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醉一場
其實並不用宮尚角想那麼多，因為宮遠徵拿著那壇酒進了密室，對著他的冰棺喝酒，而且一邊喝一邊對著他說話。
宮遠徵仰頭喝下一口酒，陷入回憶般說：「哥，我還記得那年你對我說『從今以後，我保護你，以後，你就是我弟弟』」
說話的時候他就看著棺中之人，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宮尚角當然記得那天，自己在舞劍，有個穿著一身雪白的「胖」小子闖進了角宮，只是具體說了什麼卻是記不清了。
宮遠徵又喝了口酒，唇邊的笑變得有些苦澀，緩緩道：
「哥哥，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幾年過去，就算朗弟弟曾經是你的親弟弟，可是人已經走了，我應當是你唯一的弟弟了，至少也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宮尚角的眼中泛起心疼，想告訴他，現在他對自己來說就是把他放到了很重要的位置。
就聽宮遠徵自嘲的笑了一聲，繼續道：「呵呵，我知道哥哥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相信世界上不會再有這麼好的哥哥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眸子垂下，說：「只是，那天我擅自把朗弟弟的龍燈修好，哥哥發了好大的火。金復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我突然就明白了，不論我多麼努力都不會比朗弟弟還重要了。」
宮尚角想起這段過往很是愧疚，他承認自己那時是有些將對朗弟弟的思念寄情於遠徵弟弟的，也一刻都不曾忘記死去的朗弟弟和母親。
但他對遠徵弟弟的好和兄弟情也不是假的，金復怎麼能那麼說呢？！
要是他知道這件事，定會狠狠罰他一頓的。
宮遠徵說完安靜了會，只看著冰棺不說話，宮尚角忍不住擔心他傷心，就見他忽然猛的灌下一大口酒，喝的太急還嗆了兩下。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他的眼圈紅紅的，盯著棺中的人，咬牙問：「哥哥，朗弟弟就算了，終究我是沒辦法同一個死去的人爭的。可，上官淺那個女人呢？她憑什麼？」
宮尚角先是很驚訝的，又有些想笑，當初和他們三人相處的時候遠徵弟弟就總吃醋，怎麼那麼多年過去了還這樣，再說了……
回憶起往事，宮尚角抿著唇臉色不太好。
宮遠徵大概是真的開始醉了，氣憤的嘀咕道：「她上官淺算什麼東西，把你搶走。」
宮尚角看著他這段時間難得活潑的性子不由無奈的搖搖頭，遠徵弟弟那麼多年了還是時不時的孩子氣。
宮遠徵不知道他的尚角哥哥正在看著自己，他不確定問：「是不是因為上官淺長得漂亮，會哄哥哥，而且她還是個女人。呵，對啊，她是個女人，最後還懷上了哥哥的孩子。」
這句話宮尚角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緊緊皺著看著他。
就聽宮遠徵含糊不清的又說：「要是我也是個女人，那我大概也有一絲機會吧。」
「什麼？！！！」
宮尚角震驚的看著宮遠徵，嘴中的話脫口而出，然而沒人能聽見。
怎麼可能？！！遠徵弟弟對他有那種感情？
宮尚角看向他的眼神霎時變得複雜，他不是排斥這種感情，只是，遠徵弟弟不是喜歡云為衫嗎?他們不是最真摯的兄弟情義嗎？
宮尚角走南闖北多年，對所謂的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也是有所耳聞的，卻絕對不會聯想到他和遠徵弟弟身上。
他被這消息弄得半晌回不過神，直到耳邊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將他驚醒。
宮遠徵哭了。
宮尚角愣住，有多久沒見過遠徵弟弟哭了，大概是大戰之後吧，為什麼，是覺得自己有了上官淺就不會再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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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壓抑的哭泣著，過了會又抽噎著開始喝酒，面容悲痛的控訴著棺中人。「你愛上上官淺我也認了，去找她幾年不回，我也認了，可是，哥哥，你為什麼要失信呢。」
他哽咽著，「你不是說中秋回來嘛，那就不要著急啊，你就算再過十年再回來，不，哪怕是一輩子都不再回宮門，只要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健康的，那也好。」
說完這句，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將手中的酒罈狠狠的砸在地上！
宮遠徵赤紅著雙眼，聲嘶力竭的大喊：「哪裡像現在這樣，和我生死兩別？！」
他喊完大口喘息著，緩了緩才又朝門外大喊：「金榮！」
外邊等著的金榮聽到動靜，立馬跑了進來，宮尚角才發現密室門竟然是沒關緊的，這很不尋常。
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崩潰的宮遠徵身上，看著他，心臟感受到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
「宮主！」金榮進來慌張的喊道。
宮遠徵見他進來，立刻吩咐道：「抬進來。」
金榮神情哀傷的看著密室里對著冰棺崩潰的宮遠徵，想了又想，一下跪在了地上，完全不顧右腿滲出的鮮血，幾乎是祈求的啞聲開口：「宮主，你就聽屬下一次吧，沒有你在，徵宮還算徵宮嗎？」
宮遠徵見他這樣，閉了閉眼，別過頭去，聲音帶著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他的嗓音低沉，「金榮，你知道這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要是你真的為我好，就不要阻止我。」
隨著他話音落下，金榮眼中的希冀徹底散去，他踉蹌著站起，點點頭。
不多時，他不知從哪搬來一口黑色的棺材，金榮雖然受傷，但畢竟內力深厚，還是能勉強做到的。
將棺材放好並且打開後，金榮又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圍觀全程的宮尚角的心中陡然升起巨大的不安感，他死死的盯著又獨自一人留下的宮遠徵。
等金榮出去後，宮遠徵運功將冰棺推開一半。
冰棺內的溫度極低，一股寒氣直撲他的面龐，再加上強行運功，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又被他隨手擦去。
接著，宮遠徵從懷裡拿出一個灰褐色的小瓷瓶，往手心裡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
小瓷瓶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順著瓷瓶的滾動，可以看到裡面已經是空空如也了，很顯然，宮遠徵就準備了一顆。
宮尚角到這哪裡還看不出遠徵弟弟要幹嘛，他雙目赤紅，咆哮道：「遠徵！不要做傻事！」
宮遠徵仰頭喝下一口酒，陷入回憶般說：「哥，我還記得那年你對我說『從今以後，我保護你，以後，你就是我弟弟』」
說話的時候他就看著棺中之人，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
宮尚角當然記得那天，自己在舞劍，有個穿著一身雪白的「胖」小子闖進了角宮，只是具體說了什麼卻是記不清了。
宮遠徵又喝了口酒，唇邊的笑變得有些苦澀，緩緩道：
「哥哥，你知道嗎？我以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幾年過去，就算朗弟弟曾經是你的親弟弟，可是人已經走了，我應當是你唯一的弟弟了，至少也占了很重要的位置。」
宮尚角的眼中泛起心疼，想告訴他，現在他對自己來說就是把他放到了很重要的位置。
就聽宮遠徵自嘲的笑了一聲，繼續道：「呵呵，我知道哥哥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相信世界上不會再有這麼好的哥哥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眸子垂下，說：「只是，那天我擅自把朗弟弟的龍燈修好，哥哥發了好大的火。金復說『衣不如新人不如舊』，我突然就明白了，不論我多麼努力都不會比朗弟弟還重要了。」
宮尚角想起這段過往很是愧疚，他承認自己那時是有些將對朗弟弟的思念寄情於遠徵弟弟的，也一刻都不曾忘記死去的朗弟弟和母親。
但他對遠徵弟弟的好和兄弟情也不是假的，金復怎麼能那麼說呢？！
要是他知道這件事，定會狠狠罰他一頓的。
宮遠徵說完安靜了會，只看著冰棺不說話，宮尚角忍不住擔心他傷心，就見他忽然猛的灌下一大口酒，喝的太急還嗆了兩下。
也不知是不是這個原因，他的眼圈紅紅的，盯著棺中的人，咬牙問：「哥哥，朗弟弟就算了，終究我是沒辦法同一個死去的人爭的。可，上官淺那個女人呢？她憑什麼？」
宮尚角先是很驚訝的，又有些想笑，當初和他們三人相處的時候遠徵弟弟就總吃醋，怎麼那麼多年過去了還這樣，再說了……
回憶起往事，宮尚角抿著唇臉色不太好。
宮遠徵大概是真的開始醉了，氣憤的嘀咕道：「她上官淺算什麼東西，把你搶走。」
宮尚角看著他這段時間難得活潑的性子不由無奈的搖搖頭，遠徵弟弟那麼多年了還是時不時的孩子氣。
宮遠徵不知道他的尚角哥哥正在看著自己，他不確定問：「是不是因為上官淺長得漂亮，會哄哥哥，而且她還是個女人。呵，對啊，她是個女人，最後還懷上了哥哥的孩子。」
這句話宮尚角越聽越不對勁，眉頭緊緊皺著看著他。
就聽宮遠徵含糊不清的又說：「要是我也是個女人，那我大概也有一絲機會吧。」
「什麼？！！！」
宮尚角震驚的看著宮遠徵，嘴中的話脫口而出，然而沒人能聽見。
怎麼可能？！！遠徵弟弟對他有那種感情？
宮尚角看向他的眼神霎時變得複雜，他不是排斥這種感情，只是，遠徵弟弟不是喜歡云為衫嗎?他們不是最真摯的兄弟情義嗎？
宮尚角走南闖北多年，對所謂的斷袖之癖，龍陽之好也是有所耳聞的，卻絕對不會聯想到他和遠徵弟弟身上。
他被這消息弄得半晌回不過神，直到耳邊傳來低低的抽泣聲，將他驚醒。
宮遠徵哭了。
宮尚角愣住，有多久沒見過遠徵弟弟哭了，大概是大戰之後吧，為什麼，是覺得自己有了上官淺就不會再心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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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遠徵壓抑的哭泣著，過了會又抽噎著開始喝酒，面容悲痛的控訴著棺中人。「你愛上上官淺我也認了，去找她幾年不回，我也認了，可是，哥哥，你為什麼要失信呢。」
他哽咽著，「你不是說中秋回來嘛，那就不要著急啊，你就算再過十年再回來，不，哪怕是一輩子都不再回宮門，只要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健康的，那也好。」
說完這句，他的情緒徹底失控了，將手中的酒罈狠狠的砸在地上！
宮遠徵赤紅著雙眼，聲嘶力竭的大喊：「哪裡像現在這樣，和我生死兩別？！」
他喊完大口喘息著，緩了緩才又朝門外大喊：「金榮！」
外邊等著的金榮聽到動靜，立馬跑了進來，宮尚角才發現密室門竟然是沒關緊的，這很不尋常。
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崩潰的宮遠徵身上，看著他，心臟感受到一陣細細密密的疼痛。
「宮主！」金榮進來慌張的喊道。
宮遠徵見他進來，立刻吩咐道：「抬進來。」
金榮神情哀傷的看著密室里對著冰棺崩潰的宮遠徵，想了又想，一下跪在了地上，完全不顧右腿滲出的鮮血，幾乎是祈求的啞聲開口：「宮主，你就聽屬下一次吧，沒有你在，徵宮還算徵宮嗎？」
宮遠徵見他這樣，閉了閉眼，別過頭去，聲音帶著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的脆弱，他的嗓音低沉，「金榮，你知道這是我現在最想做的事，要是你真的為我好，就不要阻止我。」
隨著他話音落下，金榮眼中的希冀徹底散去，他踉蹌著站起，點點頭。
不多時，他不知從哪搬來一口黑色的棺材，金榮雖然受傷，但畢竟內力深厚，還是能勉強做到的。
將棺材放好並且打開後，金榮又一言不發的退了出去。
圍觀全程的宮尚角的心中陡然升起巨大的不安感，他死死的盯著又獨自一人留下的宮遠徵。
等金榮出去後，宮遠徵運功將冰棺推開一半。
冰棺內的溫度極低，一股寒氣直撲他的面龐，再加上強行運功，他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又被他隨手擦去。
接著，宮遠徵從懷裡拿出一個灰褐色的小瓷瓶，往手心裡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
小瓷瓶被他隨手扔在地上，順著瓷瓶的滾動，可以看到裡面已經是空空如也了，很顯然，宮遠徵就準備了一顆。
宮尚角到這哪裡還看不出遠徵弟弟要幹嘛，他雙目赤紅，咆哮道：「遠徵！不要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