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所謂得人心,難過的最後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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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一看宮尚角對此事完全是不屑一顧的態度,心裡那點憤憤不平也慢慢平息下來。

  也難怪他會有這種情緒,宮喚羽早不提出挑戰三域試煉,晚也不提,非要在這時,不管宮尚角會不會通關也被搶了風頭。

  宮尚角馬上去最後一關,這下好了,宮喚羽可以直接去挑戰前兩關。

  萬一,宮喚羽的進展夠快,說不定能趕上宮尚角也未可知,金一想想都為自家公子捏一把汗。

  之後的事情比金一想像的還要複雜。

  說來也很奇怪,先前宮尚角去後山試煉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可等宮喚羽也要去了,不到兩天全宮門的人就像是消息突然變靈通了。

  而因著三域試煉是擺在明面上的少主之爭,大家紛紛開始就此事討論起來,整個宮門罕見的熱鬧起來。

  角宮和羽宮的人自然都各自為自家公子鼓勁,希望能比過對方,成為少主多好。

  還有宮門其餘不相關的,也在私下猜測著到底哪位公子能先出來。

  當然,若是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其中有八成以上的人,都更相信宮尚角能贏。

  這也不是不能理解,就先不提宮尚角自小在練武上就極為刻苦,在宮門待久一些的都知道一點。

  再就是宮尚角在五年前宮門受重創後成為角宮之主,那會宮門在江湖上的威望是變低了不少的,宮尚角帶人剛剛踏入江湖迎來的就是各種試探、質疑和刺殺,宮門其餘人雖然沒有身在其中,卻能想像的到。

  然而,五年來,宮尚角無論是家族的營生還是江湖斡旋,都做的無可挑剔,可以說宮門能休養生息到現在的模樣,宮尚角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勞。

  這種情況下,除了羽宮的,大部分人心裡都認為宮門在宮尚角的帶領下會更好。

  總之,各種說法不斷,就連某天宮喚羽經過一處棧橋時都聽到了。

  一個侍女壓低聲音說「你們覺得兩位公子誰能先通過三域試煉?」

  「那還用說,角公子。」另一人聲音也很低。

  這時另一個侍女說,「我也覺得角公子會先完成,時間上肯定也比喚羽公子少。」

  最先出聲詢問的侍女在沉默幾秒後又遲疑著開口:「也不一定吧,三域試煉到底是什麼樣我們根本不清楚,喚羽公子也是有可能的。」

  「也是,喚羽公子也很好啊,很溫柔呢。」

  幾人說著越走越遠,再說了什麼也聽不清了。

  宮喚羽面色發沉,眼中壓抑著怒火,卻完全沒有出面制止懲罰那些人的意思。

  他明白,若不是宮尚角平素在外的表現不苟言笑,他卻是個待人和善的,父親又是執刃,恐怕這宮門的人心已經盡歸宮尚角所有了。

  宮喚羽怒極反倒冷靜下來,誰輸誰贏可還不一定呢,很多時候不是光有實力就能笑到最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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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尚角休息了兩天就去後山進行他的最後一關,這時距離他開始第一關過去了足足一個月。

  宮尚角不想生出什麼變故,還是打算花上兩個月鍛造出屬於自己的佩刀。

  這一關鍛造其實本就會花費大量時間,畢竟需要從頭開始學,中間為求自己滿意的刀,還會失敗很多次。

  所以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宮喚羽真的趕了上來,就在宮尚角進入花宮的第二十七天。

  這一天,宮尚角在花宮院中的石桌上用晚膳,就見花公子將宮喚羽領了進來。

  宮尚角看到宮喚羽衣袖上殘留的點點血跡,嘴角掀起一個嘲諷的笑。

  宮喚羽真是個廢物,有「貴人」幫助還花了將近一個月才完成,甚至為了更快點,都沒有回前山休整,連續過了兩關來的花宮。

  可惜,這最後一關可沒那麼好過。

  宮尚角面無表情的跟宮喚羽打完招呼就回了鍛造室,脫下單衣拿起鐵錘。

  室內正中放著一個燃燒極旺的火爐,讓四周的溫度高的嚇人。

  宮尚角剛靠近身體就滲出了細密的汗水,他的身材高大,皮膚很白,全身的肌肉卻很結實,隆起的線條泛著油亮的光澤。

  用鐵鉗夾起邊上的一塊熟鐵扔進火爐,待到加熱到鐵塊通體火紅,才舉起一個大鐵錘用力砸去。

  咚——咚——咚,錘擊聲在空氣中迴蕩,鏗鏘有力,震耳欲聾。

  隨著揮動鐵錘的動作,汗水順著他硬朗俊美的臉頰流過,或從下頷滴落,或流淌到脖頸、結實的胸膛,再隨著肌肉的起伏隨意揮灑。

  宮尚角的神情專注認真,眼神堅毅,一如前世他鍛造佩刀時。


  至於宮喚羽,已經被他拋到腦後了……

  又過去一個月,宮尚角完成試煉離開了花宮。

  而宮喚羽呢,他眼睛冰冷的看著立在他面前的一個石碑,若有所思。

  煉無雙之刃,祭重要之人。

  他的身邊站著跟隨他多年的綠玉侍衛,綠玉侍跪地再次自請祭劍。

  宮喚羽沉默不言,到了晚間,到了院中,他遲遲沒有看到宮尚角的身影,桌上也只擺放著兩份膳食,他和綠玉侍的。

  宮喚羽眼神一變,心中發緊。

  他看向一旁低頭正把玩著什的花公子,語氣有些急切:「尚角弟弟完成試煉了?」

  花公子這才抬頭,回答道:「是啊。」說著,眼裡是不加掩飾的欽佩和欣賞。

  宮喚羽聞言心神大震,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問:「尚角弟弟是一個人離開的?」

  花公子一愣,說:「……是啊。」

  宮喚羽點點頭,回了自己的鍛造室內。

  他沒注意到的是花公子在他走後笑容變得有些莫名。

  宮喚羽再次看著那石碑,心中很是不甘,嘴裡輕聲呢喃:「祭劍……一個人……綠玉侍。」

  父親身邊的綠玉侍好像也是換過的。

  宮喚羽眼睛看向自己的綠玉侍,好半晌才移開視線。

  那綠玉侍心中一凜,有一瞬間他覺得公子好像下了什麼決心,又很快消失了,那種感覺讓他莫名的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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