃了晃手中的銀票。
陶氏無奈地嘆息一聲，朝秦鳶伸出手，「如此，可願將那步搖讓給茉茉了？」
秦鳶歪頭一笑，忽然抬起兩手攤開，手中的步搖應聲墜入池中。
「哎呀！我沒拿穩，堂妹若是真喜歡便下去撿好了，我保證不攔著。」
說完，她不等陶氏出言教訓便急忙提著裙擺跑了
雲翠立刻將銀票好生藏起來快步跟上。
馮氏和秦茉登時氣得臉色鐵青。
秦茉更是趴在池邊親眼看著那心儀的步搖墜入池中，險些沒維持住那柔弱的假面。
「這孩子，簡直太不像話了！」陶氏也覺得不可理喻。
又急忙向馮氏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啊弟妹，不若明日我過個綢緞莊給茉茉，也算作補償了……」
馮氏立馬眉開眼笑起來，假意推拒了幾番便收下了。
而秦鳶則是一路跑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她將那些銀票全都放入了化妝匣中，頗為得意。
「哼，還想拿本小姐的東西，也不看自己夠不夠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