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琳恩！跟我走吧！
吳恙站在她面前，牢房裡的光線很暗，從走廊壁燈透進來的微光只照亮了他半張臉。
他沉默了幾息。
他沒有打斷她，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等到她的聲音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明顯開始往下沉了，才開口回話，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你問的那些問題，我現在回答你。
我瞞著你人族身份的事是我做錯了，這一點我不找任何藉口。
我從第一天在廢道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站在馬車旁邊問我話，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凱特家族的人，而我是一個從保護罩外面進來的人族。
我要是當時說了實話，你第一反應就會把我當成敵對勢力的探子，直接扔在廢道上不管了。
我是為了活命才編了那套北邊廢城的謊話。」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垂著眼看著地面上那道從牢門外投射進來的光條：「後來我在你別墅里住了下來，當了管家。
我每天做那些雜事的時候，其實挺踏實的。
不是因為我在還什麼人情，是因為你給了我一個可以暫時把藍星那邊的責任和塔里的那些秘密都放一放的地方。
我晚上偷偷爬塔，是因為我需要力量才能去面對後面那些我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事。
但白天回去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幫你管那個院子、收拾那些帳目、做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琳恩環抱的手指從攥緊囚服的狀態鬆開了一些。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吳恙臉上，但那股從喉嚨底翻湧上來的硬氣已經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複雜的東西。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你幫我的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吳恙抬起眼看著她的眼睛：「成人禮前一個月，你跟我說你想超過你大哥的層數，拿到首席繼承人的位置。
我每天晚上在塔里用比你快兩倍的速度刷完了那些守衛，之後第二天白天還要裝作只出了兩成力，陪你慢慢打回去。
那一個月，我每天只睡兩個時辰。
我要是只是把你當掩護的話，我大可以隨便打幾層交差了事，用不著把自己折騰到那個地步，還不敢讓你看出來。」
琳恩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她偏過頭去，面向牆壁的方向，不看吳恙的臉。
聲音從側臉傳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尖銳的質地，變成了一種她竭力維持著、不肯讓它徹底垮下來的沙啞：「那你那天晚上走的時候，確實回頭看了。」
吳恙說：「我回頭看了。
我看到你住的那間院子的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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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想的是，我不能停下來，停下來我跟你都得完。」
琳恩把偏過去的臉慢慢轉了回來。
她靠在牆上的姿勢比剛才鬆弛了一些，雙手從環抱的姿勢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在粗布褲縫上輕輕捻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個人，用著一張陌生的臉，說著她聽了幾個月熟悉的聲音。
那些藏在話裡面瑣碎的細節——一個月的兩個時辰的睡眠，白天裝作只出了兩成力——像一粒一粒被拍實的砂子一樣，把她胸口的裂痕一點一點填滿了。
她很想再罵他幾句，想把這三天的委屈和那晚通緝鐘聲響起時自己坐在房間裡等著被抓的那種孤立無援，全部摔在他面前，看看他接不接得住。
但她張開嘴的時候，發現那些話在她的喉嚨里跟另一批話絞在一起了。
那批話，是她在這三天裡面反覆回憶吳恙幫她做的所有事情時，在心底沉澱下來的。
她最終開口說出來的是：「你帶我走的話，需要多久才能到安全的地方。」
吳恙往她面前走了半步，伸出手來，平攤在她面前：「從通風管道走北礦洞，天亮之前能到外圍荒丘。
到了那邊，我用運輸車把你送出通緝令覆蓋範圍，你在南邊先避一陣子。
等我處理完塔頂遺留的那些事，就回來找你。」
琳恩低頭看著他那隻攤開的手掌。
掌心的紋路，和她記憶中坐在小院裡擦劍時被月光照亮的輪廓一模一樣。
她伸手搭上去的時候，指腹碰到了他掌心的溫度，比她自己的高了半度。
透過那隻手傳遞過來的溫度，是一種從她認識他以來從未變過的、藏在所有謊言和隱瞞底下的某種核心部分。
她說不上來那東西具體是什麼，但她知道那個東西是真的。
她的手指收攏，握住了他的手掌，然後從牆面上站直了身體。
鬆開手的時候，她拍了一下囚服袖子上沾的牆灰，抬頭看向吳恙：「走吧。
通風管道在哪邊？」
吳恙側過身，朝走廊盡頭的方向指了指：「跟我來。
你走我後面兩步的距離，前面轉彎的時候慢一點，通道里有些地方地面積灰，滑。」
琳恩跟著他邁出牢門，經過那排空牢房的走廊，壁燈底下微光照在她散下來的淺金色頭髮上，反射出一層溫潤的光。
她走在吳恙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上，看著他的背影。
在這條走廊里走了幾步之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的話：「你下次要是再瞞我什麼重要的事，我就直接把你賣給城衛隊換賞錢，夠我在南邊住三年的。」
吳恙沒有回頭，但他的腳步沒有停，從前方傳回來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住了的弧度：「不會有下次了。」
琳恩加快步伐，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兩人出了囚牢。
但牢外，卻已經布滿了凱特家族的精兵。
其中領頭人，正是凱特家族之主。
「你一個外族人，竟敢再次潛入我凱特家族，還想把人救出去，莫非是以為，我們凱特家族無人嗎？」凱特之主神色嚴厲，對吳恙的做法非常不滿。
吳恙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他查看了一眼自己技能欄里，新增的一個技能——
太初神紋：【神術級】：使用夠，構建來自太初的神紋，使萬物歸墟！
或許，這個神紋是可以用來對抗凱特家族的底氣？
他沉默了幾息。
他沒有打斷她，也沒有急著為自己辯解，等到她的聲音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明顯開始往下沉了，才開口回話，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你問的那些問題，我現在回答你。
我瞞著你人族身份的事是我做錯了，這一點我不找任何藉口。
我從第一天在廢道上醒來的時候，看到你站在馬車旁邊問我話，那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凱特家族的人，而我是一個從保護罩外面進來的人族。
我要是當時說了實話，你第一反應就會把我當成敵對勢力的探子，直接扔在廢道上不管了。
我是為了活命才編了那套北邊廢城的謊話。」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垂著眼看著地面上那道從牢門外投射進來的光條：「後來我在你別墅里住了下來，當了管家。
我每天做那些雜事的時候，其實挺踏實的。
不是因為我在還什麼人情，是因為你給了我一個可以暫時把藍星那邊的責任和塔里的那些秘密都放一放的地方。
我晚上偷偷爬塔，是因為我需要力量才能去面對後面那些我不知道怎麼處理的事。
但白天回去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幫你管那個院子、收拾那些帳目、做那些零零碎碎的事情，挺有意思的。」
琳恩環抱的手指從攥緊囚服的狀態鬆開了一些。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吳恙臉上，但那股從喉嚨底翻湧上來的硬氣已經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複雜的東西。
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你幫我的那些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吳恙抬起眼看著她的眼睛：「成人禮前一個月，你跟我說你想超過你大哥的層數，拿到首席繼承人的位置。
我每天晚上在塔里用比你快兩倍的速度刷完了那些守衛，之後第二天白天還要裝作只出了兩成力，陪你慢慢打回去。
那一個月，我每天只睡兩個時辰。
我要是只是把你當掩護的話，我大可以隨便打幾層交差了事，用不著把自己折騰到那個地步，還不敢讓你看出來。」
琳恩的眼睫顫動了一下。
她偏過頭去，面向牆壁的方向，不看吳恙的臉。
聲音從側臉傳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最初那種尖銳的質地，變成了一種她竭力維持著、不肯讓它徹底垮下來的沙啞：「那你那天晚上走的時候，確實回頭看了。」
吳恙說：「我回頭看了。
我看到你住的那間院子的燈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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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想的是，我不能停下來，停下來我跟你都得完。」
琳恩把偏過去的臉慢慢轉了回來。
她靠在牆上的姿勢比剛才鬆弛了一些，雙手從環抱的姿勢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指尖在粗布褲縫上輕輕捻了一下。
她看著面前這個人，用著一張陌生的臉，說著她聽了幾個月熟悉的聲音。
那些藏在話裡面瑣碎的細節——一個月的兩個時辰的睡眠，白天裝作只出了兩成力——像一粒一粒被拍實的砂子一樣，把她胸口的裂痕一點一點填滿了。
她很想再罵他幾句，想把這三天的委屈和那晚通緝鐘聲響起時自己坐在房間裡等著被抓的那種孤立無援，全部摔在他面前，看看他接不接得住。
但她張開嘴的時候，發現那些話在她的喉嚨里跟另一批話絞在一起了。
那批話，是她在這三天裡面反覆回憶吳恙幫她做的所有事情時，在心底沉澱下來的。
她最終開口說出來的是：「你帶我走的話，需要多久才能到安全的地方。」
吳恙往她面前走了半步，伸出手來，平攤在她面前：「從通風管道走北礦洞，天亮之前能到外圍荒丘。
到了那邊，我用運輸車把你送出通緝令覆蓋範圍，你在南邊先避一陣子。
等我處理完塔頂遺留的那些事，就回來找你。」
琳恩低頭看著他那隻攤開的手掌。
掌心的紋路，和她記憶中坐在小院裡擦劍時被月光照亮的輪廓一模一樣。
她伸手搭上去的時候，指腹碰到了他掌心的溫度，比她自己的高了半度。
透過那隻手傳遞過來的溫度，是一種從她認識他以來從未變過的、藏在所有謊言和隱瞞底下的某種核心部分。
她說不上來那東西具體是什麼，但她知道那個東西是真的。
她的手指收攏，握住了他的手掌，然後從牆面上站直了身體。
鬆開手的時候，她拍了一下囚服袖子上沾的牆灰，抬頭看向吳恙：「走吧。
通風管道在哪邊？」
吳恙側過身，朝走廊盡頭的方向指了指：「跟我來。
你走我後面兩步的距離，前面轉彎的時候慢一點，通道里有些地方地面積灰，滑。」
琳恩跟著他邁出牢門，經過那排空牢房的走廊，壁燈底下微光照在她散下來的淺金色頭髮上，反射出一層溫潤的光。
她走在吳恙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上，看著他的背影。
在這條走廊里走了幾步之後，她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的話：「你下次要是再瞞我什麼重要的事，我就直接把你賣給城衛隊換賞錢，夠我在南邊住三年的。」
吳恙沒有回頭，但他的腳步沒有停，從前方傳回來的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住了的弧度：「不會有下次了。」
琳恩加快步伐，跟上了他的腳步。
很快，兩人出了囚牢。
但牢外，卻已經布滿了凱特家族的精兵。
其中領頭人，正是凱特家族之主。
「你一個外族人，竟敢再次潛入我凱特家族，還想把人救出去，莫非是以為，我們凱特家族無人嗎？」凱特之主神色嚴厲，對吳恙的做法非常不滿。
吳恙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他查看了一眼自己技能欄里，新增的一個技能——
太初神紋：【神術級】：使用夠，構建來自太初的神紋，使萬物歸墟！
或許，這個神紋是可以用來對抗凱特家族的底氣？