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墜入紅霧
空間波動驟停。
母巢被重重甩出裂隙，在無聲的星空中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
外部護盾頻閃了三次，殘餘能源當場見底。
艦橋外層裝甲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擠壓聲。
護盾完全熄滅。
未知星域的物理壓力直接碾在暗金生物裝甲上。
艦首本就脆弱的幾處舊傷，毫無懸念地接連崩裂。
林凡是被缺氧的憋悶逼醒的。
咽喉里全是又濃又鏽的血腥味。
左臂根本使不上勁，他在靠背上蹭了兩次，手指才勉強撥開座椅旁邊的應急解鎖扣。
咔噠一聲，承壓鎖彈開。
他試著前傾，上半身剛脫離靠背，胸口牽連的劇痛直接把他按回原位。
艦橋內只剩控制台下方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物理冷光。
秦雪緊緊釘在駕駛位上。
雙手依然死扣著毫無反應的航向杆。
左半邊護目鏡全被血糊死，她連擦都沒擦，右眼緊緊盯著暗下去的結構投影。
「結束了？」
林凡的聲音啞得發不出全音。
「停了。」
秦雪終於鬆開右手。
五指在半空僵了七八秒，才勉強收攏。
「母巢失去動力，裂變熔爐菇處於保護停機狀態。」
她切了三次能源通道，主屏依舊黑著。
「反重力矩陣全部離線，十六台躍遷引擎沒有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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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母巢撞上了實體障礙。
無源雷達的蜂鳴剛響了半聲，艦首直接鏟上一層極其堅硬的表面。
摩擦引起的劇烈震顫從艦橋一路傳到尾部。
大片暗金菌殼被生生刮掉，拋入深空。
林凡手指收緊，強行調動菌群意志。
僅存的活性適應菌殼被全部抽調，牢牢護住艦腹受力區。
母巢滑行的速度被強行拖慢。
第三十二號壓力艙向內變形十九厘米，磐岩菌壘從內部硬生生將其頂住。
又滑行了三百多米。
艦體卡進一處巨大的殘骸凹槽，終於完全停穩。
林凡沒動。
依舊緊緊扣著菌群的宏觀指令。
等了十幾秒，確認外部障礙物沒有繼續運動，也沒有活體組織靠近，他這才鬆開受力節點。
醫療區的通信指示燈亮了兩次。
白芷的聲音傳進艦橋。
「林凡，能聽見嗎？」
「能。」
「錢多多還活著，腦部沒有出血點，胃囊裂口擴大到零點六毫米。」
白芷停了片刻，背景里傳來醫療固定臂鎖死時刺耳的卡頓聲。
「他右臂肌肉斷裂百分之四十三，肩胛新生骨重新移位。」
「你呢？」
「生命迴響過載，目前開不了共鳴聖域。」
林凡掃了一眼自己的右腕。
固定板已經完全碎了，手套內積滿了粘稠的血。
「先穩住胖子，我這邊能撐。」
白芷沒有接這句話。
醫療區的監控權限直接被她拍進了艦橋主屏。
林凡面前彈出一個強制治療倒計時。
「二十分鐘後過來處理右腕。」
「學姐，現在全艦沒有動力。」
「十九分鐘五十七秒。」
通訊掛斷。
林凡靠在座椅上緩了幾口粗氣，左手摸向備用機械開關。
艦橋前方的裝甲觀察板緩慢上升。
升到三分之一，驅動齒輪因為能源枯竭卡死了。
暗金菌絲從林凡袖口鑽出，直撲傳動結構，硬是代替電機繼續往下拉。
厚實裝甲一點點抬高。
外界的紅光穿透生物舷窗，砸進艦橋。
秦雪抬起頭，呼吸驟然停了半拍。
艦外根本不是星空。
濃重的紅霧糊滿了整個視窗。
異常紊亂的靈能夾著高密度金屬塵埃，在霧裡無聲地橫衝直撞。
金屬殘骸散落在各個角落。
部分殘骸長度甚至超過十公里，表面還留著被高能武器融穿的斷層。
數不清的巨石懸浮在殘骸之間。
它們互相碰撞，崩出的碎塊轉眼就被紅霧裡的引力亂流絞得粉碎。
母巢正牢牢卡在一塊巨型裝甲殘片上。
裝甲邊緣刻有陌生編號，內部結構早已被完全燒穿。
秦雪啟動無源光學陣列，一點點向外擴充掃描。
紅霧直接砍斷了探測距離。
機械雷達只能探出四百八十公里，生物菌網的探測半徑不足一百一十公里。
「這霧在吃靈能。」
秦雪將環境樣本切入離線分析模塊。
「裡頭全是金屬微粒和失活的血肉組織。」
林凡送出幾枚寂影孢子。
剛離開外甲，感知連接就開始瘋狂衰弱。
跨過九十公里線後，畫面完全中斷。
環境適應能力還在起效，但紅霧裡的未知污染正成片侵蝕孢子表皮。
深層淨化菌根拼命分解污染，消耗量直接超了正常環境的三倍。
林凡果斷收回主力，只留下二十個近距離節點。
「先別鋪菌毯，這破地方供不起十平方公里的消耗。」
秦雪敲出能源明細表。
「母巢可用能源百分之一點四，生活區最多扛十九小時。」
「遺民艙呢？」
「獨立供能還剩十一小時，溫度沒過紅線。」
林凡掃過艦體資源列表。
廢金屬完全歸零。
可分解血肉剩不到兩百公斤，絕大部分還是受污染的殘渣。
裂變熔爐菇想點火，起步就得吃一噸純淨物質。
所有可用資源均已見底。
醫療區內。
錢多多手指動了一下。
白芷直接壓住他的胸口，沒給任何掙脫固定臂的空間。
「別起來。」
錢多多睜開眼，渙散的瞳孔過了好幾秒才對準艙頂的燈管。
「到地方了？」
「到了。」
「飯還在嗎？」
「基礎營養膏剩三十七支。」
錢多多重新閉上眼。
「那胖爺還能再活幾天。」
白芷把一支營養膏直接懟進他的餵食口。
「先保證你活過今晚。」
艦橋里，秦雪從物理隔離槽摳出了星盤。
十二圈環軌死氣沉沉地停著，邊緣溫度仍燙得嚇人。
她將星盤按進獨立讀取器。
舊約字符順著屏幕逐段亮起，原先的放逐星環航線被直接洗掉，鋪上了全新星圖。
四枚起源碎片標記重新點亮。
其中一枚，正貼著他們當前的星域瘋狂明滅。
沒有具體距離。
紅霧完全攪爛了常規坐標，星盤只給出了一個死方向。
秦雪將當前位置扔進舊約航圖進行強行比對。
第一次，亂碼。
第二次，疊入放逐星環出口偏差，匹配度爬到百分之六十七。
她把躍遷時間、星軌末端初速和引力潮汐數據一股腦塞進算法。
第三輪校驗出水。
舊約坐標硬生生轉成了大夏通用坐標。
秦雪看著屏幕上的最終結果，手指緊扣讀取器邊緣。
「坐標確認。」
「我們進了猩紅星域。」
林凡用左手手背蹭掉面罩內側的血點。
「那塊碎片離我們多遠？」
「算不出來，只給了一個夾角方位。」
秦雪將外部光學陣列的鏡頭直接甩向標記區域。
厚重的紅霧層層封鎖視野。
第一輪長時間曝光結束，屏幕上只有無窮無盡的廢鐵和隕石。
第二輪曝光，強行疊加上了舊約字符識別濾鏡。
視野極深處。
一條沒有盡頭的黑色輪廓被硬生生剝離出來。
秦雪繼續往死里拉高焦距。
那東西的真容砸進了主屏。
輪廓極其狹長，兩端沒入紅霧深處。
五百米長的母巢懸停在這條黑影前，長度甚至不及對方的一處裝甲斷層。
它的艦首和艦尾粗暴地切斷了雷達的最大探測邊界。
這是一艘遠古星艦殘骸。
艦體表面布滿了破損的裝甲與深達結構底層的貫穿裂口。
數以萬計的艙室向外敞著，有些區段卻仍牢牢保持著物理密封。
紅霧沿著艦身黏稠地流動。
斷裂層里，時不時還會爆出刺目的高能電弧。
秦雪將字符識別倍率推到極限。
星艦主裝甲上，密密麻麻全是舊約文字。
結構與星盤邊緣一模一樣。
絕大部分刻痕已經嚴重磨損，還能被提取出來的只有三組殘缺指令。
【起源航行。】
【碎片收容。】
【猩紅隔離。】
林凡低頭看向星盤。
那枚明滅的起源碎片標記，直挺挺地扎在遠古星艦中段。
屏幕上，星艦表面的舊約字符突然亮了。
微弱的血光沿著金屬刻痕逐段延伸，眨眼間點亮了方圓數百公里的無聲廢墟。
秦雪一把切斷所有主動掃描。
「我們的信號碰到了它的外部感應層！」
「有能源反應嗎？」
「沒有發現穩定熱源，只有一次權限基礎校驗。」
林凡掐死所有寂影孢子的感知，絕不讓它們再往前靠半米。
控制台上，星盤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震鳴。
停滯的十二圈環軌毫無徵兆地向右轉過三度。
秦雪驟然將星盤壓死在槽里。
紅霧掩蓋的遠古星艦極深處。
一道幽藍光芒穿過層層破損艙段。
亮起。
剎那又歸於無盡的黑暗。
母巢被重重甩出裂隙，在無聲的星空中不受控制地向前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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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盾完全熄滅。
未知星域的物理壓力直接碾在暗金生物裝甲上。
艦首本就脆弱的幾處舊傷，毫無懸念地接連崩裂。
林凡是被缺氧的憋悶逼醒的。
咽喉里全是又濃又鏽的血腥味。
左臂根本使不上勁，他在靠背上蹭了兩次，手指才勉強撥開座椅旁邊的應急解鎖扣。
咔噠一聲，承壓鎖彈開。
他試著前傾，上半身剛脫離靠背，胸口牽連的劇痛直接把他按回原位。
艦橋內只剩控制台下方還在散發著微弱的物理冷光。
秦雪緊緊釘在駕駛位上。
雙手依然死扣著毫無反應的航向杆。
左半邊護目鏡全被血糊死，她連擦都沒擦，右眼緊緊盯著暗下去的結構投影。
「結束了？」
林凡的聲音啞得發不出全音。
「停了。」
秦雪終於鬆開右手。
五指在半空僵了七八秒，才勉強收攏。
「母巢失去動力，裂變熔爐菇處於保護停機狀態。」
她切了三次能源通道，主屏依舊黑著。
「反重力矩陣全部離線，十六台躍遷引擎沒有響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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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預兆，母巢撞上了實體障礙。
無源雷達的蜂鳴剛響了半聲，艦首直接鏟上一層極其堅硬的表面。
摩擦引起的劇烈震顫從艦橋一路傳到尾部。
大片暗金菌殼被生生刮掉，拋入深空。
林凡手指收緊，強行調動菌群意志。
僅存的活性適應菌殼被全部抽調，牢牢護住艦腹受力區。
母巢滑行的速度被強行拖慢。
第三十二號壓力艙向內變形十九厘米，磐岩菌壘從內部硬生生將其頂住。
又滑行了三百多米。
艦體卡進一處巨大的殘骸凹槽，終於完全停穩。
林凡沒動。
依舊緊緊扣著菌群的宏觀指令。
等了十幾秒，確認外部障礙物沒有繼續運動，也沒有活體組織靠近，他這才鬆開受力節點。
醫療區的通信指示燈亮了兩次。
白芷的聲音傳進艦橋。
「林凡，能聽見嗎？」
「能。」
「錢多多還活著，腦部沒有出血點，胃囊裂口擴大到零點六毫米。」
白芷停了片刻，背景里傳來醫療固定臂鎖死時刺耳的卡頓聲。
「他右臂肌肉斷裂百分之四十三，肩胛新生骨重新移位。」
「你呢？」
「生命迴響過載，目前開不了共鳴聖域。」
林凡掃了一眼自己的右腕。
固定板已經完全碎了，手套內積滿了粘稠的血。
「先穩住胖子，我這邊能撐。」
白芷沒有接這句話。
醫療區的監控權限直接被她拍進了艦橋主屏。
林凡面前彈出一個強制治療倒計時。
「二十分鐘後過來處理右腕。」
「學姐，現在全艦沒有動力。」
「十九分鐘五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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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靠在座椅上緩了幾口粗氣，左手摸向備用機械開關。
艦橋前方的裝甲觀察板緩慢上升。
升到三分之一，驅動齒輪因為能源枯竭卡死了。
暗金菌絲從林凡袖口鑽出，直撲傳動結構，硬是代替電機繼續往下拉。
厚實裝甲一點點抬高。
外界的紅光穿透生物舷窗，砸進艦橋。
秦雪抬起頭，呼吸驟然停了半拍。
艦外根本不是星空。
濃重的紅霧糊滿了整個視窗。
異常紊亂的靈能夾著高密度金屬塵埃，在霧裡無聲地橫衝直撞。
金屬殘骸散落在各個角落。
部分殘骸長度甚至超過十公里，表面還留著被高能武器融穿的斷層。
數不清的巨石懸浮在殘骸之間。
它們互相碰撞，崩出的碎塊轉眼就被紅霧裡的引力亂流絞得粉碎。
母巢正牢牢卡在一塊巨型裝甲殘片上。
裝甲邊緣刻有陌生編號，內部結構早已被完全燒穿。
秦雪啟動無源光學陣列，一點點向外擴充掃描。
紅霧直接砍斷了探測距離。
機械雷達只能探出四百八十公里，生物菌網的探測半徑不足一百一十公里。
「這霧在吃靈能。」
秦雪將環境樣本切入離線分析模塊。
「裡頭全是金屬微粒和失活的血肉組織。」
林凡送出幾枚寂影孢子。
剛離開外甲，感知連接就開始瘋狂衰弱。
跨過九十公里線後，畫面完全中斷。
環境適應能力還在起效，但紅霧裡的未知污染正成片侵蝕孢子表皮。
深層淨化菌根拼命分解污染，消耗量直接超了正常環境的三倍。
林凡果斷收回主力，只留下二十個近距離節點。
「先別鋪菌毯，這破地方供不起十平方公里的消耗。」
秦雪敲出能源明細表。
「母巢可用能源百分之一點四，生活區最多扛十九小時。」
「遺民艙呢？」
「獨立供能還剩十一小時，溫度沒過紅線。」
林凡掃過艦體資源列表。
廢金屬完全歸零。
可分解血肉剩不到兩百公斤，絕大部分還是受污染的殘渣。
裂變熔爐菇想點火，起步就得吃一噸純淨物質。
所有可用資源均已見底。
醫療區內。
錢多多手指動了一下。
白芷直接壓住他的胸口，沒給任何掙脫固定臂的空間。
「別起來。」
錢多多睜開眼，渙散的瞳孔過了好幾秒才對準艙頂的燈管。
「到地方了？」
「到了。」
「飯還在嗎？」
「基礎營養膏剩三十七支。」
錢多多重新閉上眼。
「那胖爺還能再活幾天。」
白芷把一支營養膏直接懟進他的餵食口。
「先保證你活過今晚。」
艦橋里，秦雪從物理隔離槽摳出了星盤。
十二圈環軌死氣沉沉地停著，邊緣溫度仍燙得嚇人。
她將星盤按進獨立讀取器。
舊約字符順著屏幕逐段亮起，原先的放逐星環航線被直接洗掉，鋪上了全新星圖。
四枚起源碎片標記重新點亮。
其中一枚，正貼著他們當前的星域瘋狂明滅。
沒有具體距離。
紅霧完全攪爛了常規坐標，星盤只給出了一個死方向。
秦雪將當前位置扔進舊約航圖進行強行比對。
第一次，亂碼。
第二次，疊入放逐星環出口偏差，匹配度爬到百分之六十七。
她把躍遷時間、星軌末端初速和引力潮汐數據一股腦塞進算法。
第三輪校驗出水。
舊約坐標硬生生轉成了大夏通用坐標。
秦雪看著屏幕上的最終結果，手指緊扣讀取器邊緣。
「坐標確認。」
「我們進了猩紅星域。」
林凡用左手手背蹭掉面罩內側的血點。
「那塊碎片離我們多遠？」
「算不出來，只給了一個夾角方位。」
秦雪將外部光學陣列的鏡頭直接甩向標記區域。
厚重的紅霧層層封鎖視野。
第一輪長時間曝光結束，屏幕上只有無窮無盡的廢鐵和隕石。
第二輪曝光，強行疊加上了舊約字符識別濾鏡。
視野極深處。
一條沒有盡頭的黑色輪廓被硬生生剝離出來。
秦雪繼續往死里拉高焦距。
那東西的真容砸進了主屏。
輪廓極其狹長，兩端沒入紅霧深處。
五百米長的母巢懸停在這條黑影前，長度甚至不及對方的一處裝甲斷層。
它的艦首和艦尾粗暴地切斷了雷達的最大探測邊界。
這是一艘遠古星艦殘骸。
艦體表面布滿了破損的裝甲與深達結構底層的貫穿裂口。
數以萬計的艙室向外敞著，有些區段卻仍牢牢保持著物理密封。
紅霧沿著艦身黏稠地流動。
斷裂層里，時不時還會爆出刺目的高能電弧。
秦雪將字符識別倍率推到極限。
星艦主裝甲上，密密麻麻全是舊約文字。
結構與星盤邊緣一模一樣。
絕大部分刻痕已經嚴重磨損，還能被提取出來的只有三組殘缺指令。
【起源航行。】
【碎片收容。】
【猩紅隔離。】
林凡低頭看向星盤。
那枚明滅的起源碎片標記，直挺挺地扎在遠古星艦中段。
屏幕上，星艦表面的舊約字符突然亮了。
微弱的血光沿著金屬刻痕逐段延伸，眨眼間點亮了方圓數百公里的無聲廢墟。
秦雪一把切斷所有主動掃描。
「我們的信號碰到了它的外部感應層！」
「有能源反應嗎？」
「沒有發現穩定熱源，只有一次權限基礎校驗。」
林凡掐死所有寂影孢子的感知，絕不讓它們再往前靠半米。
控制台上，星盤突然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震鳴。
停滯的十二圈環軌毫無徵兆地向右轉過三度。
秦雪驟然將星盤壓死在槽里。
紅霧掩蓋的遠古星艦極深處。
一道幽藍光芒穿過層層破損艙段。
亮起。
剎那又歸於無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